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番外小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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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時,有人通知蘇方宜:“門衛那有你快遞。”

蘇方宜哦了一聲,手裏挽著外套,等屏幕上的圖標變灰。他前幾天在淘寶買了把據稱百分百符合人體工學的辦公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坐一天確實感覺舒服了不少。趙哥聽他在那吹,也試了一下,結果讚不絕口,直問他要地址。蘇方宜一看自己這回頭客還有折扣,馬上替他也下了一單,估計這時候也該到了。一瞥趙哥不在辦公室,想著沒必要多跑一趟,何況現在也來不及了,鍵盤一推就走了。

天色黑得有點對不起手表上的6點,路旁的雪被人踩得臟兮兮的,街上的落葉樹上結著一層冰。蘇方宜一出公司門就打了個哆嗦,把自己北極熊一樣的棉襖裹成一團,向馬路對面的黑色車子跑過去。

車子沒熄火,暖氣開得很足。禦劍在駕駛位上,傾身過來給他開門。

蘇方宜坐進來,把腳留在外面,拍掉鞋底沾的臟雪,才坐好關上門。

他問:“喻先生什麽時候來的?”

禦劍說:“剛到。”

他啟動車子,匯入傍晚洶湧的車流。

蘇方宜衣服太厚,花了半天才系好安全扣。聽見禦劍問他:“晚上想吃什麽?”

他肚子還不餓,對吃的也不挑剔,真心地說:“都行。”

禦劍看了他毛茸茸的領口一眼,似乎遲疑了一下,說:“那帶你去小梁園,吃點禦寒的。”

蘇方宜以前陪他出去吃飯,十之八九都是西餐。這還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中餐館的名字,不禁刮目相看,琢磨著能入他法眼,那菜得做成什麽樣。

結果到地方一看,也不見得有什麽特別。湯和菜都還不錯,但老實說也沒到絕世美味的地步。大廳人頭攢動,勸酒的吆五喝六,隔著包廂門都聽見鬧哄哄的。服務員也有點不專業,點菜前就說過不要酒,席間又來問了一次。

其喧鬧氛圍也影響到了他們。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一頓飯吃了很長時間。

蘇方宜還問了他口味喜好。禦劍說:“以前剛出來跑客戶,天天泡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別人一聽是內蒙古來的,直接拿海碗給你滿上。現在我請人一般去西餐廳,都輕松一點。”

他說得平淡,蘇方宜卻聽得很崇拜,腦內自動給他補上一股“老子現在功成名就,終於不用看那些土老板臉色”的霸氣,眼睛都閃閃發亮,覺得他真是帥極了。

回家脫了外套,他才聞見自己身上一層油煙氣味。點菜的時候已經盡量註意,還特意叫了通風透氣的包廂,但中餐的味道就是這麽濃郁,只要去吃就躲不掉。

他把毛衣和套頭衫都掛到外面吹,想起禦劍那身貴得要死的三件套,很有點心疼。

第二天一早過去公司,拿到快遞才發現重量不對。打開一看,是一套量身定制的高級西裝,配套的皮鞋底下還刻了他的名字。

他呆站了好一會,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禦劍接電話的時候還沒醒,聲音帶著點沙啞。

他餵了一聲,然後像是坐起來,問:“怎麽了,這麽早?”

蘇方宜深呼吸一口,語速很快地說:“喻先生,今天去吃西餐好嗎?”

那邊靜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說:“好。”

沿江大道兩旁的車停得滿滿當當,江邊黑壓壓一片全是人,臺階上也擠滿了人。

蘇方宜下車才看見這人山人海的場面,當場就呆住了。他今天跟禦劍出來得早,還想說飯後找個悠閑點的地方走一走,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提議就撞大運。

看見禦劍從人潮之中走來,他不好意思極了,硬著頭皮說:“我不知道今天這邊有焰火大會。”

禦劍似乎並不在意。他問:“你想看?”

