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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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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輕帝王愈發成熟穩重,送入皇宮的世家美人越來越多,那位曾經令皇帝傾倒、令無數女子艷羨的蘭妃娘娘在皇帝的日益移情別戀下,也沒逃脫被世人遺忘的命運。

韶華易逝,紅顏易老。這個設定不是說說而已的。

她生的小皇子也不受待見,若非皇後娘娘護著,只怕早就去了。

於是乎,逐漸有傳言皇後娘娘待小皇子如親生子,更有甚者說,皇後娘娘因為照顧小皇子差點都冷落了年幼的二公主,小皇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才能得皇後娘娘如此厚待之類。

也由此,皇後娘娘成為西秦有史以來第一位受萬民真正敬仰的賢後,就連皇帝都親賜她“太平國母”的稱號。

因為蘭妃娘娘母子一事,常人都認為現任皇後娘娘是西秦女子、更甚是九州女子典範,可世上並非只有平常人。

比如男主,再比如男二,甚至是逐漸長大的小皇子。

蘭妃入宮之前,皇後是育有一子的,不過未過周歲便夭折,皇帝傷感之際打破九州禮法“皇子未成年不能封爵”的規定,執意追封這位皇子為佑德太子。

當時朝野那些思想禁錮的老頭,本想引經據典、搬出那一套“聖君應該怎麽怎麽,不應怎麽怎麽”的長篇大論,奈何皇後武將世家的身份,只能作罷。

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人家親父是手握二十萬重兵的定邊公;弟弟肩抗無數實打實的軍功,曾踏平大趙十萬邊城軍,簽訂霸王條約,年紀輕輕被皇帝封為衛國將軍,加上他們心知肚明皇帝站在哪邊,權衡之下果斷閉嘴。

所謂死忠諫言,那也要建立在勢均力敵或者“柿子專挑軟的捏”的基礎上,這種雞蛋碰石頭的事,那些成了精的老狐貍才不會做。

對於廟堂這些彎彎繞繞,普通老百姓自然不知,他們只會覺得帝後感情真好,茶餘飯後為那位小皇子哀慟祈禱雲雲,日常生活並不會受到幹擾。

但這種表象沒持續多久,隨著蘭妃入宮,日理萬機的年輕帝王從此不早朝,專賜椒房獨寵,湯泉沐浴,宛如神仙眷侶,日日笙歌,夜夜交歡。

起初百官只覺得不像話,礙於這是皇帝私事,皇後也未發聲,再聯系到國泰民安,權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皇帝新鮮勁過了便是。

但不足半年,皇帝直接罷黜早朝,連蘭芳殿都不出了。

從某種性質上來說,這跟昏君有什麽區別?

拒大梁某些不可言傳的消息,除了爛泥扶不上墻的北燕和南齊,新君登基一直在厲兵秣馬,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強,原本大梁是九州最強的,若是皇帝再這麽下去,被東趙超越豈不是一朝一夕了?

這可不行啊!

追封太子一事,看著打破教義禮法,說白了也牽扯不到他們根本的利益,若是讓喪心病狂、只知道擴展疆土的東趙強大起來,別說階下囚,連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於是乎,朝野不管政見立場是否對立,紛紛編造各種“蘭妃半年無所出不能給皇室開枝散葉”“蘭妃禍國殃民”之類的理由,上書懇求皇帝把蘭妃送出宮。

輿論逼迫下,有激進老臣血濺金鑾殿,無奈之下,皇帝妥協冷落蘭妃足有一年之久。

那些老臣這才滿意。

一年後,蘭妃誕下皇帝千盼萬盼的小皇子,恰逢皇後再度生完公主,本以為蘭妃會重獲恩寵,卻不想生產之時因大出血香消玉殞。

不懂的人,會覺得是蘭妃無福,可那些常年專註各種爭鬥的老狐貍,真會這麽想嗎?

試問哪個正妻會心平氣和看著自己的夫君,對小妾母子的喜愛程度超越自己、然後為了扶小妾上位隨時都會把自己從高位上踹下去?

而且,蘭妃母子的倒黴怎麽那麽湊巧,一個即將臨盆的妃子好死不死就被另一個盛寵之際的妃子給刺激難產了,她的孩子還由此得了隱疾,即便是九死一生搶回一條命,這輩子也只能平平無奇在輪椅上過完一生了。

再說,蘭妃受刺激一事雖然看似合情合理,卻根本經不起推敲,那名侍女早不死晚不死,非要在皇帝跟前告完狀再死,那位受寵的妃子就算再囂張,也不至於沒腦子的去惹一個被皇帝放在心尖上、即將要臨盆的妃子吧?

這些千絲萬縷當真如表象那般,只是湊巧嗎?

“籲——”

驀地一道勒馬聲,直接打斷了容渙玉了的思緒。

“抱歉公子,前方有鬧事者,屬下這便掉頭。”外間隨從的匯報傳入,容渙玉沈吟片刻,拿過一旁的帷帽戴好,“罷了,隨我下去看看。”

“是。”隨從知曉自家公子的脾性,並未有其他言語,恭敬開門迎人而出。

無視周際不斷傳來的眼神,他負手駐足轉身,略過一旁外觀恢弘氣派、呈三層樣式的閣樓,目色在正門上方龍飛鳳舞、用燙金雕刻的“榮慈堂”匾額上一頓。

“知柔姐姐,今日若是不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頭,我們公主府的臉面以後該往哪放?”

