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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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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斐將視線從地上那人身上收回來,僵著表情問:“你沒事吧……”

段璋像是沒聽懂梁斐在說什麽, 疑惑道:“什麽沒事?”

他註意到梁斐沒有繼續幫他剝堅果, 以為梁斐不想剝了, 便主動將剩下的堅果都拿過來。

“那個隊伍的隊長好像不太喜歡堅果, 待會兒讓夢蕾他們送點其他東西過去吧。”段璋遺憾道。

看上去就像是個在為如何與鄰居打好關系而犯愁的居家好男人。

“這樣做沒問題嗎?”梁斐遲疑道。

段璋聞言露出一個有些懊惱的表情,他反省道:“的確是我考慮不周,送禮物之前,應該問問他喜歡什麽。”

說罷, 他又換上了一貫的微笑, 安慰梁斐道:“別擔心,如果讓對方感到不快了,我會好好解釋的。”

梁斐被這番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驚得堅果都要掉了, 段璋的腦回路真的屬於正常人範疇嗎?

他們兩人會鬧分手,絕對是因為段璋是個神經病吧!

段璋忽然盯著梁斐的手, 眼神疑惑道:“斐斐,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吃堅果?”

梁斐腦中瞬間警鈴大作, 段璋主動提到他的喜好變化, 必須謹慎回應。要是被精神狀態不正常的段璋懷疑上了, 他都不敢想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在這種地方, 沒辦法講究那麽多吧。”梁斐用眼神示意了一圈周圍的荒野, 取了一顆堅果扔進嘴裏。

“不喜歡這裏嗎?”段璋問道。

“荒島上什麽都沒有, 不管做什麽都不方便,我還是更喜歡現代化社會。”梁斐隨口答道。

“可是我們在這裏相遇了。”段璋忽然收了笑意,語氣裏帶著一絲細微的幽怨。

梁斐剛剛才被動圍觀了段璋是怎麽發病的, 一聽段璋語氣出現變化,心臟就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故作鎮靜地安撫道:“能遇見你,算是我被困荒島的最大安慰。”

“我也是。”段璋微微一笑,“不過我挺喜歡這裏的。”

四面都是大海,你想逃也逃不掉,只能待在我身邊。

段璋像是想到了什麽令人愉悅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浸滿了溫柔。

滿腦子都是如何避免段璋懷疑的梁斐,根本沒註意到段璋表情不對勁。他看見段璋還在溫柔地笑著,就以為自己成功蒙混過關了。

兩人在這邊有說有笑,另一只隊伍的人卻滿臉陰霾。

對方隊伍的隊長吐掉滿嘴混著血的泥渣,招呼好剩下五個隊友,拿出所有的武器氣勢洶洶地包圍過來。

段璋還在專心致志地剝堅果,為果仁表面那層不好撕的皮發愁,根本沒註意到身後的危險。

梁斐沒見過段璋的身手,面對六個殺氣騰騰來者不善的敵人,也不敢掉以輕心。他從火堆中抽出一根燒紅的木棍,冷著臉站起來。

段璋像個沒事人似的,眼睛還盯著他的堅果,順手將梁斐輕輕拉住。

“就是坐著的那小子!給老子打!”隊長嘴巴裏的傷口還沒止血,說話一激動,噴得到處都是血沫。

五個隊員看到隊長被打成這個樣子,紛紛怒不可遏,捏緊了武器,勢必要給段璋一個教訓。

幾人還沒走近,一支冷箭突然“嗖”的一聲,從樹林裏飛射而出!

奪!

弩箭瞄準了隊長的褲子,擦著隊長的大腿,差點把他的褲子扯下來!

“什麽人!給老子滾出來!”隊長驚怒道。

被安排去收集新鮮食物的葉夢蕾,扭著腰身慢悠悠地走出來,拖著嗓音道:“大早上的,那麽兇幹嘛……”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並不能造成威懾,但她手臂上綁著遠程武器,身後還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的壯漢,讓氣勢洶洶地六人小隊瞬間削了氣勢。

