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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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如何了?”

剛推開門,一群太醫院的老頭子就湊了過來,第一個說話的,自然就是剛開始反對最狠的張太醫了。

“殿下.體內的餘毒都已清出,半個鐘內便可醒來。”

姜淺音的目光從那些迫於負手而立、從容不迫的傅易瀾在場,才沒有對她惡語相向的太醫身上一一掃,方才淡定出聲。

此話一出,那群老頭子臉上頓時浮現了諸如震驚、質疑、不屑、蔑視以及等著看笑話這類的情愫,只是沒有出聲說出來。

作為被嘲諷的正主,姜淺音也懶得直接拼上去跟人死磕到底的計較。

反正她說的是實話,現在這些看不起她的人都等著她被打臉,可待會太子醒來就知道到底被打臉的人是誰了。

不過有個詞叫與眾不同。

有自覺高人一等看不起他的,就有相信江山代有才人出的,其中一個太醫先是十分驚喜,稍稍冷靜片刻仍有顧慮,猶豫了一會才試探問道,“那便好,那殿下的腿……”

姜淺音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微微勾起唇角,用最簡單的話表達著最不簡單的事實,“您放心,我保證只要好好靜養,頂多一個月,太子殿下的腿就能恢覆如初。”

話音剛落,那些老頭子一個個臉上頓時變幻莫測,十分精彩,就差寫著後生狂妄和大言不慚這幾個字了。

“哼!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倒挺大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和同僚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那般狡猾的毒素,對於你的保證,老夫一個字也不信!”

有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太醫在旁人眼神的攛掇下,捋著胡子冷哼出聲。

“徐太醫,姜大夫出手,在下可以保證不出任何問題。”

傅易瀾知道姜淺音醫術有多厲害,也見不得這些明明應該一心向醫、卻被錢財名利迷了眼的老頭專挑刺,因而直接冷聲維護。

傅將軍都發話了,還是因為一個打太醫院臉的小丫頭反抗他,徐太醫一時半會有些無法接受,臉色氣得一陣黑紅交加,難看至極。

要不是有旁邊的老頭扶著,顫顫巍巍的身子可能直接因為站不穩而仰面倒地了。

徐太醫這般反應,自然就有擁護他的人跳出來質疑,“將軍,你怎麽也被這個妖女蠱惑了?我們太醫院一致都沒有辦法,怎麽可能僅憑她紮幾針就好了?”

旁人七嘴八舌紛紛讚同徐太醫,連傅易瀾堂堂衛國將軍身份都顧不上,準備對他以口舌群起而攻之。

本不想跟這些老頭子計較的姜淺音,先朝傅易瀾遞去感激的眼神,隨即看向第二個跳出來、一臉義正言辭的那老頭。

“不管您信不信,事實便是太子殿下能夠恢覆還真靠我紮了幾針,況且太子殿下無事,您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在質問我,我也從未見過您這樣的大夫。”

一番氣定神閑的話下來,老頭顯然被嗆得不輕,鐵青著一張臉,好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齒的口舌,希望你不要為現在的篤定而後悔。”緊接著來譏諷她的,是一個看起來比張太醫稍微年長一些的老者。

姜淺音扯了扯嘴角,笑吟吟答道,“我又沒說假,怎麽會有後悔的事發生?”

對於這些挑釁,其實姜淺音知道證明自己能力的最好方式是把燁火紅蓮說出去,但她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況且就算說了,這些人也不一定相信她。

畢竟燁火紅蓮的厲害之處也只是存在於傳聞裏,且她的師父名揚九州沒多久就入宮了,普通人想見也見不到。

於是秦都夫人過世後,很多人就越來越覺得當初的燁火紅蓮只是以訛傳訛的泛泛其談而已。

“來人……”那群人被氣得臉都綠了,打算繼續輪番舌戰時,卻被屋內傳出的聲音給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後姜淺音見他們的臉色頓時由綠變紅,集體風中淩亂了一會,還是率先回過神的張太醫匆匆應聲,才反應過來齊哄哄跟著一湧而入。

姜淺音:“……”

本來她應該提醒一下不用這麽著急的,轉念又覺得讓他們進去刷新一下自己固步自封的世界觀也好。

再說,就算她提醒了那群老頭也不定會聽。

“太子殿下您現在覺得如何?有沒有任何異樣?”

