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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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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少聽見白桑把稱呼又換回敬語了,掩蓋在面具下的眉毛微揚。

還真是膽小,就這麽一句話又把她嚇到了。

看來,還是得徐徐圖之……

他眼底劃過一道流光,雙手插進兜裏,信步往山坡下走。

白桑輕輕松了一口氣,跟在他身後。

回到古堡時,門口除了黑衣人,還站著一個穿著打扮屬於英國宮廷風的中年管家。

他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面上帶著肅然的神色。

見到閻少,一邊十五度彎腰,一邊說道:“閻少,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聽見他說晚餐,白桑本來還不覺得餓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一道“咕嚕”的響聲,頓時讓她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隱約聽見身旁傳來一道隱忍的輕笑,白桑更加覺得臉上燙的慌。

好死不死,偏偏對方還要來上一句:“等會兒多吃點。”

頓時,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管家領著走到了餐廳,白桑頓時瞪眼。

只見餐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特大的長桌,桌上擺滿了菜,簡直都能稱作“滿漢全席”了。

有兩個女傭站在餐桌旁,看起來是伺候用餐的。

白桑在拉開的椅子上坐下,位置就在閻少右手邊。

她看著桌子上滿當當的菜肴,忍不住問道:“就我們兩個?”

得到閻少的肯定後,她嘴角輕抽,太浪費了!

剛這樣想著,便聽閻少說道:“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讓人明天備餐的時候少做一些。”

明天……

還真是不打算放她離開了嗎?

想到這件事,白桑的情緒低落下來,頗為無力地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嗯。”

還站在一旁的管家見狀,便說道:“我馬上去吩咐。”

管家下去後,旁邊的女傭立馬上前來伺候兩人用餐。

菜肴是精美,味道也不錯,白桑也的確是肚子餓狠了,然而她卻由於心情低落的原因感到味同嚼蠟。

這頓飯吃的有些沒意思。

閻少也看出她情緒的變化來了,眼眸暗了暗,卻什麽都沒說。

吃完飯後,閻少送白桑上樓,白桑見到之前那兩個兇神惡煞的黑衣人又站在了她住的房間外面,不由得萬分無奈。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猶豫了一番,還是出聲問道:“閻少,這棟古堡除了你還有誰住啊?”

“只有我。”

白桑聽見這個回答,立馬就納悶了。她睡的這間臥室明明是女孩子房間的裝扮,如果古堡裏面只有閻少一個人住,那她睡的這間臥室又是怎麽一回事。

她皺了皺眉,滿臉的狐疑之色。

閻少瞧在眼裏,已經猜到了她在想什麽,但見她沒有問,也就沒有多說。

不過,就算白桑問了,他也不會據實回答,總不能說這間臥室就是為你準備的吧,那恐怕又會把這小女人狠狠嚇一跳。

“你身體還沒恢覆,好好休息,有事的話可以打房間的電話,也可以叫人來通知我。”

他叮囑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白桑巴不得早點和他分開,不然總要提心吊膽的,因此忙不疊地進了房間。

要關門的時候,她突然想起身上還披著對方的西裝外套,忙喊道:“閻少,等一下。”

閻少聞聲,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來,眼神帶著疑惑。

白桑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跑過去遞給他:“謝謝,還給你。”

閻少從她手中接過外套,輕點了下頭就下了樓。

白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鐘才往回走,目光觸及站在門外一動不動的黑衣人,她抿了抿唇,快速進了房間,麻溜地將門關上了。

待在安靜的房間裏,落寞無力的感覺遍布全身。

“顧少臣……”輕輕的三個字從她張合的唇瓣中呢喃出來。

“我還沒死,你怎麽還不來救我?”

她抱住了膝蓋,將頭埋進膝蓋裏,燈光下的身影看起來格外無助。

這個叫閻少的男人看起來不會傷害她,也說了這種話,然而她卻不敢全然相信。

可是,她除了小心應付以外,絲毫沒有逃脫的辦法。

只因為這是在一座私人小島上,幾乎不會有別的船只開過來,除非她跳海游到別的地方去,不然根本沒辦法離開。

白桑沮喪地抓著頭發,突然,腦海裏靈光一閃。

她猛地擡起頭來,視線在房間內搜尋,看到了一座西洋式電話放在床頭櫃上。

她連忙跑了過去,拿起話筒,撥了顧少臣的號碼。

然而,下一刻,她眼睛裏的光芒就黯淡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因為,這通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她還是太天真了。

閻少既然放心留著這部電話讓她用,怎麽可能不預防她往外面打電話。

白桑無力地將話筒放下,坐在床邊,仰面躺了下來。

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

一聲無奈的嘆息在偌大的房間內響起。

清晨,秦然父親一個電話打到了陸家。

陸雲生這時還沒有去公司,傭人便把電話拿給了他。

“陸總啊,真是對不住。”對方一開口就是這麽一句話。

聞言,陸雲生一怔,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剛要問,就聽見秦然父親道出了原委。

“你家昊臻應該被小然帶跑了。”

陸雲生面色微變,擰眉問道:“被帶跑?”

