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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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之下》一舉把肖泉送上了影帝的寶座,也讓駱茗這位制片人名聲大噪,一時之間來找駱茗合作的人絡繹不絕。也因為這個,之前和閔雲楓約好的旅行一拖再拖,閔雲楓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終於有一天,爆發了。

駱茗清晨起來,朦朦朧朧中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卡在他的腰上,壓的他幾乎動彈不得。

駱茗好不容易從那種“鬼/壓/床”的難受經歷中醒過來,一睜眼就看見閔雲楓赤/裸著上半身坐在他身上,一張俊臉沒有任何表情的冷眼凝視著他。

駱茗揉了揉眼睛,掙紮著撐著床墊坐起來,在清晨昏暗的房間裏艱難的認出身上的男人就是閔雲楓。

“是你啊。”駱茗放松下來,再次癱倒在床上,一手抱著枕頭瞇著眼含糊到:“一大早的不睡覺你幹什麽呢?”

閔雲楓居高臨下的看著駱茗,薄唇輕啟冷聲道:“你多久沒十二點之前回過家了?”

駱茗迷迷瞪瞪的聽著。

他最近每天回家的時間是晚,沒辦法,人紅了之後工作緊跟著就多起來,好幾回要不是閔雲楓過去拎著駱茗的領子把他領回家,估計駱茗會直接在工作室待上通宵。

駱茗咂小聲的分辯:“這不是為了工作嗎?我又不是出去鬼混!”

閔雲楓哼笑:“你覺不覺得這話聽著耳熟,每天晚上肥皂劇裏結婚三五年天天夜不歸宿的丈夫也是這麽說的。”

駱茗咂了咂嘴,還真是。

閔雲楓冷眼看著他:“還記得咱們上一次做是什麽時候嗎?”

想不起來了。

這段時間駱茗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睡覺,和閔雲楓話都說不上兩句更別說親熱,如果以半年前兩個人溫存的頻率為標準,這段時間兩個人幾乎可以算的上妥妥的柏拉圖。

“我錯了,”駱茗老老實實的認錯:“以後我一定早點回家。”

閔雲楓睨著眼睛看他:“我能夠信任你嗎?”

“當然可以!”駱茗嘻嘻一笑:“我今天早上還有個會,開完了我就回來,絕對不在外面多待。”

閔雲楓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看不出來是相信還是不信。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進來,金色的光線斜斜的照在男人結實的肩頭,一路穿過胸膛照在近乎完美的八塊腹肌上。

這樣的畫面是在太過性/感,駱茗沒忍住,伸手上去不客氣的揩油,邊摸邊沖閔雲楓笑:“我老公真帥。”

駱茗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過,閔雲楓按住腹肌上那只肆意吃豆腐的手,冷臉道:“你等會兒還有會。”

“有會也不著急這一會兒嘛!咱倆弄快一點一樣的。”駱茗有點著急,瘋狂的給閔雲楓遞暗示。

“不好意思快不了,”閔雲楓木著臉:“我多久你不知道?”

駱茗咬著牙,只好使出殺手鐧。

“老公,”駱茗故意扯開睡衣的領口,露出白嫩的肩頭,仰起頭眼神軟軟的看著閔雲楓:“來【嗶——】我。”

閔雲楓不為所動:“你等會有個會。”

駱茗都有些暴躁了,伸手攀上閔雲楓的脖子:“讓他們等著就是了,多等一會兒又死不了人。”

閔雲楓難得柳下惠附身,楞生生攥住駱茗的手腕,即便和駱茗幾乎要鼻尖相抵,那對灰色的眸子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我不能影響你工作。”

駱茗怒了:“閔雲楓你故意的是吧?”

閔雲楓不說話,一臉的“我就是故意的你怎麽的吧!”。

駱茗咬著下唇,恨恨的和閔雲楓互瞪了將近辦分鐘。

就像閔雲楓剛剛問的,他們確實已經很久沒做過了,工作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臥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這麽個完美男人活色生香坐在自己身邊,能把持得住才怪!

