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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被作客到私人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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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桑嘴角一抽,默然無語了片刻,暗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親切一些,擠出笑容,好聲好氣地跟閻少打著商量。

“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如果不方便的話,通知我先生過來接我也行。”

“現在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見白桑面色一變,他又道:“你先在這裏住下來,管家傭人都有,有什麽需要你跟他們說就行了。”

白桑雙手收緊,還想再爭取一番,可是又怕惹怒他,只好作罷。

閻少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視線,轉過身就要離開。

然而,剛走兩步,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要不要出去走走?”

白桑第一反應是要搖頭,接著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改了主意,點頭同意了。

出了臥室,站在門外那兩個黑衣人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白桑回頭偷瞄了一眼,總覺得有人跟著挺不自在的,不過什麽都沒說。

閻少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停下了腳步,轉身朝兩個黑衣人擺了下手。

緊接著,兩個黑衣人便恭恭敬敬地離開了。

白桑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閻少一眼,這人難道是有讀心術不成?

“我不會讀心術,只不過你什麽表情都擺在臉上,想不猜出來都難。”

白桑臉上一囧,幹笑了兩聲。

“走吧,你要是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閻少擡腿走在幽靜的走廊裏。

白桑連忙跟在他身後,斟酌地問道:“可以問這是哪裏嗎?”

隱約聽見閻少輕笑了一聲,“為什麽覺得不可以問?”

白桑想到之前那個黑衣人冰冷冷的態度,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弱弱地說道:“之前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手下說‘不該問的別問’。”

閻少的步子似乎頓了一下,緊接著毫無溫度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我會處置他。”

“啊?”白桑楞了,什麽鬼!

“手下不懂規矩,是我沒管制好,我代他跟你道歉,這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白桑再次愕然,隨即眨了兩下眼睛,沒這麽嚴重吧?

她連忙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隨便說說,沒有怪他的意思。”

“下屬就該謹記自己的身份,犯上是大忌。”

白桑默默吞了吞口水:“我也不是他們的老大啊。”她是個被囚禁的人還差不多。

“……”

這時已經走到了走廊入口處,下面是一道旋轉樓梯,兩人一前一後地拾階而下。

就在白桑以為閻少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閻少開口了:“你是我客人。”

白桑頓時就驚悚了!

有她這樣沒有人生自由的客人嗎!?

不放她走,這算是哪門子的把她當客人。

她斜眼向閻少瞟去,卻只見到半邊反射著寒光的面具,並不能看見對方是什麽表情。

於是,她無奈地收回了目光,說道:“閻少,你真不用處置他,不然我待在這裏都不安生。”

閻少轉過頭來看了她兩秒,收回視線後才緩緩說道:“好。”

白桑輕輕松了一口氣,提醒道:“閻少,你還沒告訴我這是哪裏。”

只有弄清楚這是哪裏了,才能想辦法離開。

閻少卻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唇角一勾,低沈悅耳的嗓音傾瀉而出。

“我的私人小島,離南城有點遠了。”

白桑眼皮一跳,私人小島!?

這下好了,就算弄清楚這是在哪裏,也沒辦法離開了。虧她還打算趁著出來溜達的機會摸清楚地形,好設計逃跑路線。

現在看來,她想這麽多都是白想了。

也不知道這個閻少是什麽身份,居然擁有私人小島。

白桑擡眼一掃,見前面不遠處就站著兩個黑衣人,不過並不是之前守在她房間外面的那兩個人。

她心裏面拔涼拔涼的,這樣嚴實的守衛,她如果真要跑的話,怕是連大門都出不去吧。

白桑頓時跟個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

出了這棟房子,走了幾步,白桑回過頭來一看,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座古堡,眼睛裏不免浮現出了驚艷的神色。

夜空下的古堡隱在叢林裏,房間內的燈光照的它透亮,充斥著神秘古老的氣息,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閻少見她的註意力落在古堡上,便介紹道:“這座古堡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建成的,連同這座島都是屬於一位來到亞洲游玩的英國伯爵。他去世後家族也沒落了,後代便將小島進行拍賣,我就是看中了這座古堡才決定把這座小島買下來。”

白桑聽的咋舌,真土豪就是這樣的吧。一座島說買就買。

跟著閻少走在吹著海風的路上,白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閻少顯然也註意到了,當即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有些抱歉地說道:“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穿得這樣單薄就出來了。”

“謝謝。”

白桑本來想拒絕,但是閻少已經態度強硬地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她裹著還帶有體溫的西裝外套,不禁感到不自在,再一想到摸清楚地形也沒用,而且跟這個神秘的面具男出去晃悠也不安全,所以便想回去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閻少,這大晚上的島上溫度低,您就穿了一件襯衫,也會冷著去,所以我們還是回去吧。”

