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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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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斐從沈睡中醒來,感覺腦袋上還有殘餘的劇痛, 但他知道這些疼痛都是幻覺。

他先是慶幸自己賭對了, 隨後才感到有些後怕。

子彈擊碎頭蓋骨的痛感是那樣的真實, 讓他一回想起扣下扳機的瞬間, 就條件反射的呼吸一窒。

經過了一夜的休整,他仍舊感覺有些體力不足,便瞇著眼睛繼續躺在床上,腦袋裏像放小電影似的回憶著昨夜的賭局。

最後射向自己腦袋的那一槍看似瘋狂, 其實早就在他的計劃之中。所謂的使用性命換取賭局勝利, 也不過是旁觀者沒能看清賭局真相的瞎猜罷了。

早在第三輪賭局,梁斐就察覺到海妖的輪盤賭,並不是看上去的那般毫無勝算。

在游戲開始時, 梁斐就註意到這場輪盤賭的規則存在疑點。

首先,傳統的俄羅斯輪盤賭都是將槍口對向自己, 為什麽到海妖這裏,就變成射擊移動靶子。

雖然海妖的輪盤賭也加入了運氣元素, 但決定游戲勝負的關鍵在玩家的槍法上。只要槍法足夠好, 就能取得游戲勝利, 這樣的規則與其說是賭博, 不如說是比拼槍法的射擊游戲。

賭博的魅力在於其不確定性, 海妖的輪盤賭喪失了不確定性, 賓客們才會毫無抵抗意識地認為這是必死賭局。畢竟人類的反應速度,怎麽可能比得過怪物。

所以梁斐猜測,這場輪盤游戲的規則其實暗含玄機。

海妖兩次宣讀規則時, 都只說了射中軀幹,四肢以及腦袋可以獲得多少積分,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定要射中荷官的軀幹,四肢和腦袋。

海妖讓荷官穿上帶靶子圖案的衣物上臺,其實只是一種幹擾視線的誤導手段,讓人誤以為只有射中荷官才能得分。

舞臺外圍有一層結界包裹,子彈無法離開舞臺範圍,但舞臺內並不是只有荷官一個人。海妖,以及梁斐自己,都有符合規則標準的“四肢,軀幹,和腦袋”。所以只要子彈射中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獲得分數。

第三夜被海妖挑戰的祁斌,其實差一點就發現了賭局規則的真相。

祁斌在賭局第三輪的最後關頭,因為壓力過大而失去理智。在他陷入瘋狂之時,一時沖動將槍口對準了海妖。

可惜祁斌開槍前的動靜太大,被荷官先一步發現,用身體為他的主人擋住了子彈。

梁斐在賭局的最後也想過對海妖開槍,但他只剩最後一發子彈,海妖三輪下來已經獲得了20分,他必須保證最後一槍萬無一失地射中腦袋,於是他只剩下一個選擇——對自己的腦袋開槍。

在普通圍觀者眼中,他這樣的行為無異於自殺。但梁斐心裏還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在舞臺上的槍擊,並不會導致真的死亡。

荷官被子彈擊中的場面看起來的確很嚇人,梁斐卻沒有忘記,海妖賭局的主人是一個擅長進行精神控制的怪物。

在第三輪海妖賭局,祁斌跌下舞臺後對海妖開了最後一槍,海妖躲閃不及,耳朵被子彈擦傷,證明了海妖是被會子彈傷害的。

但祁斌在舞臺上瞄準海妖時,海妖根本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一個連兇手的性命都不敢拿出來當賭註的小氣海妖,真的會將自己的性命置於危險之中嗎?

所以會不會存在一種可能,即舞臺上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海妖的障眼法。在金色結界之內的傷害,都是海妖制造的幻覺,只有在金色結界之外,子彈才會對人造成傷害。

以上都是梁斐觀察第三輪賭局之後,產生的一些沒有根據的猜想。

真正讓梁斐確認這個推測的,是第四天白天發生的另一件事。

梁斐和隊友捕捉到兇手錢東之後,曾對錢東進行過一次審問,可惜還沒能審問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錢東就被海妖派來的手下救走。

而在破門而入的一大堆荷官與安保人員中,梁斐竟然看見了曾經在舞臺上,被海妖一槍爆頭的那個荷官!