隊長本以為段璋隊伍的另外四人走遠了,才敢帶著人為他報仇。沒想到他們剛有所動靜,外出的四人就趕了回來。

兩支隊伍的爭鬥一觸即發,他們隊伍中的兩個女人不擅長打鬥,在矛盾進一步激化之前,就生出了退縮之意。

反觀對方,有整整五個成年男性不說,唯一的女性還有著精湛的弓弩技能,要是真的打起來,他們這邊肯定討不了好。

然而事情已經挑起來了,他還被人壓在地上餵了石頭,這口氣要讓他咽下去,他以後還怎麽當這個隊長。

隊長糾結許久,決心奮力一搏。他已經做好了損失慘重的心理準備,一直坐在地上剝堅果的段璋站了起來。

在場的十多雙眼睛都盯著段璋的動作,戰與不戰的決定全憑段璋的一句話。於濤沈默地走到段璋身前,做好了隨時沖上去打人的準備。

於濤是一個不怎麽多話的壯碩男人,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一身肌肉硬邦邦的像石頭。一頭短發又黑又粗,襯得一雙眼睛更加兇狠。他的衣袖和褲腳都挽得很高,露出了粗壯的手臂小腿,以及鼓脹的道道青筋。

“我和我的隊員都不喜歡爭鬥……”段璋開口道。

於濤忽然打斷:“葉夢蕾喜歡射人。”

段璋被自家隊員打斷,無奈地笑了笑,改口道:“我和除了夢蕾的隊員都不喜歡爭鬥,所以將我們先找到的守林小屋都讓了出來,你們卻三番五次的挑事……”

“老大,你給他吃了石頭。”於濤好心提醒道。

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尷尬,梁斐為於濤這個說話不看場面的隊友捏了一把汗,萬一段璋感覺自己丟了面子,又開始發瘋,他們豈不是要當著敵人的面搞內訌?

不提石頭還好,一說“吃石頭”,對面的隊長就氣得渾身發抖。但氣歸氣,於濤的話也讓他記起了雙方的實力差距。

那個一臉笑意又喜怒無常的男人,單憑一只手就能將他壓在地上爬不起來。事實上,直到現在他都想不起來,那幾顆石頭是怎麽被塞進他嘴裏的。

段璋被於濤“當面揭穿”,卻並沒有露出半分羞惱之色,反而一臉好脾氣地對於濤笑了笑,主動承認錯誤道:“是我記錯了,我們這邊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既然雙方都有錯,不如我們各退一步。荒島上未知的危險那麽多,還是團結比較重要。”段璋笑道,甚至給對方的隊長誠懇道歉,“之前是我不對,沒有問清你的喜好。”

另一只隊伍的隊長滿臉驚疑不定,每次他想抄家夥沖上去的時候,段璋就會讓他感到忌憚,每次他因為忌憚想要退縮的時候,段璋卻比他縮得還快,仿佛他們只是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弱小隊伍。

因為段璋放軟的態度,隊長的底氣又冒了出來,他試探地挑釁道:“現在道歉已經遲了!等老子把你們全幹翻,再跪在地上給我磕頭吧!”

“這話聽起來很耳熟。”於濤一本正經地回憶道。

梁斐見於濤又要說話,差點沖上去將他的嘴巴捂住。

在梁斐動手之前,於濤先一步想起了耳熟的原因,他解釋道:“上一個這樣說的男人,眼珠很容易就掉出來了。他的面部骨骼輪廓和你很像,你要小心點。”

段璋無奈地拍拍於濤肩膀,責備道:“不要隨便嚇唬別人,這樣不利於團隊和諧。”

於濤恭敬地點點頭,閉嘴了。

他倒是嘴巴一閉,心安理得的站在一邊。在場的另外幾個人心裏卻翻起驚濤駭浪。

梁斐悄悄打量著段璋小隊的三人,滿腦子都是他到底加入了一個什麽樣的隊伍啊!

從隊長段璋,到底下兩個隊員,就沒一個是正常人!

比梁斐還要情緒激動的,是站在對面的六個敵人。兩個女隊員知道段璋的“光榮事跡”又被於濤嚇唬一番之後,幾乎記得快哭出來。

他們的隊長也終於察覺到段璋不是什麽正常人,絕對不能以正常人的處事方式來推斷他的實力。

隊長硬著頭皮道:“那好,我們雙方都退一步,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內耗。”

他緊張地盯著段璋,心中忐忑又不安。他不敢抱有段璋會放過他的希望,這樣說也只是臨死前的最後掙紮。

沒想到段璋聽他這樣說之後,忽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段璋輕松道:“這樣再好不過,能少一點矛盾總是好的。”

說罷,段璋一揮手,葉夢蕾和於濤就收起了武器,一副打算和解走人的架勢。

另一只隊伍的隊長更加迷惑,他已經完全分辨不出段璋是真的實力高強,還是偽裝成強大的模樣套路他。

他斷掉的牙齒還在劇烈抽痛,段璋隊伍裏還有他們一直想要的遠程武器。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趁段璋等人轉身之時,拔出匕首猛地向段璋後腰捅去!

