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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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勁,沒什麽喜歡吃的也沒什麽喜歡喝的,之前林竹就說過想要討好他真的很難。

“那還是喝白開水吧。”墨儒調侃道,“那些好茶恐怕不想遇到不懂品味的人。”

話音落,兩個人都楞住了。墨儒有些尷尬,他怎麽會同第一次見面的人開這樣的玩笑,這實在很失禮。羅海銘則在心裏怨恨自己的嘴太笨,如果這時候林竹在的話,他一定能接住這個玩笑,說不定下一刻就能和墨儒的關系更近一步。

然而口拙的羅海銘接不住墨儒的玩笑話,最後只憋出了一句:“白開水也挺好喝的。”

管它紅茶、綠茶還是咖啡、鮮奶,能解渴不就行了嘛。什麽君山銀針、蒙頂甘露,聽起來就很奇怪。很顯然,這是羅海銘在安慰自己的口拙。

沒想到墨儒卻笑了。當年有個人是這麽回答他的:你喜歡喝茶,那我以後就陪你喝茶。不過那個人說出的話轉眼就被拋到了腦後,當他喝著濃香的咖啡時可否想到過有人曾為他泡過一杯清淡的茶?

最後放在羅海銘面前的果然是一杯清水,墨儒說道:“你們一個小時之前才下的飛機,想必已經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在我的床上休息一會兒。寒先生和老板的談話恐怕沒有那麽快結束。”

羅海銘在飛機上睡了十多個小時,所以現在完全沒有困意。但他也不好拂了墨儒的好意,於是在道謝之後脫了鞋躺在床上假寐。

隔壁很安靜,羅海銘完全聽不到隔壁的聲音。也不知道阿澤和穆青談得如何了,穆青恐怕會因為穆白的原因而對阿澤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羅海銘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說是來美國救華言,可是他卻從一開始就幫不上寒澤的忙,唉。

正在看書的墨儒合上書說道:“你不必擔心,你們想要營救的那個人現在很安全。”墨儒又不是神仙,自然算不準羅海銘究竟在為什麽而嘆氣。

提起華言,羅海銘突然發覺眼前之人似乎與華言有著諸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與其他人交談時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比如莫名其妙地就開始發呆……

想到墨儒剛才的用詞,羅海銘立即問道:“你們知道華言被關在什麽地方?”

墨儒點頭:“N市發生的所有事情沒有我們不知道的。在這裏掙賣命錢,一個不小心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安全。”

羅海銘非常理解墨儒說的話,國內的形勢雖然沒有N市這麽混亂,但整體也好不到哪裏去。有句俗話叫做“一山不容二虎”,N市現在的情況就是老虎太多,個個都想占山為王。兩虎相爭還必有一傷呢,更何況這麽多老虎都聚在一起!

墨儒接著說道:“華言現在被關在柯文雄名下的一棟別墅裏,那別墅周圍幾十裏地都是山水風景,完全沒有人煙。”

“若是有人靠近呢?”既然附近的空間那麽大,簡單的躲避應該不成問題。

“那地方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感應器,一旦有人靠近,別墅內的保鏢就會一級戒備。這只是其中一項,其他各方面等我們商議行動時再說也不遲。”

羅海銘沒有異議。

突然沒話說的兩個人不由自主地開始聽隔壁的動靜,但是隔壁依舊很安靜,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羅海銘是一個特別害怕尷尬的人,於是沒話找話說道:“你不是一直都住在美國嗎?中文怎麽那麽好?”

“五歲之前我是在國內居住的。”墨儒特意用了“國內”的說法,這說明他骨子裏還是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雖然他早已沒有了中國的國籍。

羅海銘感覺到自己似乎挑起了一個讓墨儒不怎麽高興的話題,不然的話,墨儒的語氣為何如此沈重?

“五歲那年,我的父母在一場混亂裏中槍而亡。我被一個正在抱著孩子逃命的男人救走,並且和那個孩子一起被男人送來了美國。”

提起以前的事,墨儒真的沒有任何感覺,這麽多年,父母在他腦海裏的印象日漸模糊,他就像是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那個孩子是誰?”羅海銘覺得自己似乎問到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於是改口道,“對不起,當我沒問。”

“沒關系,這件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墨儒說道,“那個孩子就是穆白。”

“什麽?”羅海銘大吃一驚,“難道穆白不是穆青的親弟弟?”

