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番外旋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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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聽見外頭車門砰的一聲,曹雁池頭也不回地沖進來,把包往禦劍身邊一摔,一屁股坐進皮沙發,別開臉不動了。

周密關懷道:“怎麽了?”

曹雁池一肚子不高興:“我說車裏暖氣不要開那麽大,我背都汗濕了。我爸說你不冷還有別人冷,我說別人冷關我什麽事,冷死也不用我去送終。我爸就罵我自私,說我冷血動物,沒有親情。搞笑了,他有親情,他有親情跟我媽離什麽婚?!……”

說著說著又委屈了,紅著眼睛開始控訴:“爸爸以前不這樣的,他知道我怕熱,從小就讓著我……”

曹岳很快從門外趕來。他面目憔悴,兒子的叛逆顯然讓他的疲勞雪上加霜,語氣也變得異常嚴厲:“曹雁池,你自己想想,剛才在車上說的是什麽話。你要這樣也不用出來了,現在就給我回去!”

曹雁池直起脖子大叫:“我不回去!家裏沒我的立足之地!你也不要趕我,我這就到天叔家去住!”

周圍幾個人看他父子鬧得不可開交,連忙來勸。

陸濤拉著曹岳,勸他說:“孩子長大了,有時候是要耐心一點。小陸前一陣也是,不知從哪沾染了一堆歪門邪道,我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

周密在那頭哄曹雁池:“跟爸爸好好說話,別動不動青筋直跳的,也別玩什麽離家出走了。你天叔快結婚的人了,忙得腳不點地的,哪有空照顧你?”

曹雁池大驚:“什麽,天叔要結婚了?我不知道啊!”

曹岳也詫異了:“我聽都沒聽說。”

老車嘿地一聲,對他們消息之不靈通深表遺憾:“不是吧,到處都傳遍了,喻總把他壓箱底的藍鉆鑲嘍,一個多億喲我的乖乖!就是他嘴緊得很,未來弟妹是個什麽人物,硬是不肯透露。”

周密轉而噓禦劍:“老喻,別人也就算了,對兄弟還藏著掖著,這不厚道吧?”

大家矛頭亂指,場面一時有點混亂。

蘇方宜在混亂之中,拖著他的小皮箱,施施然走進了大堂。

禦劍看他事不關己的樣子,突然起了點試探的心思,索性不澄清了,只暧昧地笑笑:“那也未必,說不定是我拿去鋪路搭橋了。”

老車立刻揭破:“扯呢,你今年根本沒這麽大的工程。”

陸濤也調侃:“怕是鋪紅毯,架鵲橋吧?”

禦劍瞥過去,蘇方宜剛好把帽子摘下來,抓松一下耳朵邊的頭發。看不到什麽反應。

他有些可惜,嘴上模棱兩可地說:“真有了肯定第一個通知你們。”

老友好事將近,曹岳也不便再當眾教訓兒子。周密讓人把他們行李箱提進房間,一邊確定菜肴,安排行程。

說話間,酒店電梯緩緩降到一樓,叮一聲廂門打開,一位溫婉的女士在兩名助理陪伴下,從電梯裏出來。

曹雁池撲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又驚又喜:“媽!”

田女士擡起頭,訝然笑道:“這麽熱鬧啊。”

幾個人跟她都是舊識,見了當然要過去打個招呼。

田女士一一與眾人寒暄,最後看向曹岳:“你公司的事我聽說了,這一陣蠻辛苦的吧。”

曹岳當著前妻抹不下臉面,只說:“還好,挺得住。”

田女士點頭一笑:“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這麽多年了,這點情分還是在的。”

禦劍跟她關系不錯,在旁邊笑道:“您說得客氣。上次我看善行人物專訪,你們是在做艾滋孤兒這一塊吧。不如大開善門,讓曹總註資掛個名,找媒體宣傳一下,輿論起來了,紙面上就好看了。”

田女士擺手道:“喻總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站臺的,沒有拍板子的權力。要談合作,找我沒有用呀。”

曹雁池對他們的術語一竅不通,但合作兩個字聽懂了,立刻極力撮合:“媽,你不是理事會的嘛,就幫幫爸爸吧,他忙得都沒空回家了。”

田女士對兒子的要求向來不能拒絕,笑道:“媽媽這邊出一份力沒問題,只怕你爸爸看不上這點添頭。”又轉頭找了一圈,問曹岳:“說起來,你那位呢?”

曹岳不自然地示意門口:“哦,他圍巾落車裏了。”隨後遲疑了一會,下定決心般邀請道:“……婉如,晚上有空一起吃飯?”

晚宴就在酒店一樓。田女士早早地就到了,幾人齊聚一廳,敘舊談笑,只有曹岳和蘇方宜遲遲沒到。

快上菜了,曹岳才一個人匆匆趕來,解釋道:“方宜有點不舒服,沒有胃口。我替他道個歉。”

眾人關懷了幾句,同時也隱約松了口氣。畢竟前後任共處一室的場合,還是有點尷尬的。

最開心的就是曹雁池了。一會殷勤給田女士夾菜,說“媽你嘗嘗這個鵝掌,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又讓曹岳給她倒酒,讓一家三口碰杯,連聲說:“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一桌大人都是老江湖了,面上和和氣氣的,沒人拆破他那點小心思。

周密的四姨太是香港人,新登枝頭,野心勃勃,一心想打入他們交際圈子。偏偏普通話只聽得懂一點點,席間尋著機會,立刻與曹岳攀話:“你太太做善事的,好有氣質呀。”

曹岳沒聽懂她的口音,還沒反應過來,田女士已經在鄰座笑著致謝:“謝謝,你也好靚女呀。”

曹雁池簡直樂飛了。

快散席時,田女士接了個電話,稱對方為“龔老”,語態恭謹。

禦劍等她講完電話,問了句:“龔會長也到這裏來了?”

