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番外日常 (1)

關燈
日常

蘇方宜下班回來,西裝皺巴巴的,倒在沙發上看非誠勿擾。廚房的抽煙機轟隆運作,案板上傳來嫻熟的切菜聲,鍋裏的煎魚嗞嗞響。

他拖長聲音叫喚:“餵——”

切菜聲停下來。曹岳從廚房裏露出半邊臉,菜刀上貼著一小片西蘭花:“?”

蘇方宜從沙發上塌下去:“不看這個。”

曹岳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到茶幾旁,把離他一手臂遠的遙控器拿起來,遞給他。

蘇方宜陷在沙發裏驢打滾,繼續看非誠勿擾。

廚房裏的切菜聲又響起來。

吃完飯,曹岳站起來收拾桌子,進廚房洗碗。他繼續翹著腳看電視,喝他男人煮的紅茶,吃削好的水果。

曹岳擦了手出來,看見枇杷都吃光了,火龍果和楊桃一點也沒動,皺了一下眉頭,把果盤端到單獨的玻璃圓桌上。

蘇方宜眼睛看著電視,嘴裏問:“老貓呢?”

老貓是他們從公司樓下撿的流浪狗。養了幾個月皮光水滑,小區旁的影樓經常借它出外景,工錢比他還高。

曹岳簡潔地回答:“二婚,拍三天。”

蘇方宜哦了一聲,枕在他膝蓋上。曹岳把遙控器放在他手裏,拿了根棉簽給他掏耳朵。

電視上男主持人說個不停。蘇方宜忽然說:“我們好像一對子女去了寄宿學校的中年夫妻。”

曹岳停頓了一下,問:“……去看電影?”

蘇方宜哈地笑出來:“更像了。”

曹岳眼中也露出笑意,扔了棉簽,低頭親他一下。

蘇方宜給他親得很舒服,抱著他脖子,順勢勾著他起來。曹岳嘴唇火熱,舌頭厚且靈活,吻他吻得溫柔動情。蘇方宜不一會就動了火,屁股磨蹭起來,要他摸自己。

曹岳親得他嘴唇濕漉漉的,呼吸也粗了,低聲問:“先洗澡?”

蘇方宜嗯嗯啊啊的,有點不樂意的樣子。曹岳從沙發上下來,抱了他去浴室。

蘇方宜脫了衣服還不老實,亂摸他腹肌和屁股。曹岳開了蓮蓬頭,在浴室墻上跟他做愛。

搽滿沐浴露的身體彼此摩擦特別有感覺。蘇方宜皮膚白皙,在熱水下一會兒就變緋紅,活色生香的。曹岳從背後進入他,毛發濃密的下體打滿白色泡沫,陰莖挺直修長,幹得通體發紅,飽滿碩大的龜頭一下下頂到他腸壁深處。他喘息粗重,擰住蘇方宜的手,壓在他頭頂的冰冷瓷磚上,胯部聳動的節奏極快,冷峻的臉顯得異常狂野,跟剛才做飯掏耳朵的溫情判若兩人。

蘇方宜被他操得兩腿發抖,嗚嗚直哭。曹岳兩條堅實有力的腿緊緊貼著他,一次次強勁撞擊他發紅的臀部。

蘇方宜哭著求饒:“不要了……”

曹岳用力頂了他一下,在白霧裏問他:“中年夫妻?嗯?”

蘇方宜手被他制得牢牢的,一點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睛紅紅地服軟:“不是,我錯了。”

曹岳喘息說:“叫老公。”

蘇方宜哽咽地喊:“老公,我不要了。”

曹岳這才恢覆了溫柔,親著他濕濕的耳朵,在他身體裏面射了。蘇方宜也很沒出息地被操射了。

曹岳還保持原姿勢在他身體裏享受了一會,才低喘著拔出去了。他從瓶子裏擠點沐浴露,給蘇方宜搓揉毛發,清洗下身。

精液在香甜的泡沫裏被沖進下水道。

蘇方宜體力不行,經不起這麽激烈的疼愛。曹岳給他裹了浴巾,出去給他仔細吹幹了頭發,他的腿還是軟的。曹岳跪在沙發旁邊給他穿內褲,一穿上他就脫了,發脾氣。一落地,就把濕拖鞋踢得東一只西一只。

曹岳給他撿回來,整整齊齊放在他腳邊:“生氣了?”

