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番外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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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一般下了車,在小區樓下拼命深呼吸。進了電梯,樓層數字跳動,他的心也在一格一格跳動。

車裏那個吻魔鬼般盤旋在他腦海裏。車裏的廣播電臺和香水,禦劍身上的氣息,他嘴唇變換的角度。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幾乎是精疲力竭地進了家門。曹雁池正在滿頭大汗地呼嚕一碗雞蛋面,門口扔著他臟兮兮的運動鞋。老貓在飯桌旁繞來繞去,期待地望著他吐在桌上的骨頭。

他跟曹雁池更像哥們,沒什麽拘束。嘿地招呼一聲,開始取笑他:“怎麽今天回來了?沒錢了?要補考?給人甩了?”

曹雁池吸著面沖他揮手:“說點別的!”

曹岳從臥室出來,給他拿衣服,拿包。問他:“餓不餓?廚房還有面。”

他肚子不餓,卻鬼使神差說了聲“好。”

兩個人在飯桌旁互相挖苦幾句。蘇方宜拿兩只腳夾住老貓,提它起來玩。老貓心有不甘地去扒拉曹雁池的腿。

蘇方宜說:“你也給它吃點!”

曹雁池從嘴裏掰了一小塊骨頭,餵狗。撈起最後一筷子面,忽然說:“蘇哥,剛才送你回來那車,誰的?”

他頭皮一麻,下意識地去看廚房。

曹雁池滋啦滋啦吸面條:“就剛才,下去跑步的時候看到的。”

他模棱兩可地答一聲:“嗯,公司的車。”

曹雁池羨慕極了,呼啦一聲把湯底全喝了:“蘇哥,你們公司真有錢。”

蘇方宜謙虛地敷衍兩下,做賊心虛地瞟著廚房。曹岳剛好把面條端出來,放在他面前桌上。見他不動筷子,又去煎了個溏心蛋。

曹雁池嫉妒了,拖長聲音叫:“爸,您就給蘇哥一個人吃啊?”

蘇方宜叼著煎蛋,對他做口型:“不是親生的。”

曹雁池大聲抗議:“後媽!”

晚上曹岳洗澡出來,在床邊看記事本。蘇方宜歪在床上,看著他水珠滾落的背,一只腳去撥他腰間的毛巾。

曹岳頭也不回地拿住他的腳,揉捏幾下。他癢得直掙紮,另一只腳在他臀下亂踢。

曹岳腰上的毛巾松了一點。他轉身過來,把他不安分的腳捧到嘴邊,在腳心深深親了一下。

蘇方宜一瞬間慚愧得不行,覺得對不住人家。他這麽寵著自己,自己呢?背著他跟上司上床,還搞了好幾次。

他沒勁地收回腳,縮回毛巾被裏睡了。

過了一會兒,燈熄了。曹岳帶著水氣的身體覆上來,他張手抱住,覺得他頭發有點濕。

他眼睛也有點濕了,小聲叫了句老公。

曹岳答應了一聲。問他:“累不累?”

蘇方宜搖一下頭,擡腿纏住他的腰。兩個人在開著冷氣的房間,悄無聲息地做愛。

曹岳射完之後,吻了他一會,才慢慢拔出去,扔掉安全套,拿紙巾擦掉他身上的潤滑劑。還下床倒了一杯水,餵他喝。

蘇方宜爬起來喝了幾口水,看他端正地托著玻璃杯的樣子,吸了一口水,對嘴去餵他。

玩鬧一般的接吻很快又變成了情欲。冷水升起微溫,順他嘴角流下。越喝越幹渴。

曹岳嘴有些幹燥,呼吸也燙了起來:“明天還得上班,嗯?”

蘇方宜也不是真的要做,磨蹭了幾下,撒完嬌就算了。曹岳從背後抱著他,說:“老公明天送你上班。你多睡會。”

他隨口唔嗯一聲。

隔了幾秒,曹岳又說:“以後加班也告訴我,我去接你。晚上不好打車。”

他忽然有些清醒了,也隔了幾秒,才假作快睡著地說了個“嗯。”

風平浪靜幾天,周末才睡到9點,就被一個電話催起來調報表。忙到1點半,扒了幾口員工餐,又接到通知,3點一個大客戶約了在四季酒店面談,立馬扔下筷子,狗一樣趕過去。在大堂等到兩點半,睏得眉關眼閉,一名嬌小美麗的大堂經理小跑過來,將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上,說是一位姓喻的先生轉交給他的。

他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房卡。

他強裝鎮定地封好信封,問:“喻先生還說什麽?”