田女士說:“對,就在梅南縣。”說著起身告辭,抱歉說:“實在不好意思,那邊催我過去一趟。明天一早有活動,省臺會有人過來拍。”

曹岳起身給她拿包,說:“這麽晚。”

曹雁池馬上也站起來:“對啊,太晚了,叫爸爸送你一下。”

田女士笑道:“車子倒是現成的。說起來,龔老最近迷上了那個很熱門的項目,叫夜跑吧?天天繞著梅南山跑一兩個鐘頭,還怪我們這些中年婦女只知道打麻將,都沒人跟他一起鍛煉。”

曹岳聽話聽音,意會一笑:“那我們做後輩的,少不得要去陪跑一下了。”

時間緊促,當晚就要出發。開的是曹岳的車,曹雁池也非要跟去。他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臨走還打開車窗跟禦劍比勝利手勢。

禦劍目送車子尾燈消失在冷霧裏,進去跟他們喝了一點酒,這才不動聲色地上樓,敲蘇方宜的房間門。

蘇方宜過了好一會才來開門。他睡眼惺忪,頭發也沒了形狀,穿著一條半舊的格子睡褲。看見禦劍也沒什麽反應,打了個哈欠,又趿拉著拖鞋回到床上去了。

禦劍看慣了他美貌講究的樣子,這一下覺得很新鮮。他把帶來的酒放下,問:“不是說不舒服?”

蘇方宜坐在床邊,要睡不睡的,有點不耐煩:“他求田婉如辦事,我何必下去添她的堵。”

禦劍估計他睡了一下午,又問:“要不要幫你叫東西吃?”

蘇方宜還在蘇醒之中,呆坐了半天,才說:“我先洗澡。”

禦劍松開領帶,枕臂躺在他床上。被子還有他睡覺的餘溫。他聽著洗浴間隱約的花灑聲,心情高漲,甚至想起了當兵時跟第一個女朋友開房的時候。

水聲停止了,接著吹風聲響起來。很久蘇方宜才裹著浴袍出來,發絲蓬松,眼眸濕潤,整個身體散發洗澡之後特有的艷氣。

他走到行李箱旁邊,拿起一瓶乳液亂抹,扭頭問禦劍:“你不洗澡?”

禦劍把腿愜意地交疊,說:“怕浪費時間,一會你老公回來了。”

蘇方宜橫他一眼,又在箱子裏找了找,扔過一支潤滑劑來。

他人也跟了過來,跨在禦劍身上:“那你可得抓緊幹了。”

禦劍跟他做愛很少用潤滑劑,他其實也不需要。但今夜時間寬裕,兩個人可以盡情歡愛,把以前省略的前戲做足。

他慢條斯理地脫自己和蘇方宜的衣服,把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由表及裏,一點點揉進他的身體。

蘇方宜像個甜蜜柔軟的桃子,被他搓揉得完全成熟了,流下濃膩的汁水來。

禦劍把他的汁水一滴不剩地吃了下去。

第二次是在花灑下面做,然後是落地窗前。蘇方宜玩起來也很瘋,跟他對嘴餵酒,還把酒液傾倒在他身上,舌頭順著他的肌肉線條,從胸膛舔到大腿。

最後洗完澡已經快兩點了。兩個人滾在一個被子裏,手腳都纏在一起。纏綿的餘韻還在,蘇方宜比平時黏人得多,不時擡頭找他的嘴唇接吻。

禦劍從背後把他嚴嚴密密摟在懷裏,下巴抵著他有點濕的頭發,隨手就能摸到他光滑的身體,心情飄飄然如在雲端,想跟他說很多甜言蜜語。

蘇方宜忽然開口:“你要結婚了?”

禦劍有點想笑,故意說:“怎麽?”

蘇方宜在他懷裏動了動:“沒有。那這算分手?”

禦劍更愉快了,半硬的陰莖隔著內褲頂一下他下面:“分什麽手。這張小嘴我還沒幹夠。”

蘇方宜安靜了一會,說:“我是不知道你們對結婚有什麽執著。不管一開始真不真心,結婚幾年,全變得乏味之極。外面三妻四妾的不說,老曹結婚十幾年了,你看他看他老婆的眼神,簡直是心如死灰。”

說著他忽然一笑:“其實你結婚了也好。那以後見面就更難了,每次上床都跟打仗一樣,又要快,又要避人。你這樣的人,離婚是比較難的。我一想到跟你沒有可能,一定會全情投入,每一次都把花樣做盡,獻出千方百計討好你。永遠不用考慮未來,永遠不會乏味。”

說到這裏,他憧憬般嘆了口氣:“多好,是不是。”

禦劍抱著他的姿勢沒變,也沒說話。

然而他的心情早已從雲上跌進了谷底,反駁的言語潮水般湧上來。

他想,可是。

可是,小朋友。我想嘗嘗你燒焦了的蘇芙厘,想聽你喝醉之後唱歌,想知道貓頭鷹有什麽好笑。

——我想跟你過乏味的人生。

蘇方宜從他懷裏仰起頭來,問他:“怎麽了?”

禦劍盡量若無其事地回答他:“沒什麽。”

很明顯他的失落沒有掩飾好。萬幸的是,他藏在酒盒裏的戒指,始終沒有機會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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