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八章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關燈
藍水壩是著名偷渡和販毒的港口。這裏生活的人半數以上都是外籍人口,其中非洲人最多。

如果白桑不是本土的南城人,她會以為自己來到了非洲。看著一張張碳黑的臉,白桑將自己的衣服攏緊,將帽子遮在頭頂。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邊的帕裏斯通。

帕裏斯通沒有戴面具,一身純黑色的風衣將他的臉色襯托得蒼白無血色。

白桑發現,他們一出現,不少黑人對他們投來敵視的眼神。

可能是黑人被白人奴役的悲慘歷史,導致這些黑人背井離鄉在這裏茍延殘喘。

白桑眼中閃過什麽......她停下腳步,站在一個賣手工珍珠飾品的小攤前不動。

帕裏斯通察覺,他停下來。“喜歡就挑幾樣帶上。”

白桑走向小攤前,看著對面的攤主黑人女人面容幹裂,放在外頭的一雙手幹枯枯槁。她明顯是怕帕裏斯通,遠遠地躲到後面粉紅色的嬰兒車旁邊,伸出雙手邀請白桑挑選。

白桑看到抱被裏面露出的嬰孩的臉,心痛的卷曲起手指。

想到再也見不到小天使......白桑暗暗攥緊拳頭。她站到小攤前,眼神露出嫌棄,伸出手開始對那些廉價的珍珠飾品挑挑揀揀。

帕裏斯通帶她在這裏下船,要是在上另一艘船前,她沒有辦法逃回去。就真的沒有一絲機會逃出去的可能!

白桑拉回心思,手指隨便拿起一串項鏈,放到眼前看。

那黑人女人害怕的眼底有怒意,可還是不夠!

“這個多少錢啊?”

黑人女人上前一小步,伸出一只手掌。“五十。”

白桑皺眉。“這個項鏈很劣質,而且根本不是從海裏出來的珍珠,應該是你從批發市場買回來的。”

黑人女人有些難為情。

白桑兩只手輕輕一扯,項鏈的繩斷了,珍珠嘈嘈雜雜地滾在地上。

許是這些廉價的東西在黑人女人眼中很重要。黑人女人上前一大步,沖著白桑大吼大叫。“你賠償我的東西,五十。”

帕裏斯通將白桑的行為看在眼裏,他在黑人女人話落,就遞過去一張面紙五十的嶄新美元。

黑人女人眼睛一亮,立馬伸手去接。

這時白桑將掌心攥緊的三顆珍珠往嬰兒車砸。

黑人女人當即就爆發了,不知她從哪裏抽出一根鋼管,往白桑的身上揮舞。

盡管帕裏斯通知道白桑打的是什麽主意。他也立刻將人攬在懷中,用後背擋下黑人女人的棍棒。

同時,帕裏斯通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黑人女人。過了多年流浪非人生活,他的原則就是不放過任何侵犯的人。

黑人女人倒在地上,嘴裏哇得吐了一大口鮮血。黑人女人擦幹凈嘴角的血,沖著某個地方用家鄉語言大叫。

立刻有三四個黑人男人提著刀氣勢洶洶地圍過來。

白桑眼中對黑人女人有愧疚,可是她實在是無路可走,才出此下策。只要引起公憤,這些黑人將他們纏上。她就抓住帕裏斯通對付他們的時候,趁著混亂悄悄的跑開。

可誰也沒有想到,帕裏斯通直接從懷裏掏出槍,對著黑人女人的大腿就是一槍。

白桑嚇得下意識地捂上耳朵 。那幾個黑人男人直接蔫了,拖著黑人女人還有嬰兒車就跑了。

白桑卻還在帕裏斯通的懷中半點也動不得。

帕裏斯通旁若無人地收起槍,看著懷裏的女人,勾起涼薄的唇角。“洛麗塔,別白費心思,逃不掉的。”

白桑瞪著他。“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她主動靠近帕裏斯通,揪住他的衣服。“說不定,我試一試,可以殺掉你!”

帕裏斯通只是笑笑,他看到遠處海面的一面旗幟。“洛麗塔,跟我走,你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做這個測試。”

白桑突然洩氣,其實帕裏斯通並不是那麽好激怒的人。

帕裏斯通抓著白桑的胳膊強迫她往港口走。

顧少臣開著快艇爭分奪秒趕到藍水壩港口的時候。

海事局剛下達禁止出港的消息。

帕裏斯通強行壓著白桑上船,船剛開動,前面就鳴響禁止出港警笛聲。

白桑面容一喜,挑釁帕裏斯通。“看來我們走不掉咧!”

帕裏斯通質問柏森。“怎麽回事?”

柏森立刻回道:“可能是顧少臣從哪裏知道我們的路線了。”

“是那個廢物陸昊臻!”帕裏斯通詛咒兩句臟話。

白桑也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帕裏斯通並不是只手通天,這裏畢竟是南城。是顧少臣的天下。

可她還來不及高興,聽到柏森建議。“主人,我們可以強行出去,這裏的港口警察的武器裝備很差。”

白桑強行插話。“強行闖出去,海警有權射殺你們!”

帕裏斯通根本不將白桑的話放在心上,他對柏森點頭。“立刻出發。”他則是掏出手機打給什麽人。

白桑則沒有人看管,她胳膊雖被束縛,但腳是自由的。瞅準這個時機,她咬咬牙,縱身一躍跳想大海。

撲咚一聲!