“殿下您的腿還能動嗎?讓老臣先給您把脈檢查一番吧。”

“太子殿下您的褲腳怎麽被人卷上去了?而且還有針孔……”

“……”

站在門外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這些老頭因為太激動所以沒控制好說話聲,所以聽得八九不離十的姜淺音忍不住一臉黑線。

虧這群老頭還是太醫院的佼佼者呢,用針灸可不就要戳幾個孔嗎?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清心堂的姜遙有多狂妄自大?扯瞎話對她根本沒有一點好處好嗎。

“……姑娘,太子殿下請您進去。”

聽到被趕出來的張太醫喊自己,姜淺音全然無視那群老頭各種看自己的眼神,只和傅易瀾點頭示意過,面容十分淡定的轉身進屋。

“清心堂姜遙,見過太子殿下。”姜淺音福身,朝氣色較之前明顯好了很多的太子行禮。

靠在床墊上的楚昭珩擡眼,打量著不遠處戴著帷帽、身姿端瘦的女子,唇角處是一慣的真摯,“不必多禮,坐吧。”

“謝殿下。”姜淺音也不婉拒,行禮謝過後走到一旁的位子,順勢落座。

“此番多謝姜大夫出手替我保住了這條腿,在此謝過姜大夫了。”

一言一行,平易近人,又不會讓人輕看了去。

對於太子一臉真誠的感謝,姜淺音微微有些詫異,頓了頓道,“是殿下客氣了,姜遙也只是做了身為大夫的本職。”

一開始救太子目的不怎麽單純,但接觸下來,這個小孩子可跟其他鼻孔朝天的皇室中人差太多了。

說到底,費心思用燁火紅蓮救了太子,間接方便接近容渙玉,反正自動送上門來的機會,除非她傻了才拒絕。

“昭珩,你沒事太好了,嚇死姐姐了。”姜淺音還在想要不要主動說回去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嬌柔中帶著哭腔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提裙匆匆而入的艷麗女子。

嚶嚶低泣間,眼神一直在門外飄忽,可謂強有力詮釋著一心二用,除了楚昕蕊,也再沒誰了。

姜淺音起身,雙手暗暗握住,隨後很快放開,沒什麽誠意的行禮,“大公主。”

滿心滿眼都是太子的楚昕蕊這才註意到屋內還有另外一人,斂了斂情緒,勾唇淡笑道,“是姜大夫啊,你先回去吧,本公主和殿下還有其他事要說。”

普天之下,大梁的天潢貴胄,敢對大梁第一女大夫如此趾高氣昂,也只有楚昕蕊了。

她無所謂的點點頭,面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平靜狀,“是,姜遙告退。”

“勞皇姐擔心了,昭珩很好。”

剛踏出屋門,沒來得及慶幸那群老頭不在沒人煩自己,就聽楚昕蕊繼續哭訴,“幸好有太傅在,否則……”

敏銳聽到“太傅”兩個字的姜淺音,勉強沒讓整個人差點歪了。

敢不敢再明目張膽一點?當我……

意識到自己還沒正兒八經的立場,姜淺音果斷改變心裏的吐槽。

當駙馬不存在嗎?她一邊扯了扯唇角,一邊試圖尋找熟悉的白影。

真的不在啊……她頗為低落地輕嘆,默默加快了步伐。

就算見不到心上人,她也不想耗在這繼續聽楚昕蕊的關懷備至。

那種柔中帶媚的嬌氣簡直讓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與姜淺音四處奔波的忙碌比起來,借養傷還能在露華居忙裏偷閑當鹹魚的宋欽柔,明顯幸福多了。