他下面光光的,很有氣勢地怒斥:“你逼我喊老公!”

曹岳拿起他一條腿,重新給他穿上內褲:“嗯。老公伺候你。”

他立刻就有點爽了,表面上還是很生氣,想了想,說:“我要吃枇杷!”

曹岳說:“我去買。”

蘇方宜命令:“就去!”

曹岳答應道:“就去。”

於是他就更爽了,覺得自己得了天大的實惠,讓他占點口頭便宜也就算了。

等曹岳拿鑰匙出門關門,他就往沙發上一滾,得意洋洋地看起了電視。

至於英挺沈默的曹部長繞了三個小區給他買了枇杷和果酒回來,把他從沙發上搬到床上去睡覺,他就半點也不知道了。

他主持的項目大獲成功。公司開沙灘酒會慶祝,女孩們穿著端莊優雅的晚禮服,赤足在海風中嬉鬧。

蘇方宜一個人坐在半熄滅的篝火前。連續一個多月不眠不休的高度疲累工作終於告一段落,一股潮汐般的愜意充盈在他體內。與平日下班之後在家無所事事、輕飄飄的感覺截然不同,那是將自己得天獨厚的才華盡情宣洩於人前、經過艱苦卓絕的付出,並得到足以匹配的報酬與讚美之後,貫穿身心的獨特愉悅。

穿沙灘褲的侍者端來雞尾酒,他一笑謝絕。皮鞋聲由遠及近,身後傳來潮濕的煙草氣味,一杯龍舌蘭送到他眼前。

他忙站起身:“喻總。”

禦劍示意他接過酒,灰色手工西裝在比基尼與手鼓聲中依然筆挺:“蘇經理,人生得意須盡歡。”

他有些拘謹:“應該我敬喻總。”

禦劍看著他:“都一樣。”

蘇方宜心裏嗡嗡蜂鳴,低頭嗯了一聲。

他酒量不佳,曹岳平時也不讓他喝烈酒。一杯入喉,眼神有點恍惚,看向海邊人群。小九他們幾個都嗨翻了,搶了樂隊的位置,嚎唱加州旅館。小若脖子上掛著相機,大旗跳猩猩舞助興,丹姐紅唇嫣然,低胸晚禮服上披著格子襯衣。

他心中感慨萬千,想到項目進入市場,紅利按人頭算,著實不菲。小若可購心儀鏡頭,小九不必再去郊區租房子,丹姐的女兒也可轉私立幼兒園。

他由衷對禦劍說:“喻總,謝謝你。”

禦劍舉杯示意,堅毅的唇線微微挑起:“是你應得的。再客套就見外了。”

蘇方宜低了低頭,握緊手裏的冰酒杯:“……我知道,我一介新人,職位又低,在公司又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業績,其實這一次是最沒資格中選的。之前跟甲方沖突,也是喻總幫我壓了下來。接手這麽大的工程,喻總真的替我擔了很大的風險。”

禦劍搖頭一笑:“這都不是問題。你有這個能力,我看得出來。”指了指自己眼睛,目光多了三分深邃:“你身上只有一個地方,不怎麽讓人滿意。”

蘇方宜與他輪廓極深的雙眼對視,感覺酒精在腦子裏完全蕩漾開:“呃,什麽地……”

電話強烈的震動在他大腿上響起。他手忙腳亂地拿出來,來電顯示“老公”。

他遲疑了一下,禦劍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輕一舉杯,走開了。

曹岳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目光追隨著遠處灰色的西裝身影,低聲說:“……最快明天晚上。”

曹岳說:“嗯。”能聽見他用馬克筆在日歷上書寫的沙沙聲。“想吃什麽?”