帕裏斯通轉身,眸子陰鷙無比。他沒有猶豫即刻跳下水,將白桑撈出來。

柏森去駕駛室命令人開船出來,發現帕裏斯通和白桑雙雙在海裏。他立刻將繩梯扔下去。

帕裏斯通抱著白桑抓住繩梯。此時船已經開動,他們被拖行。

白桑回過神,對準帕裏斯通的胳膊咬下去。

港口海警發現有船只違反禁令,發出警告。三次警告後,見對方依舊我行我素,鳴槍警告。

槍聲在海上隨風擴散,立刻抓住顧少臣的敏感神經!他立刻分辨聲源,開快艇沖過去。

柏森對於海警的鳴槍,直接給予的就是開火,很順利通過關卡。

一上來,海警被打懵逼。不過畢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向附近的軍艦發出緊急通知,發動警艇圍捕。

帕裏斯通對白桑咬他胳膊的行為,憤怒地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白桑開始意識模糊,她強迫自己清醒。她將舌頭放進齒間,重重的咬下去。刺痛感和濃郁的血腥味讓她即刻清醒三分。她的手摸到向上攀登帕裏斯通的腰後。

顧少臣看到前面的船,抓緊方向盤,加快追上去。

他的是快艇,對方是中等大小的漁船。他只能想辦法悄無聲息的潛伏上去。

不過,幸運的是,海警的三艘艇追上來。兩方很快交火。他更容易的靠近漁船。

白桑被帕裏斯通扔進船室。他深看了白桑一眼,警告。“洛麗塔,不要試圖再出來,子彈可不長眼睛。”他將門關上,轉身離開。

白桑甩了兩下暈乎乎的腦袋,將從帕裏斯通身上摸到的匕首用嘴巴銜出來。

顧少臣看到漁船上有垂下來的繩,他深邃的眸子一亮。躲著空中穿梭縱橫子彈,他將快艇速度加到最大。海風鼓起他的外套,那抹頎長的身影猛地躍起。

顧少臣健壯有力的胳膊緊抓擺蕩的繩梯。整個人如同長猿臂一般快速在繩梯上攀爬。

顧少臣趁著這個時機很順利地摸上船。只是剛上船,他身形一頓,頭頂抵上黑乎乎的槍口。

柏森對顧少臣冷笑。“主人,他來了!”這句話似乎是早已料到一般。

顧少臣顧不上揣摩太多,看到走過來的帕裏斯通。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顧少臣怒吼。“帕裏斯通,將小桑還給我!”

帕裏斯通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搖搖頭。“大家各憑本事,你大可以再從我手裏搶回去。”

“小桑不是一件東西,她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顧少臣恨不得將冷血的帕裏斯通殺了。那次在島上,他分明就是得不到白桑就要毀掉她。

帕裏斯通擡起手猛地肘擊在顧少臣的肩頸穴上。顧少臣整個身體晃了晃,右膝跪向甲板。

可他依舊不卑不亢與帕裏斯通對視。“她不愛你,你這麽做只會讓她痛苦。”

他的挑釁得到的就是帕裏斯通更加瘋狂的攻打。

這時,海警在火力上占據上風。有兩艘軍艇超在漁船前方,再次發出警告。

帕裏斯通見顧少臣暫時構不成威脅,看了一眼海上狀況,果斷先去處理海警。

帕裏斯通簡單粗暴,直接將兩艘小軍艇炸了。白桑割斷繩索扶床站起來的時候,視線正好對上海面上騰空升起的兩片火光。

她耳邊是轟隆隆的響聲。她緊抿唇角,抓住地上的匕首,拉開門出去。海風裏全是硝煙的味道。白桑被風吹得發絲淩亂,她穩住身子,一步一步走上階梯。船上一共就四個人,所以沒有多餘的門守。她暢通無阻的出去。

剛出去就看到甲板上躺著渾身是血的顧少臣!“少臣!”她尖叫一聲,著急地撲過去。

帕裏斯通陰鷙的眸子一縮,將位置交給柏森。

顧少臣聽到白桑的聲音從短暫的昏迷中醒過來。看到淚人的白桑,他撐著身子從甲板上起來,將白桑護在身後。

帕裏斯通瞇著眸子看著兩人,將槍口對準顧少臣太陽穴。

白桑瞳孔一縮,毫不猶豫的鉆出顧少臣的身後。她定定的看著帕裏斯通,臉上是決絕的微笑。

“你不就是為了得到我嗎?那麽如果我死了呢?”白桑說完,不給兩個男人反應的時間。她猛地將手中的匕首插進脖子,溫熱的鮮血流淌到手背。

白桑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或許,在天堂裏和父親一起看著小天使長大也不錯的......

顧少臣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心臟停滯,他攬住倒下去的白桑。“小桑、小桑、小桑,你不要嚇我啊......”

帕裏斯通最終讓顧少臣將那個曾在他生命裏唯一給予溫暖的女孩帶走了。

顧少臣將白桑送往最近的醫院搶救。

萬幸的是白桑的匕首只紮破了氣管,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失血過多造成昏迷。顧少臣和白桑血型相同,他給不顧自己身體強行要求醫生給白桑輸血。

白桑是在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看著趴在她床邊的顧少臣。他臉上胡子拉渣,眼眶下面是烏青的黑圓圈,蒼白的額角和臉頰上布滿傷口。白桑眼淚悄無聲息地順著眼角掉下來,她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他的發頂。

這時窗外的晨曦為兩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