“嘖嘖,沒黑化的男配就是善解人意,連帶薪假都給我請好了。”

想到有下屬特意告知這幾天好好養傷,暫時不用回京兆府幹活,宋欽柔立刻覺得渾身好像沒那麽疼了。

“嘶——”

打臉的是,剛想去床上躺著,奈何用力過猛直接扯到傷口,呲牙咧嘴間還不忘罵道:“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孫子下這麽狠的手,否則姑奶奶一定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罵歸罵,沒人幫扶的宋欽柔只能自力更生,盡量避免扯到傷口,一瘸一拐總算挪到了床邊。

然後,剛松了口氣,右腿膝蓋處的傷口忽然陣痛,她甚至來不及去抓床沿,就失了力氣直接向後摔去。

事實證明,福禍總是相依的,倒黴到頭也就有了轉運的機會。

雖然身後並未傳來預料中背朝地的痛感,不過被及時環著的那個懷抱又冷又硬,也沒好到哪裏去。

宋欽柔:“……”

她擡眼,看清來人熟悉的眉眼,驟然有些呆楞:“大人你怎麽來了?”

自陸府分道揚鑣,她胡思亂想了很多,甚至都腦補到自己和顧望瑾老死不相往來的情況了。

然而眼下差點摔死時,冷不丁正對這張無時無刻不板著的臉,不震驚才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反應太過,總覺得顧望瑾身上的冷意又加深了很多。

宋欽柔:“……”

她好像沒說錯啥吧?

自我反省間,顧望瑾冷邦邦將她抱起放在床上,後退三步和她保持距離,這才大發善心答道,“昨日你並未回京兆府,趙大人放心不下,讓我尋你。”

這話說的,好像一個小小的從三品京兆府府丞,真有那麽大的本事指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年丞相。

可惜這點,宋欽柔只關註到顧望瑾眼瞼處兩道不易察覺的淡青,根本沒多餘精力去註意他的不自在。

嗐……還以為顧望瑾會說是自己擔心呢。“小人柔”有些不滿地躺平吐槽。

不過,和有生之年能聽顧望瑾主動說和“我擔心你”意義相近的話,還不如期待哪天奇跡發生看到西邊升起來的太陽實在一些。

“我命大,死不了。”宋欽柔扯扯唇角,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

還以為憑著兩人雖然不怎麽樣、至少算熟識的關系,看到自己現在這個倒黴樣,顧望瑾能關切一下,結果別說幾句像樣的人話了,就連那張臉都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

顧望瑾:“……”

見他垂眸不語,宋欽柔也不知道自己心口處為什麽忽然就來了不快,“大人,你還有什麽事嗎?”

“有。”他頷首,似乎並不在意宋欽柔不善的語氣,伸手將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遞給她。

“雪參丹?”宋欽柔狐疑接過,打開瓶蓋看清裏面的藥丸時,不由有些震驚,說話時都不由上揚了好幾個音調。

宋欽柔本身是不認識的,承姜淺音的福,恰好見過這種千裏難尋的丹藥,通過獨具特色的清香氣息,自然能分辨出這些正是雪參丹。

寫小說時,她百度了很多,最後瞎編藥引為百年一遇的龍尾紫參和雪域鳳茸,加上牛黃、藏紅花、靈芝等等珍貴藥材制成。

加了這麽多的珍貴藥材,藥效當然不會差,什麽益氣補血、提精充神都不在話下。

來歷自然不用多說,除了九州醫藥聖地青巖仙山,也再沒勢力有本事創造出活死人肉白骨的奇珍妙藥。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我太蠢了

存稿箱忘了定時(幸好睡前看了眼)

今天有個幸運榜單

許願有更多的小天使見證宋宋和阿瑾變好

晚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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