至此,梁斐才算真正證實了自己的推測,並且產生了挑戰海妖的想法。

後來梁斐在暗中仔細觀察過海妖與手下互動的細枝末節,這些海妖的手下雖然看上去都不太智能,像是只會聽從海妖命令的機器,但梁斐感覺海妖對他的手下並不苛刻。

一個尊重手下的海妖,又怎麽會因為一場打發時間的賭局,讓自己的手下去送死呢。

有這些理由的層層疊加,梁斐才會在賭局的最後時刻,對自己的腦袋堅定地扣下扳機。

好在昨晚的經歷看起來驚險無比,實際上都在按照他的計劃發展。如果海妖真的信守承諾,那他至少不用擔心在第五夜的海妖賭局遇上無解的謎題了。

梁斐回憶完昨晚的驚心動魄,迷迷糊糊的意識終於變得清醒。他感覺自己有些氣喘,胸口就像被蛇纏住了一樣,無法自由地呼吸。

他擡手摸了摸,竟然發現胸口環繞著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

難怪會感覺喘不上氣,原來是胸腔被壓住了。

等等!這是誰的手臂?他為什麽會躺在床上?!

難道現在不該是海妖解除了舞臺上的障眼法,然後他從虛假的血泊中爬起來嗎?

“主人……”略帶沙啞的低沈嗓音就在耳邊,梁斐感覺耳朵一熱,一口熱氣被吹進了耳孔。

他一個激靈,翻身就要爬起來。剛支起上半身,就被胸口的手臂壓了回去。

“現在還早,主人再睡一會兒吧。”嘉越將他的身體按住,重新塞回被子裏。

梁斐感覺身上的觸感有些奇怪,他低頭看了一眼。

“我衣服呢?”誰把他的衣服給剝光了?他可沒有裸睡的習慣!

他掙紮著想要擺脫胸口的手臂,掙紮中不小心碰到了嘉越的身體,他無意間一摸,竟然發現嘉越也是裸著的!

被他摸到的身體忽然一僵,他正想提醒嘉越把衣服穿上,突然感覺眼前一花,躺在床上的姿勢就變了個樣子。

他的雙手被分別壓在腦袋兩邊,擡頭正好看見壓在他身上的寬厚胸膛。

嘉越聲音低沈地警告:“安靜。”

被死死壓制的梁斐一楞,仰著頭看著嘉越的眼睛,頓了足足三秒才遲鈍地點了點頭。

他怎麽感覺小奴隸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反派忠誠值:57】

和上一次的查詢結果持平,好像沒有出現什麽問題?

“我已經不困了,你把手放開,讓我起來好不好?”梁斐收回了心神,用一貫的語氣道。

“不好。”嘉越斷然拒絕。

梁斐微微睜眼,眼睛裏帶著一絲驚訝,嘉越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拒絕他。

“我還很困,所以繼續睡。”嘉越理直氣壯道。然後一把拉上被子,將自己和梁斐一起裹起來。

“你繼續睡吧,但是能不能把我放開?”梁斐動了動身體,想要往床邊挪。

“不能。”嘉越將人一把撈回來。

“可是我想起床了……”

“不。”嘉越雙手攬住梁斐,將人牢牢固定在懷裏。

梁斐震驚了,小奴隸什麽時候敢對他這種態度!

他試圖找回自己的威信,本想將人直接推開,但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無法抵抗海妖這種非人類,只能用手抵在兩人的胸膛之間。

“你把手放開,不要任性。”梁斐虎著臉厲聲道。

“主人……”梁斐的態度一硬起來,嘉越的聲音就軟了。

梁斐聽到熟悉的語調,終於放心了一點,看來他的小奴隸還是原來的樣子。

“你不是說,讓我不用事事都顧忌你的態度嗎?”嘉越的聲音突然冷了八度,軟綿的嗓音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取而代之的語氣裏只有低沈和強勢。

梁斐一楞,差點沒聽出這是嘉越的聲音。他連忙擡頭往嘉越臉上看了看,咫尺之內還是那張熟悉的臉。

“還是說,你以前在騙我?嗯?”嘉越支起身體,仍舊保持著壓住梁斐的姿勢,自然而下眼神沈沈地凝視著他,最後那個“嗯”字語調上揚,沙啞的語調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勾人意動的繾綣。

梁斐被這樣的語氣驚得渾身一顫,連忙埋頭苦思冥想。他說過這樣的話嗎?

