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番外AO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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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喊亂叫的,我還成師娘了。”

蘇方宜反問:“那你是什麽?”

禦劍說:“我是你……”

他本來要說“老公”,一想這個稱謂已經被丁若望染上了詼諧效果,說出來有點掉價,半途硬是剎住了。但蘇方宜伶俐過人,馬上就猜到了,笑他說:“你想吧?做亂夢呢。”

他這個口齒太有意思了,禦劍逗他說了幾句,他就不肯講了,說要睡覺了。

禦劍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順口問:“我一直想問,你每天這麽早睡,是家法還是什麽?”

蘇方宜嫌道:“還不是我哥?到處都要管著我。上次玩得晚了點,他就把我信用卡扣了,煩死人了。”

禦劍覺得他哥也是可憐,家裏公司要管,弟弟沈迷網絡游戲,哪都不省心。於是問:“你哥這都管?他還管你什麽了?”

蘇方宜收拾準備睡了,打哈欠道:“他還要我別跟網上認識的人見面。他跟我說,網友見面不上床?開什麽玩笑,大家都這麽忙。*”

臨近7月,幫會主力紛紛請假,秀蘿妹子也要覆習迎考,他們JJC段位自然都空缺了。禦劍這幾天正好有空,蘇方宜跟他玩嗨了,就開始滿世界作,刷出非常之囂張的廣告:雙橙武雙擂臺主JJC清CD隨便來個治療,帶不上2200賠紅發 #舌頭

消息一出,申請瞬間刷屏。禦劍一看,什麽職業都有,連和尚都有十好幾個,可能看到廣告太激動,連自己頂上沒毛都忘了。他一邊飛快點拒絕,一邊問蘇方宜:“組個什麽?”

蘇方宜就是玩兒,無所謂地說:“都行。”

禦劍還準備篩選一下,叮地一聲,一條M語跳出來:

[褚純]:JJC還缺人嗎?

[褚純]:我行不行呀 #可憐

他看著這ID,很是猶豫了一下。這是個五毒禦姐,開80的時候才到禦劍他們幫的,真人是個平面模特,身材非常好,曲線玲瓏的。她出道好幾年了,眼光遠不是校園小女生能比的,很快看出禦劍值得下手,馬上付諸行動,游戲裏拉了幾次關系,很快就打飛的千裏送了。禦劍沒固定性伴侶,美女主動送上門來,他當然不會拒絕。就這麽開了幾次房,給她買了點包包什麽的,但也就止步於此。褚純努力了一陣,發現這男人難以攻略,就及時放棄了。禦劍對這段關系沒上過心,但也不想把她和蘇方宜放一起,一個“滿了”還沒發出去,那邊又M來了:

[褚純]:要是滿了就算了,我明天找個野隊混。今天要早點休息了,拍了一天照,眼睛都花了 #委屈

男人都有個通病,對上過床的對象難免有些憐惜。禦劍看她說得可憐,想著打10場也快,手一松,就把她組進來了。報了yy,就跟蘇方宜說:“早點打完,帶你跳成就去。”

蘇方宜開心地說:“好啊。”一邊數自己的成就列表,說:“巴陵、揚州的都沒跳,咦,惡人谷的也沒跳。”

叮咚一聲,褚純進了yy,打招呼說:“你好,我是那個毒姐。”

蘇方宜沈浸在成就裏,沒覺察出什麽不對:“你好你好,洛陽這裏。”等排隊進場時,還很有閑情逸致地跟人聊天:“哇,毒姐你胸好大。”

褚純微笑道:“不好意思,衣服太緊。你的橙武也很漂亮呀。”

蘇方宜臭美道:“還可以吧。噢噢,這個好打!”嗖地就沖上去了。

禦劍聽他們一來一去對話,不知怎的有點心虛,指揮都只叫她“那個五毒”,刻意拉開距離,免得蘇方宜起疑心。

但三五場後,褚純一句話就讓他破功了:“慢點呀喻總,你太快了,我奶不到你了。”

她說話有種女性特有的嫵媚,像隨時要倚靠在人懷裏似的。蘇方宜一聽就不動了,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問:“你們以前認識?”

