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生今世,我是涼子,你是紫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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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愛你,真的,哪怕你和她一模一樣。我也知道,我不會愛你。”

“是嗎?”

“是這樣的,你走吧。”

生來,沒人愛。

死去,沒人念。

我這樣的存在,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涼子,你怎麽又在發呆。”

“小花,你不知道,我又夢了,在這棵樹下,每次都會夢到那樣的夢。”

“涼子,你見過那個人嗎?”

威風涼涼的,我的狐貍尾巴,也開始騷動了起來。

“沒有。”

我只是我,不論我長的像誰,我依舊是我。

4月的天,說下雨,就下雨了。不知道為什麽4月的天我格外的迷戀天空,或許是我是這個月份出生的緣故吧。

“額,怎麽有個人,這個人,啊!”聽到小花的尖叫,我順著聲音望去。

“我的天,這誰啊,隨隨便便的往下掉。”重點是我這有結界啊,你到底怎麽掉下來的。

接住掉下來的這個人的時候,他滿身的傷痕,衣服破了,都是血跡,我第一次看到血,很害怕,我仔細看了一眼這個人,這個人是在夢裏的。可是?

我叫來小花和小草,用法力把他身上的衣服換了一身白裝,和我身上的一樣。化成人形的時

候,小花說你就按這個畫上的人變吧,那一身白衣,很是喜歡。

現在整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終於把他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了。

睡了一覺醒來,發現那個人已經不見了。看了一眼睡眼迷蒙的小花,問她:

“小花,人呢?”

“涼子,你別急,他受傷了應該不會走遠的,別急。”

小花化作花瓣開始幫我尋找那個人,一會的功夫,小花說他在樹下。

我遁形過去之後,玄青衣服下的他面對著樹直直的站著,看著那畫,只有那褐色的眼眸不一樣,那滿眼的專情。我嫉妒了,卻又貪戀了。

我,我怎麽了,怎麽會覺得好想好想愛,愛他。

“你認識這畫中的女子嗎?”

“她叫青丘,我的青丘。”

“你很愛她,那她在哪?”

“她不見了,我找不到她。”

“對不起,我化作了她的模樣。”

我為什麽說對不起,為什麽我害怕他討厭我。

“我不會愛你,真的,哪怕你和她一模一樣。我也知道,我不會愛你。”

“我知道,你在夢裏這麽說過。”

“夢裏?”

“沒什麽,你就在這休息吧,不打擾你了。”

我的心,我知道它很疼,可是為什麽會疼的那麽想逃開,我不曾認識他,我不曾愛他,愛?愛是什麽。

“謝謝你救了我。只要我能做到,你可以許任何個願望。”

“願望?願望是什麽?”

小花已經不見了,我不知道她去哪,或許能問問她,罷了,“我沒有願望,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些吃的與你。”

說完換回了九尾白狐向湖邊跑了去,那逃離之後又想再看他一眼的心,我想看一眼一眼就好,我回頭了,他,他在看我,我現在不是畫上的青丘,他在看我,還是,我的錯覺。

收集了些甜的野果,想說撈條魚,可是怎麽的也撈不到,氣死了。

回的途中看到了小花,小花正想逃開,我遁形擋到了小花面前,“跑什麽,我雖然是只狐貍,你也不用這樣吧。”

小花滿身哆嗦的看著我,“涼子,你,你,”

“吞吞吐吐,你想說什麽就說咯。”

“涼子,你活了九千年了,卻沒真正離開過青丘,可是?”

“沒錯啊,但是我靈魂出竅出去人間游歷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花今天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平常八卦的模樣,“你想說剛剛那個掉下來的人嗎?”

“涼子,你聽我說,他,他是天帝的兒子,也是未來的天帝,他叫,”

“他叫紫夜。”

“涼子你怎麽知道?”

“畫裏的人告訴我的。”

“姑姑?姑姑不是已經?”

“那是她的記憶,她是存在的,她說,她是我的一部分,可是我不願意接受她,所以每當我換做人形的時候她都會來告訴我她跟紫夜的故事。”

“涼子,你從來沒說過。”

我擡頭望了望天,又看到了小花驚訝的表情,她現在雖是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的模樣,那表情也是我九千年第一次看見,“小花,若我前世選擇遺忘,這世,我不願負了前世的我的願望。”

“可是,涼子,不姑姑,你不是你不是被混沌之劫給吞噬灰飛煙滅了?”