“小心!”梁斐註意到隊長想要偷襲,兩步上前想要把段璋拉開。

段璋卻像腦袋背後也長了眼睛,在隊長拔出匕首的瞬間,已經閃身到偷襲者的面前。

砰!

他按著敵對隊長的腦袋,又一次猛地撞在地上!

這一次與上一次的威勢完全不同,隊長的額頭在地上瞬間磕出一片青紫。

隊長被死死揪住頭發,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被扯下來了。他瞬間反應過來雙方的實力差距,再也不敢有輕視之心。

他的幾個同伴見隊長被制住,剛想沖上前來,就被飛射而來的幾只冷箭逼退。

“人家只剩五只箭了,下一次扣扳機,就只能對準腦袋啦。”葉夢蕾掐著嗓子,故作俏皮地對剩餘無人眨了眨眼睛,換來五人忌憚又憤怒的眼神。

葉夢蕾一臉委屈:“他們怎麽沒被我的眼神電到?”

“因為你早上沒洗臉。”於濤無情揭露道。

段璋的兩個隊友還在沒心沒肺地吵架,對面的五個敵人卻被段璋嚇得想要直接哭出來。

段璋親和地微笑道:“問你幾個問題,我就原諒你偷襲我,怎麽樣?”

“好,好……你說,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隊長的腦門和頭皮火辣辣的疼,為了盡快擺脫束縛,他也顧不得什麽顏面問題。

“你們是怎麽來到這座島上的?”段璋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都是一睜開眼,就被困在這座島上!”隊長連忙答道。

“那你們知道怎麽離開這裏嗎?”段璋道。

梁斐在一旁聽著,感覺段璋這話問得有些奇怪。這群人連自己為什麽會被困在島上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清楚逃離孤島的線索。

出乎梁斐意料的是,隊長還真的知道點東西。他猶豫了一瞬,將他知道的情報老實交代出來:“我們之前遇到過好幾只小隊,他們都說能在島上的某個地方,找到離開的線索。”

“那個地方在哪兒?”事關主線任務,梁斐不得不多留意幾分。

“在島嶼中央的位置,只要爬到高處,就能看見那個地方。”隊長道。

段璋滿意地點點頭,對梁斐笑了笑:“斐斐還有沒有想問的?”

梁斐又道:“除了那個地方的方位,你還知道其他相關信息嗎?”

“不……不知道了。我們也是剛剛聽說這個線索,正想找個合適的制高點,確認那個地方的方位,所以才會來這裏。”隊長道。

“謝謝你回答了這麽多問題。”段璋放開隊長的脖子,誠懇道,“有沒有想要的東西,作為你回答問題的報酬?”

“不用了。”隊長一臉陰狠地撐起身體,面朝地面掩藏表情。

他惡狠狠地在心裏詛咒。除了想讓段璋死,其他的東西他都不需要。

他正盤算著之後要怎麽報覆段璋等人,突然頭皮一痛,頭發又被段璋死死抓住。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

他的腦袋就像啄木鳥一樣,以幾乎產生殘影的速度,飛速撞向地面!

頭蓋骨與堅硬的地面撞擊,在泥土上留下一個弧線圓坑。周圍的碎石飛濺,沾上了血紅的血跡。

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他就兩眼翻白,一聲不吭地暈了過去。

段璋揪著人頭發,將對方的腦袋像榔頭一樣捶的場景實在太過可怕,讓在場的所有人閉上了嘴巴。

半晌,還是說話不過腦的於濤感嘆道:“老大又開發出新花樣了。”

葉夢蕾讚同地點點頭。

“他剛才說謊了?”梁斐問道。這大概是敵對隊長激怒段璋的唯一原因。

段璋卻拍拍手站起來,無奈地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說謊。”

不知道有沒有說謊,還那樣打別人?!