蘇方宜這才回到對話裏。“清淡的。”

曹岳說:“嗯。”

沈默了幾秒鐘,他有點不習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想你。”

蘇方宜不知是什麽心情。“……我也想你。”

曹岳又沈默了幾秒鐘,聲音更溫柔:“早點回來。”

蘇方宜點一下頭,聽他們養的狗在家裏撲騰的聲音。這個點正是它活潑的時候,大概在纏主人帶它出去。

他說:“嗯。”

酒會深夜才散。大家叫了出租車,互相攙扶回酒店。

公司安排的房間在三十七層,豪華單人間。有幾個在電梯裏就睡著了。蘇方宜推拉拖拽地把其他人安置好,累得半死不活,剝光了衣服去洗澡。洗到一半,水電一起停了。他披著浴巾出去,試著拔出房卡重新插回去,指示燈還是不亮。他半裸赤腳地出來,尋思著打個前臺電話,門啪噠一聲關了。

他這就有點慌了,趕快去拍隔壁門,叫賀小九。拍了老半天,只聽見裏面鼾聲如雷,早就醉死過去了。

連拍了幾張門都沒反應,只好打量一下自己,考慮要不要坐電梯裸奔。

斜對面的門忽然開了。禦劍衣冠楚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見他腰上的浴巾頭上的泡沫,先是一怔,問明原委,笑出聲來:“先進來吧。”

蘇方宜對自己說:沒什麽,這很正常。小聲道了個謝,進了他的房間。

禦劍剛剛脫下西裝外套,解開了領帶,襯衣都沒脫。他坐在床邊打內線電話,蘇方宜無所適從地站在門口,眼睛不知往哪兒看。

他掛上電話,回過頭來。“說十分鐘後來人。你要不要先洗一下?”

蘇方宜扯了扯剛遮住屁股的浴巾,覺得頭上泡泡很癢,是有點難受。

禦劍這間浴室水有點熱。他開著花灑嘩嘩淋水,偷偷瞄到洗手臺上的剃須刀和防曬霜,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門被敲了兩下。他心跳一下子停住,過了幾秒才關小了水,假裝鎮定地開口:“喻總?”

門外傳來交談聲。房門似乎是開著,禦劍的聲音也很平靜:“經理上來了,沒事。你的卡消磁了。”

他“噢”了一聲,又趕快提高音調:“謝謝喻總。”

禦劍的身影從玻璃後消失了。

他沒精打采洗完澡,對著鏡子狠狠抹掉臉上的水珠,深呼吸幾次,認真想了一會家裏的沙發和狗。

調整好了,這才裹緊浴巾,開門出去。手搭上把手,一擰,沒動。再擰,還是卡著。他一急就出汗,頭發也濕了。

門口傳來禦劍的聲音。“沒事吧?”

他著急地喊:“喻總,門打不開……”

玻璃外黑影動了動。把手在他眼前轉動了幾下,發出清脆的彈子落珠聲。

門開了。

他吃驚地往後一退,浴巾掉在濕漉漉的地上。

禦劍右手還在門把手上,襯衣衣袖挽起,腕上戴著手表。眼神很覆雜,表情卻有些玩味。

他一瞬間慌張尷尬到了極點,滿臉通紅,幾乎是咬著舌頭在解釋:“喻總,我不是……”

禦劍打斷他:“心虛什麽。”

他還要辯駁:“沒……沒有。”還想蹲下去,撿起浴巾來——雖然已經沒有用了。

禦劍松開把手,進了浴室。腳上的白色拖鞋立刻被橫流的水打濕了。

蘇方宜被他逼退到一角,背心緊緊貼著瓷磚,有點害怕地擡頭:“……不是勾引你。”

禦劍似笑非笑地一搖頭。燈光有點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黑影籠罩下來,禦劍順著他面頰,吻了他的嘴唇。