蘇方宜立刻表示:“一點都不想看。人太多了。”

禦劍指了指江邊燈光稀少的一隅:“那邊清靜點。”

兩個人繞了很遠一程,身邊的人終於漸漸少了。冬天的江水好像比平時更遲緩,一下下鈍重地拍打江岸,水面上白霧很濃,夜航船的點點燈光從水氣中透出來。

蘇方宜走在前面,看見岸邊散落了很多碎瓦片,忽然童心大起,撿了個扁平的,朝江面上打了個水漂。

他手法還不錯,一口氣打出六連擊。他得意得很,向禦劍舉起手,在耳朵旁比了兩個V。

禦劍也停下來,也撿了個瓦片,掂量兩下,隨手一拋。瓦片打得水面噌噌有聲,一連彈出十幾下,飛進白霧裏,看不見了。

蘇方宜眼睛都直了,也不知道哪一點更讓他震驚。但很快不服輸的意志就起來了,很認真地蹲在地下挑挑揀揀,決定找一個最趁手的利器。

等他終於找到了一塊半陷入泥的必殺寶器,還沒拔起來,伸出去那只手就被禦劍牽住了。

他全身一下就僵住了,也顧不上什麽好勝心了。禦劍把他的手握得緊緊的,帶著他往前走。

他覺得整個右手都在發燒,連手臂和臉頰都熱起來了。一邊走一邊還有點恨恨地想,他這是作弊。

忽然背後遠遠傳來一陣歡呼,回頭一看,焰火已經放起來了。

一個特別璀璨的紅色焰火彈一直打到半空中,砰的一聲炸開,把江心映得雪亮,連江邊人的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方宜這都快走到二橋了,完全沒想到視野這麽好。他仰頭看著空中的火樹銀花,由衷地說:“好像過年啊。”

禦劍在他身邊看了看他,說:“今年想去哪裏過年?”

蘇方宜不踩他的圈套,故意說:“不知道呢,還沒想過。”又反問:“喻先生呢?”

禦劍目光也看向天空:“就在家裏過。”

從江邊上去已經快11點了。禦劍把他送到家門口,只拉了剎車,暖氣開著,車門鎖也沒開。

蘇方宜也沒解安全帶,呆在副駕上不作聲。他想都這種氛圍了,禦劍肯定要做點什麽,比如說,發出自己很期待聽到的邀請之類。

誰知道等了半天,禦劍只跟他說了聲:“晚安。”然後鎖就開了。

蘇方宜有點失望,也有點生氣。他生硬地說:“晚安。”就打開安全扣,飛快地跳下車去了。

他惱羞成怒地往頂層走,心想老男人真是壞透了,盡耍些欲擒故縱的手段,什麽話都不說,等自己先開口。

但等他洗完澡出來,趴著窗戶看見樓下的不規範建築後面,還一動沒動的那輛車,火氣就瞬間完全消失了。

他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見禦劍低沈的一聲“餵”,呼吸一下就不受控制了。

他帶著鼻音問:“喻先生你是不是還沒走。”

禦劍沈默一下,說:“嗯。”

蘇方宜一聽他有開口的意圖,立刻就搶斷說:“我租約明天就到期了。”

禦劍停頓幾秒,聲音居然也有些波動:“幫你找個房子?”

蘇方宜很快說:“要便宜一點的。”

禦劍那邊像是笑了笑:“只要你看得上。”

兩個人都不講話,電話那頭傳來車內暖氣運作的聲音。

過了很久,蘇方宜試探說:“那明天見?”

禦劍說:“嗯。小朋友,再見。”

蘇方宜躺到床上的時候,耳朵還是滾熱的。他看著手機上的最後通話,有點悲傷地想:反正謊都已經撒了,剛才為什麽不說要提前一天搬走呢?

