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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他已經成為我的執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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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電話鈴在響,寧立涵此刻正忙的不可開交,聽見鈴聲越發不耐煩。

一接電話,便說道:“什麽事?”

“寧總,寧五哥他出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

聞言,寧立涵瞳孔一縮:“出什麽事了?”

寧五就是他派去和王大發接頭的人,在顧少臣將王大發抓了之後,他就吩咐了寧五不要出門,並且還叫了兩個人去守著。

眼下,跟他打電話的就是其中一個。

只聽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寧五哥犯了聚眾吸毒罪,被警察抓走了。”

寧立涵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怒喝道:“不是讓他不要出門嗎!?這聚眾吸毒罪是怎麽來的?不要告訴我他在自己家裏聚眾吸毒!?”

“寧五哥他……他說您太小心了,顧少臣沒有證據不敢拿他怎麽樣,我和老紀有勸他,但是被他綁了。寧總,您也知道,我和老紀壓根不是寧五哥的對手,所以,便讓他跑了出去,等我和老紀脫困後,就聽到了他出事的消息。”

聽完這番話,寧立涵臉色沈的幾乎要滴出墨汁來,握著電話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暴怒地罵道:“蠢貨!他自己找死就找死好了,這下我也救不了他!”

說完,他就“啪嗒”一聲,撂了電話。

雖然寧五是沒腦子了一點,但是還不至於在這種關頭惹火燒身。

他會出這種事,百分百是顧少臣動的手,“聚眾吸毒”這個罪名肯定也是設計扣他頭上去的。

不過……

寧立涵突然冷笑一聲。

顧少臣以為抓了寧五就能治他的罪了嗎?

呵!那也太天真了!

先不說顧少臣並沒有掌握確切證據證明和王大發接頭的人是寧五,就算有證據,寧五也絕對不會把他供出來。

他敢用寧五,就代表他絕對放心這個人!

“砰”的一聲,門突然被推開了。

寧立涵皺眉,一臉陰沈地擡起頭,卻在見到來人的時候,臉色一變。

“雪兒,你這是怎麽了?”

沖進來的人正是寧雪兒,然而寧立涵往常卻從來沒有見過寧雪兒對他怒目相向,因此才會感到詫異。

他話音一落,緊跟著就是憤怒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哥,都是因為你,昊臻哥哥才會這樣對我!你為什麽要貿然派人去綁架白桑,現在事情敗露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昊臻哥哥要和我取消婚約,我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寧雪兒吼著吼就哭了出來,哭的歇斯底裏。

寧立涵見到她哭,徹底慌了神,下意識冷聲說道:“他敢!?”

隨即,他從椅子上起身,疾步走到寧雪兒身邊,彎腰輕柔地替她擦眼淚。

寧雪兒卻是一揮手將他的手打開了,聲音裏不僅帶著怒氣,也帶著譏誚的意味。

“他怎麽不敢?現在我們寧氏被顧少臣打壓,難道還有之前那個底氣威脅他,結束和陸家的合作嗎?”

寧立涵當即面色一沈,然而看著寧雪兒眼眶通紅的樣子,卻也不忍心責怪。

他嘆了口氣,說道:“雪兒,這次是哥錯了,哥對不起你。”

他的確也是低估了顧家的勢力,也低估了白桑在顧少臣心中的分量,才導致眼下的這種局面。

不過,他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寧立涵眼中劃過一抹冷色,隨即將正在垂首哭泣的寧雪兒攬進懷裏,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哭泣聲漸漸變低,最終停了下來。

寧雪兒哭了一通後,心裏不是那麽難受了,對寧立涵的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她擡起頭來,瞧見寧立涵眉眼間的疲憊之色,忍不住感到愧疚起來。

“對不起,哥,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難受了。”

“我知道。”寧立涵摸了摸她的頭發,溫聲道。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後,寧立涵扯了紙巾給寧雪兒擦臉,又道:“你放心,不管怎麽樣,大哥都會幫你留住陸昊臻,不讓他解除婚約的。”

說到這裏,寧立涵眼眸暗了暗。

他一向把自己妹妹當寶貝寵著,可陸昊臻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雪兒!若不是怕雪兒生氣,他怎麽著都不會讓陸昊臻好過!