九十二、不再單純的關系

九十二、不再單純的關系

墨儒笑了笑,對羅海銘的猜測不置可否。

羅海銘看出墨儒不打算多說,所以也就沒繼續問下去。

“他們的談話結束了。”墨儒突然站起來說道,“我們也出去吧。”

“你怎麽知道談話已經結束了?”羅海銘根本沒有聽到隔壁傳來的任何聲音,也沒有察覺墨儒在這期間收到過什麽消息。

墨儒指著自己的耳朵說道:“我的耳力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能聽到平常人在遠距離或者被墻壁等障礙物阻隔時無法聽見的聲音。”

“這樣啊。”羅海銘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林竹,於是說道,“我身邊也有一個人的耳力比較出色,將來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介紹你們認識,他是個特別有趣的人。”

墨儒看到羅海銘眼裏的笑意,心裏某個地方突然柔軟了許多。真好啊,有那麽一個人,當你提起他的時候整個人都會溫柔起來。可惜墨儒的身邊沒有這麽一個人,無人問他粥可溫,無人與他共黃昏,所以他總是會覺得格外孤獨。

羅海銘感覺到墨儒身上的憂郁情緒又加重了幾分,難道他又說錯話了?

隔壁突然傳來屋門被打開的聲音,看來他們的談話是真的結束了。

送寒澤出門的穆青在看到墨儒和羅海銘一起從隔壁的房間裏走出來之後,臉色明顯黑了不少。

寒澤的視線在穆青和墨儒之間來回轉一圈,眼睛裏快速閃過一道精光。

“請留步。”寒澤對穆青說道,“天已經很晚了,我和小海先行告辭。”

穆青示意墨儒:“你送客人離開。”

“好的。”墨儒送寒澤和羅海銘到MEI的門口,然後對羅海銘說道,“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期待下次見面。”

“真的嗎?那我們下次再聊。”羅海銘有些受寵若驚,因為墨儒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他還以為對方不喜歡和自己聊天。

等二人預約過下次見面的事情後寒澤問墨儒:“店裏為什麽一個客人都沒有?”不僅沒有客人,甚至連服務生都看不到一個。

寒澤盯著墨儒,沒有錯過對方在聽到問題後身體明顯僵硬的那一個瞬間。

羅海銘看了看寒澤,又看了看墨儒,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開口替墨儒解圍,因為寒澤提出的問題恰好也是他疑惑之所在。

時間似乎靜止了片刻,而後墨儒又露出之前非常標準的禮儀笑容,這個笑容一下子就拉遠了他與面前兩個人的距離。當然,他們本來就不親近。

帶著虛假卻無可挑剔的笑容,墨儒解釋道:“在你們到來的一個小時之前,東街發生了一場動亂。我擔心危險會波及到這裏,所以就讓店裏的人早點回家了。要知道員工如果在店裏出事的話,我們也會很麻煩。”

N市在美國的確算是一個暴亂頻發的城市,但這不代表墨儒的解釋就毫無破綻。這條街上除了MEI之外的其他夜店都在正常經營,難道他們就不怕被危險波及到嗎?

寒澤剛想開口繼續詢問心中所疑,卻只聽羅海銘在他之前說道:“已經很晚了,我和阿澤這就回酒店,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墨儒沒想到羅海銘會替自己解圍,所以霎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回應道:“晚安。”

寒澤不動聲色地和羅海銘一起離開,在這條街的拐角處才開口說道:“這個墨儒明顯有問題,你不要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免得引火燒身。”

羅海銘茫然:“我不懂你的意思。”聽到寒澤話語裏對墨儒若有似無的編排,他的心裏很不舒服。

“你不懂?”寒澤冷笑,“那我不妨把意思說明白。方才我和穆青在休息室裏議事,那些話根本就算不上機密,但是穆青卻堅持趕你出去,你覺得是為什麽?你被趕出休息室,恰好看到墨儒在外,或者說整個MEI只有一個墨儒在外,除了他你還能找誰說話?”

“阿澤,別說了。”羅海銘能感覺到寒澤接下來說的話不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我不得不說。”寒澤此刻不說,等羅海銘這個傻瓜深陷其中之時就晚了,所以他繼續講道,“你和墨儒相處的半個小時裏有沒有覺得他什麽地方與華言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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