車子駛進小區時,蘇方宜還有點後悔。他想昨天剛牽了手,今天就到別人家裏來了,好像有點太不矜持了。

不過再一想,他們什麽沒做過,弄得跟純情中學生似的,更丟人。

他們的房子很快就出現在眼前。院子裏的樹長著紅色的葉子,入秋就很漂亮,冬天更好看。

禦劍是中途過來的,下車之後很自然地打開後備廂,看到裏面空無一物,什麽也沒說,把後蓋關上了。

進了門,蘇方宜換好鞋,坐在沙發上,等禦劍給他端水。他在這個房子裏第一次被當成客人,感覺太奇怪了,渾身都不對勁。

禦劍問他想喝什麽茶,把整套茶具取出來,準備給他沏。蘇方宜看他半皺著眉頭,動作有點不熟練的樣子,雖然知道很不禮貌,還是笑出來了。

禦劍看了他一眼,繼續把第一道茶泡好,把小茶盅送到他面前,才問:“笑什麽。”

蘇方宜趕快說:“沒有。”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好像比平時他自己沏的苦一點。

喝完茶,吃了一小碟手工茶點,時針也快到10點半了。禦劍到陽臺那邊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公司的事。

蘇方宜支起耳朵偷聽了半天,等他回來,就問:“喻先生等下要出去嗎?”

禦劍看著他幾秒鐘,把手機放回桌上:“明天去也行。”

蘇方宜哦了一聲,說:“那我先去洗澡了。”

禦劍在背後說:“你的東西在樓上。”

蘇方宜以前很少在樓上洗澡。禦劍不喜歡濕漉漉的浴室地面,也不喜歡水珠濺得到處都是。他一般回來得晚,蘇方宜要盡量讓他踏足的地方保持幹燥。有時早上他沖個澡出門,蘇方宜都會條件反射地起床,打著哈欠去把浴室地板擦幹。

他過來只帶了一個電腦包,牙刷內褲還是準備了的。這會上樓一看,洗漱臺前還是他原來的杯子,裏面放著一支沒開封的新牙刷,包裝上還有個機器貓。

他聯想了一下禦劍買這個的場景,笑得一口泡沫噴了出來。

洗完澡,他把頭發吹幹一下,就進臥室躺下了。被單和枕套的味道都很好聞,他聽著浴室的響動,一點睡意也沒有。

好像過了很久,浴室門才開了。禦劍穿著浴袍出來,走進臥室,坐在床沿上。

蘇方宜睜開眼睛看著他。禦劍俯身過來,摸了摸他頭發,說:“還沒睡。”

蘇方宜嗯了一聲,動了動身體,用臉頰去夠他的手。

禦劍用手背和指腹愛撫他的耳朵。然後低下頭來,跟他接了個吻。

蘇方宜心放下來,伸手去摟他的頭頸。禦劍吻著他,掀開被子進來,壓在他身上,浴袍也解開了。

蘇方宜只穿了背心和內褲,赤裸的腿跟他肌膚相貼,感覺太過刺激。他都兩個月沒做過愛了,被碰一下都受不了,主動就往禦劍身上蹭。

他輕輕說:“喻先生為什麽洗了這麽久。”

禦劍也在他耳邊說:“怕你不願意。”

蘇方宜感動壞了,小聲說:“沒有不願意。”

說完覺得這句話表達還不夠,立刻又說:“超級願意的。”

禦劍看他的樣子,好像覺得很可愛,更深地吻著他,手也伸進他衣服裏,細密地撫摸他身體。

蘇方宜被他摸得很舒服,動來動去的,也幫他脫掉浴袍。脫的時候不知起了什麽邪念,在他臀部作死地捏了一把。

禦劍動作停下來,鼻梁跟他碰在一起,說:“想幹什麽?”

蘇方宜覺得他口吻裏帶著寵愛,也得寸進尺地對他做個口型:“幹你。”

不過他很快就為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付出了代價。他沒想到,禦劍的嘴唇和眼神那麽溫柔,操他的時候卻還是那麽強勁。而且都沒考慮過自己好久沒被插了,一點習慣的時間都沒給,進來的時候又快又狠,撞擊的水聲特別響,差點把他捅穿了。

他這下就沒狠耍了,被幹得嗚嗚咽咽,腰也拱起來了,屁股也被掰開了。有一段禦劍動作太厲害,幾乎把他頂得往前爬了幾步。但他很快就發現了,把蘇方宜重新抱回來,不斷親他的後頸和背。後半程他的吻就沒停過,換一個姿勢,就停下來吻一會兒。做完也沒放開,還是把蘇方宜抱在懷裏,親昵地摸他的屁股和後背,讓他的喘息平定下來。