“快些,他受了傷要趕快給他吃些東西。”

“姑姑”

小花喚我姑姑,怕是前世一直以來都是這麽喚我的吧,我便沒在意她突然改變對我的稱呼了。

“你還是走了。”

等我回到了樹下,他已經走了。淚痕布滿了臉,我卻感覺到遠處飄來的暗月幽蘭的幽香。

“小花,有客人,去開結界迎進來吧。”

“是,姑姑。”

小花突然的生分起來,倒讓我不是很舒服,“你以後還是喚我涼子,可好,小花?”

“涼子,其實你一直以來,”

我打斷了她的話,“快去吧,客人要等不及了。”

小花沒有再說,換做花瓣飄向了空中,天空,還是一樣的陰沈,一片好大的烏雲蓋著青丘。

“妹妹,可好。”

等到姐姐來到,我也發了一會呆了。

“可好,姐姐呢?”

“找你找了九千年,你終於回來了。”

“姐姐可喚我一聲涼子,出生到現在,你都未曾喚過我的名字。”

“涼子,當初跟姐姐的約定,你怎麽能毀約?”

“白千可好?”

“涼子,你出生就跟姐姐約好的,可你為何待在青丘就不走了?”

“姐姐,混沌之劫莫非是毀了我的前世,卻沒毀掉我的情劫,姐姐曾說我出生便要歷劫,混沌情劫,說是封了我的力量可以助我歷過情劫,卻是歷了情劫躲不過混沌之劫,姐姐說如今的我再回到你的身邊,你叫世人怎麽稱呼了我?”

“涼子,又何須如此計較世人的稱呼了?”

“小花,去 把湖邊的草屋拾掇拾掇,姐姐怕是要與我聊聊了。”

“是,姑姑。”

“姐姐看,與我處了九千年的小花都生分了起來,倒不如待在這了。”

陰風襲來,吹起了姐姐的秀發,那味道一如我出生時剛化作人形嬰兒時姐姐抱著我時一樣。

我不知道該要回我前世的記憶做今世的涼子,還是只作父神為救姐姐創造的我。

和姐姐慢慢步行來到草屋,這裏門前有些石頭甚是涼,坐下來看到的風景卻是很讓人陶醉的。

“姐姐先隱了仙跡,今天這可熱鬧了些。”

“也好,白千似乎也尋到我了,我且回去一趟,你若要回來,便自行回來就是。”

“好。”

那是我的家,我又怎麽能不回去。

來的人,你不應該來的才是。

“快叫你家主子出來,我家娘娘可等了好些時候了。要換做旁人,你主子這早就。”

這小丫頭的嘴那麽刻薄,我念了個訣便封了她的喉嚨,頓時安靜了很多。

“沒事吧,小花。”

“姑姑,小花沒事的,只是這姑娘現應是紅炎真神的妻子,姑姑可否讓她進來。”

“不用了,且這樣讓她說吧。”

隔著那些雲,我看見了前世相救的綠衣,她配了紅炎哥哥也算好的了,哥哥也算有伴了。

“綠衣,多年不見,怎的調教出這麽吵的丫鬟?”

“姑姑,是綠衣的錯,只是此番前來是想尋太子殿下回天宮的,不知姑姑可看見。”

“他受了重傷,天帝也真不懂愛惜自己的兒子,竟然叫他去收服荒蠻之地的炎鬼。”

“姑姑可知太子殿下的去處。”

“你去別處吧。”

我淡淡的回到,也起身準備去一趟蠻荒之地,看看我那父神未能降服的炎鬼,也許還能便宜的被我收了吧,雖然這麽想,想想紫夜的傷勢,若不是我及時用我的心頭血救了他,怕是萬年修行又要重頭來過了。

趁天色還沒完全蓋了青丘,綠衣還在原處說到“姑姑,為何現在還要現身?”

“我隱世九千年,若不是那人擾亂清幽,我會出來的嗎?你且換個別處修行也與紅炎哥哥個清凈,縱使你離紫夜再近,他愛的也只是青丘。”

綠衣的表情我沒有看懂,是開心嗎?還是在想終究是得不到紫夜的心嗎?