駱茗首先敗下陣來:“行了行了,會我找孟澤代替,我不去了行了吧?”

“別勉強,”閔雲楓學著駱茗剛剛的口氣:“畢竟是為了,工作,不是嗎?”

駱茗瞪了閔雲楓一眼:“你丫怎麽這麽小肚雞腸?”

“不好意思,”閔雲楓理直氣壯道:“對於這種事情我大度不起來。”

駱茗喘著粗氣,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身下某個快要爆開的地方。

“你丫就是個男狐貍!”駱茗低聲嘟囔了一句,擡頭沖閔雲楓嚷嚷:“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別折騰了快點!”

這句話說完,閔雲楓才終於露出笑容:“遵命。”

閔雲楓的大手繞到駱茗背後,引導著駱茗再次躺下。駱茗掐了掐閔雲楓結實的胳膊,裏面感覺到閔雲楓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明顯,手下的觸感更加緊實。

駱茗疑惑:“不是,你是不是最近偷偷去健身了?”

“看出來了?”閔雲楓一笑:“為了今天特地練的,看來效果不錯。”

駱茗心裏一楞,立馬反應過來,擡頭怒瞪閔雲楓:“合著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今天才算計我的是吧?”

奈何駱茗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腳踝被閔雲楓抓在手裏,男人慢慢俯下/身——

“等下!”

駱茗抵住閔雲楓的胸膛,伸手打開床頭櫃,伸手進抽屜裏摸來摸去找東西。

“別翻了,家裏的杜同學和潤X劑早就用完了,上回你說你去買的,忘了?”

駱茗眨了眨眼,猛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真忘了。

上回做完確實是他拍著胸脯說去補貨的,結果這陣子忙,再加上一直沒機會做轉頭就給忘了。

駱茗後背發涼,摸著臉訕訕道:“不然,我現在去買?”

兩個人心知肚明這是句屁話,現在這個狀態,除了臥室他們那兒都去不了。

“不用了,就這樣。”

“不是,這,這,這——”駱茗瞪大眼睛,他是想那點子事兒沒錯,但是前提是不受傷。

閔雲楓看出來駱茗的為難,輕笑一聲,長手一伸從抽屜中拿出一瓶玫瑰精油。

擰開瓶蓋倒在手上,玫瑰馥郁的花香瞬間盈滿整個房間。

“先用這個代替一下,”沾著精油的炙熱掌心從駱茗的胸口一路向下,男人的聲音溫柔而低沈:“剩下的,之後我幫你清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駱茗渾身濕透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只有喘粗氣的份兒。

空氣中是玫瑰和麝香混在一起的奇妙味道,肉/體滿足的後遺癥就是,駱茗此刻全身的肌肉酸軟的幾乎動彈不得。

閔雲楓就倒在駱茗的身上,兩個人胸膛貼著胸膛,汗津津的在一起貼了好幾分鐘。

稍稍緩了一下,閔雲楓撈過手機,聲音沙啞慵懶:“已經中午了。”

已經中午了。

早飯沒吃,工作也沒做。

一早上的時間就和閔雲楓在臥室裏耗沒了。

駱茗擡起酸軟的腳踹了一下閔雲楓的小腿:“起來!重死了。”

閔雲楓假裝沒聽見,低頭細細的吮吻駱茗的肩膀,知道肩膀上白嫩的皮膚上出現幾個明顯的吻痕,閔雲楓才心滿意足的爬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拉開窗簾。

刺眼的陽光讓駱茗下意識的比了一下眼睛,再睜眼時,一個男人的身影逆著光站著,大手一身就把他從床上撈起來。

“帶你去洗澡。”

熱水包裹住渾身酸軟肌肉的時候,駱茗舒服的感嘆了一聲,果然這樣才是人生啊。

駱茗已經想不起來上回這麽安安靜靜的泡澡是什麽時候,明明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閑出屁,現在真的開始工作了,卻很少有時間能好好享受生活了。

駱茗泡熱了手,擼了幾把臉把額前的碎發全部帶到腦門後面。

氤氳的水汽中,閔雲楓也坐進來,熱水漫出來,駱茗迷迷瞪瞪的靠著浴缸壁:“什麽時候我們去泡溫泉吧?”