蘇方宜立刻原諒他了,也主動湊上去,跟他纏在一起。連他扯安全套下來,也要過去打擾一下。禦劍把手拿開,說:“一會弄你臉上了。”

蘇方宜趴在他身上,說:“你經常弄我臉上呀。”

禦劍笑起來,親他一下,把套子扔掉。

蘇方宜抽抽鼻子,聞著空氣中濃靡的味道,心情好得想要唱歌。

他擺正自己的坐姿,把被子拉開一線,朝禦劍身下退去。

禦劍知道他要做什麽,手掌卡住他的腰,說:“不用。”

蘇方宜把他的手放在兩邊,繼續往下退。

禦劍看他很堅決的樣子,摸摸他的臉,說:“我擦一下。”

蘇方宜感覺被小看了,搶著說:“我來給你擦。”

他伏下去,舔掉他傘狀頂端上殘留的精液,把他柔滑的莖頭吞進去,用舌頭給他吮吸幹凈。

他做這個也沒有很專心,有點像在玩鬧,舔了一會就不管了,用臉頰蹭一蹭,用手指去卷他濃密的毛叢。

完了被禦劍摟上去,還故意用帶橡膠氣味的舌頭去跟他親嘴,說:“好像在吃輪胎。”

禦劍完全被他搞硬了,把他往身下一帶,直接就頂到他腿間。

蘇方宜後穴還是濕軟的,這會兒腿也乖乖張開了。等了好半天,都沒等到他進來。

禦劍迎著他迷惑的目光,有點無奈:“套子沒了。”

蘇方宜撒嬌地看著他,說:“不要套子。”

禦劍目光動了動,跟他額頭抵在一起,低聲說:“會發燒。”

蘇方宜也看著他:“那你帶我去打針。”

禦劍眼中露出笑意,答應說:“好。”

他打開蘇方宜的腿,灼熱的陰莖一點點插進他身體深處。

蘇方宜跟他完完全全契合在一起,感覺他莖身的筋脈在自己身體裏一鼓一鼓地跳動,覺得幸福極了。禦劍還沒怎麽動,他已經快要高潮了。

直到禦劍把他徹頭徹尾寵愛了一遍,在他身體裏射出來,他在那幾股令人全身發酥的熱流裏,還隱約在想:一開始是誰還要矜持來著?

身體迷戀.

蘇方宜從小性向明確,對散發強烈荷爾蒙誘惑的男性身體毫無抵抗之力。在他眼裏,禦劍的身材毫無疑問是色中極品。尤其是他穿上剪裁合體的西裝襯衫,稍微做個什麽動作,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把襯衫撐得非常飽滿,袖口微微往後退,露出手腕上充滿機械美感的手表……真他媽性感極了。

禦劍從報紙上擡起頭來,看他兩眼發直,不知道他心裏都是些黃色念頭,還特意從沙發上欠了欠身:“怎麽了?”

蘇方宜把沒喝完的牛奶推開,三步兩步來到沙發旁邊,往他懷裏一撲,手纏住他結實的腰。禦劍今天穿了他深愛的棉質襯衣,熨得妥帖無比,臉貼上去還能感受到羊絨細膩的觸感。他在禦劍身上摸來摸去,只覺得人生的意淫全部都實現了。

禦劍把報紙拿起來,不讓他碰到油墨。蘇方宜幾乎滾在他大腿上,隔著襯衣摸了半天,越發的變本加厲,偷偷把他襯衫下擺抽出來,直接把手伸進去,摸他隱沒在皮帶下的人魚線,還試著把手指往下插。

禦劍這下看明白他要幹什麽了,有點好笑地去捉他的手:“要上班了。”

蘇方宜很不講理地說:“我今天不上班~”