禦劍還沒解釋,褚純已經接話道:“是呀,剛開80我就進惡人了,喻總很照顧我的。前段時間上班沒空玩,一回來誰也不認識了,只好又來求喻總垂憐了。”

蘇方宜冷淡道:“哦。”

禦劍聽他語氣不對了,立刻澄清道:“你活動都沒參加過幾次,我無從照顧起啊。”

褚純假裝驚訝道:“是嗎,那是我記錯了?那個拿圍裙的是冬至活動吧?傲油還是你帶我打的呢。那時候我們真的好開心,我還拍了好多合照,可惜都不在這裏。”

禦劍聽她越說越暧昧,情知要壞事,還沒來得及開口,褚純已經放殺招了:“前幾天給一個美食雜志拍內頁,我一看他們準備的衣服,跟那個小圍裙一模一樣,顏色花邊都一樣。拍照的時候,攝影師還問我為什麽一直笑……我還在更衣室偷拍了一張,你號碼沒換吧,發你看下?”

不等她說完,一聲提示音,蘇方宜退隊了。禦劍立刻追出去,把他拖到自己頻道,解釋說:“你別聽她亂說,我跟她沒什麽的。”

話一出口他就想給自己一巴掌,這開場白簡直是劈腿渣男標配。

蘇方宜在那邊呼吸聲很重,一下一下的,顯然在竭力平靜自己的心情。很久才壓抑著聲音問:“那你把她組進來幹什麽?”

禦劍說:“我以為……”

他說到這就啞口了。他當然不能說是因為跟人睡過,也沒想到這女的心裏這麽陰暗,明明自己沒希望了,一發現他跟蘇方宜的苗頭,就立刻故意挑釁使壞。

蘇方宜看他說不出話,怒火更熾,用力砸了一下鍵盤,顯然是要爆發的樣子。

然而最終他只是啞著嗓子說:“……你以為我什麽都不在乎是嗎?”

說完他就退出頻道,游戲也下線了。禦劍再去找他,已經被拉黑了。

禦劍M他的消息已經發不出去了,yy好友也被刪了。他還不死心,試著打他電話,頭幾次沒人接,後來就打不通了。想聽他聲音只能去丁若望yy,但蘇方宜估計對他進行了特別設置,他一進來就走掉了。

游戲裏也碰不著面。蘇方宜做任務都避開他,萬一避不開了,就直接從他面前走過去,當他不存在。惟一確定能看見他是攻防的時候,他在對面成千上萬的紅名裏,背著他的劍,面無表情。禦劍目標線一直連在他身上,從來沒見他看過自己一眼。

偶爾雙方沒碰撞時,他遠遠看著蘇方宜和丁若望他們在谷門頂上跳來跳去,看很久才想起來,這個成就,本來是要自己帶他做的。

期末結束,大批主力回歸,丁若望的親友頻道又恢覆了往日的喧嘩。禦劍給他抓進小房間說事,心潮低落,聽他們說了半天,才聽懂他們在謀劃面基。他這才想起蘇方宜那天怎麽突然提到見面,原來丁若望那天歌會被賀真沈七完全壓倒,壓力很大,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寄希望於線下聚會,企圖跨越虛擬世界,抓住蘇方宜那顆高傲的心。他怕蘇方宜當面拒絕,都是一個個私M聯系的,結果他貧窮的革命隊伍經不起金錢誘惑,說好的保密信息,蘇方宜一組石頭就買到了。他還不知道風聲走漏,光地點就跟禦劍商量了好久,還暗搓搓地找他打探蘇方宜口風。

禦劍苦笑,心想:只怕他最不想見的就是我了。

過了幾天,代練來敲他了:“老板,昨天有個人M你,我說我代練,他讓我轉告你,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

惡人最近輸得厲害,禦劍一早說了沒心情指揮,以為又是陣營那幾個長老來勸,厭煩道:“誰?”