見梁斐一臉震驚,段璋解釋道:“沒辦法,想要問到真話,只能讓他受點苦了。”

“我之後會好好道歉的。”段璋對梁斐露出一個自以為溫柔可靠的微笑。

說罷,他維持著臉上的微笑,一步步走向剩餘的五人。

剩餘五人圍觀了隊長被按在地上捶的全部過程,見捶人的魔鬼向他們靠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兩個女性隊員,甚至被先前那一幕嚇紅了眼眶,差點雙腿一軟倒下去。

段璋也不為難對方,柔聲問道:“抱歉,耽誤你們幾分鐘時間,能說說你們的隊長剛才撒謊了嗎?”

五名隊員齊齊搖頭,生怕回答慢一點就會被按在地上當啄木鳥。

“那他剛才說的信息,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嗎?”段璋又道。

五人七嘴八舌同時想要回答。段璋隨意點了一個人,示意其他人先閉嘴。

“隊長剛才忘了說,離開荒島的名額有限,這座島上被困了上千人,你們要是動作慢了,就搶不到名額。”那人緊張道。

“還有嗎?”段璋笑道。

這下五人都不說話了,在絞盡腦汁的回憶之後,都茫然地搖搖頭。

“感謝你們能把情報共享出來。”段璋一臉歉意道,“剛才的手段,只是為了獲得真實情報的無奈之舉,希望你們能諒解。”

“如果你們有需要的東西,隨時可以提出來,當做我的賠禮。”

聽到這熟悉的臺詞,五人一臉驚恐地拒絕,生怕自己會落得和隊長相同的下場。

處理好這幾人之後,段璋大方地表示,守林小屋這些人想用多久就用多久,不用把屋子還給他們。

趁著其他人吃早飯的時間,梁斐又爬到空地的石頭上,仔細查找著傳說中的島嶼中央。

孤島上的植被覆蓋太廣,叢林又太過茂密,很難看到樹林覆蓋下的地面。

在梁斐幾乎快要放棄之時,他的眼神忽然一頓,將視線停留在叢林深處。

在層層疊疊的植被遮擋下,只有一塊地方,宛如禿了一片的頭頂,光溜溜的沒有任何樹木遮蓋。

那塊區域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整個圓形呈黑色,不知為何沒有反射出光線。

梁斐越看越感覺奇怪,見他許久不下來的段璋也爬上石塊,體貼地安慰道:“不用想那麽多,我們去看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什麽好擔心的。”段璋眼神柔和地看著梁斐。

就是因為和你在一起,才會有問題好嗎!

在兩次見證段璋發飆之後,梁斐不敢太過明顯地拒絕,只能盡量采取放置措施,讓雙方的溫度冷卻下來。

梁斐爬下石塊之後,剩下的隊友也吃過早飯,收拾好了裝備,隨時準備出發。

孟凱看到血肉模糊的屍體都不怕,本來就不是什麽普通人。在見識過段璋的本性之後,只當他是個狠人,沒什麽心理障礙地就融入了隊伍。

只有一臉慘白的郭學易,眼神躲閃的不敢直視段璋,在梁斐回來之後,滿臉欲言又止地跟在他身後。

“你有什麽發現?”梁斐疑惑道。

他感覺郭學易有話對他講,但郭學易跟了他十多分鐘了,楞是一個字沒憋出來。

郭學易遲疑地點點頭,剛想開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地往段璋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突然渾身一僵,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訕訕地對梁斐道:“沒……沒什麽,就是想提醒你叢林裏很危險,那幾個人的話也不能全信。”

梁斐奇怪地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那幾個人的話不能全信。他安撫道:“放心吧,現在隊伍裏有六個人,就算遇到危險,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郭學易草草點頭,低著頭匆匆走到隊伍中間去了。

梁斐等人在小屋停留時,就提前確認好了島嶼中央的方向。借著天上太陽的方位當做參考,幾人一路向島嶼中央急行。

一路上靜悄悄的,只有偶爾會聽到幾聲鳥鳴。

梁斐想起自己最初聽到這些鳥叫時,還感覺有些陌生和奇怪。現在他終於反應過來,因為這些鳥都是海鳥,他才會感覺叫聲陌生。

“你們不覺得這座島有些奇怪嗎?”郭學易遲疑道。

隊伍裏的隊友都是氣場八米高的大佬,就連肚子圓滾滾的孟凱,在搶了一件上衣和鞋子之後,一舉一動都變得利落十足。

郭學易夾在這群人中間,只覺得隨時隨地都在感受壓力。只有一開始遇到的梁斐,能讓他感覺親近些。

在郭學易氣勢微弱地提出疑問之後,果不其然,只有梁斐搭理他。

“你是說島上的動物太少了?”梁斐道。

見梁斐願意討論,郭學易松了一口氣。他連忙繼續道:“從蘇醒到現在,我只見過幾只鳥飛過,和樹上的蟲子,從來沒有在叢林裏見過其他動物。”