他的吻帶著煙草味,熾熱幹渴。

蘇方宜心跳得什麽都不敢說,腰控制不住地發抖。禦劍的手觸摸般愛撫他,把他的身體頂在浴室墻上。

花灑不知什麽時候打開了。熱水淋濕了禦劍的襯衣,健美的身軀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水流從二人一前一後站立的腳旁邊經過。褲子拉鏈拉下的聲音極其鮮明。蘇方宜臉紅得幾乎滑下去,靠禦劍支撐才能站穩。

禦劍的手臂從小腹撫摸上來,摸他的脖子和乳頭。蘇方宜受不了這種刺激,胸前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乳頭硬得不行。

他咬著嘴唇小聲叫:“喻總……”

禦劍呼吸也有點紊亂了,從背後廝磨地親他,聲音沙啞:“我進來了。”

他臉上全是水,身體有些求饒地起伏著,說不清是拒絕還是迎合。

他緊翹的臀部被分開。禦劍有一點急性地插進來,硬且燙,驟然脹滿他身體,讓他發出羞恥的呻吟。

禦劍熟練地在他身體裏變換角度,讓兩個人結合更深。

他低喘著來到蘇方宜耳邊,說:“你裏面好舒服。”

蘇方宜聽不了這種挑逗的話,大腿緊緊抵在瓷磚上。禦劍開始操他,喘息加劇,動作幅度大,幹得非常激烈,帶著不容置疑的掠奪性,是對他身體野獸般的侵略。

他在幾乎被操暈過去之前,心裏還在想的是:……跟平時的性愛完全不一樣。

當天夜裏他們幹了三次,從浴室轉戰床上。後兩次禦劍都沒戴套子,高潮時射得他滿身都是。

他腰酸背痛去洗澡,在浴室又被強行按在地上,手抓著浴缸邊,屁股翹起,像狗一樣被操了一次。他最後實在是捱不住了,哭著叫喻總,嗓子完全啞了。

等他扶著腰偷偷回到自己房間,天都快亮了。他挺屍般往床上一撲,呆呆望著窗簾中透出的一線日光,覺得身體是虛的,心也是虛的。一股不真實的感覺襲來,在頭暈腦脹中打了個盹。8點被人叫醒,跟大家一起出了酒店,坐上了回S市的大巴車。

蘇方宜晚上6點到家,累得癱倒在沙發上。狗歡快地舔他的手,他有氣無力地摸摸狗頭。

曹岳從廚房出來,抱走狗,把他丟在腳邊的包掛好,臟襯衣和領帶拿出來,沾了沙的皮鞋放到陽臺上。

他心虛地爬起來,自己掏出濕毛巾和牙刷,一一擺妥當。

曹岳在陽臺那邊問:“玩得怎麽樣?”

他下半身全是軟的,嘴上只能說:“還好,挺開心的。拍了好多照片。”

曹岳點點頭,說:“今天吃魚。”

蘇方宜用鼻音嗯了一聲。覺得跟自己平時的懶散不太像,但再嗯一聲就更不像了。只好算了。

晚上上了床,曹岳從背後抱住他,詢問性地撫摸他腰身。

他腦子累得混沌一團,身體卻配合著他的動作。身後的呼吸粗重起來,內褲被溫柔地脫下去,接著是曹岳起身開床頭櫃的聲音。

他翻過身,拂開自己臉上的頭發,看著他黑暗中的輪廓,眼睛困得幾乎睜不開。

感覺曹岳的氣息靠過來:“累了?”

他瞇著眼,不知所雲地嗯唔一聲。

曹岳喉頭動了一下,壓抑著說:“那睡覺。晚安。”

身上被蓋上了毛巾被。入睡前聽到空套子被扯下來的聲音。

第二天早晨,兩個人才補償了昨夜未遂的性愛。他弓著背被進入時,意識裏還恍惚在想:要是昨天換了別人,不知道會不會放過他。

洗完澡出來已經11點。他赤腳站在鏡子前吹頭發,隱約聽見曹岳在臥室叫他:“你有條短信。”

他在吹風機聲裏大聲問:“誰的?”