“所以,你喚我姑姑也罷了,論真格來,你還是喚我涼子真神吧。”

我沒再註意綠衣,倒是旁邊的小丫鬟嚇的暈了過去似的。一個人呆久了,說起話來也沒完了一樣。

涼子真神,由父神收服炎鬼重傷時於青丘所造,以其心頭血保住父神神力,父神帶其回上古界,作為上古真神的妹妹留在了上古。一日與父神望星象時得知上古真神需受混沌之劫來救父神所創的世界。便自行召喚了混沌之劫並強行吞噬溶於自己的心臟。父神為救回魂飛魄散的涼子而傾盡神力,又遇炎鬼在人間肆虐,在封印炎鬼時消失了蹤跡。

在青丘療傷期間,紅炎教會了她許多法術,而每每練法術的地方便是紫夜修行的冰湖之上。

那日於青丘樹下,涼子於姐姐商量,“姐姐,涼子要歷劫了,這混沌之劫也不知何時才會引發,且先封印了我的力量,這一劫,之後,姐姐不論涼子是生是死都要帶涼子回上古可好?”

姐姐點點頭。

可是不知涼子本身需歷的第一劫便是情劫。

又怎知,會變的如此。

“小花照顧好青丘,我隔日便回來。”

既然一起出了青丘,去一次蠻荒便回上古界一趟吧,算來姐姐也到了和白千成婚的日子了,我都差點忘了,剛剛姐姐走前給我的請帖,姐姐親自送的帖子還是去下比較好吧,雖然年紀這麽大了也沒太在意什麽的。

這九千年也就在人間晃了幾次,魔族那游歷了一輪回,認識了個魔君,叫什麽鬼泣的。

那年,我在人間晃蕩的時候,魔界和天帝打了一架,我反正沒事就看看熱鬧唄,趁他們打的火熱,很容易就混進了魔界。

魔界的人還是挺熱情的,看到我這番女扮男裝的俊俏樣,都打聽著我的底細,可是我這底細估計也摸不準的吧,好吧,人老了,得瑟。

在魔族的魔君城堡外待了許久,看到很多受傷的魔族在城堡外駐留,說是魔君的城堡深處有個寶物浣碧玉,那是涼子,也就是我當年灰飛煙滅前將混沌魔力化作的魔物,竟被當做了寶貝,當時我還很嫌棄的扔了。這可好扔到魔界來了,還被魔君撿了,這回得好好的要回來啊,不然不論天帝怎麽打,魔族的兵力可是不會弱下去的,這得打到什麽時候啊。我作的孽,還是我來收拾吧。

看到月圓當空照,我便換回女裝模樣,魔君是見過我的,自然認得我,可是守門的魔物三只眼還這麽大,我要是狐貍身也就半個身子啊。想來想去,便化了快跟浣碧玉一樣的玉給他們看,他們能看見的自然魔君也會看見,這樣一來就,嗖的一身,我就在魔君面前了,我堂堂一真神,居然被這風刮進去了,丟臉啊。

“來者為何仿制本魔界聖物浣碧玉?”

魔君叫做鬼泣,是魔界第三代主人了,那血紅的眼睛,還有俊俏的臉,長發散落一地,害的我小小的花癡了一番。

雖不及紫夜的那份神韻。

紫夜,前世的記憶洶湧而來,我釋放了自己的力量壓制了下去,回過神來,魔君已經一本正經的跪在了我面前。

“不知青丘真神來到魔界,未曾遠迎,還望真神降罪。”

“我若降罪,你可受的起。”

鬼泣嚇了個哆嗦,“還望真神諒在我魔界與天界交戰的份上,過後再降罪與鬼泣。”

“你叫鬼泣?”

“是的,是魔界第三代魔君。”

“你父親呢?”

“父親已經。”

“罷了,我此番前來,一來要回浣碧玉,二來,你若休戰,這玉送與你也無妨。”

鬼泣有些猶豫不決的站立在我的身邊,我只望著月亮,沒有一朵雲煞了這風景,不遠處的桃花林,桃花撒滿了天,是另一樣的紅。

“我願休戰,還望真神將浣碧玉留下。”

看到鬼泣單漆下跪,我扶了他起來,“也罷,放在你這也好,只是以後你魔界再利用浣碧玉擾亂這世間秩序,我也會收回來的。明白?”

“明白,那是你的兒子鬼鏡嗎?”