閔雲楓笑著看著他:“可以啊,不然明天吧。”

駱茗笑了:“開什麽玩笑,你能走得開?”

閔雲楓點點頭:“公司裏的事情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明天開始我有兩周左右的假期可以用來陪你。”

閔雲楓的話不像是在開玩笑,駱茗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是,那個什麽,”駱茗摸了摸臉:“但是我,可能不太行。”

“怎麽不太行?”

駱茗咂了咂嘴,今天的會就是安排最近一段時間工作的,順利的話他可能明天就要去外地出差,連著半個月都可能回不來。

“我,我可能有工作。”駱茗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閔雲楓的臉色。

“哦,你說今天的會是吧,”閔雲楓表情不變,甚至沖駱茗溫柔一笑:“不用擔心,孟澤會處理好的。”

“可是我之後——”

“今天的會就是孟澤主持的,不是嗎?”閔雲楓支著腦袋,嘴角輕揚看著駱茗:“今天的是能做好,後面的工作當然也能做好,偶爾給下屬一點鍛煉的機會,不是很好嗎?”

駱茗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

“你想泡溫泉是吧,我們明天就去。”閔雲楓嘴角的笑容放大:“溫泉酒店怎麽樣?”

駱茗對這快不是很懂,擺擺手:“你看吧,我都行。”

閔雲楓點點頭:“那行程我來安排,你就負責享受?”

駱茗點了點頭,突然之間又覺察出有點不對勁,挑眉看著閔雲楓:“不對啊,我怎麽感覺你像是提前安排好的樣子?”

“你指的哪一部分?”

駱茗細細的想了一下:“所有!從你之前健身,到今天早上,在到你說要出去放松。”

駱茗睨著眼看他:“你不會是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出大戲了吧。”

閔雲楓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需要做點什麽來好好經營我們的婚姻。”

閔雲楓意有所指的看著駱茗:“而不是簡簡單單送個戒指就完事兒了。”

駱茗一噎,立馬解釋:“我這不是,我這不是……”

完了,找不到借口了。

閔雲楓好整以暇的看著駱茗像個漏氣的足球一樣慢慢萎下來,等到駱茗徹底不說話了,閔雲楓才幽幽開口:“我生日那天我問你,既然都重新求了婚,其他的儀式要不要也補辦一下,你說你再考慮考慮,結果這一考慮,就考慮了大半年。”

“我錯了,”駱茗聲音悶悶的:“我給忘了。”

“我說這些不是讓你懺悔的,”閔雲楓輕輕點了一下駱茗的額頭:“只是提醒你,接下來的兩周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偶爾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怎麽樣?”

“好。”駱茗撲過去,水花四濺中,駱茗狠狠的嘬了一口閔雲楓的臉頰。

“都聽你的!”

說起來駱茗也許久都沒有和閔雲楓二人世界好好溫存過了,平時親昵還是有的,不過都是在兩工作間隙的片段時間,實在是少得可憐。

雖然閔雲楓一開始的動機不純,但是既然已經決定了和閔雲楓出來度假,駱茗也索性把工作的事情全部拋到腦後,準備好好和閔雲楓聯絡一下感情。

——

某溫泉酒店。

泳池大小的方形露天浴場中,一個白皙的身影游魚一樣在水面之下穿梭,幾個來回之後,青年游到岸邊,雙手一撐,在嘩啦啦的水聲中上岸。

靠在岸邊的男人貼心的遞來毛巾,青年未置一詞,拿過來擦了擦臉。

“不泡了嗎?”閔雲楓側頭看他。

駱茗把毛巾掛在脖子上:“熱了,找點水喝。”

駱茗身上的水沒擦盡,隨著他的動作,水珠從白皙帶著點點紅痕的脊背上慢慢滾落,莫名有一股別樣的味道。

閔雲楓拿著酒杯,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駱茗帶著那一身的吻痕在房間裏晃悠。

駱茗拎著一瓶礦泉水走回溫泉邊,坐在閔雲楓的身邊,兩只腳放在水裏蕩水玩兒。

“不下來嗎?”