梁斐等人這幾頓的食物,也都是各種野果野菜,還沒有狩獵到任何小動物。

“會不會是被我們的動靜嚇跑了?”孟凱猜測道。

“就算被我們嚇跑了,也該留下活動過的痕跡。”梁斐搖頭道。

無論是腳印,糞便,還是巢穴,梁斐等人還從來沒在叢林裏見過。

在一片如此生機勃勃的原始叢林裏,竟然見不到野生動物,實在是太過反常。

梁斐不信段璋等人沒發現這個問題,便側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段璋。

段璋無奈笑道:“我們昨天也發現過這個問題,其實叢林裏還是有其他動物的。比如昨天的那片湖泊,裏面有不少魚蝦。”

“鳥類和水生生物都在,只有陸地上的動物消失了……”梁斐道。

“地上還有人這種動物。”於濤突然插嘴。

梁斐尷尬地笑了笑,段璋連忙安慰道:“他說話一向如此,不用和他計較。”

被於濤這個話題終結者一打岔,梁斐等人也沒了繼續討論下去的心情,都帶著滿腹的疑惑繼續前行。

走在前面的孟凱忽然動了動鼻子,回頭提醒道:“前面有東西。”

剩餘五人立刻停下腳步,按照一開始的分工,警惕左右前後的位置。

孟凱和於濤結伴一起往前探了探,忽然放松了警惕。於濤語氣裏帶著一點輕松,對身後幾人道:“不用擔心,是裝有物資的箱子。”

梁斐有些好奇,早就聽說段璋等人的武器鞋子都是撿的,原來是這麽個撿法。

六人留下兩人警惕周圍,剩下的人拆開箱子,從裏面找出了不少好用的東西。

睡袋,帳篷,簡單的廚具,固體酒精,還有一些凈水片等必備藥品。

除開這些野外生存物資,箱子裏還有兩把匕首。

段璋將其中一只匕首遞給梁斐,另一只則分給了孟凱。梁斐這才註意到,段璋身上連塊刀片都沒有。

“你拿著吧。”梁斐將匕首遞給段璋。

如果真的遇到危險,這匕首放在段璋手裏,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你留著自保。”段璋微笑道,“我不用武器都可以。”

最後還是於濤想起來,他從孟凱手裏收繳了半塊刀片,於是將那塊不足一指長的可憐刀片遞給段璋,勉強算作段璋也裝備有武器了。

梁斐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疑惑道:“荒島上為什麽還會有隨機分布的物資?”

這樣的疑惑同樣存在於其他人心裏。將野外生存的物質妥善存放在箱子裏,再將箱子隨機投放在荒島的任何角落,很難讓人不去懷疑投放者的目的。

“說不定過會兒就能找到攝像機了。”孟凱冷笑一聲,對這種身不由己的狀態十分不滿。

剩餘的人都保持沈默,因為他們都清楚,這不可能是一場普通的游戲。

至少在他們發現賈豪和另一人的屍體時,他們就打消了游戲的念頭。

幾人一人負擔了一部分承重,收拾好東西繼續前進。

收集到能提高生存率的物資,眾人的心情都有所好轉。然而他們沒往前走兩步,叢林裏又出現了狀況。

這次不是遇到物資這種好事情,而是始料未及的突發事故。

“救命啊!救救我!”叢林深處傳來一陣女人的求救聲。

於濤和葉夢蕾立馬回頭等待老大的指令,郭學易沒有發言權,孟凱也不會單獨行動,所有視線都集中在段璋和梁斐身上。

段璋笑道:“我尊重大家的意見。”

孟凱於濤和葉夢蕾都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立刻表示希望繼續前進。郭學易繼續沒有發言權。