曹岳看了一下:“你們公司老總。”

他整個人呆住了一秒,關了吹風機,心差點跳出嗓子眼。隔了半分鐘才敢走過去,假作不經意地拿起手機。

那是一條通知周一會議改期的群發短信。

他一顆心落下來,又不禁有點空虛:“……嚇我一跳。”

曹岳坐在床邊,看著他一驚一乍的樣子:“這麽緊張。要加班?”

蘇方宜搖搖頭,扔掉手機,繼續吹頭發。眼睛看著鏡子,安慰自己亂跳的心:一夜情而已,別想太多。

雖然嘴裏這麽說,周一到公司,還是忍不住有點期待。看見禦劍的專車,腳下都慢了幾步。

終於捱到例會的時間,他那個項目組報告都做完了,禦劍才姍姍來遲。聽了不到五分鐘,就跟趙董耳語一句,起身離座了。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他心裏咕咚咕咚沈下去,知道自己是在意過頭了。別人擺明了玩一晚上而已,就自己還車軲轆扯不清。

一天沒精打采,做事都沒精神。下午跟小若見了一次施工方,對方請吃晚飯。曹岳打電話來,還被對方老板調侃了,說蘇經理年輕有為,女朋友看得嚴。

他不好意思笑笑,心想這也是實話。曹岳英俊溫柔,有房有車,做飯手藝好,床上活也不錯,是理想的男朋友。自己要知足。

吃完飯,小若送攝影器材回公司了,他在路旁打車。電話響起時,一輛難得的空車正好停在他面前。

他掏出手機,來電顯示“喻總”。

他楞了幾秒,有點忐忑地按下接聽鍵,“餵”了一聲。禦劍低沈的聲音傳過來:“你在哪裏?”

他反應不過來,呆呆說:“……外面?”

禦劍重覆一遍:“哪裏?”

他環顧一下四周,報出標志性建築。禦劍說了句:“我來接你吃飯。”電話就掛斷了。

司機不耐煩地催促:“到底走不走?”

他握著電話,道了聲歉。車門還沒合上,旁邊一對母女歡天喜地地上車走了。

禦劍的黑色卡宴半小時後來到他面前。他不敢坐副駕,在後座坐好,小聲說:“喻總,剛才忘了跟您說,我吃過飯了。”

禦劍嫻熟地倒車,在前視鏡裏看著他,眼裏帶著笑意:“陪我吃,行不行。”

他當然不敢出口拒絕。

禦劍帶他到一家環境極佳的西餐廳,給他點了檸檬水和冰激淩。全程他都在若有若無的小提琴聲裏喝他的檸檬水,冰激淩雖然很好吃,只敢動了一點點。

禦劍切好牛排,示意他:“吃一點?”

他趕緊搖搖頭。

禦劍一笑,將牛排送入嘴裏:“你吃太少了,身上都沒肉。”

他差點把水晶杯摔到地下。偷偷瞄了一眼,見他不以為意,自己罵了一句多心。

第二餐晚飯結束,禦劍叫侍者買單。他瞟了眼自己那份冰激淩的價格,不由後悔沒全吃了。

出餐廳下了車庫,禦劍先打開副駕門讓他上去,自己才過去發動車子,一邊問:“你家往哪邊?”

他不習慣地拉了一下安全帶,小聲說:“不用了,太麻煩您了。”

禦劍的神色在儀表盤的熒光下暧昧不清。他看著前方,說:“你跟我麻煩什麽。”

蘇方宜只好報了小區名字。禦劍不置可否地左拐彎,無聲地融入S市九點半的車流。夏天的風從車旁吹過,城市的光芒溫柔地照耀天空。

禦劍送他到與小區對面,停車關了大燈。發動機的震動幾乎聽不見,廣播裏放著一首英文老歌。

兩個人都沒下車,沈默尷尬的氣氛流淌在車裏。禦劍在駕駛位看著他,似乎在斟酌說什麽。

蘇方宜幾乎是搶著開了口:“喻總,那個……我知道一夜情的規矩,以後不會對您造成困擾。”

禦劍深邃的目光沈了沈,分不清是生氣還是放心:“一夜情?”

