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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最終之戰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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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如今正是那一個時機。

自打雲冽與徐子青被挑戰,且雙雙勝出後,就仿佛是點燃一道煙火,讓眾多仙修全都沸騰起來。此時再不止有正魔修出來挑戰,很多意圖爭奪尊位者,也都再不避讓。

——這便是解決外憂之後,內中再爭上下了。

雲冽一劍鎮壓當處,許多修士都已明白,若是尋他挑釁,怕是苦苦奪得的龍虎之氣,就要立時反被奪去一半。故而除非那等想要求得突破、見識五煉劍混者,往往都不會主動挑戰於他。

與之相反的,便是徐子青。

徐子青雖也顯露出非凡手段,不過他看起來臉嫩,出手往往留有餘地,而嗜血妖藤雖是厲害,卻並非回回釋放,也有一定限制。

所以,來找他挑戰者,倒是多些。

只不過,徐子青亦非易於之輩,不多時,也勝了好幾場了。

他身後的龍虎之氣,也居然漸漸突破至一百四五,直逼高峰而去。

同時,印修與荀梁紛紛下場,主動挑戰尊位五六百間的尊位修士,連番數次苦戰。盡管勞累了些,但幾次下來,則各有勝負,龍虎之氣比之先前,也翻漲一倍。

眾多仙修再無忌諱,各自使出了百般的手段,就連尊位前十的修士,也不再自重身份,轉而很快對戰數個對手,讓身後龍虎之氣大增。

那有人掌握雷霆,掀起滔天雷海;有人禦使百獸,叫獸蹄震蕩八方;有人用出精妙陣法,比之先前那千絕魔尊也不遑多讓;有人符箓通天,與遁術交輝虛影百變。

無數種奇特的神通,無數種奇異的法寶,漫天飛舞時,有絕強壓力澎湃而出,又有色彩璀璨,絢爛人眼。每一個仙修都使出了渾身的解數,這時候的正魔道們大多饜足,倒不去同他們爭論尊位了。

照舊是,都在一二百位之間。

不過即便鬥得如此熱鬧,卻再無人隕落,雖有修士出手過重,或是術法神通收之不及,可最終至多也僅是肉身毀損,元嬰元神,都能幸存。

只是之後他們就需得尋找一具上好肉身,或者元神托生,再苦修多年,才可以恢覆如初了。

仙修諸多門派,彼此之間,都不曾結下難解的仇恨。

轉眼又是一日餘。

如今距離榜戰結束之時,還剩下半日工夫……約莫,還有五六個時辰。

若是遇上了易與的對手,自然是綽綽有餘,可若是遇上難纏的,這幾個時辰裏,也未必能鬥上幾場下去。而且在這最後的短短時間,就連平日裏各有風度的許多天才仙修,也不由得生出幾分瘋狂。

……不論,是為了什麽緣由。

徐子青在這時候,已然沒有對手主動尋釁了。但他的註意力也並不在對戰場上,而是落在了身側師兄之身。他能感覺到,師兄有些變化。

這不僅僅是因為與許多強者、無數天才比鬥過,也觀看過無數場次的對戰後生出了感悟,印證了自身,擁有什麽所得,更多的,是一種氣勢。

就連作為道侶的徐子青,也在此時察覺到了一絲戰栗之感。

師兄是在……興奮麽?

徐子青感覺到,他的師兄在精心地準備著,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在不斷地進行心境的最後打磨——他似乎是想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去迎接一場……

迎接一場讓他喜悅的對戰。

下一瞬,徐子青又微微地擡起了頭,他的神識越過重重山府,來到了最頂峰的所在。

在那裏,不知什麽時候,原本也參加過數場比鬥的、身著重紫星辰袍的英俊修士,已然回到了洞府前。他也在打坐,也在慢條斯理卻又無比細致地,將自己的心境淬煉圓融。

他同樣,在很慎重地準備著什麽。

徐子青一瞬恍然,原來如此。

這一戰他原在思忖何時方會進行,如今看來,卻是不遠了。

場地裏,數十尊水團轟然炸裂,裏面被包裹住的仙修披著滿身鮮血狼狽而出,又是被擊敗了一人。還有瘦削身影騰躍如猴,詭變如蛇,防禦如龜,進出如鶴,出拳猶如閃電,手指如同虎爪,就將人要害擊穿,使其只得潰敗。

