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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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相。”率先打破尷尬氛圍的是容渙玉,頷首間唇角微楊,一派清風淡然、卻不失翩翩矜貴。

完全符合宋欽柔給她取字的內涵:靈渙出塵,冰清玉粹。

“……見過顧大人。”

後知後覺發應過來面前板著臉、泛著森冷死氣的少年,可不就是從穿書開始,就跟她過不去的狗男人嗎?

真特麽冤家路窄、狹路相逢,倒黴透頂背到家了。

心裏雖然暗罵得起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誓死不從的十足硬氣,但面上卻比誰都慫,不僅笑吟吟對著來人拱手行禮,連表情都是一副前所未有的一本正經。

顧望瑾:“……”

直接無視裝模作樣的宋某,垂眸雙手拂前、微微拱手朝容渙玉回以一禮,“容太傅。”

被華麗麗忽略的宋欽柔也不惱怒,也不覺得尷尬,默默收回俯身的姿勢,挺直腰板開始盤算等離開京城如何在陵州快活的日常了。

“容大人……”第一眼看到來人是容渙玉,顧望瑾身後的青年就楞住了,直到自家主子行禮才回過神,匆忙拱手道,“屬下見過容大人!”

“不必多禮,”容渙玉能被宋欽柔譽為書中第一真溫潤型君子,舉手投足間自然有一種讓人忽視不自在的風度。

嘖,看看美人男二多好。

吃瓜群眾宋欽柔心裏的小人,唇角很滿意地上揚、一臉姨母笑盯著容渙玉,等盯得差不多、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自然後,才把眼神看向他對面的顧望瑾。

不過在轉換看的“對象”那一瞬,唇角地弧度頓時垮了下來。

就你會板著臉,老娘也會,搞得好像誰多稀罕你笑一樣。

明明都一樣的顏值,偏偏就你總是一副和全九州都過不去的苦大仇深樣,大梁第一美男的名號不給美人男二給誰?

此刻忙著對面色不改的顧望瑾評頭論足,還性質滿滿羅列無數條諸如“太直太冷”“太不會說話”“太白瞎顏值”等等的宋欽柔,完全忘記……

顧望瑾這個人設,當初就是她理想中最喜歡的男主樣子。

只能說人雙標起來,健忘和不自我反省總是一如既往的如影隨形。

“……連兄?”心裏正吐槽得上頭,一道輕柔如三春暖風般的聲音驟然在她耳邊落下,“……啊?”

好在她懂得及時行止,這個明顯表現走神的驚訝字眼剛說出來,迅速輕咳一聲,換了一副肅靜認真的表情,“容兄有何事?”

話一出口,宋欽柔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作為創作者,她當然知道容渙玉的身份,而且可以表現地淡定如常。

但換成連宋的身份,方才男主男二對話間都暴露了,她還大大咧咧喊“容兄”,好像不符合大梁嚴格禮法治國的社會背景。

“大膽,容大人面前,豈容爾等無名之卒出言冒犯?”在她糾結著要不要想辦法用什麽話補救一下印象時,青年黑著臉先一步訓斥道。

宋欽柔:“……”

你哪只耳朵聽到本姑娘冒犯你家容大人了?

哎不對,好像和朝廷肱骨之臣稱兄道弟,確實挺冒犯的。

所以我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免得又落下心存不敬的把柄,白白給那個把禮教看得比命還重的狗男主,又送去責罰還是處分的名頭。

“嗯……”剛開口就不知道該怎麽自稱的宋欽柔,靈光一閃俯身直接跳過這個頭疼的問題,“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容大人恕罪。”

為了表現自己真心認錯、誠信悔改的態度,宋欽柔還特意後退一步、來了個九十度大彎腰。

這樣夠有誠意了吧。

一邊回憶古裝電視劇中那些古人行禮的動作,一邊照貓畫虎,還不忘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虛心狀。

“無妨,連公子不必如此。”似是看出了她的悔過自新,容渙玉輕笑著表示沒關系。

明明用最平易近人的語氣說著最溫柔隨和的話,可稱呼已經從“連兄”改成了“連公子”。

這便是顯而易見的劃清界限了。這種感覺就和一個能保佑自己躲過命運摧殘的護身符,有一天忽然不屬於自己一樣,分不清楚是失望還是黯淡。

想不通便換條路不再多想,一向是宋欽柔的處世名言,何況眼下當著男主這個危險分子的面,得到了男二的寬恕承諾比什麽都好。

宋欽柔微舒了一口氣,心頭陰暗小人給敢怒不敢言的青年記了一筆,“多謝容大人。”

反正目前的劇情,男主肯定是動了拉攏男二的心思,只要容渙玉不記仇,顧望瑾肯定不會越過他搞事情。

這也是先前聽那位帶她去岳老大房裏的女子初次提到容渙玉時,她就有所打算的念頭。

所以全程她才裝的跟孫子一樣,一則是為了自保不多被磋磨,二則是她動了解一定要解救容渙玉的想法,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畢竟一人單打獨鬥,總比找個雙商超標、還有真功夫護身的男二好使吧。

看到容渙玉的第一眼,她就鋌而走險用美人計提前把岳老大控制,免得中途出意外被人察覺。

還有一點,容渙玉是她沒穿之前最心疼、穿了以後更偏愛的角色,要是看那樣光風霽月、仙氣飄飄被折騰,實在是於心不忍。

誰讓她是個貨真價實的顏狗,三觀很容易跟著五官走呢。

——

另一邊,牢房內。

“快點快點。”原站在墻角、小臉緊繃的小楚,心頭暗暗思儊脫身的可能性,遠遠傳來這道焦急的聲音,讓他第一時間坐下,恢覆雙手環腿、表情茫然的姿態。

“殿下?真的是太子殿下!!”