“我歇會兒。”駱茗拿起水瓶還沒擰開,瓶子就被閔雲楓一把奪過去。

“冰的,”閔雲楓掂了掂瓶身,側頭睨了駱茗的肚子:“你那胃喝的了這個?”

駱茗不滿:“喝一點沒關系吧?”

閔雲楓沒聽他的,直接把瓶子放進水裏:“溫一溫再喝。”

駱茗渴得脾氣也跟著急躁起來:“我現在就想喝!”

閔雲楓把酒杯塞進他手裏:“喝這個。”

“清酒?”駱茗嗅了嗅,皺眉道:“這玩意解渴?”

“總比你喝冷的一會兒胃疼好。”

駱茗癟了癟嘴低聲嘟囔了幾句,拿著杯子抿了幾口。

這裏是私人房間配的溫泉,偌大的池子裏只有駱茗和閔雲楓兩個人,沒有陌生人在場,駱茗索性就穿了條泳褲,任由白花花的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閔雲楓大手不知什麽時候搭上了駱茗的後腰,駱茗立馬察覺,立刻抓住閔雲楓的手轉頭去瞪他:“幹什麽?”

“我替你揉揉腰,”閔雲楓失笑,意味深長道:“操勞了三天不酸嗎?”

“你丫還好意思說?”駱茗哼了一聲:“尼瑪誰進酒店的第一天就一直拉著我做做做做做?”

這是他們出門的第四天,也是駱茗下床,腳占地的第一天。

這三天裏駱茗無數次的後悔,果然不能讓姓閔的的餓這麽長時間,長期餓肚子積攢下來的精力和怨氣幾乎要把駱茗這幅小身板整個弄散架。

人前人模狗樣文質彬彬的好好先生,等到酒店服務生一走,閔雲楓就急不可待的把駱茗抱進了臥室。

這家夥分明就是有備而來,從下車進酒店到回到房間打開臥室門一氣呵成,流暢得讓駱茗啞口無言。

被閔雲楓醬醬釀釀折騰的好幾天,駱茗身體上的疲勞幾乎達到頂峰的時候,閔雲楓終於吃飽了,打著飽嗝一臉饜足的變回了那個人人誇讚的好好先生,床前床後細心周到的照顧著駱茗。

對此駱茗不做評價,千言萬語匯成一個白眼,讓閔雲楓自己體會。

駱茗抓著後腰上的那只手,冷著臉表示拒絕:“不做了,真有需要找個礦泉水瓶去!”

閔雲楓失笑,知道駱茗是被整怕了,只能收回手,抓著駱茗正在拍水的腳丫子,溫柔的給他捏著小腿。

“接下來去哪兒想過嗎?”閔雲楓漫不盡心道:“還是說想在酒店裏一直住到回去?”

駱茗歪頭想了一下:“這附近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酒店後面有座山。”

駱茗撐著岸邊的石頭,沈吟了半天:“還有呢?”

“往南那邊有漂流和蹦極項目。”

駱茗對這些運動沒什麽興趣:“還有呢?”

“西面有個漁村,再往前有個海岸,叫情人岸。”

“情人岸?”駱茗眨了眨眼:“幹什麽的?”

“沒什麽的,就是風景比較好,不少人選在那裏辦婚禮。”

婚禮?

駱茗挑眉看著閔雲楓:“我陰謀論一下,這個地方不會也是你故意挑的吧,又是情人岸又是婚禮的?想幹什麽?”