他感覺有點危險,背心貼近座椅,安全帶緊緊扣在胸口:“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希望喻總不要誤……”

他的話沒有說完。

禦劍取下安全帶,在昏暗的車裏向他靠過來,吻了他。

他全身血液倒流,腦子裏轟然炸開。

禦劍離開他的嘴唇,在暗光下深深地看著他:“我從不玩一夜情。蘇經理,你呢?”

他逃一般下了車,在小區樓下拼命深呼吸。進了電梯,樓層數字跳動,他的心也在一格一格跳動。

車裏那個吻魔鬼般盤旋在他腦海裏。車裏的廣播電臺和香水,禦劍身上的氣息,他嘴唇變換的角度。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幾乎是精疲力竭地進了家門。曹雁池正在滿頭大汗地呼嚕一碗雞蛋面,門口扔著他臟兮兮的運動鞋。老貓在飯桌旁繞來繞去,期待地望著他吐在桌上的骨頭。

他跟曹雁池更像哥們,沒什麽拘束。嘿地招呼一聲,開始取笑他:“怎麽今天回來了?沒錢了?要補考?給人甩了?”

曹雁池吸著面沖他揮手:“說點別的!”

曹岳從臥室出來,給他拿衣服,拿包。問他:“餓不餓?廚房還有面。”

他肚子不餓,卻鬼使神差說了聲“好。”

兩個人在飯桌旁互相挖苦幾句。蘇方宜拿兩只腳夾住老貓,提它起來玩。老貓心有不甘地去扒拉曹雁池的腿。

蘇方宜說:“你也給它吃點!”

曹雁池從嘴裏掰了一小塊骨頭,餵狗。撈起最後一筷子面,忽然說:“蘇哥,剛才送你回來那車,誰的?”

他頭皮一麻,下意識地去看廚房。

曹雁池滋啦滋啦吸面條:“就剛才,下去跑步的時候看到的。”

他模棱兩可地答一聲:“嗯,公司的車。”

曹雁池羨慕極了,呼啦一聲把湯底全喝了:“蘇哥,你們公司真有錢。”

蘇方宜謙虛地敷衍兩下,做賊心虛地瞟著廚房。曹岳剛好把面條端出來,放在他面前桌上。見他不動筷子,又去煎了個溏心蛋。

曹雁池嫉妒了,拖長聲音叫:“爸,您就給蘇哥一個人吃啊?”

蘇方宜叼著煎蛋,對他做口型:“不是親生的。”

曹雁池大聲抗議:“後媽!”

晚上曹岳洗澡出來,在床邊看記事本。蘇方宜歪在床上,看著他水珠滾落的背,一只腳去撥他腰間的毛巾。

曹岳頭也不回地拿住他的腳,揉捏幾下。他癢得直掙紮,另一只腳在他臀下亂踢。

曹岳腰上的毛巾松了一點。他轉身過來,把他不安分的腳捧到嘴邊,在腳心深深親了一下。

蘇方宜一瞬間慚愧得不行,覺得對不住人家。他這麽寵著自己,自己呢?背著他跟上司上床,還搞了好幾次。

他沒勁地收回腳,縮回毛巾被裏睡了。

過了一會兒,燈熄了。曹岳帶著水氣的身體覆上來,他張手抱住,覺得他頭發有點濕。

他眼睛也有點濕了,小聲叫了句老公。

曹岳答應了一聲。問他:“累不累?”

蘇方宜搖一下頭,擡腿纏住他的腰。兩個人在開著冷氣的房間,悄無聲息地做愛。

曹岳射完之後,吻了他一會,才慢慢拔出去,扔掉安全套,拿紙巾擦掉他身上的潤滑劑。還下床倒了一杯水,餵他喝。

蘇方宜爬起來喝了幾口水,看他端正地托著玻璃杯的樣子,吸了一口水,對嘴去餵他。

玩鬧一般的接吻很快又變成了情欲。冷水升起微溫,順他嘴角流下。越喝越幹渴。

曹岳嘴有些幹燥,呼吸也燙了起來:“明天還得上班,嗯?”