他的黑手都伸到前面去了。禦劍的腹肌練得非常好,連坐著的時候都是硬結的。蘇方宜摸得開心極了。

禦劍一早上沒碰他,給他撩著撩著,也覺得他有點欠操。他也不多說話,把蘇方宜從身上摘下來,就往沙發上壓。

蘇方宜吃飽喝足,一點都不介意幹點壞事。感覺禦劍把他睡衣卷起來,從喉結摸到小腹,把他大腿挽起來,擡起他的腰,揉軟他的屁股,就準備搞他了。

蘇方宜一聽他解皮帶扣的聲音,眼神都迷亂了,臉也從沙發上扭過來,去盯他褲鏈下面挺立的東西。

禦劍壓住他,龜頭頂住他入口,低啞問:“看什麽。要不要?”

蘇方宜甜膩地說:“要。”

禦劍把他結結實實幹了一頓,射得他滿身都是。他自己一身衣服也亂得不能看了。一起身準備上樓,蘇方宜又把腳絆在他身上了。

禦劍拿住他的腳,逗他說:“你還餵不飽了是吧。”

說著,在他腳趾上咬了一口,上樓換衣服去了。

一直到他車子的聲音消失在門外,蘇方宜整條小腿都還是酥的。

他把被咬過的腳拿起來摸一摸,看看自己被弄紅的乳頭,小腹上的吻痕,大腿上的紅印子。

他突然沒來由地意識到:禦劍該不會也超級迷戀自己的身體吧?

蘇方宜是在一個酒莊的揭牌儀式上見到湯總女兒的。這位經常活躍在湯總言語和手機裏的小姑娘剛上高一,家境優渥,膚白腿長,唯一的煩惱是額頭上的小痘痘。她見人一點也不怕生,連禦劍都不怎麽怕,還當面說她上次生日,禦劍送的手鐲她根本戴不出去,“現在誰還戴鑲鉆的,我同學看了都要笑”。等酒莊老板過來,她嫌他們說話無聊,一個人拿著手機到大廳另一邊玩去了。

蘇方宜也無聊得要死,但還沒她這種膽子,找了個借口才溜出來。小姑娘很快就來跟他說話,問他是不是“選孔雀的那個”。

蘇方宜一時還沒理會過來。小姑娘提示說:“上次我給爸爸做的那個心理測試呀,森林裏幾個動物那個。”

蘇方宜才記起這一節,忙點頭說是。還想著這孔雀有什麽玄機,小姑娘眼睛已經回到手機上:“你肯定好愛喻叔叔。”

蘇方宜被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懵了,不知道怎麽接才對。半天才問:“為什麽這麽講?”

小姑娘忙著打字聊天,手機上的日式吊飾搖搖晃晃的:“你知道孔雀代表什麽嗎?”

蘇方宜還沒開始猜,一個放大的手機屏幕已經湊到他眼前。

小姑娘的聲音也在後面蕩漾地響起:“是愛人哦。”

老板終於走了,桌上留下兩瓶白葡萄酒。湯總女兒眼睛一亮,跑過去搖她爸爸,說嘗一小口。

湯總對這件事顯然很有原則,不管女兒怎麽撒嬌,只說:“你還小。”

蘇方宜也回到禦劍身邊的藤椅上。看禦劍喝剩一口的高腳杯放在另一邊,也有點饞酒喝,於是輕輕把手伸過去。

禦劍看著他笑道:“你也還小。”

一邊這麽說,一邊幫他把杯子端過來,還給他加了一點。

蘇方宜抿了一口,眼角瞥見湯總女兒在大廳一角笑話他,朝他做孔雀的手勢。

回去的車上禦劍還問他:“什麽時候跟人小姑娘關系那麽好了?”

蘇方宜裝傻說:“沒有呀。”

禦劍也沒在意,看他有點東倒西歪,把他抱在身上。

蘇方宜喝了酒,渾身有點輕飄飄的。他靠在禦劍耳邊,小聲說:“喻先生,我給你做個心理測試。”

禦劍說:“好。”

蘇方宜在他頸窩裏,吹氣一樣對他說:“你去一個原始森林,帶著老虎,猴子……狗,大象和我。你最後才會放棄什麽?”