皺眉思考了半天,他終於回想起來了。

那是他在第一夜海妖賭局,將王錦的奴隸全部贏過來之後,為了培養嘉越的獨立意識,他當著嘉越的面將十多個奴隸給解放掉,那時似乎順口說過類似的話。

可是有必要記得這麽清楚嗎!他的確讓嘉越不要事事顧忌他的想法,但絕對不是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的!

“主人,我差點以為你死了。”嘉越忽然再次放軟了聲音,低下頭將腦袋放在梁斐的腦側,聲音悶悶道,“我很害怕。”

聽到這樣的聲音,梁斐瞬間就心軟了。

他沒有提前通知嘉越和兩個隊友,導致他們都為自己擔驚受怕,他扣下扳機倒下的瞬間,還聽見徐悅琪破音的吼聲,這的確是他的過錯。

然而他要是提前將計劃告知了這幾人,說不定就不會有冒險與海妖對決的機會了。

出於自責與補償的心理,梁斐放松了身體,摸了摸嘉越的腦袋,徹底放棄抵抗。

梁斐被壓在床上,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的神經緊繃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他再一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梁斐閉眼之後,一雙深紫色的眼睛目光深沈地凝視著他。

嘉越勾出一絲笑容,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危險又瘋狂。

主人還是那麽好騙。他卻不會像從前那樣順從了。

他以為事事都順從主人,在暗地裏守護,就能保證主人的安全。但他現在醒悟了,順從與遷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能真正的保護好想要守護的人。

為此,他可以用上任何手段。

幾十分鐘後,梁斐再次睜眼。這一次嘉越沒再纏著他,只坐在床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穿衣服。

梁斐有些不自在,兩下套上衣服之後,就想翻身下床逃離背後的火熱視線。

他一只腳剛剛邁下床,腦中突然閃過一道警報。

【警告!反派忠誠值波動異常!】

【反派忠誠值:-100!】

梁斐動作一僵,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重心失衡的瞬間,他腰間一熱,被人從身後牢牢摟住。

“主人,你在慌什麽?”嘉越的腦袋在梁斐耳邊蹭了蹭。梁斐耳邊盡是溫熱,嘉越湊在他的臉旁邊,像是故意在將熱氣往他臉上吹似的,他驚覺事情不妙,連忙警惕地回頭。

嘉越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看起來還在擔心梁斐差點摔下床的事情。

【反派忠誠值:57】

好像沒什麽不對勁,嘉越看起來也很正常。難道是他產生幻聽了,才會看錯反派忠誠值?

“剛才在想事情,沒註意腳下。”梁斐心不在焉地解釋道。

他還是感覺有些奇怪,為什麽一覺醒來,嘉越好像變得有些怪怪的?

“那主人要當心一點,要是不小心摔到了,我會擔心的。”嘉越靠坐在床頭,薄薄的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了他赤裸的精壯上身。

他擡手撩了撩自己的額發,露出了一雙精致惑人的紫色瞳孔。脖頸微微上揚,勾勒出喉結的性感曲線。

梁斐心中一跳,連忙背過身。

這小奴隸怎麽回事?做出這樣的姿勢,簡直是在刻意勾引?!

梁斐倉促洗漱完畢,僵著脖子就想拉開門逃到外面去。

“主人,你都不和我解釋一下嗎?”略帶幽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梁斐滿腦子都是趕快出去透透風,脫離房間裏的奇怪氣氛,哪有心力考慮嘉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解釋什麽?”梁斐匆匆開門,“我去找點吃的,你要是困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說罷,他腳下的動作更快,跟身後有什麽猛獸在追似的往外逃。

轟!——

梁斐手指一縮,被巨大的響動震得耳朵發麻!

剛推開一絲門縫的門突然“砰”的一聲從外向內關上,像是有什麽重物重重砸在門外,充當了關門的最大推力,門板在門框內一跳,連門框都跟隨著門板一起抖了抖!