“我估摸著是這樣。”

陸雲生聽見這句話,兩道眉毛擰的更緊了,面上帶著不悅。

什麽叫“估摸著是這樣”?

他語氣生硬地問道:“秦總,能說清楚一些嗎?”

電話裏頭傳來秦然父親的一聲嘆息,緊接著便聽他說道:“是這樣的,昨晚上小然在昊臻的勸說下,已經打消了去武安寺住上一段時間的念頭。我本來已經松了一口氣,卻沒想到今天早上傭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跟我說小然和昊臻都不見了。我一查,發現兩人都已經登上了去美國的飛機,估計是小然拉著昊臻給他撐場子,去找甩了他的那個女人算賬了。”

陸雲生聽見這番解釋,眼皮子猛地跳動了兩下,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這事如果發現在其他人身上,他肯定不會相信。但要是發生在秦然身上,這就另當別論了。

秦然這人的不著調,在南城上流社會的圈子裏,是出了名的。

眼下昊臻剛跟雪兒結婚,第二天就被秦然給拉到國外去了,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說成個什麽樣去!更要緊的是,他還不好跟寧家交代。

想到這裏,陸雲生頭就疼了起來,他繃著臉,沈聲道:“秦總,要是放在往常,秦然把昊臻帶武安寺去住一個月我都不會說什麽。可現在……你也知道,昊臻和雪兒昨天才領的證,秦然一聲不吭地把昊臻帶跑了,這不是讓寧家誤會我陸家給他們難堪嗎?”

“唉!真是對不住,都怪我家那個混小子,等他回來了我一定會好好說他。”

陸雲生聽見這話更加氣,這話傻子才會信!

南城誰不知道秦家對秦然寶貝到什麽程度!簡直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怎麽可能舍得說他!

再者,等他回來再說又有個屁用啊!

饒是陸雲生再好的修養,在這時都想罵人了。

電話那頭的秦然父親也知道陸雲生被他氣著了,便說道:“陸總,你放心,寧家那邊我會親自去說明白。作為賠禮,昨天跟你許諾的品居酒樓股份再增加百分之一。”

秦家雖然做的是輪船行業的生意,但這幾年在餐飲娛樂行業也有涉足,而且發展的不錯。

這間“品居酒樓”是秦家前年開的,位於市中心二環區域,地理位置好,生意也好,每年賺的利潤惹的南城許多企業家眼紅不已,都想著入股分一杯羹。

昨天為了讓陸雲生同意陸昊臻去見秦然,秦然父親許了品居酒樓百分之二的股份給陸雲生,這才讓陸雲生答應的格外爽快。

眼下,又是百分之一的股份許出去了。

秦然父親摸了摸略微發福的肚子,心道,他家寶貝兒子為了兄弟豁出去了,他為了他兒子也是豁出去了。

果然天下沒有比他更好的父親了。

再一想到陸雲生,他忍不住暗自嘖嘖了兩聲,跟陸雲生這人比起來,他父親的形象更是光輝到沒邊去了。

電話另一頭的陸雲生並不知道自己被編排了一遍,此時他因為又得到了品居酒樓百分之一的股份,所有的不滿全都煙消雲散了,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他輕咳了一聲,客套道:“秦總就是大方,既然你都做到這一步了,我如果再追究倒顯得我小心眼。”

秦然父親暗道了一聲“虛偽”,跟陸雲生客套了幾句話之後,就結束了通話。

隨即,他撥了秦然的電話。

電話一被接通,他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用得意洋洋的語氣說道:“小然啊,陸家那邊已經解決了,你跟昊臻說一聲,讓他放心。還有,你們倆千萬記得要小心啊,別意氣用事,要是打不過人家,就趕緊跑。”

這件事秦然跟他通了氣,他自然知道這兩人是去做什麽的,雖然怕秦然會遇到危險,但對秦然縱容慣了,也就沒有阻止。

聽到這番叮囑的秦然嘴角狠狠抽了兩下,無語道:“知道了,我一直都小心著。就這樣,等下海上要起浪了,我先掛了。”

不等秦父回答,他就幹脆利落地將電話給掛斷了。

轉頭,對陸昊臻擠眉弄眼:“搞定了。”

陸昊臻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秦然,謝謝。”

秦然佯裝生氣,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你這是不把我當兄弟看呢?一直謝來謝去,你不煩我都煩了。”

陸昊臻失笑:“我收回之前那句話。”

話落,他望著這一片汪洋大海,看著那一輪火紅的太陽從遠處海平面上冉冉升起,雙手忍不住收緊。

小桑,我來救你了。

他在心裏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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