“是的,是我的兒子,真神。”

“好心調教,他跟你的性情是一樣的,適合做魔君。”

“多謝真神讚譽,鬼泣定當好生調教。”

才發覺我的力量一釋放已經引來了諸多的魔物聚攏,才與鬼泣告別。“好了,我該走了,對了,我來此地一事,不必告訴姐姐了。”

那時我只想清靜的待上些日子,縱使紫夜姐姐來過青丘,我也只是隱了蹤跡,沈睡湖底。

我與那記憶爭鬥了九千年,我不願負了我的前世,那前世,我不願再想起來。

灼熱的空氣,讓我從記憶裏出來。

才發覺我到了蠻荒之地。

蠻荒之地,還是一如既往的荒蕪,少有的一些放逐在這裏的神仙魔物,也像瘋了一樣,跟新來的較量,算是一種樂趣了吧。

想必,紫夜來這裏時也是如此隱了仙跡才找到炎鬼的吧。

炎鬼,他是父神將人魔神分開後,出現的第一個魔物,相當於鬼泣的老祖宗一樣的。想必那一架也是為了阻止天帝將蠻荒之地收入自己的管轄範圍而引起的吧,誰的錯都不能打架啊,這得傷多少生靈。

說來,前世青丘不也為了青丘數萬生靈寧為魔也要覆仇嗎?

這世上怕是只有這記憶會抹殺了我,我無法控制,徑直來到炎鬼的身邊,他已是傷痕累累。

“怎麽,來了一個又一個的?”

“父神曾說,你皆是一念成魔,只是他一心一意只想你沈睡,來凈化你,卻為了救我而消失殆盡,我且不來尋你的麻煩,只是來告訴你,若姐姐出手,在你剛蘇醒那會便已經來收了你,至於天帝為何要派他兒子來,我和姐姐是不知道的。所以,還希望炎鬼你自行沈睡,可好?”

翻滾的熱氣,讓我汗水淋漓,濕透了一身,又加上記憶的來襲,頓時只覺得魂已飛走,拋下我不管了。

“真神且是好心,我炎鬼此生能與你父神一戰已是痛快了,望真神回去還讓天帝老兒別再來擾我清凈。”

“也好。”

聽到炎鬼的應允,我也失去了知覺般的軟了下來,我以為我會掉進炎鬼周遭的巖漿中,卻感到一絲絲涼意襲來,頓時醒了過來。

“受不了熱就別逞強來當說客。”

“紫夜,你怎麽在這?”

我回過神來,定定神的站在他的身邊。

“你為何在這,才是。”

“只是傳達父神旨意。”

我不敢看他那褐色的眼眸,那樣只容得下青丘的眼睛。

他卻微微一笑,“你且是來尋我的,為什麽還要找諸多理由。”

我被他這麽一說,倒不知道該否還是應,“紫夜君,說來我卻是沒你年紀大,但畢竟我是父神的女兒,好歹且論輩分來說,你還得換我姑姑。”

我這是,我不想被他註意,我不想被他當做青丘,可是我想讓他愛的是我。

“你剛剛都說了我比你大,況且你是由父神創造的九尾狐,我亦是。”

紫夜沒有說完,便抱起我飛離了炎鬼的巖漿臺。來到海面上,涼爽了許多。

“你剛剛沒說完,你要說什麽。”

“沒什麽,你姐姐的婚禮該送些什麽好呢?”

“你不傷心嗎?姐姐要嫁給白千了。”

“我此生只愛你一個,你在我便不傷心。”

我望了一眼他的褐瞳,我伸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放我下來吧。”

紫夜卻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等我恢覆了些神力,便掙脫了他。

“且算我九千年未曾修行法術,原本的神力還是能控制的,多謝紫夜神君搭救,老身自會來日報答,姐姐。。。。”

我話沒說完,他就將我緊緊的擁在他的懷裏,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味道。

“不論你願不願意想起我們,我都願意再愛你一次,跟第一次愛上你一樣,你也會的。”

我狠狠的推開了他,長發飄著,才發覺起風了,“你說過,你不會愛我,你只愛她。”

“我。”

“夠了。”“姐姐的禮物甚是簡單,送與她幾株暗月幽蘭便好。姐姐喜歡。”

我說完了之後,就自行回了青丘。

卻發現青丘的結界已經破解了,這氣味不是姐姐,也不是白千他們。

“帝後來此何事。”

她是天帝的妻子,一心只為天帝能一統天下,包括魔界。

“玉鳳拜見青丘真神。”