蘇方宜也不是真的要做,磨蹭了幾下,撒完嬌就算了。曹岳從背後抱著他,說:“老公明天送你上班。你多睡會。”

他隨口唔嗯一聲。

隔了幾秒,曹岳又說:“以後加班也告訴我,我去接你。晚上不好打車。”

他忽然有些清醒了,也隔了幾秒,才假作快睡著地說了個“嗯。”

風平浪靜幾天,周末才睡到9點,就被一個電話催起來調報表。忙到1點半,扒了幾口員工餐,又接到通知,3點一個大客戶約了在四季酒店面談,立馬扔下筷子,狗一樣趕過去。在大堂等到兩點半,睏得眉關眼閉,一名嬌小美麗的大堂經理小跑過來,將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上,說是一位姓喻的先生轉交給他的。

他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房卡。

他強裝鎮定地封好信封,問:“喻先生還說什麽?”

經理笑容甜美:“喻先生還說,梁總的飛機延誤了,大概要晚上12點才到。”

梁總是他今天接待的客戶。

他面無表情地道了謝,把房卡往包裏一塞,重新回到大堂沙發上。

時針快要指向3點,他才一咬牙站起來,坐上了往最高層的電梯。在走廊裏幾乎就想轉身逃走,最終還是掏出卡來,自暴自棄地狠狠一刷。

綠燈叮的一聲,門開了。他赴湯蹈火般邁進去。——房間裏沒人。

他一路上耗費了過多心神,呆呆坐在床上,只覺得小腿肌肉都在顫抖。

手機短信響了。“到了?”

他看著發件人的名字,拇指不受控制地挪過去,回了個“。”

對方回覆得很快:“先洗個澡。”

他把手機扔在一旁,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憤懣。他想自己這麽呆在賓館房間裏,洗得幹幹凈凈,等著人上門來操,——像什麽?像妓女。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他還一步沒動地呆在床上。本來想在禦劍來之前找個不那麽色情的地方,但房間裏最顯眼的就是床,坐在哪裏都不正經,幹脆就不動了。

禦劍進來就看見他整整齊齊的衣服,刀刻般的眉峰微微一動,解開西裝,抽掉領帶,向他——和床走來。

他還以為要先談談,禦劍高大的身軀已經來到面前,把他往床上一推,膝蓋直接分開了他的腿。

禦劍看著他問:“為什麽沒洗澡?”

他說不出口,覺得自己矯情。但眼睛騙不過人,明顯是生氣了。

禦劍聲音低沈下來,帶著磁性哄他:“我來晚了。以後不讓你等這麽久了。”

他不是在生這個氣,但解釋又顯得更矯情。還是看著一邊不作聲。

禦劍把他下巴強行扳過來,開始濃密地吻他。這男人的強勢和情欲好像都束縛在西裝裏,領帶袖扣一解開,他的野獸性就控制不住了。蘇方宜給他窒息般狂熱地吻著,也矯情不起了。禦劍的手從他襯衣下擺伸進去,摸得他全身火熱。他自己西裝褲下也凸起一大塊,拿著蘇方宜的手放在皮帶上,讓他解開。

蘇方宜拉拉扯扯的,半天才解開暗扣,給他褪下長褲。禦劍喘息著脫掉襯衣,荷爾蒙的強烈氣息隨之釋放,蘇方宜一瞬間就硬了,腳趾忍不住勾動幾下。

禦劍也立刻發現了,扯下他內褲的時候,順手摸了下他的腳。蘇方宜觸電般縮了一下,禦劍壓回他身上,沈甸甸的性器抵在他股縫裏,漲大飽滿,緩緩滑動。他把潤滑劑抹在陰莖上,用一次次強烈摩擦給他擴張。蘇方宜光是被他渾圓的龜頭擠弄後方,就差點要射了。他把臉埋在枕頭裏,心裏想:這男人肯定是性愛高手。

禦劍分開他的臀,開始進入他。肛門的褶皺與他灼熱的分身觸碰的感覺極其鮮明,毫無阻礙的快感令他幾乎麻痹。他很低聲地說了句什麽,禦劍貼身下來,問:“嗯?”