“主人又想丟下我一個人嗎。”嘉越幽幽道。他低著頭從床上站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沈。

梁斐被嘉越的反常鎮住,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啪嗒——

他的鞋子踩進了一灘水裏。房間門口怎麽會有水?

梁斐疑惑地低下頭,整個人直接從門口跳開!門縫外竟然有冒著熱氣的血水在往屋內浸!

難道剛才撞上門的重物……其實是一個人?!

那麽大的力道,連頭蓋骨都會撞碎吧!

“主人,怎麽不回答我?”嘉越低沈道。

梁斐眼前一暗,就看見自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圈在懷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抵在門板上。

【反派忠誠值:-100!】

原來不是錯覺!嘉越的忠誠值早就被他崩完了!

梁斐不敢直視嘉越的眼睛,只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忠誠值變成負數的嘉越看起來異常危險。若是他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可怕的後果。

一想到背後一門之隔的走廊,有一具不知物種的生物被撞得粉碎,梁斐就有些肌肉僵硬。

“剛才那個……是你做的?”梁斐聲音幹澀。

“主人,怎麽不回答我?”嘉越一字不差地將問題重覆了一遍,只要梁斐不回答,他就不會說出任何一個其他的字眼。

梁斐的下巴被輕輕捏住,被迫擡頭看著嘉越的眼睛。那雙深紫色的瞳孔裏仿佛有漩渦般的波紋,讓人稍不註意就會溺死在這樣的眼神裏。

梁斐感覺嘉越的情緒很不對勁,如果不好好回答,很可能會刺激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他匆忙回憶起嘉越剛才問的問題,連忙道:“沒想扔下你,我只是去一趟餐廳。”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去,我就再等等你。”他又補充道。

最後這句話安撫了嘉越的神經,嘉越松開梁斐的下巴,像往常一樣拉住他的衣腳。

“當然要和主人一起去。”嘉越渾身的氣勢突然一軟,一臉期待地看著梁斐。

【反派忠誠值:57】

梁斐:……

他的小奴隸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躲著他悄悄精分了嗎?

“那你去穿好衣服。”梁斐道。

如果真的精分了,那就只能盡量註意言行,讓嘉越保持在乖巧狀態吧。

嘉越順從地點點頭,轉身去拿衣服。剛走出一步,他忽然腳步一頓。

“主人,要是你趁我不註意的時候悄悄跑掉怎麽辦?”嘉越認真思考道。

“我不會悄悄跑掉。”梁斐被嘉越一驚一乍的精分搞得十分頭大,只能告訴自己要多一點耐心。

“可是主人總是撒謊。”嘉越一臉困擾。

我什麽時候撒謊了!

梁斐想要為自己辯解,剛想開口,腦中突然出現紅色警告——

【反派忠誠值:-100】

【反派忠誠值:57】

【反派忠誠值:-100】

……

到底是負一百還是五十七!?

梁斐無聲崩潰。

與忠誠值相對應的,嘉越的臉色也開始變幻不定。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變得陰沈又可怕,忽然又看向梁斐,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仿佛還是那個軟綿綿好欺負的小奴隸。

“我想到辦法了。”嘉越微笑道。

他拉起梁斐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兩側,期待地看著梁斐:“主人不是一直想把我的項圈摘下來嗎?現在就麻煩主人幫我摘下來吧。”

梁斐滿腹疑惑,他總覺得事情不會有這麽簡單,都又猜不出嘉越到底想做什麽,只能碰了碰項圈的金屬扣,認真地拆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他的忠誠值變成負數,所以不想再戴著這個象征奴隸身份的項圈了。

雖然氣氛有些怪異,梁斐還是感到了淡淡的欣慰,有種終於把自家小可憐教育成人的成就感。

梁斐剛把項圈摘下來,右手忽然被嘉越握住。

“主人是想自己戴上,還是我幫你戴上?”嘉越緩緩勾起一個微笑。

等等,為什麽要給他戴上啊!

“我不戴這個。”梁斐連忙拒絕。

“主人你不要我了嗎?”嘉越忽然垂下頭。

梁斐一臉懵逼,這到底是什麽強盜邏輯?不戴項圈和要不要他有什麽邏輯聯系嗎?

“否則為什麽不要我送給你的禮物?”嘉越忽然擡頭逼近梁斐。

“能不能換一個禮物,只要不是項圈……”梁斐幹笑道。

轟!