禦劍發現蘇方宜最近有點叛逆。

他在家裏開著電視,放很沒營養的娛樂節目。其實根本也沒看,完全是縮在沙發上玩手機。禦劍聽著有點吵,問了他一聲,他嘴裏答應,拿起遙控器,反而把音量調大了。

在床上他也有點不乖,讓他屁股挪一下,他就是不動。有時候還不肯洗澡,跟他講還不高興,直接把背沖過來了。

這天兩個人到溫泉泡澡。蘇方宜半趴在池子邊,看視頻看得笑個不停。這視頻是林偉恒給他的,上個月他離職,蘇方宜還好一陣內疚,一打聽才知道,他居然跳到禦劍一個下屬公司去了。他覺得禦劍肯定在其中做了手腳,但不管怎麽說,人家待遇比他們公司好太多了。林偉恒去了之後適應得也很快,除了一開始抱怨加班太多,最近已經一掃往日陰霾,照片都是跟美女們陽光明媚的合影。

他看完視頻,很入戲,自己嘴裏念叨著:“黑鳳梨~”看禦劍仰靠在池子邊,臉上蓋著熱毛巾,也游魚一樣繞過去,鬧他說:“黑鳳梨~”

禦劍拿開毛巾,適應了一下光線,說:“哪裏學的怪腔怪調的。”

蘇方宜哼了一聲,故意拖長音調說:“跟小男朋友學的咯。”

禦劍眼神一下就變得很危險,一把把他按在池壁上,充滿威懾力地看著他:“小男朋友是吧?以後還敢不敢這麽說了?”

蘇方宜用大腿抵著他,表情也有點抗拒,擡著下巴說:“敢怎麽樣,不敢怎麽樣。”

禦劍看他一臉頑抗到底的樣子,忽然笑了,手也放開了。

他吻了吻蘇方宜,說:“不怎麽樣。我也愛你。”

蘇方宜整個臉蛋一下全紅透了,連肩膀都紅了。

雖然還在找臺階:“我又沒有說……”但腿很容易就被打開了,在池子裏就跟他做了。全程乖得不得了,身體軟得跟棉花糖一樣。第二天早上還主動纏上來,讓他射在嘴裏。

回程的時候他睡著了,枕在禦劍膝蓋上。禦劍摸著他的頭發,有點自嘲地想:原來叛逆期是要這麽對付的。

臨近年終,禦劍帶蘇方宜參加總公司舉辦的酒會。宴會中途,一位絕代佳人端著香檳,向他們款款走來。

蘇方宜被她的美震撼了。她長得有點像香港電影時代的女明星,帶著一股真正東方之珠的氣質。

她跟禦劍大概認識已久,來到兩人面前,秀媚的眼睛看著蘇方宜,卻向禦劍笑道:“喻先生,這位不介紹一下?”

禦劍跟她也不虛文客套,只說了句:“你見過的。”

美人微微一笑,說:“我可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說著伸手過來,跟蘇方宜握了握:“蘇先生,你好。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喻總真是把你藏得好深。”

她連說話都是優雅絕倫,吐氣如蘭。蘇方宜自慚形穢,眼睛幾乎不敢直視。但這逃避中還帶著一種異樣的反感,直覺告訴他,禦劍跟她肯定上過床了。

直到上飛機他都很不開心,把給妹子們帶的絲巾和香水重重地塞進箱子,就自己窩在皮沙發另一頭生氣。

他滿心不樂意地說:“什麽呀,還特意跑來問我是誰。跟民國劇裏演的一樣,小的跑到大的面前來示威。”

悶了一會兒,又自言自語地說:“我才不要做大的,大的一點也不好,到處都要防著。還是小的好,輕輕松松的。”

禦劍看他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把手裏的文件放下來,問:“你是不要做大的,還是不要別人問?”

蘇方宜弓著身子背對著他,好一會,才悶悶地說:“……不要別人問。”

禦劍重新把文件拿起來:“那你過年多請幾天假。”

蘇方宜扭頭問:“幹嘛呀?”

禦劍從文件夾上看了他一眼,把他左手握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他說:“給你買個戒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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