“我要是能算計那麽多,早在我生日的時候就直接把婚禮給辦了,”閔雲楓聳了聳肩:“真的只是巧合,我也是看酒店介紹的時候才知道這附近有個辦婚禮的地方。”

駱茗點了點頭,對閔雲楓的話半信半疑。

“不信嗎?”閔雲楓笑著看著駱茗:“不然去看看?”

駱茗歪頭看著他,唇角輕輕揚起:“看看就看看。”

情人岸是真的,風景漂亮也是真的。

帶著淡淡鹹腥味的海風拂過臉龐,也吹動了岸邊玫瑰拱門上的白色紗幔。

幾個工作人員還在忙碌,為一場婚禮布置著現場。

“還真有人在這兒結婚啊?”駱茗驚訝的抓著閔雲楓放胳膊:“這兒很好嗎?”

“好像是有什麽愛情傳說,在這裏宣誓的情侶會得到庇護,恩愛到白頭。”

駱茗一笑,仰頭去看閔雲楓:“你信嗎?”

閔雲楓也低頭看他:“你信嗎?”

駱茗沒回答,看著不遠處的正在鋪設的紅毯,喃喃道:“不知道倆男的人家庇不庇護。”

緊跟著幾天,駱茗去爬了山,玩了一次漂流,去逛了一天漁村,最後,又去看了一眼那個岸邊的婚禮現場。

這回現場已經布置完善,桌椅,裝飾,宣誓臺都已經布置妥當,工作人員已經不在,婚禮現場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看不見。

駱茗站在紅毯邊,有些驚訝:“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大概是沒到婚禮計劃的日期,”閔雲楓伸手,輕輕撫過花壇上的紗幔,風揚起男人額前的碎發,閔雲楓雙眸微垂,看著紗幔的眼神沈默又認真。

駱茗的心臟嘭的一聲輕跳了一下,沒由來的,駱茗的腦海裏浮現出閔雲楓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站在宣誓臺邊,嘴角含笑看著他的模樣。

就,還挺美好的。

駱茗拍了拍臉,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看見別人結婚自己也想結婚了。

註意到駱茗的眼神,閔雲楓回頭:“怎麽了?”

剛才那兩下拍的有些狠,駱茗的臉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沒什麽,就是,就是看見別人的婚禮,大概有點羨慕。”

“羨慕?”閔雲楓雙眸含笑,歪頭看著駱茗:“為什麽要羨慕?”

“就看見了所以羨慕啊,哪有什麽為什麽?”

“不是,有原因的。”閔雲楓拉住駱茗的手一路領著他走到宣誓臺邊,接著雙手一提讓駱茗站在臺階上。

閔雲楓仰頭,和駱茗額頭相抵,男人的聲音溫柔低沈:“因為你沒有可以和別人相比較的東西,所以你才會羨慕別人的。”

“那怎麽辦?咱倆證都領了,難不成再把家裏親戚叫過來再辦一次婚禮啊?人家冤大頭啊給你送兩次份子錢?”

閔雲楓失笑:“不叫別人不就行了?”

駱茗眨了眨眼:“不叫別人?”

閔雲楓點點頭:“就咱倆,帶上我爸我媽我奶奶,還有閔辛紋,Ada,就這些人。”

駱茗有點心動了。

閔雲楓拉起駱茗的手,在唇邊吻了吻:“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任何的遺憾和缺失,如果你想要,我會盡我所能滿足你。”

“真的?”

“真的。”

駱茗反握住閔雲楓的手,眼睛晶亮:“那行,我們辦婚禮吧!我想辦,就在這裏!”

閔雲楓灰色的眸子盛滿溫柔:“好,我們就在這裏辦。”

——

大概是受情人岸邊那個婚禮現場的刺激,駱茗現在對那塊地方越來越滿意,說什麽也想在那片沙灘上辦一次自己的婚禮。

有了目標之後,駱茗就對現在這個臺子挑三揀四起來。

“紅毯鋪的不夠平不夠厚,為什麽鋪之前不把底下的沙子清理一下?”