宛如爆炸的巨響在耳邊炸開。

梁斐甚至能看見細小的木屑與自己飛舞的發絲一起隨風飄舞。

門板上破開了一個大洞,屋外的新鮮氣流從梁斐腦邊的洞口鉆進來,與之一起散入房間的,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一顆已經扭曲變形的腦袋黏在門板的另一側,爆開的眼珠裂了一條縫,正好透過門上剛被砸出的大洞,與梁斐對視……

梁斐吞了吞口水,默默收回視線。

這個壁咚是不是太血腥了一點……

梁斐感覺膝蓋有點軟,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滑。嘉越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梁斐的表情,低下頭腦袋在梁斐耳邊蹭了蹭,聲音委屈道:“要是主人走丟了,我會很害怕。”

如此可憐巴巴的聲音,與門上突然出現的大洞形成劇烈反差。梁斐僵著脖子往嘉越那邊看了一眼,正好撞進嘉越那雙含著戲謔與危險的眼睛。

幽幽的紫色如同最美麗的寶石,但這雙眼睛裏帶有的情緒,卻讓梁斐的心情怎麽也美麗不起來。

他再也不敢相信嘉越委委屈屈的撒嬌了!原來全都是偽裝嗎!

嘉越拿起項圈,眼神期待地開口道:“主人……”

【反派忠誠值:-100】

【反派忠誠值:57】

【反派忠誠值:???】

那個“???”又是什麽鬼!

梁斐心中一慌,不等嘉越說完,連忙將項圈拿過來,放棄了治療:“好了,好了,我戴。”

梁斐將項圈扣在脖子上,由於看不到金屬扣的構造,只能依靠觸覺辨認金屬扣的開關位置。

他仰著脖子正專心致志地戴項圈,忽然感覺脖子上一片酥癢。

柔軟的發絲蹭在頸間皮膚上,搔刮出一陣癢意。服帖整齊的衣領忽然一松,扣子被靈巧地解開,露出了一片白皙的皮膚。

“唔……”鎖骨上的一塊皮膚突然被溫熱包裹,讓梁斐不自覺地驚叫出聲。

“你做什麽!”梁斐身體後傾,卻被背後的門板阻礙了步伐。

“繼續戴。”嘉越仍舊埋在他頸間,聲音不容拒絕。

鎖骨都被啃了,梁斐怎麽肯繼續戴。他剛想把手放下來將嘉越推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

“戴好就放開你。”嘉越擡頭看他,微瞇的雙眼裏帶著些許戲謔,他的舌頭舔過嘴唇,眼睛裏已經染上了某種灼熱的欲望。

話音剛落,嘉越繼續埋頭。這次他的速度更快,幾乎眨眼之間,就將梁斐的衣扣盡數解開!

濕熱的柔軟在皮膚上游移,仿佛要將梁斐分拆入腹,牙齒在鎖骨上輕輕研磨,在一片光滑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停……停下……”最後一字的聲調忽然上揚,些微的痛苦中更多的是歡愉。梁斐面色一紅,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他的喘息聲顫抖著,渾身止不住的發熱,卻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呼吸淩亂的被動承受。

“怎麽還沒戴好?”嘉越故意用著梁斐熟悉的聲音委屈道,“是不是嫌棄我的禮物不夠好?主人?”

梁斐被他掩藏在委屈之下的戲謔氣得不輕,手上的動作更加慌亂,明明只是一個項圈的扣子,竟然變得比九連環還要覆雜!

嘉越不滿足只在鎖骨處流連,親吻的路線一路往下,順著身體的中軸線一陣啃咬。梁斐的腹肌早就繃緊,顯露出漂亮的身體曲線。

溫熱的嘴唇忽然蹭到了肚臍,嘉越沈聲一笑,呼出的熱氣將肚臍包裹。

梁斐渾身一震,突然感受到危機,手上的動作更加慌亂。好不容易掰開的金屬扣突然從指間蹦了出去,他咬住嘴唇努力咽下一聲驚叫!

“嘉越!”梁斐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硬生生斬斷了聲調裏的旖旎。

嘉越正玩得認真,向後稍稍退開,欣賞著那個沾染了水色的小凹陷。見真的把人惹生氣了,他反而變得更加興奮,突然起身咬上了梁斐的喉結!