這宓鳳兮與尚沖夷,他們似乎並無挑戰東裏祁之意,反而只是同其他對手交戰。

只是,他們兩人的龍虎之氣,仍舊比不過東裏祁。

東裏祁現下,已有了四百餘丈之多。

也只有他能達到如此地步,不論被何人挑戰,都從未一敗。

反觀那二三尊位的兩人,卻也在連續挑戰中落敗一次,雖也曾打破數位意圖挑釁他兩人者之野心,但龍虎之氣卻是不及先前多了,反而只在近乎兩百丈罷了。

其他原本有百丈之多的仙修們,也統統吃過敗仗,即便又在其他戰事裏找補回來,到底不足。

彼此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

但也許是一種默契,宓鳳兮與尚沖夷竟忍下被新晉修士超越的恥辱,並未去挑戰雲冽。

以至於如今雲冽的龍虎之氣在三百丈後,居然成為東裏祁之下最多者。

或許,這便是一種暗流被眾人隱隱所知,才造就了這般的局面。

就仿佛……是心照不宣一般。

隨後,宓鳳兮與尚沖夷似乎足夠,不約而同在此場結束後,回歸山府。

兩人這回並不去湊在東裏祁身旁打擾,而是彼此交流。

宓鳳兮淡淡開口:“萬甲,你如何看?”

尚沖夷嗤笑道:“看不出什麽,不過,若是有人能將東裏祁拉下榜首,本座倒是樂見其成。”

宓鳳兮聲音也極冷靜:“此戰一出,前十便定下了。”

尚沖夷冷哼一聲:“若是東裏祁敗了,則你我的位置都要往下挪上一挪,而若是東裏祁勝了,雲冽便緊追我等身後,再多一戰,也要將我兩個擠下。司雨,你竟不懼怕麽。”

宓鳳兮不為所動:“此回榜戰,雲冽之出十分意外,我等只消守住前五,便已足夠。”

尚沖夷一窒,隨即也嘆道:“……不錯。以如今我兩人身後龍虎之氣,守住前五必然無礙。可若是再度與他人對戰,恐怕勝機不夠。一旦落敗,必落在十位以下,對我等在宗門之內地位,恐怕便是大為不利了。雖心有不甘,但……也不能冒險。”

宓鳳兮仿佛也被說中痛處,不再出言。

不錯,雖然同為絕世天才,可在他們兩個的師門裏,天才卻並非只有他們。

為了保住自己一脈在宗門裏的地位,風雲榜上尊位排名,是他們不可放棄的榮耀,也與他們自身的利益息息相關。

故而即便他們再如何想要也去和那新晉的劍修切磋一番,卻也不成。

只因為,他們並無把握。

——榜戰即將結束,時候不多,他們不能再有一場落敗。

這說來有幾分無奈,更也有幾分諷刺。

仙修們對戰越發瘋狂,每一個人在無數勝敗之中,身後的龍虎之氣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時增時減,並無定數,更有些仙修,直至最終真元耗費近乎幹涸,也未能再有多少長進,只好……黯然離場。

漸漸地,場地之中,對戰之人越來越少,而空出的場地,則越來越多。

忽然間,東裏祁動了。

他周身星輝點點,整個人化作一縷星芒,在擡步之間,已現身場地之中。

隨後,他微微擡頭,看向了某處。

在那一處,白衣的劍修緩緩站起,足下黑金光芒一閃而過。

同時,他也出現在那東裏祁的背後。

兩人的舉動都極幹脆,似乎已等待許久。

而真正相對而立後,他兩個卻也都沒有太多的言語,只對視一眼,一齊後退一步。

東裏祁神色平靜,氣度雍容。

然後,在他的手指之間,就出現了一條藍紫色的繩索。

他才開口道:“此物喚作‘九星索’。”

雲冽略頷首,本命寶劍也被手掌握住:“戰。”

再不曾多言一句。

東裏祁指尖一顫,那一條繩索,就如同一根細絲,又仿佛一根鎖鏈,在無聲無息間不斷抽長,幾乎只在轉瞬,已然遍布全場。

剎那間,漫天都是同樣的繩索,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形態,原本柔滑的繩索,在不同弧度之下,變作了有許多彎折的線條,而若是有人仔細來看,卻能發覺這些線條那般熟悉,又恍若陌生。

雲冽認出來,徐子青亦認出來。

這是一幅星圖。

星辰之力最難駕馭,而這位羅天星尊,居然將九星索布出一域星圖!

那麽在這張星圖裏,是否也擬化出滿天的星子?

徐子青遙遙望去,他心裏已然篤定。

東裏祁既然敢如此施為,那麽在這一張星圖裏,必然也是有星子的。

只是這星子有多少顆?又會形成一種什麽樣的星陣?

也許是周天星辰大陣,可這種大陣其實較為普遍,大約又或許不是了。

雲冽也已聽說,東裏祁所習為《大羅天仙典》,他名號坦坦蕩蕩,亦從不曾遮掩。

顧名思義,大羅天乃三十六天之總,含宇宙無限之意。

這仙典既然有此一名,想必功法之上,有三十六重相關,而形成星圖疆域,又不知以宇宙裏何方星域為其根基。

不過於雲冽而言,究竟如何,其實並不重要。

他無需知曉太多,也無需去揣測星域中諸天星辰含義。他只需要握住他的劍,用他五煉劍混催生之劍意,去一顆一顆,破開那所有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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