“白紗幔不夠輕盈,沒有那種風一吹就能蕩起來的飄逸感。”

“玫瑰拱門也太小了吧?我們到時候要選比這個大一倍的!”

駱茗揚著下巴,坐在沙灘邊驕傲的表示:“小爺我的婚禮一定比你們好一萬倍!”

閔雲楓支著下巴看著不遠處空無一人的婚禮現場,低聲呢喃道:“還可以吧,有這麽失敗嗎?”

駱茗忙去捏他的臉:“清醒一點!除了咱們的婚禮其他的都不行,咱們的才是最好的懂否?”

閔雲楓抓住那兩只作亂的手,笑的無奈又寵溺:“明白了,一定按照你說的要求好好布置,不滿意咱就換,一直到你點頭同意為止。”

這個態度就端正多了。

駱茗表示很滿意。

駱茗有一肚子的熱情等著設計自己的婚禮現場,奈何現在沙灘上的那些布置一直都沒有撤走。

駱茗連著來了三天,還是沒見到一個人。

好不容易找到沙灘的管理經理,對方只說辦婚禮的那位先生只訂了場地,按照平時價格的十倍支付,到他婚禮結束的時候東西就會撤走,其他的什麽也沒交代。

這還是這個世界裏,駱茗頭一次遇上除閔雲楓之外這麽財大氣粗的人,驚訝之餘還有點不服氣,奈何出於對客戶隱私的保護,管理經理那邊沒法提供對方的聯系方式。

駱茗有火沒處撒,轉頭氣咻咻的看著閔雲楓:“有人挑戰你霸道總裁的人設,不利用你超級牛掰的信息網把他揪出來當面battle嗎?”

對此閔雲楓之鞥呢無奈聳肩:“對面管理不提供任何信息,這讓我怎麽查?”

駱茗萎了,每□□思暮想就是那塊風水寶地,就盼著哪天那位隱形富豪早點把東西拾掇走。

“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不如先去試試禮服?”閔雲楓提出建議:“場地的事情我去處理,好嗎?”

駱茗不情不願的點頭答應,第二天,十幾輛滿載各種禮服的面包車在酒店樓下齊刷刷的停了一排。閔雲楓還特地在酒店裏租了一間大號會議室,臨時改成試衣間供駱茗使用。

駱茗半張著嘴,楞楞的看著一架又一架滿滿當當的禮服被推進試衣間,閔雲楓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一雙長腿自然交疊,拍了拍身邊對駱茗說:“過來坐啊?”

駱茗走到那面超大號的試衣鏡面前,驚訝的上下打量:“真的需要這麽鄭重嗎?”

“當然,”閔雲楓回答得很幹脆:“既然要辦,每一個細節都要好好準備。”

“不是,”駱茗拉著一件婚紗蓬松的裙擺邊緣,表情像吃了個蒼蠅:“這也是你所謂的‘好好準備’?”

閔雲楓一頓,很識趣的閉上了嘴裝作沒看見。

一邊的禮服設計師忙上來打圓場:“這是我們自作主張準備的,閔總只是說了要我們店裏所有的婚禮禮服,我們怕出錯,所以連女士婚紗都一起帶來了。”

駱茗咂了咂嘴,無視閔雲楓明顯的夾帶私貨行為,在男士婚禮禮服裏認真翻看起來。

雖然說閔雲楓這人私心明顯,但是設計師的業務水平還是不錯的,挑的禮服很適合駱茗的氣質。

白色緞面的禮服加上黑緞混銀絲的包邊,前襟和袖口都有很巧妙的著珍珠線雲紋,精致卻低調。

駱茗對著穿衣鏡左右看了看,覺得很滿意。

“就這件吧。”

設計師笑著點頭,轉手推來一邊放著婚紗的衣架:“先生要不要再挑一件婚紗?現在很多男性情侶結婚也喜歡用婚紗的,我們這裏有做面向男士的款式。”

駱茗一頓,回頭默默的看了設計師一眼,設計師幹笑一聲,訕訕的推走衣架退到一邊。

一直站在駱茗身後的閔雲楓笑了一身,上前從後面摟住駱茗的腰,下巴親昵的放在駱茗的肩膀上。

男人聲音低沈:“真的不挑一件?”