致命的地方被人咬住,梁斐睜大了眼睛,在最後一瞬間找回了一絲理智。

哢噠。

梁斐顫抖著手指,終於找對了地方,快速將項圈的金屬扣扣好。

他喘著粗氣,汗水將他的額發浸濕。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才感覺手軟腳軟,整個人背靠著門板往下滑。

嘉越卻沒有來扶他,只是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癱軟在地,眼睛裏盡是餘熱未盡的欲火。

“喜歡嗎?”嘉越蹲下身,鼻尖蹭在梁斐的頸間,緩緩往上,最終將嘴唇貼在了梁斐的耳邊。他壓著染上欲色的沙啞嗓音,在梁斐耳邊道:“主、人?”

梁斐連擡手打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自以為惡狠狠地瞪了嘉越一眼,瞪得嘉越又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宛如一個受欺負的小可憐。

梁斐再次看到嘉越的這副表情,整個人都快氣笑了。他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一把將嘉越推開,扶著搖搖欲墜的門板站了起來。

“你發什麽神經!”梁斐忿忿道。

嘉越察覺到小可憐模樣已經對梁斐失去了作用,便放棄了偽裝,氣勢重新變得充滿侵略性。

“主人不喜歡嗎,不喜歡我們再換一個?”嘉越欺身上前,作勢要將項圈取下來。

梁斐突然後退,動作太急甚至將腦袋磕在了門板上!

他才不要把項圈摘下來,不用想都知道嘉越把項圈取下之後,只會想出更磨人的方式給他再戴回去!

嘉越對梁斐的反應很滿意,慢條斯理道:“既然主人喜歡,就不摘了吧。”

梁斐忽然想起自己幾天前打算給嘉越摘項圈的場景,沒想到僅僅幾天過去,護住項圈不讓摘的那個人就變成了他自己。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我再換一個禮物送給主人。”嘉越道。

梁斐悄悄查看了一眼嘉越的忠誠值,還好,不是負一百,也不是“???”,只是一個可憐的零圈圈。

只要不是太誇張的數字,就代表嘉越瘋得還不是很厲害。

梁斐暗自松了一口氣,推測嘉越要給他的禮物應該會比“剛才那個”正常一些。

梁斐重新將衣服穿好,嘉越將破破爛爛的門打開。

黏在們背後的屍體不知何時已經被清理幹凈了,梁斐剛走進走廊,就看見走廊不遠處跪坐著一個人。

“嗚嗚……我錯了,我不該殺這麽多人,我不該聽從海妖的蠱惑……”錢東癱軟在地毯上,深紅色的地毯被他的鼻涕和眼淚沾濕了一大塊,變成了更深的顏色。

“主人,你想問他什麽,現在都可以問。”嘉越笑道。

他曾經因為忌憚另一只比他更加強大的海妖,在主人審問錢東時,自作主張對錢東動了手腳,以避免主人知道得太多而被海妖盯上。

現在另一只海妖已經死了,這裏也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主人的東西,所以主人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問個清楚。

梁斐不知道嘉越背後做的事情,只是感到有些無奈。

他對錢東為什麽殺人並不感興趣,之前調查那麽多,不過是為了找到對付海妖的方法。

相對於錢東殺人的原因,他其實對嘉越這個boss更加好奇。眼看著五日存活任務已經快結束了,他竟然還不知道嘉越為什麽會成為《狂賭幽靈船》的boss。

“梁斐!”走廊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女聲。

徐悅琪一路從走廊盡頭跑過來,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徐悅琪興奮道,忍不住地又重覆了一遍,“太好了!”