寧雪兒這時卻輕輕搖了搖頭,“哥,我想到辦法了。”

寧立涵皺了下眉頭,又很快松開,“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大哥說。”

見寧雪兒乖巧地點了點頭,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雪兒,南城還有很多青年才俊,比陸昊臻好的男人多的是,你沒必要……”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寧雪兒打住了。

“哥,你不用勸我,我這一輩子只喜歡他。”

寧立涵聞言,不讚同地說道:“你這麽大點年紀,談什麽一輩子。”

寧雪兒咬著唇瓣,垂首沈默了一會兒後,再擡起頭來時,眼中一片堅定之色。

“哥,你不懂,或許在七年前,昊臻哥哥還沒有和白桑在一起的時候,你跟我說放棄,我會聽進去。可是現在……”

“他已經成為我的執念了。”

她和陸昊臻一起長大,於那時的她而言,陸昊臻是她的小哥哥,一個長的好看還對她好的小哥哥。

只是,她第一次將陸昊臻這個人真正記在心底還是她五歲的時候。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見一個男孩哭的稀裏嘩啦。

那個時候的陸昊臻遠不是現在這樣清俊的少爺形象,他只是個剛失去了親姐姐的小男孩而已。

他姐姐比他大兩歲,因為體質不好,總是生病,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她那次去陸家,是陸昊臻姐姐去世後的第三天。在後院,她瞧見陸昊臻一個人蹲在樹下一邊喊著“姐姐”,一邊嚎啕大哭。

那一幕,至今難忘。

從此,陸昊臻這個人就在她心裏紮了根,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紮越深。

後來,她眼睜睜看著陸昊臻喜歡上白桑,然後兩人戀愛了。

也是從那時起,她才意識到她對陸昊臻的感情,也因此放不下,不甘心。

到了今天,或許有一種“越得不到越想得到”的念頭在作祟,她已經割舍不掉陸昊臻這個人了。

寧立涵忍不住錯愕,沒想到寧雪兒會這樣形容她對陸昊臻的感情。

他動了動嘴唇,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最終一聲嘆息從唇邊溢出。

此時,南都國際總裁辦公室。

“總裁,公安廳那邊來電話,向您詢問寧五的處置意見。”

劉錦明畢恭畢敬地站在顧少臣辦公桌前。

顧少臣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說道:“他既然什麽都不願意說就跟葛老二那一批人一起處置了。”

那就是也送到非洲礦山去的意思了。

關於綁架白桑一案,指證寧五的證據如今也只有王大發的口頭說辭,當面對質的時候寧五直接矢口否認,法院的人也不能給他定罪,現在也只是以“聚眾吸毒”的罪名將他關進監獄。

不過,既然過些日子要把他弄非洲去,那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劉錦明點頭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辦公室內立刻安靜下來,格外沈寂。

顧少臣側著頭看向窗外,外面陽光明媚,層層疊疊的高樓林立著,盡顯繁華盛況。

他一眼望過去,心裏面一片寂寥。

在得知白桑出事的消息後,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著。

從一開始的被綁架,到後面的跳海逃生。

每知道一個消息,他心上的那根弦就要繃緊一分。

如今,雖然知道白桑被人救了起來,可他心裏的擔憂卻沒有減少半分。

那艘船的蹤跡還是沒有查到,也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顧少臣心裏一緊,希望白桑不要有事才好。

……

這是白桑被綁架後的第二天,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顧安哲和夏晴天兩個人心裏面焦急無比,然而每次上來想找顧少臣都被劉錦明給攔住了。

只是,眼前這個剛過來的人他卻沒辦法攔。

劉錦明恭恭敬敬地將範妗蘭帶到了顧少臣辦公室門口,才離開。

範妗蘭進了辦公室,看見顧少臣正坐在辦公桌前工作,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皺。

她喊了聲:“少臣。”

顧少臣聞聲從辦公桌前擡起頭來。

由於昨晚一直待在辦公室,一整夜沒睡,他衣服也沒換,下巴處已經冒出一圈青黑色的胡茬了。

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憔悴疲憊。

範妗蘭一陣心疼,走上前忍不住輕聲斥責道:“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了?再擔心小桑,也不能不愛惜自己身體啊。”

顧少臣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緩解腦袋的疼痛,隨即說道:“媽,你怎麽來了?”

範妗蘭見他壓根沒把自己的話放心上,頓時又氣又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要是不來,你得成什麽鬼樣子去了?飯也不吃,覺也不睡,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了!”

她說著,直接繞到辦公桌後面,把顧少臣拉了起來:“你自己去照照鏡子!看看這幅模樣瘆得慌不!”

顧少臣無奈,嘆了一口氣,說道:“媽,你有什麽事嗎?我現在還要工作。”

範妗蘭一聽,頓時柳眉倒豎,“工作什麽工作!給我下去吃飯!”

“現在既不是早餐時間,也不是中餐時間,吃什麽飯。”

“好啊,現在我說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顧少臣太陽穴“抽抽”地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範妗蘭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終是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你這樣不吃不睡就能馬上有小桑的消息了?假如現在就找到小桑了呢?你要以這幅鬼樣子去見她?你這不是反倒讓她為你擔心嗎?”

顧少臣眼神微動,薄唇抿了抿。

這些道理他何嘗不明白,只是一直對白桑的處境提心吊膽,吃飯睡覺都沒心情。

範妗蘭一直註意著他的表情,見狀,趁熱打鐵:“下去吃飯吧,我已經吩咐廚師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顧少臣眼皮不由自主地輕抽了一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時候,都不知道吃的是早餐還是午餐。

不過,範妗蘭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有再推辭,將西裝外套整理了一番,兩人一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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