梁斐卻猶豫了一瞬,倒不是他濫好心,而是他聽見女人呼救的方向,似乎有野獸的喘息聲。

段璋看出了梁斐的遲疑,立馬將剛才說的“尊重大家的意見”拋在腦後。

在他的隊伍裏,每個人的發言權各占一票,梁斐占剩下的九十五票。

“保持警惕,去救人。”段璋果斷道。

於濤和葉夢蕾對老大的行事風格見怪不怪,孟凱卻多看了梁斐一眼,似乎在重新定位梁斐的價值。

“救救我!來人啊!誰來救救我!”女人的呼救聲越來越急,已經帶上了哭音。

六人中於濤和孟凱一馬當先打頭陣,梁斐和段璋在後,葉夢蕾直接跳到樹上,借著樹葉的掩蓋隱匿身形。至於郭學易,他保護好自己就行。

女人的奔跑聲越來越近,於濤和孟凱最先與女人相遇,隨後從叢林裏又跳出一個男人,也是渾身狼狽地疲於奔命。

在雙方相遇僅僅十多秒之後,樹叢裏突然跳出一只老虎大小的野獸,野獸通體純黑,渾身的毛發油光水滑,從嘴唇刺出來的獠牙足有十厘米長!

“吼!”野獸在跳出叢林後,發現敵人數量突然變多,警惕的停在原地,伏低了上半身,用前爪不耐的摩擦著地面。

一男一女見梁斐他們人數眾多,頓時多出了幾分底氣。

渾身傷口的男人快速提醒道:“這野獸的實力很強,力氣極大,一般武器根本砍不進他的皮毛,它喜歡用爪子扇人,你們千萬別被它近身。”

男人話音剛落,於濤就猛地往前一躍,跳進了野獸的攻擊範圍。

男人見於濤找死,不由有些急了,他大吼道:“你找死嗎!不是說了不能近身嗎!”

於濤面無表情道:“所以你才會被追得那麽狼狽。”

男人哽了一下,沒料到於濤會這樣諷刺他,對這幾個救命恩人的態度立馬冷淡了些。

“我好心提醒你,才讓你別與野獸近身。待會兒要是被野獸拍斷了骨頭,別怪我沒提前說明。”男人冷著臉道。

段璋聞言,好脾氣地打圓場道:“抱歉,我的同伴說話一向比較直,你們不要放在心上。等我們解決了這只野獸,再向你們賠罪。”

男人心知危險都是他們引過來的,也不好再擺臉色,對段璋敷衍地點了點頭。而他懷裏的女人,則微紅著臉連連偷看段璋,順便一臉矜持地整理著自己的頭發。

梁斐抽空觀察了一下這一男一女的反應,在心裏默默畫了兩個紅色大叉。

先不說這兩人不知感恩的問題,這兩個明知野獸危險的受害者,竟然敢在野獸當前的情況下,和段璋有說有笑地聊起來了!

段璋腦子有病就不提了,這兩人對素不相識的於濤和孟凱竟然如此有信心嗎?

好在於濤比梁斐想象的還要靠譜,至少比正和女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段璋靠譜多了。梁斐拔出匕首,還沒上去幫忙,於濤那邊就結束了戰鬥。

孟凱本來想和於濤協同作戰,沒想到於濤主動跳進了野獸攻擊範圍!

野獸的領地受到侵犯,瞬間將背上的毛炸開!不等野獸撲向於濤,於濤就主動沖了上去,在利爪即將拍上他的腦袋之時,突然矮身從野獸的腹部躲過攻擊!

“吼!”野獸一擊撲空,四肢剛剛落地,就想反身撲向於濤。

於濤卻比它更快一步,猛地跳上野獸的背部,騎在野獸的背上,牢牢抓住它的毛發!

於濤匕首一揮,用力紮向野獸腹部,沒想到野獸的毛發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光滑,匕首竟然在毛發上滑開!

被壓制的野獸開始奮力掙紮,於濤氣勢不減,扔開匕首,一拳砸上野獸的腦袋。

野獸被正中耳朵,吃痛的揚起脖子。說時遲那時快,在它揚起脖子的瞬間,一道利箭破風而出,“嗖”的一聲,從野獸的眼眶紮進了它的大腦!

於濤不管弩箭是否將野獸一擊斃命,身體猛地往前一探,握住弩箭狠狠往內一刺!