如果梁斐真的在賭局中死去,她和張雲安卻享受著梁斐用性命換來的勝利,完成五日存活任務,那她和張雲安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抱歉,沒有提前通知你們我的計劃。”梁斐真心實意地道歉道。這一次的隊友和上一個輪回世界的很不一樣,徐悅琪和張雲安雖然不擅長賭博,但在搜集信息等方面還是很靠譜的。

更重要的是,這兩人還能為他的死亡而感到真切的痛惜,在這個充滿了爾慮我詐的輪回世界,這種發自真心的感情尤為可貴。

“梁斐,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我當時明明看見子彈射進了你的腦袋……”徐悅琪的激動還在持續,她語速飛快,恨不得一口氣將心裏的疑問全問出來。

“主人……”嘉越弱弱地喊了一聲,可憐兮兮地拉著梁斐的衣腳。

已經深刻認識到嘉越本質的梁斐,看到此情此景,內心毫無波動。

徐悅琪被嘉越打斷,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興奮了,有些羞赧地閉上了嘴巴,站回了張雲安身邊。

張雲安對梁斐點頭示意,他不善言辭,只能用這種方式默默表達他對梁斐的感謝。

“那只海妖已經死了,接下來我們只需要再等一天,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徐悅琪感嘆道。

“死了?”

“離開?”

梁斐和嘉越異口同聲道。

徐悅琪發現氣氛突然凝固,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她回憶了一遍剛才說的那句話,怎麽也找不到會將氣氛降到冰點的信息。

梁斐眼神一凝,眼神覆雜地看了嘉越一眼。

雖然早就知道嘉越是大boss,但他沒想到經過昨晚一場賭局,嘉越竟然會突然成長到這種地步。

難道這就是嘉越性格突變的原因?

嘉越眼巴巴地望著梁斐,小心翼翼地問道:“主人,你們要離開?”

徐悅琪被嘉越小可憐的模樣幹擾了理智,她寬慰道:“我們是人類,總不可能一直待在船上,總會有分別的一天。”

梁斐知道徐悅琪的解釋無疑是火上澆油,心道要遭。

果不其然,他幾乎立刻就受到了腦中的警示。

【反派忠誠值:-1】

【反派忠誠值:-2】

【反派忠誠值:-5】

……

【反派忠誠值:-100】

【反派忠誠值:???】

腦中的忠誠值數值飛速變化,快得梁斐根本反應不過來,一眨眼間就停留在了“???”的級別。

梁斐想起了上一次出現“???”之後的悲慘經歷,感覺脖子上的項圈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嘉越的忠誠值再度變成這三個可怕的符號,他又會瘋到做出什麽事情?!

他想說點什麽補救,回頭看見嘉越變成深紫色的眼睛,立馬又閉上了嘴巴。

在嘉越面前說謊,除非他活夠了……

“主人,反正你們還要在船上再待一天……”嘉越湊近了梁斐,嘴角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不如趁這最後一天,再玩一局賭博打發時間吧?”嘉越緩緩微笑。

徐悅琪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只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恐怖,她試圖勸解道:“梁斐這幾天已經玩了這麽多次賭局,應該很累了……”

徐悅琪話還沒說完,嘉越回頭看了她一眼。

徐悅琪猛然怔住,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海妖賭局裏的那只海妖都沒有給過她如此恐怖的感覺!被盯住的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裂!

她竟然因為海妖的死亡而掉以輕心了。她剛剛竟然忘記了,海妖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會纏著梁斐的奴隸!

“你想讓我玩什麽?”梁斐註意到嘉越對徐悅琪下手了,連忙轉移他的註意力。

嘉越果然不再理會徐悅琪,回頭笑盈盈道:“就玩一個簡單的。”

“主人和地上的那個東西玩,”嘉越指了指軟倒在地上的錢東,“要是主人贏了,我們就去餐廳吃早飯。要是主人輸了,也不用受到懲罰。”

聽起來似乎很輕松的樣子,獲勝了沒有什麽獎勵,輸了也不需要接受懲罰。但梁斐知道,忠誠值變成“???”的嘉越絕不可能給出這麽“無聊”的游戲規則。

嘉越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梁斐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梁斐感覺掌心一陣溫熱,手掌下的心臟正在平穩有力的跳動。

嘉越突然對他笑了笑,梁斐察覺那顆心臟的跳動速度突然加快,他突然感覺不妙。只見嘉越嘴角掛著危險的笑意,一字一頓對他道:“要是主人選擇放棄,就把我的心臟挖出來如何?”

梁斐心臟一緊,這場賭博的規則絕對不會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40】

#雙標使瘋狗更瘋#

奶狗嘉:主人,我把我的小心心給你~~~

良妃:(忍不住失去原則)

瘋狗嘉:主人,我把我的小心心給你~~~

良妃:不了不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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