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林郡忽然變得極度忙碌了起來,連人影都很難見到。

因為最新政策的原因,FY原先引進的部分國外動畫,尺度變得超標了起來,一時面臨著改編或者刪減的問題。

為此,他特意飛了兩趟國外。

回來後,又夜夜加班,熬到很晚才能結束工作。

而FY離他原來的住更近一些,所以最近幾天,他都暫時住在了那邊。

而同時,傅久九這邊也同樣變得異常忙碌。

一是林雅兒拍攝的前期準備,工作量巨大。

二是要加快確認WUYUN那邊尚未走完程序的部分合作細節。

還有林氏飾品線上的合作,也於今日被提上了日程。

……

許多事情壓在傅久九肩上,讓他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去想太多。

一轉眼,兩個人就有近一個周沒有見到彼此了。

周末,國際會展中心舉辦了一場大型影視文化交流會,參與人數眾多。

而NF為林雅兒預定的拍攝場地,恰巧也在會展中心高層的一間大型展室裏。

中午休息時間,林雅兒在助理和工作人員陪同下外出就餐。

NF工作人員則邊吃盒飯邊為下午的拍攝做準備。

在清點尚未拍攝的服裝飾品時,有工作人員發現,向品牌借來拍照的腕表外圈缺了一顆碎鉆。

傅久九立刻聯系了品牌方,並約定趁休息時間過去找對方更換。

由於在活動期間,會展中心地下車位早已排滿,傅久九的車子便停在了外面的收費停車場裏。

他坐上電梯,直下一樓。

大約正在午餐時間,用梯的人很少,中間幾乎沒怎麽停頓,便到了目的地。

電梯門向兩邊打開,傅久九的目光定在了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上。

林郡正偏頭和一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說話。

他依然是一身高定西裝,發絲籠向腦後,五官立體而深邃。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眼鏡。

看起來紳士而優雅,又讓人覺得在專業上應該十分可靠。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英文句子好像很長,沒有擡起眼睛看向梯內。

傅久九準備下梯的腳步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叫他。

林郡顯然在談正事兒,他如果發聲插進去的話,好像不太合適。

但如果不說話,好像又更不合適。

正猶豫間,林郡的助理匆匆趕了過來。

她一邊為他們按住電梯按鈕,一邊匆忙向林郡說了幾句話。

傅久九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助理看到了他,語意微微一頓。

林郡隨即也疑惑地擡起了眼睛。

“學長。”傅久九含笑看著他,向他舉起手來,招財貓一般在空中抓了抓。

他們已經交換了位置,此刻傅久九已經站到了梯外,而林郡正站在梯內。

隔著一道電梯門,他們無聲地對視了片刻。

傅久九抿著唇笑,在看見他的第一刻起,思念便像潮水一樣,將他瞬間淹沒了。

喊出“學長”兩個字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喉嚨都在隱隱發癢。

因為他真正想喊的其實是“哥哥。”

“哥哥,我好想你。”傅久九在心裏悄悄念了一遍,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些。

電梯緩緩閉合,遮住了林郡含著一縷極淺笑意的眼睛。

中途他曾伸出手去,似乎是想將電梯按住,但隨即又將手收了回去。

電梯門終於合攏,林郡的眸子消失在銀色的金屬梯壁後面。

最後那一刻,傅久九莫名覺得林郡眼睛裏浮起了一縷極難察覺的委屈。

那委屈將他的心狠狠揪了一把,讓他十分難受。

他在電梯門前站了片刻,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躍攀升的數字停了下來,才十分不舍得離開。

晚上收工已經很晚,司機送林雅兒回下榻酒店。

傅久九又請辛苦了一周的同事們吃了宵夜,之後才駕車回家。

路上他開的特別快,想快點見到林郡,又不確定他今天會住在哪邊?