經理笑容甜美:“喻先生還說,梁總的飛機延誤了,大概要晚上12點才到。”

梁總是他今天接待的客戶。

他面無表情地道了謝,把房卡往包裏一塞,重新回到大堂沙發上。

時針快要指向3點,他才一咬牙站起來,坐上了往最高層的電梯。在走廊裏幾乎就想轉身逃走,最終還是掏出卡來,自暴自棄地狠狠一刷。

綠燈叮的一聲,門開了。他赴湯蹈火般邁進去。——房間裏沒人。

他一路上耗費了過多心神,呆呆坐在床上,只覺得小腿肌肉都在顫抖。

手機短信響了。“到了?”

他看著發件人的名字,拇指不受控制地挪過去,回了個“。”

對方回覆得很快:“先洗個澡。”

他把手機扔在一旁,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憤懣。他想自己這麽呆在賓館房間裏,洗得幹幹凈凈,等著人上門來操,——像什麽?像妓女。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他還一步沒動地呆在床上。本來想在禦劍來之前找個不那麽色情的地方,但房間裏最顯眼的就是床,坐在哪裏都不正經,幹脆就不動了。

禦劍進來就看見他整整齊齊的衣服,刀刻般的眉峰微微一動,解開西裝,抽掉領帶,向他——和床走來。

他還以為要先談談,禦劍高大的身軀已經來到面前,把他往床上一推,膝蓋直接分開了他的腿。

禦劍看著他問:“為什麽沒洗澡?”

他說不出口,覺得自己矯情。但眼睛騙不過人,明顯是生氣了。

禦劍聲音低沈下來,帶著磁性哄他:“我來晚了。以後不讓你等這麽久了。”

他不是在生這個氣,但解釋又顯得更矯情。還是看著一邊不作聲。

禦劍把他下巴強行扳過來,開始濃密地吻他。這男人的強勢和情欲好像都束縛在西裝裏,領帶袖扣一解開,他的野獸性就控制不住了。蘇方宜給他窒息般狂熱地吻著,也矯情不起了。禦劍的手從他襯衣下擺伸進去,摸得他全身火熱。他自己西裝褲下也凸起一大塊,拿著蘇方宜的手放在皮帶上,讓他解開。

蘇方宜拉拉扯扯的,半天才解開暗扣,給他褪下長褲。禦劍喘息著脫掉襯衣,荷爾蒙的強烈氣息隨之釋放,蘇方宜一瞬間就硬了,腳趾忍不住勾動幾下。

禦劍也立刻發現了,扯下他內褲的時候,順手摸了下他的腳。蘇方宜觸電般縮了一下,禦劍壓回他身上,沈甸甸的性器抵在他股縫裏,漲大飽滿,緩緩滑動。他把潤滑劑抹在陰莖上,用一次次強烈摩擦給他擴張。蘇方宜光是被他渾圓的龜頭擠弄後方,就差點要射了。他把臉埋在枕頭裏,心裏想:這男人肯定是性愛高手。

禦劍分開他的臀,開始進入他。肛門的褶皺與他灼熱的分身觸碰的感覺極其鮮明,毫無阻礙的快感令他幾乎麻痹。他很低聲地說了句什麽,禦劍貼身下來,問:“嗯?”

他斷斷續續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戴套。”

禦劍慢慢挺入他體內,嘴唇在他耳邊:“你擔心的話我可以戴。”

他埋在枕頭上搖晃了一下頭部。感覺禦劍尺寸驚人的陰莖完全頂入到自己腸壁深處,將他帶往欲仙欲死的極樂天堂。

在床上做了一次,感覺身體更熟悉了一點,沒有之前那麽尷尬了。他終於鼓起勇氣瞥向禦劍的下體,立刻從他手臂中退開了幾步。

禦劍枕著手臂閉目養神,胸肌線條在賓館的薄被下起伏有致。察覺到他舉動,眼睛微微睜開:“還做不做。”

蘇方宜摸手機看時間。看見他手表還沒取,爬起來看了一眼,5點了。

禦劍困倦道:“那去洗澡。”

在浴室又亂搞了一通。禦劍英偉的身軀在白霧中濕淋淋的,蘇方宜根本不知道眼睛往哪兒擺。禦劍讓他面對自己站著,踩在自己腳背上。他硬起來的陰莖插在蘇方宜雙腿之間,在泡沫中摩擦他下身。最後射了兩次還是三次,他自己都記不起了。

出了酒店,禦劍開車送他回公司。在地下車庫又接了很久的吻,剛洗過澡的身體發出的味道簡直是迷藥。蘇方宜被挑逗得羞恥心都沒了,主動伸手去摸他下身。禦劍沙啞地說:“再摸不讓你回去了。”這才戀戀不舍地停了手。

剛下了車要走,身後一聲喇叭,車窗降下。禦劍對他說:“過來一下。”

他折回來,站在車前。禦劍從後座拿起一個藍色小紙袋,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袋子,裏面似乎是個黑色皮革小盒子。問道:“這是什麽?”

禦劍不置可否一笑:“回去自己看。”發動車子,消失在車庫出口。

等蘇方宜回去打開盒子,看到一塊手表和Quai de L'ile的字樣,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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