“你若真有意拜我,我還承受不來,說來我還比你的寶貝兒子小呢。論真格的來拜了,我又怕你受不了,且不要勉強客套,直說吧。”

將蠻荒之地收入天界管轄也是她的主意,答應與魔界打戰的也是她,真不知道天帝是多怕老婆。

“那日,也是青丘真神化作的浣碧玉了落入到了魔君的手中,導致最後天界的天將們無功而返,如今謠言四起,說是天將們的無能,魔界不想與我們計較了。所以還望真神能收回浣碧玉。”

見她下跪狀,倒是煞風景了。

我剛剛才種好的桃花林散落的桃花美景卻被她破壞了,“你且放棄,我與魔君說過,他若不用浣碧玉做出擾亂神魔三界的事,我便不會收回。”

“可是,真神,魔界向來就是,”

帝後想要起身與我爭辯,卻被邊上突然現身的天帝拉住,“賤內不懂規矩,還望真神見諒。”

“我若真計較了,龍啟別怪我倚老賣老將她交予姐姐處置。”

“多謝真神不計較,我們就不打攪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才發現我的青丘恢覆了往日的歡騰,才覺得心裏暢快了些。

“小花,以後要多學點法術,你看好好的結界都給破了,多難補的。”

我一邊忙活著補結界,一邊跟小花絮絮叨叨。

“姑姑,我錯了還不行。”

“沒事沒事,看來我得跟紅炎多學學法術了。真累啊。”

“姑姑,法力這麽深厚,為什麽還要修補結界,且是那天帝帝後以上的仙階才打的開的。”

為什麽。

前世青丘,我信了天帝不擾我清幽,他卻縱容他的妻子讓人間來我青丘大肆殺虐,這份仇我且算在了那人間,不想佛了姐姐的面子。之後還大言不慚的為紫夜配了自己的表侄女絡碧給紫夜,想來我也不願意計較這些恩恩怨怨了。

“為了清凈啊,有你們已經夠鬧了,還要怎麽鬧啊。”

“這樣啊,對了,紫夜殿下已經來過了,我告訴他你去蠻荒之地了,咻的一下就不見了,姑姑可見著他。”

小花一臉累狀,我真想打他,原來那紫夜不是在那,而是小花告訴他,他才去的。

但是他為什麽要去,我,我又不是青丘。

“可是姑姑就是青丘啊。”

我也不知道怒從何來,一巴掌扇了過去,小花沒有受傷,但我著實打在了臉上,我擡頭朝著氣味的方向望去,“對不起,我,我不是。”

眼淚沒有止住,眼淚確實的劃在臉上,那樣的鹹,這巴掌下去,紫夜的口角也留下了血。我這樣的力道,怕是小花早已魂飛魄散了。

“姑姑,對不起,姑姑,對不起。”

紫夜身後的小花,已經被我嚇的不輕了。

“你去把結界弄弄就休息吧,這裏我來。”

聽到紫夜的聲音之後,我定定神,收了眼淚,“剛是我涼子不對,你且知道冰湖的療效,我也不在你青丘逗留,多有得罪。”

我還是涼子,還是真神,只是比他小了一千歲的真神。

我生來則為神,生來則是魔,我無需動情。

我,既然選擇做這被詛咒了的九尾狐,便無需動情。

“你偏要如此打發了我?”

身後,他依舊佇在那裏,那語氣,我好想轉過去說不是。

“且是青丘惹的你,如今涼子只為姐姐太平而現世,紫夜神君無需多想,且去療傷。”

“我會讓你像第一次愛上我一樣,你還會愛上我的。”

我轉身時,他應該不在的,可是他卻躺在那裏,我,我怎麽忘記,他身上的重傷。

紫夜為了不讓炎鬼出了蠻荒之地,特意去阻止。卻滿身傷痕,都是我的錯。

“紫夜,紫夜,你醒醒,醒醒。”

我很害怕,我害怕他會消失,回憶起他受那雷轟之行,我只有聲嘶力竭,我的愛差點殺了他,如今也要如此嗎?