想撥他電話問一句時,才發現已經過了淩晨。

像最近每一次回到小區做的動作一樣,他在樓下擡起頭來。

這一次和前幾天不一樣,林郡面北的書房裏正透出一縷微弱的光來。

傅久九的心立刻就化開了。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說是歡欣雀躍並不準確,因為他此刻的情緒比那更強烈也更甜蜜。

他自己也沒有註意到,自己臉上漾起了很燦爛的笑容來,眼睛在黑夜裏閃閃發亮,像落入了星子一樣。

他快步上樓,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敲響了林郡的房門。

門很快便打開了,林郡站在門裏,穿著睡衣。

身上有煙草與海風雜糅在一起的淺淡味道,十分好聞。

傅久九往前進了一步,隔著門檻傾身抱住了他勁瘦的腰。

然後擡著臉認真看他。

林郡和白天不太一樣,因為洗了澡,碎發很隨意地搭在額前,也沒有戴眼鏡。

一雙眸子很深,在傅久九一眨不眨含著笑意與愛意的眼睛裏,終於漾起了縷縷笑意。

“進來。”他按著傅久九的腰。

傅久九被他半抱著進了門,不舍得撒手。

林郡的笑聲很低,終於還是略帶點無奈,像抱怨又像極甜蜜似地說:“你是章魚嗎?八爪魚。”

“如果是的話,我就想抱著哥哥不撒手。”

傅久九擡頭親吻他的嘴唇,極度依賴,思念像海一樣,嘴裏說著甜言蜜語。

林郡垂眸看他,眼神很深,像是被他的甜言蜜語給融化掉了,又像是在努力抗拒他的甜言蜜語。他沈默了片刻,像在左右搖擺。

可嘴唇被傅久九親吻著,那感覺那麽好。

沈重而洶湧的思念噴薄而出,他按緊了傅久九的後腰。

傅久九的嘴唇那麽柔軟,帶著微微的涼意與甘甜,讓他無法再繼續思考太多。

只能按著他反客為主地深深親吻他。

感情讓他疲憊,尤其摸不清頭腦的感情。

可傅久九卻讓他放松。

他身體的每一處都那麽柔軟,甜蜜,貼合在一起微溫,猶如一塊暖玉,抱住便不舍得撒手。

親吻似乎無法緩解思念,因為思念越流淌越洶湧,就要決堤。

他把傅久九按在懷裏,坐在沙發上,讓他在他懷裏顫-栗和失控。

傅久九的眼睛有很多汁水,仿佛是他盛不盡的愛意,欺騙性十足。

“小九。”他吻著他的耳尖與泛著紅暈的眼尾,叫了他的名字,卻沒有說別的話。

傅久九安靜地伏在他頸窩裏,半晌後才擡起頭來。

“哥哥,”他說:“我每天都很想你。”

他終於說出了心底徘徊了好久的那句話,像完成了某種儀式般,軟軟地伏進了他懷裏。

“我也是。”林郡捏著他的下巴,親吻他的嘴唇,聲音很輕很輕地說。

輕到傅久九幾乎聽不到。“最近很累嗎?”傅久九這會兒才有時間認真打量他,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你瘦了。”

然後又探手摸他的腰,揉了一會兒後很確定地說:“真的瘦了。”

林郡嚴肅地按住了他四處游走的手:“別亂碰。”

傅久九抿著唇笑起來,又緊緊抱住了他,把鼻尖埋在他的頸窩裏,深深地呼吸:“不想和你分開。”

林郡強忍了片刻,但心還是被這樣的傅久九給暖化了。

他低頭親吻他柔順的發絲,半是試探半是逗他:“那在這裏睡。”

傅久九幾乎沒有抗拒,他飛快地看了他一眼,便含著笑意點了頭。

林郡微微怔住了,這和他想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低頭親他的嘴角,仍有些不太確定,因為這不像是傅久九的行事風格。

傅久九沒去隔壁取衣服,去浴室洗了澡,穿了林郡寬大的T恤做睡衣。

衣擺堪堪擋住大腿,穿在他身上像一條潔白的裙子。

讓林郡想起了那次,他身上那條火紅的連衣裙。

他的喉結滾了滾,向他伸出手來。

臥室的燈滅了,只留了一盞很暗的床頭燈。

傅久九跪坐在床沿上,林郡為他吹頭發。

嗡嗡的風筒聲中,他半垂著頭,露出一截修長潔白的脖頸,一動不動,十分乖。

讓林郡想到了毫無抵抗力的羔羊。

吹完之後,他不讓林郡去放風筒,身體微微下伏,抱住了他的腰。

像很主動的羔羊。

“哥哥,我最近學會了算命。”傅久九抱著他,在他滾燙的體溫熨燙下輕聲說。

林郡忍不住笑了,輕輕順著他的發:“會算什麽?”