哪知閻少卻不以為意地說道:“無礙。”

“……”白桑一噎,見他已經往前面走了,只好咬牙跟上。

這座島上的設施都已經很完善了,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和寬闊的柏油路縱橫交錯,沒隔一段距離還會有一個小亭子,可以用來休憩。

閻少顧及到白桑的身體狀況,走了一段路之後便帶著她進了亭子休息。

白桑坐在石凳上,路旁昏黃的燈光照射下來。

借著光亮,她忍不住多看了側對她站著的閻少一眼。

對方倚在柱子上,一條腿微微曲起,平添了幾分慵懶隨意的感覺,身上的氣勢也不再那樣攝人。

她發現,她越來越搞不懂這男人在打些什麽主意了。

明明是救了她,可是卻又不讓她離開。

從他那一群兇神惡煞的下屬對他的恭敬程度來看,他也不會是什麽善茬,然而他卻沒有對她做出任何傷害的舉動,實在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若說真看上了她,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信,太扯了。

“一直盯著我看什麽?”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白桑驚了一下,緊接著便對上了閻少望過來的眸子,在有些黯淡的光線下,藍色越發幽深。

她有種被抓包的尷尬,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顧左右而言他。

“閻少,我有個事想要問您。”

閻少隱藏在面具下面的眉毛挑了挑,似乎已經猜到她要問什麽了。

他給了白桑一個眼神,示意她問。

“房間裏那幅白震林的詩歌作品,您是從哪裏找到的?”

果然……

閻少嘴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道:“前幾年到泰國辦事的時候,在一家字畫店買回來的。”

他已經從白桑的神情中猜到了真相,卻依舊故作詫異地問道:“我查到你的父親也叫白震林,同一人?”

白桑點點頭:“是我父親的作品。”

“那送你好了。”

白桑本來想問他,為什麽會把她父親沒什麽名氣的作品同一眾大師的作品掛在一起,卻因為他這句話把問題吞了回去。

她驚愕道:“送我?”

“嗯,這幅作品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幅作品,對你來說卻不同。”

白桑想到她母親的惋惜,便沒有拒絕,誠摯地說了聲“謝謝”。

閻少將目光望向遠處的夜空,記憶有些悠遠。

“我爸說過,要助人為樂。”

“看你的樣子,你很崇拜你爸?”

“當然,我爸不僅人好,而且很有文化的,他以前可是很多文章都得過獎呢。”

“你爸叫什麽?”

“白震林。”

從記憶中回神,閻少心底多了幾分暖意。

就是因為記得兩人的這番對話,他在泰國看到署名“白震林”的這幅作品時,才會將它買下,並且放到這座古堡,同其他名家的作品放置在一起。

盡管,他當時並不確定這個白震林是否就是白桑父親。

“你看,我們倆是不是很有緣分?”他將曲起的那條腿伸直,湛藍的眼睛裏帶了一絲亮光。

白桑幹笑了兩聲:“是挺有緣分的。”

閻少好似沒有看見她的不自在一般,繼續說道:“緣分這事誰都算不準,但它要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他望著白桑有些蒼白卻熟悉的臉龐,眸子裏溢出一絲柔光:“我挺幸運的。”

兩次遇見你,都很幸運。

白桑總覺得他這句話裏面有深意,但卻沒明白“幸運”指的是什麽,便沒有接話。

“繼續走吧,帶你去個地方。”閻少直起身,擡腿出了亭子,往前面走去。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將影子在身後拉的老長。

白桑望著他的背影,有些恍惚,只覺得現在的他已經褪去了初見時那份淩厲,變得柔和起來。

至少,不會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只不過,上位者的氣勢,從未褪去過。

白桑突然很想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也明白不合適問,對方要是想告訴她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

就在她楞神的這會兒,閻少帶著些戲謔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跟緊我,這島上毒蛇猛獸都有,到時候被嚇著了可別說我故意害你。”

白桑心裏一凜,幾乎是從石凳上跳起來的。

她緊張兮兮地四處看了看,小跑著跟了上去,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你不是住在這裏嗎?怎麽會有毒蛇猛獸?”

“它們也住在這裏。”

白桑的嘴臉一抽,這句話有點冷。

“那也太不安全了。”

“只是對於外來者是這樣,有很多不長眼的人跑到我這島上,都被咬了。”

白桑吶吶道:“那後來了?你有讓人救他們嗎?”

“為什麽要救?”閻少不答反問,他的語氣就好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麽一般,平淡的可怕。

白桑擡眼朝他看過去,只看到面具上泛著的光帶著冷意。

她莫名打了個哆嗦,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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