隨著一道嬌斥,他收回冷凝,看向右前方似有猶豫、卻滿是憤憤不平的紅衣女子。

註意到紅衣女子的名字,站在她對面的少女直接沒繃住給笑出聲來。

容渙玉認得那位看似弱勢、渾身都散發張揚的少女。

還知柔,想到她從頭到尾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哪裏跟知性溫柔搭邊了?

當然,以這位姐懟天懟地、絕不吃虧的耿直性子,直接把心裏這樣想的話挑眉說了出來。

巧之又巧,此女正是書中女配的姜淺音無疑。

鬧事頭子知柔在被及時提點後,看向姜淺音的眼神就跟看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一樣,“你這張嘴倒是會說,來人,給我掌摑到她不能說話為止。”

“是!”很快就有兩個跟班領命湊到姜淺音面前,鉚足勁就要揚手抽下去!

姜淺音:“……”

真是掃興,看來今天是被迫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住手。”

在摩拳擦掌正準備擡腳踹出去的時候,忽然由外而內,傳入了一道淡漠到幾乎聽不出來任何人氣的聲音。

盡管是簡單的兩個字,引得姜淺音心一陣輕顫,不由轉眸看了過去。

奇了怪,明明是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聲音,怎麽聽著有種異常詭異的熟悉感?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間,那兩名就要動手的女子雖然面有不忿,但還是十分聽話的把上揚的右臂垂下後,隨其他跟班、包括為首的紅衣女子,齊刷刷福身朝來人行禮。

“玉公子。”

見這些方才還神氣得都能上天的女子見到來人,頓時裝起了孫子,姜淺音:“……”

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她仔細打量被兩名灰衣侍從守著的男子。

他戴著玉白帷帽,掩蓋著容顏和垂腰的墨發,身形單薄而欣長,穿著一襲淺藍寬袖長袍,腰帶處掛著佩玉,腳踩一雙白色織錦長靴,整個人從頭到尾顯露著矜貴而過分冷淡的氣度。

即便是看不到長相,單從外形來看,他只站在那裏沈默著,其絕世姿容,都能讓天地間萬種風光黯然失色。

“公子說,無論事出何因,終是爾等無禮,若再吵鬧,只能請京兆府的人過來了。”左側侍從上前,沈聲表達了來人的意思。

“可是……”知柔還想反駁,但擡頭間看到說話者的神色時,即便再不樂意,還是乖乖拱手應道,“是。”

姜淺音依舊沒打算開口,在侍從的陪襯下,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姜淺音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女子,鉚足勁沖到來人面前,“你……”

“大膽。”還沒等她把滿肚子的話問出口,就被來人旁側的侍從拔劍攔住,“不想死就別過來!”

姜淺音沒工夫理會橫亙在脖頸處的利劍,雙眸一瞬不瞬、死死的盯著來人。

那人只是腳下微微一頓,聲線清淡如風月,“姑娘何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如同一盆涼水,把她從頭到尾的期待澆了個透心涼。

姜淺音吶吶著,忽然有些茫然,目送那道上了馬車遠遠離去的身影,眼前隨之漸漸浮現的一層模糊。

是她看錯了嗎?

他的身形那般熟悉,怎麽會錯呢?

姜淺音還處在反應不過來的狀態中,就被知柔伴隨著鞭抽在地的冷諷聲給驚醒了,“真是狗膽包天,連大公主看上的人都想染指,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吧!”

被人打斷思緒顯然是一件體驗十分不好的事,但現下也不是感性的時候,姜淺音閉上眼斂了眸子裏的水霧,再睜開時目色一片冷肅,一字一頓道: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方才那位公子是說,若你們再鬧事,直接請京兆府的人是吧?”

知柔:“……”

“就憑你,也敢警告知柔姐姐?”小跟班立刻以一種吃人的眼神看著她。

姜淺音輕笑著瞥了一眼說話者,一個字都沒丟給她,楞是把人氣得又是一陣七竅生煙。

她懶得費工夫跟這些刻意找茬的人閑扯,信步悠然的走到櫃臺前,忽略綠衣女子精彩紛呈的面容,拿起方才被她擱置的藥包,並丟給她一張面值千兩的銀票,巧笑倩兮道,“不用找了。”

按著多年的藥理認知,這張銀票足夠砸死綠衣女子了。

說完,也不管她作何反應,姜淺音轉身就走。

路過門口時扯了扯唇角,朝臉色難看至極的知柔道,“本姑娘宅心仁厚,寬宏大量,拿了東西就江湖不見,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她好說話就此放過這些人,而是她們目前的關系已經箭弩拔張了,再糾纏下去只會浪費彼此時間。

何況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才沒必要為了這些亂七八糟,耽誤去查探那人到底是不是她認識的。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音音和阿玉的故事很快會交代哦

然後,小楚怎麽成了儲君也會滴~

下一章顧宋出來哈哈哈

本想多寫點,但是今天滿課,一直盯著電腦眼睛太疼了TAT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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