我抱著他跳入了冰湖湖底,將我的心頭血餵與他,因這冰湖生性冰寒,暫且可以退去炎鬼的灼熱,讓紫夜不是那麽疼些。

“你且不要再餵我你的血,好歹我大你一千歲,身子才沒那麽脆弱。”

“誰讓你沒事想要替我擋混沌之劫去做那鬼天帝的兒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在青丘,在樹下,我早就聞到了你的氣息,你放棄真神,也要替我擋這一劫,我才不管你願不願意喝我的血。”

“別哭,既然我們都想起來了,就不必要再躲我了,好嗎?”

“我只記得青丘湖面,有一男子註視我練上善若水,才不記得我的前世三生。你且愛的是那畫中青丘,永不是我涼子。”

我真想狠下心撇下他,可是如今他傷勢這麽重,我只能先去趟姐姐那取些上古界的仙水來。

“你別動,在這睡著吧。”

我將他安置好之後,正要離開,紫夜拉著我的手,說:“你還是愛我的,對嗎?”

“愛,又有誰能理解?”

遁了形離開,不知道這一路我在想什麽,前世,前世的記憶撲來。

我與紫夜,相差一千歲。

那年他由父神在冰湖之上凝聚天地精華而成形,一千年後,我由父神凝聚天帝戾氣而成形。

我跟姐姐一起來到青丘找紫夜,只一眼,我就愛上了他,可他卻總是看姐姐多些。

我想他是愛姐姐的,直到姐姐對我說紫夜老問她我叫什麽名字,說是怕忘記。那時我還笑他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跟著紅炎學法術的時候,紅炎老是要挑在青丘,說怕他的火會傷著我,這冰湖的水確是療傷的靈藥。每次來,他都註視著我,眼裏的明明是我,我卻無法不在意他愛那前世的青丘愛的比我還濃烈。

“涼子,我此生只愛你一個,也就只你一個。”

這是紫夜在投胎為天帝的兒子紫夜之前對我說的話。我來不及阻止,我只能強行與姐姐召喚混沌之劫,用自己的真神的力量吞下了混沌之劫。

姐姐用最後的力氣把我給封印,如此我才落到瑤池,有了青丘一世。

唉,往事隨風,如今,卻又要重蹈覆轍嗎。

紫夜,你當真以為你能替我兩次歷劫成上神,以此便能被混沌之劫選中再蒞臨真神之位嗎?

紫夜,你可知哪怕你為我投胎,那混沌之劫也偏偏只選中了我涼子。

紫夜,你可知我有那知曉所有人的結局,卻唯獨不知你和我。

紫夜,我求你,遠離我,遠離我便安全。哪怕你懷念的是那三生三世的青丘,不是千歲的九尾狐涼子。

去上古界的路向來難走,我找路的時候,也慢慢想起了些事,只是不願再提起那份傷。

“姐姐,我來取些仙水於紫夜,他怕是要恢覆身份了。”

“那日,你說他聽到我與你約定將混沌之劫與你體內封印,後來就發現他已投胎去了龍啟的妻子肚中,這之後我才將龍啟管理天界,好以後將位置傳給紫夜,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了。”

“姐姐,變數自由變數的道理,換些日子我便回來了。”

“真的?”

“恩。”

若我回到了上古界,紫夜便不能再見我。這樣也好。

“紫夜恢覆了身份,還不是一樣回來上古。”

被姐姐的這一番話我打碎了裝著仙水的瓶子,姐姐又重新裝了些與我,交到我手上。

“你若離了他,他卻一世孤獨,涼子,你且知道我們所有人的結局,才讓我封印了你讓你受情劫,你又知不知道你的結局在紫夜那裏。”

“我的結局?當初,封印,也皆是為了我的心臟裏的東西不被觸發而已,情劫向來定了就躲不了,不像姐姐。”

我迷惑的看著姐姐。

當初吞下了混沌之劫,我便有了知曉未來的能力。

我知道了姐姐跟白千會結婚,我也知道混沌之劫只選中了我,但我不知道我的結局,我讓姐姐封印了我的力量,如此一來便可連同那東西一並封印,待再恢覆身份時我便可以結束混沌之劫,我卻不知道我再歷劫成真神會怎樣。

我知道所有人的結局,卻不知道我的。

“謝謝姐姐的仙水,等姐姐大婚,我再回來久住了。”

“去吧。”

告別了姐姐,看到了紅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看著我,可這次我卻不知道怎樣看著他。

“紅炎哥哥,可好?”他依舊喜歡那火焰的紅,黑的秀發落地,簡單一個發簪,說是美男子倒不如說是女子多了些陽剛之氣。他是父神收回上古的第三個弟子,第一個是紫夜,第二個是白千,雖說他們是差不多時辰成性,卻因了父神收弟子時的時間互相敬重著。我呢?生來便受大家膜拜,我之上只有姐姐和父神了。

這檔,他卻是望著我的十裏桃林,並沒及時回我。

“甚好,我的妻子綠衣,你見著了。”

“恩,她可好,只是不能上上古界來,你不怕悶嗎?”