駱茗哼笑一聲,隨即湊近閔雲楓,粉唇輕啟吐氣如蘭:“做夢呢你!”

閔雲楓一笑,放開駱茗的腰,轉頭去看設計師:“我伴侶身上這件,是不是有同款的黑色。”

設計師忙點頭:“有的有的,先生您這邊請。”

同樣的款式,在駱茗身上是儒雅的貴族少爺,在閔雲楓身上就變成了道貌岸然的黑道大佬,男人站在鏡子前,表情淡漠的整理著袖子。

因為過於優秀的身高,設計師只有踮起腳尖才能勉強夠到閔雲楓的禮服領口。

“您覺得怎麽樣,合身嗎?”

“肩有點窄,”閔雲楓活動了一下胳膊。

“如果款式閔總覺得滿意,尺寸我們可以回去修改。”

“要多久?”

“最多一星期?”

閔雲楓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設計師:“那最快呢?”

設計師立馬會意:“明天,明天我們就能把衣服給您送來,您看行不行?”

閔雲楓點點頭:“可以。”

駱茗拽了拽閔雲楓的胳膊,對方立刻彎腰,駱茗湊近閔雲楓的耳朵小聲道:“用得著這麽著急嗎?我們不是連場地的事情都沒解決嗎?”

“你這麽看不起你男人?”閔雲楓失笑:“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怎麽做你老公?”

駱茗一楞:“你弄好了?”

“當然。”

駱茗興奮的抱住閔雲楓的脖子,當著設計師和他助理的面,在閔雲楓的臉上印下一大口親親。

“我老公真棒!”

閔雲楓摟住駱茗,笑容寵溺:“你也很棒。”

駱茗當時太興奮,完全沒發覺那句“你也很棒”有哪裏不對勁,直到吃完晚飯回到房間,駱茗看見床上那件白色的婚紗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不好。

閔雲楓對此表示很無辜:“我處理好的場地的問題,要點獎勵很過分嗎?”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

個屁!

駱茗憤怒的拎起床上那件婚紗,瞪著眼質問閔雲楓:“那你跟我解釋解釋這後背都開到屁股溝的叉是怎麽回事?”

閔雲楓聳肩:“獎勵。”

獎你妹的勵!

駱茗把婚紗甩在閔雲楓臉上:“想讓我穿吧,沒問題!趴地上500個俯臥撐,做完了你還有力氣做那檔子事兒,我就穿給你看!”

事實證明,閔雲楓對於那檔子事兒的執著是遠超駱茗想象的。

一小時之後,駱茗滿臉通紅,一身雪白的婚紗套在身上,閃爍的碎鉆印著白皙的皮膚,後背漂亮的線條一直延伸到隱沒處。

那個禮服設計師說的沒錯,這種婚紗哪怕男人穿著也毫無違和感。

閔雲楓輕輕吻了吻駱茗有些發燙的眼角,低聲道:“你很美!”

“美個屁!”駱茗盯著通紅的臉瞪他:“差不多得了,看完了我就去換下來!”

“那不行,”閔雲楓笑著抓住駱茗的手腕:“說好的500個俯臥撐換一次穿婚紗的機會,我沒說滿意,你就不能脫。”

駱茗急了:“你丫還想怎麽樣?”

駱茗這輩子沒這麽羞恥過,他紅著臉,低罵了一聲:“也就是你了!”

“什麽?”

“也就是你了?”駱茗吼道:“老子長這麽大沒穿過裙子,也tm就是為了你才穿了一回!”