一尺長的弩箭幾乎盡數紮進野獸腦內,野獸嗚咽一聲,無力地倒在地上。

於濤摸了摸野獸的脖子,確認它完全死亡。

“好了。”於濤一臉平靜地通知毫無緊張感的老大。

段璋微笑道:“辛苦了。”

除了葉夢蕾以外的所有人都走到野獸附近,近距離觀察這只致命猛獸。

對於新來的這一男一女來說,他們見到了葉夢蕾射出的弩箭,卻不知道葉夢蕾藏身的位置,甚至無法確定藏在樹上的有多少人。

在葉夢蕾的冷箭威懾下,這兩人就算居心叵測,也不敢隨意亂來。

看來這個在某些方面看起來有些脫線的葉夢蕾,比某個閑聊不知道看場景的老大要靠譜。

梁斐默默收回視線,將註意力放在野獸的屍體上。

他用匕首試了試野獸的皮毛,果然稍不註意就會順著毛發滑開。如果將粗硬的毛發撥開,直接使用匕首切割皮膚,倒不會遇到那麽大的阻力。

“這是什麽野獸,怎麽我從來都沒見過?”孟凱疑惑道。

郭學易和於濤也表示讚同。

梁斐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這只野獸是這個輪回世界的特有物種,沒想到郭學易這些原住民也沒見過。

如果荒島上出現本不該存在的物種,那麽這座荒島的背景,就更加值得探討了。

檢查完地上的屍體,一男一女終於想起來向梁斐等人道謝。

渾身狼狽的女人笑意盈盈地看著段璋,不時因為段璋的溫柔微笑而紅了臉頰。

段璋見狀也沒有什麽表示,既不更進一步,也不退後避嫌。搞得梁斐都不確定,段璋到底有沒有看見女人嬌羞的表情。

段璋還沒忘記道歉的事情,微笑著讓於濤給男人道歉。於濤臭著臉色,卻對腦子有坑的老大沒有絲毫怨言,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不該亂說話,那熟練程度仿佛已經重覆做過上百次這種事情。

幾人化解了矛盾,梁斐正準備問問一男一女關於野獸的情況,周圍的樹林裏卻突然出現一群雜亂的腳步聲。

這些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說明來人早就將梁斐等人包圍!

幾乎眨眼之間,就有二十多個人將梁斐他們團團圍堵在內!

“都別動,誰動我先弄死誰!”一個拿著手槍的大黃牙,大搖大擺地從樹林裏走出來。

他冷笑著用視線將女人剮了一遍,囂張道:“女人,跑得還挺快?”

剛剛獲救的女人泣不成聲,將腦袋埋進她的同伴懷裏,不敢去看大黃牙。

“你們是哪個牢房裏逃出來的?”大黃牙暫時將女人的事情放在一邊,對梁斐等人揮舞著手槍道。

牢房?

梁斐震驚地看向他的幾個同伴,原來島上的人全都是囚犯?!

“我和我的同伴都是從島東牢房逃出來的,不知道諸位來自東面還是西面的牢房?”段璋仿佛沒看到手槍的威脅,輕松微笑道。

“哼,難怪沒見過老子?老子是島西牢房的黃爺,今天把爺的名號記好了。”大黃牙冷笑道。

“這個女人是我們的人,你把人交出來,就饒你們不死。”

段璋聞言,卻搖了搖頭。女人本以為段璋會將她交出去,見段璋竟然還要保護她,瞬間感動得熱淚盈眶。

段璋笑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逃出島嶼的線索。”

梁斐聞言頓感不妙,直覺段璋又要搞事。

不出梁斐的預料,段璋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關於逃出島嶼的重要信息:“聽說逃出島嶼的名額有限,我們肯定沒辦法共享名額。”

所以他們和大黃牙之間,註定有一場無法避免的爭鬥。

梁斐看了看雙方的人數差距,捂著眼不想看段璋。

段璋這不是添亂嗎!還嫌架在脖子上的刀不夠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62】

段老大對敵方隊長這樣那樣後

段鬼畜(誠懇):對不起。我道歉了,感動不感動呀?

隊長(吐出石頭):qaq不敢動不敢動

段老大對作死反派這樣那樣後

段鬼畜(誠懇):對不起。我道歉了,感動不感動呀?

作死反派:(已經死了所以沒有臺詞)

段老大對良妃這♂樣那♂樣後

段鬼畜(誠懇):對不起。我道歉了,感動不感動呀?

良妃:……

#以為只要道歉就萬事大吉的蟹老板跪在榴蓮上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良妃還沒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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