代練接的單多了,記憶比較模糊:“好像是叫什麽妖的。”

禦劍一下就清醒了,全身跟冷水淋頭一樣有了應激反應:“什麽????誰??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代練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嚇壞了,趕緊把截圖翻出來:“您看!”

禦劍一把把電腦屏幕抓過來,看見一張小小的截圖在窗口中打開: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打擾了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冒昧地問您一件事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您跟我師父怎麽了?

他滿腔熱火頓時熄滅一大半,想到人家徒弟專門來問,還是強打精神,登上了游戲。臨到回覆還遲疑了好久,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只說:“沒什麽,我腦子短路,害你師父生氣了。”

對方正好在線,很快就回了: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啊 那就好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師父這幾天心情差得不得了 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我還以為你們分手了 嚇死我了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我師父那麽喜歡你 我怕他分手就不玩了

禦劍知道這妹子老實內向,頭一次見她說這麽多話,看來是真的害怕蘇方宜受情傷消失了。於是自嘲一笑,安慰她:“沒事,不會的。你師父也沒多喜歡我。”

妹子那邊發來一串奇怪的字符,顯然是驚到了:“怎麽會?他很喜歡你的”

禦劍回憶了一下過往,只記得蘇方宜冷淡驕傲的口吻,少有沈浸在戀愛中甜蜜黏人的樣子。尤其是歌會那天,這種感覺更加鮮明,他站在人群之中,被簇擁,被追捧,被分享,好像不止屬於自己,也屬於在場的每一個人。

妹子不知道他在出神,看他不回覆,一下就急了: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不是啊 他跟我說過好多次的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他第一次帶我打雲湖 給我當景點一樣介紹 說你第一次跟他打 欺負他沒經驗 還騙他吃炸彈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我說那個日出的花哥聲音好聽 他說比你差多了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他奶裝不是沒戒指嗎 我上次roll了一個不綁定的給他 他說不要 說你答應要送他的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上次我們一起打JJC 你們說那個情人枕 他嘴裏說不要 第二天就去買了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真的啊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要不然他周年慶典那天為什麽給你唱那麽羞恥的歌

禦劍看她一排一排的字湧過來,只覺得呼吸都困難。看到最後一句,腦子都炸開了:“……那是給我的?”

妹子卡頓了幾秒,估計是被他的後知後覺震到了。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他說你一直想當他師父,想讓你高興一下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那個很熱的梗你沒聽過嗎?

[爺就是個妖]悄悄地對你說:“師父父,要抱抱,舉高高”

禦劍沈默良久,才把手裏的回覆打出來:

“我想見他。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

秀蘿妹子約了第二天晚上7點,說一定把師父騙到yy裏,讓他們做傾心之談。禦劍一整天神魂不屬,6點多就在游戲裏等了。在洛陽城徘徊了一陣,看見蘇方宜的擂臺雕像矗立在門口,就過去站在他面前。這雕像也沒什麽個人標志,蘇方宜跟其他人一樣,也是一座灰模。禦劍看了他半天,心想:系統也夠不講究的,這看得出誰是誰啊。

蘇方宜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來:“你在這兒做什麽?”

禦劍心裏激蕩般跳了一下,開口似是隨意,嗓子卻有點嘶啞:“看你雕像冷冷清清怪可憐的,過來給你獻束花。”

蘇方宜越過他走上來,欣賞了一下自己,又瞥了眼附近他的JJC雕像,嫌棄道:“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禦劍看著那件白貂絨披風在他肩上飄飄蕩蕩的,喉頭滾動好幾次,想問他雲湖還打不打,成就做沒做,問他中意什麽款式的戒指,想問他歌會上私藏的、誰也不告訴的秘密。

然而最後他只說:“我……和丁若望準備組織一個線下聚會,大概八月,在北京。猴子他們都去,你徒弟也去。你去不去?”

蘇方宜許久沒有回答。禦劍聽著他話筒旁細微的呼吸聲,感覺自己是流刑千裏的犯人,在等候最後的審判。

終於,蘇方宜開口了。

他像掩飾著什麽,低低地、飛快地說:

“去。”

作者有話要說:見面以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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