傅久九坐直身體:“會看面相。”

“哦。”林郡安靜地看著他。

傅久九擡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與他對視了一會兒,又裝摸做樣地看了片刻,才說:“明天哥哥就會輕松一點了,不會那麽累了。”

然後又摸了摸他的臉頰:“我也不想讓你那麽累。”

林郡沈默著看他。

暖黃的微光照在傅久九臉上,為他奶白的皮膚鍍上一層淺淺的金棕色,很有質感。

長長的睫毛隨著他的眼睛輕輕扇動,很安靜,沒有不安。

林郡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因為明天WUYUN和執刃合作的事情就要官宣了。

青刃要反擊了。

在經受網絡暴力一個多周後,他終於要站出來將這件事徹底反轉過來了。

像他的漫畫名字一樣,他將手執利刃,破開黑暗。

而一個人被踩得越狠,反彈也註定會越厲害。

林郡幾乎能夠想象得到,明天消息一出,網友們的震驚程度以及網絡輿論的最終走向。

這幾乎不像是傅久九應該有的心機,因為太狠也太穩了。

但現實卻告訴他,這確實是出自傅久九的手筆。

他把傅久九抱緊了,親吻他的嘴角。

他很忙,即便沒在這邊住,也一直關註著傅久九的消息。

傅久九一個周沒有休息,幾乎每天都在加班,過的很辛苦,卻對他說不想他那麽累。

林郡的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忍耐什麽。

傅久九在他的親吻裏翹起了嘴角,眼睫沈沈地落下去,又努力張開去看他。

他按著他躺下,與他面對著面,傾身親吻他。

感受著他呼吸時輕微的氣流拂過他的脖頸和面頰。

路西野告訴他計劃變動時的聲音猶在耳邊響著:“不知道為什麽,本來預計再過幾天才公布的消息,青刃他忽然變得十分著急,所以這幾天大家都在加班……”

那把聲音與傅久九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明天哥哥就會輕松一點了,不會那麽累了。”

“我也不想讓你那麽累。”

傅久九真難捉摸啊。

不讓他管他家裏的事情,對他隱瞞很多事情,在經濟上和他劃分的界限分明……

是極疏離的樣子。

可又那樣柔軟地抱著他,親吻他,叫他哥哥,為了不讓他那麽累,每天熬夜加班……

像是在為他偷偷征戰一樣,是極親密的樣子。

林郡把吻落在他眼睛上,有一種失去安全感的惶惑感。

他其實十分渴望讓傅久九可以愛自己更多一點。

愛到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毫不猶豫地交給自己。

然後去無憂無慮地享受生活,享受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就夠了。

不用去經歷風雨,不用去經歷別人的指指點點與辱罵,不用去經歷任何讓他心疼的事情。

只要感受他的愛,也回應他的愛,就夠了。

他終究還是想把傅久九籠在手心裏,像籠一朵花。

那朵花只屬於他自己,其中每一個花瓣,每一點花蕊,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仔仔細細,無法隱藏。

他在一天,就會將那朵花護在手心裏一天。

他不在的那一天,也會留給那朵花足夠的養分,夠他長命百歲,不用為什麽而憂慮。

可傅久九現在不是他的花。

即便他現在可以把他抱進懷裏,卻也無法把他捧在手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來玩啦,抱歉,最近幾天都要在外面跑

我太困了,先不修了,大概會有蟲,等我回頭捉出來

感謝在2020-09-03 19:37:08~2020-09-04 20:46: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大今天爆更了嗎 2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