他斷斷續續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戴套。”

禦劍慢慢挺入他體內,嘴唇在他耳邊:“你擔心的話我可以戴。”

他埋在枕頭上搖晃了一下頭部。感覺禦劍尺寸驚人的陰莖完全頂入到自己腸壁深處,將他帶往欲仙欲死的極樂天堂。

在床上做了一次,感覺身體更熟悉了一點,沒有之前那麽尷尬了。他終於鼓起勇氣瞥向禦劍的下體,立刻從他手臂中退開了幾步。

禦劍枕著手臂閉目養神,胸肌線條在賓館的薄被下起伏有致。察覺到他舉動,眼睛微微睜開:“還做不做。”

蘇方宜摸手機看時間。看見他手表還沒取,爬起來看了一眼,5點了。

禦劍困倦道:“那去洗澡。”

在浴室又亂搞了一通。禦劍英偉的身軀在白霧中濕淋淋的,蘇方宜根本不知道眼睛往哪兒擺。禦劍讓他面對自己站著,踩在自己腳背上。他硬起來的陰莖插在蘇方宜雙腿之間,在泡沫中摩擦他下身。最後射了兩次還是三次,他自己都記不起了。

出了酒店,禦劍開車送他回公司。在地下車庫又接了很久的吻,剛洗過澡的身體發出的味道簡直是迷藥。蘇方宜被挑逗得羞恥心都沒了,主動伸手去摸他下身。禦劍沙啞地說:“再摸不讓你回去了。”這才戀戀不舍地停了手。

剛下了車要走,身後一聲喇叭,車窗降下。禦劍對他說:“過來一下。”

他折回來,站在車前。禦劍從後座拿起一個藍色小紙袋,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袋子,裏面似乎是個皮革小盒子。問道:“這是什麽?”

禦劍不置可否一笑:“回去自己看。”發動車子,消失在車庫出口。

等蘇方宜回去打開盒子,看到一塊手表和Quai de L'ile的字樣,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他對表沒有研究,但看樣子就知道價格不菲。手機二維碼掃不出,只能翻墻過去查官網。家裏網速慢,價格好久才顯示出來。

他坐在屏幕前楞住,一股屈辱感從心底湧出。他知道自己送上門去,已經高貴不起了,沒想到被看低到這個地步。有心當面往他臉上一摔,說你把老子當什麽人了?但操也被操過了,沒資格裝純了。

他越想越恨,發作不出,狠狠踹了一腳機箱。

當天他就沖到高層秘書室,把那個紙袋啪地往桌上一扔,拿出最佳的修養,咬牙說:“請把這個還給你們喻總。”

秘書認識他,連忙站起來:“蘇先生,這是?”

蘇方宜沒好氣地說:“他自己知道。”

禦劍打過來的時候他在員工餐廳吃飯。一看見名字就渾身漲怒,用力按斷通話鍵。

電話不振了。幾秒後,短信過來:“?”

他埋頭賭氣一般扒拉飯菜,手機扔在餐盤邊上。過一會,桌子震了震,屏幕亮了:“上來談談?”

他把兩條都刪了,狠狠咽下最後一口飯,感覺精神恢覆了一點,大踏步地去上班了。

周末休假,曹岳開車,帶他和狗一起去植物園玩了兩天。他心也不虛了,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在大自然裏呼吸新鮮空氣,神清氣爽,玩得很開心。周日晚上去給曹雁池搞采購,買了一大包他愛吃的垃圾食品。停車場有點遠,他一手牽著老貓,一手拿剛才買的甜筒。曹岳提著兩個大購物袋走在他身後,老貓在兩個人身邊歡快地繞來繞去。

曹岳忽然停下,說:“幫我提一下。”

曹岳是從不讓他自己提東西的,出門衣服包照相機水瓶都是他一手包辦。他有點奇怪,嘴裏問:“太重了?”把狗繩纏了幾繞,去接他手裏看起來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