很快,那道由遠及近聲音的主人,很快突破重重束縛來到牢房外,借著手中舉著的熊熊火把,看清角落小孩的表象時,頓時激動到撲通跪地磕頭。

“屬下救駕來遲,請殿下責罰!”找到人徹底落下心口巨石的下屬,還沒來得及舒口氣,對上姿容全無、只剩貴氣的小楚,又是咯噔一跳。

這些土匪,實在是膽大包天得緊啊!

挾持當朝未來天子就算了,還把人虐待成這樣,也不怕聖上端了整個山寨。

“平、平身吧,”小楚淚眼朦朧,瑟縮著扶墻站起身,奈何蹲太久……

“啊——”的一聲又倒了回去,疼得他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得到指令暗暗放松、終於敢收勢準備爬起來,擡眼正對上被摔得直抽搐的儲君,心被嚇得都快撲騰出來了。

好爺啊!

這可怎麽辦,儲君聖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聖上恐怕還沒端土匪窩,就把他們先活刮了吧!

“殿、殿下,屬下扶您起來。”

還好,為首那位隨侍並非真的傻到無可救藥,心跳速度驟然加速的同時,連滾帶爬撲進去,慌亂間同手同腳不知該作何反應。

甚至好不容易一刀砍斷木制柵欄、沖進去還沒來得及搭把手,腳下被稻草一絆、直楞楞和大地來了個正面接觸。

小楚:“……”

他幾不可查的抽了抽唇角,看到牢門外其他還沒反應過來的隨從,深呼吸壓住唇角的抽搐,決定還是靠自己爬起來。

“殿下……屬下有罪。”

摔倒連一頭撞死、奈何又不敢真放棄美好生命的他,索性起個半身,伏在小除面前畏畏縮縮認錯。

“……無妨,”他決定不與此等笨手笨腳之人計較,雙眸清澈而充滿希望道,“是父皇派你們來找我的嗎?”

“不是,”由於垂著臉、並未看到小楚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直言直語解釋,“是顧相,他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聯絡趙大人,隨後又聯絡到屬下,才一齊找到您的。”

“那太傅呢?”小楚之所以沒跟這人計較,是因為他穿著容府的暗衛服飾,加上隱隱有種不怎麽好的預感,下意識有些擔憂道。

隨從難得有些沈默,頓了頓還是道,“公子五日前忽然失了蹤跡,容府上下都未有音訊,是顧相派人傳來大概有您和公子的音訊,屬下才匆匆趕來的。”

他的聲音雖然公事公辦,卻帶著幾分明顯壓抑的憤怒。

雖然暫未找到公子,但只要想到那些蛛絲馬跡,是有關公子可能被月牙山的土匪擄走,他就抑制不住想直接放一把火。

“太傅怎麽了?”這下,小楚是真的著急了。

隨從也明白眼前這位少年儲君和自家公子絕非普通的師生君臣,而是一種超脫表象的真摯,遲疑半晌道:“半月前,公子外派遭奸人所害身手重傷,還未恢覆便於五日前消失,起初府中並未在意,此次科考太傅都未曾露面,這才開始著急。”

餘光瞥見儲君微微沈了下來的臉色,他的身形又是一抖,不過愧疚多於恐懼,頓了頓把頭埋的更低。

“屬下隨後去查,發現公子的失蹤或許與月牙山有關,便立即去找趙大人,碰巧遇到顧相,就一同過來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就連外面那些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隨侍,也感覺到了儲君身上越來越冷的氣息。

好可怕!不愧是當朝皇儲。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爬起來,察覺到這點的他們跪的更加老實了。

小楚隱在袖子裏的指尖不由深深入肉:“……”

他隱約有些猜到,真相是怎麽回事了。

“罷了,”遷怒他人,一向不是他的風格,“你起來吧,務必要找到太傅,確保他安全無虞!”

“是!”隨從先是條件反射很幹脆得應了,邊爬起邊想到那他帶著人走了,儲君大人該怎麽辦。

於是一臉擔憂,自以為全方位為主子著想、實則冒著傻氣問道,“屬下還是自己去找公子吧,不然留您一人在這裏,屬下實在放心不下。”

小楚:“……”

太傅府裏的這位暗衛前侍,是不是應該換個人來當?

“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更~哎嘿嘿

如果喜歡可不可以留個評論鴨,在線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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