閔雲楓眼神意外又驚喜,隨後又轉為濃濃的溫柔。

“我知道了。”閔雲楓低頭,輕輕吻了吻駱茗的手:“我會珍惜的。”

“珍惜吧,”駱茗沒好氣道:“也就這一會兒了。”

這句話不知道怎麽就戳到了閔雲楓的G點,男人灰色的眸子立刻變得侵略性十足。

閔雲楓揚唇一笑:“那我要好好‘珍惜’了。”

“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放心,”閔雲楓俯身吻了吻駱茗的唇:“我會溫柔的。”

——

第二天清晨,駱茗是在一陣腰酸中被閔雲楓吻醒的。

透過男人頭發的縫隙,橙紅色的朝陽才剛剛露個半個頭。

駱茗哼了哼,重新把頭埋進枕頭裏。

閔雲楓好笑,低聲溫柔的在駱茗耳邊說道:“茗茗,起床了。”

“現在才幾點啊,不起!”駱茗含糊的拒絕,昨天晚上一直折騰到淩晨姓閔的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鬼知道這麽早叫他起來是想幹什麽。

“乖,我帶你去個地方。”

駱茗被溫柔又強硬的拽起來,一直不滿的哼哼。

“你丫到底想要幹什麽嘛!”

“噓!”閔雲楓豎起食指貼在唇邊:“我保證,今天我會跟你一個終身難忘的驚喜,但是現在,一切聽我的,好嗎?”

駱茗完全看不出來閔雲楓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不過男人的眼神似乎不像是說謊。

駱茗點點頭:“行吧。”

閔雲楓拿出一個白色的布料,溫柔的系在駱茗的眼睛上。

駱茗眼前的世界瞬間被一片白色籠罩住,男人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在我摘下眼罩之前,把自己放心交給我。”

“我早就把自己放心交給你了。”駱茗聳聳肩:“有些話你不用強調了,我都明白的。”

唇上多了一抹濕潤的觸感,駱茗靠在床頭,慵懶的享受著這個觸感被明顯放大的早安吻。

“你永遠讓我意外,寶貝。”

身體被一雙結實有力的胳膊抱起來,駱茗憑借著熟悉的觸感,很快扶住閔雲楓的肩頭。

洗完澡之後是換衣服。

身上的睡衣被解開脫下來,視覺被剝奪之後,其他的感覺就不自覺的的變得敏感,駱茗聽見衣櫃打開的聲音,衣服防塵膜的摩擦聲,一聲細微的,剪吊牌的聲音。

駱茗歪著腦袋,最近他衣櫃裏明明就沒有帶著防塵膜的衣服,硬說有的話,只有昨天剛剛買下來的那件婚禮禮服。

衣服被一件一件穿起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等到最後一件外套套上的時候,駱茗不動神色的摸了摸袖口,有絲綢包邊,還有明顯的刺繡紋路。

是那件禮服沒錯了。

但是盡管如此,閔雲楓的舉動依舊讓人摸不透,駱茗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也沒有去問。

閔雲楓說要給他驚喜,他就慢慢等著,等著閔雲楓自己去把驚喜揭開。

早餐是在房間裏吃的,閔雲楓一口一口的餵。

吃完飯,兩個人就出了門,駱茗一直放心的任由閔雲楓牽著,走到酒店門口,閔雲楓索性一把抱住他。

“外面路不平,我抱你。”

駱茗點點頭,乖順的依偎在閔雲楓的懷裏。

兩個人一直沒有交流,駱茗所有的註意都在耳朵上。

鞋子踩在草地上的聲音,踩在沙子上的聲音。

越來越近的海浪聲,遠處的海鳥,近處的風聲。

駱茗仰起頭嗅了嗅,有海水的淡淡鹹腥味。

這裏是海邊。

甚至,駱茗還聽見一聲刻意壓低的興奮尖叫,只是還沒聽清,就被人中途打斷,像是被捂住了嘴。

“有人在這兒嗎?”

閔雲楓沒說話,駱茗只能聽見他呼吸的起伏。

腳下沒有踩沙子的聲音,駱茗想不出來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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