“上古有事會召喚我回來的。”

“也好,你與綠衣也好。”

“那你與紫夜呢?”

天空開始變了個顏色,好刺眼的顏色,我不是很喜歡,“他在湖底,怕是也要回上古了,不然姐姐也不會邀請他了。”

“也好,到時候,定要好好聚聚。”

“紅炎哥哥,我可否抱抱你。像小時候那樣。”

“恩”

小時候,姐姐和白千很忙的時候,我就吵著練法術的紅炎陪我玩,經常讓他抱著我到處走,而他最常去的就是紫夜的青丘。

“你本是青丘的狐貍,涼子,你生來就註定是紫夜的。”

“紅炎哥哥,涼子會傷到紫夜,怎麽辦?”

“那就好好愛他。”

好好愛他,我要怎麽做到。

與紅炎一起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綠衣在門前等著,他喚我一聲姑姑,我卻不願再看她的眼神,畢竟她之前愛的紫夜是那麽深,卻又嫁了紅炎。這個女人不願愛她的人受傷,也不願自己愛的人受傷,成全了別人。“紅炎哥哥,且放涼子下來吧。”

“可好?”我對著一身淺綠的綠衣望去,那擾人煩的丫頭也不在了,看來是紅炎哥哥出面遣散了吧。

“多謝姑姑掛念,綠衣甚好。”

“你且好好照顧紅炎哥哥,旁的,別太在意。”

“涼子又說些傻話,綠衣只與我剛做夫妻,豈能不照顧我的道理。”

“我且回去青丘了,先走了,紅炎哥哥。”

告別了哥哥,我又在路上耽擱了些時日,慌神間,不知不覺到了什麽地方,醒來才發現自己在一個水底裏,且不知道這是哪裏,卻發現自己已被束縛了。

“這是什麽地方?”

“你到底是哪裏的公主,快說你把我家紫夜綁哪去了?”

紫夜?綁?

這是誰啊。

“絡碧公主,還用跟她廢話,她不說就打她個遍體鱗傷,看他還勾引太子殿下。”

這語氣,跟綠衣的婢女一樣刻薄,想必是帝後那老巫婆給調教出來的,可憐的綠衣。

我振作了些,“紫夜,在我家,你要看他就自個去,幹嘛綁我啊?”

莫名其妙的,這真的是莫名其妙。

他們把我從水底裏撈起來。嘲諷的看著我,“我可是帝後親準了的太子妃,我不管你怎麽勾引我家紫夜的,反正你是沒戲的,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交出紫夜,本公主可以放了你。”

“放了我?”

“怎樣,求饒了吧。”

看著他們倆主仆得意的笑著,我無語的看著自己一身濕濕的,這造的孽啊。

我回過神將束縛自己的這一捆莫名其妙的仙繩掙開了。

這倆主仆真逗,現在是大眼瞪小眼。

“你不過就是個小狐貍,你怎麽可能掙脫我表姑的仙索。”

“你還真是那老巫婆的那什麽啊。”

我一臉苦惱,實在理不清那線索。

“大膽狐貍,你敢對表姑姑不敬。”

“姑奶奶,你先綁了我,你還沒道歉呢。”

這真的是,惡人先告狀。

這一響動,我知道肯定驚動老鳳凰了。

“真神莫怪,我那孫女實屬頑劣,還望真神見諒。”

“我說老鳳凰,我青丘也離你不是很遠的,好歹也是鄰居啊,天上那個不待見我,你還不待見我啊。”

說的那老鳳凰玉羽都臉色青一下白一下的,“唉,唉,老鳳凰,我嚇唬你的,你振作點,話說我既然來了,我的那只小鳳凰呢?”

“走丟了。”

這回老鳳凰支支吾吾的,“走丟?那只是父神賜給我跟姐姐的,我還打算姐姐結婚送她的,你卻丟了?我不早來,你是不是要讓我丟死面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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