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悲痛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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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會在原地停留,帶著問題和困惑,慕纖語踏上第七樓層的臺階。

爬到三分之二,她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摟抱在一起親吻,她努力地想看清楚。

越來越清晰,那是秦靳南和孟晴,她清楚看到秦靳南背叛自己,和孟晴在一起。

她憤怒地沖上去,沖到最後一個臺階,她猶豫了。

孟晴回頭沖她詭異地笑,而秦靳南似乎看不到慕纖語,繼續享受他們的肌膚之親。

一定是彩虹基地的陰謀詭計,千萬不能中計,何況那些事情已過眼雲煙。

慕纖語雙手掩面,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直接登上第八樓層,她遇到人造模具,程煜從裏面走出來,他撕開面具,變成宋子默。

她走近他,發現他重新換回程煜身份。似乎這個他是獨立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他在宋子默和程煜之間變換身份。

“你究竟是誰?”慕纖語開口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為你而生。”程煜和宋子默不約而同回答。

“謝謝!”慕纖語感激地道謝。

“跟我們走吧。”聲音越來越遠,他們向慕纖語招手。

慕纖語楞住了,雖然她為之動容,但她沒有跟他們離開。

她徑直走上第九樓層,陸境庭帶著小磊回來找慕纖語,她仿佛回到童年,她和陸境庭手牽手走在大道上,突然,一陣風吹來,卷走陸境庭。無論慕纖語如何喊,陸境庭都回不來。

第十層樓,慕纖語突然大腦一片空白,記憶仿佛被抽空,她什麽也想不起,一張張熟悉的臉孔離她而去,一定是有人封鎖記憶。最後,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第十一樓層,小黑點越來越多,她想起某些片段記憶,她看到曾經自己在移植芯片,她看到秦靳南拯救過她。記憶中斷,她來到望天公園,看到一個男孩,可她看不清男孩,男孩說,我要抹掉你的黑點,喚醒你。慕纖語拼命回憶。

第十二樓層,時間回到十年前,四月二十二世界地球日,她來到望天公園祈禱。

她看到另一個自己,她和另一個自己打招呼,她附在女子耳朵說悄悄話,女子認真地點頭,表情嚴肅。

慕纖語聽清楚當時她和女子說的最後一句話,我想知道真相是什麽。

女子告訴她,如果想知道真相,到十三樓就可以找到,她這才恍然大悟,每一層樓代表一個記憶。

第十三樓層,琉璃城,慕纖語大腦莫名閃過這個城市的名字,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城市,慕纖語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座城市,在她記憶深處,沒有琉璃城這個詞。

智能耳珠知識庫也查不到琉璃城的資料,只顯示這是一個不明星體。她也不清楚為何大腦無緣無故浮現這座陌生的城市,她和這座城市之間也許一些淵源。

不遠處,一個散發藍色光芒的背影映入眼簾,那是一位女子,肩上披著瀑布般的頭發,在夜景下,更顯得耀眼。女子伸出手摘星星,那些星星看上去像是琉璃。

慕纖語試圖接近那位女子,磁場感應很強,她覺得自己和這個女子認識,女子遲遲沒有轉過身來,冷漠的背影,說話口吻同樣也是冷漠的。

她冷冷地告訴慕纖語,殺掉陸境庭,才能讓她父親回來,不然,她的父親永生永世從地球消失,包括封殺她父親平行世界的所有身份。

女子說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著,天空浮現父親的臉,慕纖語踉踉蹌蹌跑過去。盡管眼睛和腦袋很疼,但阻止不了她見父親的決心。

慕纖語似乎想起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想不起。

父親在哪裏?

他退休後,一直和母親過著悠然自得的生活,他們安逸地度過每一天,慕纖語每年回去兩三次,似乎只有一次。

慕纖語很快否定,她感覺哪裏不對勁,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家人,起碼十年以上。

每年和父親見面,難道是假象?

慕纖語感覺自己是一個矛盾體,她一個人在威爾城奮鬥,為的是什麽,為的是誰。父親?RL3?自己?她找不到答案。

陸境庭面臨同樣的困惑,她一步步跟隨慕纖語來到第十三層樓,陸境庭神志有些不清醒,小磊現在被綁架,如果她不殺掉慕纖語,小磊將永遠離開地球。

慕纖語和陸境庭對峙幾秒,一開始,她們誰都沒有下手。

這時,慕纖語耳旁又傳來女子的聲音,殺掉陸境庭,才能見到你的父親。

慕纖語動動手指頭,決定用智能耳珠的光困住陸境庭。

殺掉慕纖語,否則你休想再見到小磊,想到小磊的危險的處境,陸境庭毫不猶豫地沖上去。

危機時刻,宋子默和秦靳南同時到達荒島。

宋子默平時不緊不慢,關鍵時刻,他動作最利落,他伸長手臂,用手中的尖刀劃過慕纖語的智能耳珠,慕纖語瞬間清醒過來,但她已經精疲力盡,沒有力氣再撐下去。

陸境庭見狀,立馬來一個反攻擊,就在此時,秦靳南擋在慕纖語跟前,尖刀刺向秦靳南胳膊,血冒上來。

這時,陸境庭清醒幾分,慕纖語迅速轉動智能耳珠,救醒秦靳南。

原來枯草和黑花有毒汁,侵入肌膚後,陷入昏迷不醒,然後出現幻覺,之後,毒汁能給她們下指令。因此才有了互相殘殺局面。

她們徹底清醒過來後,發現身下是萬丈深淵,無論誰殺掉誰。她們都會同時掉下去。十三層樓的城堡,也是傳說中的致命重生。

宋子默和秦靳南及時阻止這一場互相殘殺的戰爭,如果不是他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全然不覺身後彩虹基地首領劉天,正一步步逼近他們。劉天額頭上的彩虹標志下達指令,對準陸境庭,一顆子彈從劉天額頭的彩虹標志射出來。

慕纖語發現異常,她轉過頭,子彈已飛過來,她來不及提醒陸境庭,立刻轉動智能耳珠,但她的速度跟不上子彈,子彈距離陸境庭只有一米之隔。

光滑透明的子彈,倒映慕纖語,秦靳南,宋子默三人驚愕的表情。

陸境庭發現後,她反而從容不迫,臉上勾起一絲笑容,緩緩地閉上眼睛。

“砰!”一聲巨響,子彈從心臟位置穿過去,慕纖語捂住嘴,半跪在地上。

陸境庭原地不動地站在那裏,她發覺不對勁,立馬睜開眼睛,母親正倒在她面前,是母親替她擋住這顆子彈。

她緊緊地抱住母親的頭不知所措,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淌在母親的臉上。

“對……不……起,都……是……媽不好。”

“不要離開我。”陸境庭拼命搖頭。

“庭庭,原……原諒……媽媽。”楊芷雲閉上雙眼。

陸境庭哭成淚人。

宋子默發現子彈仍不停地往前飛,正朝城堡上一顆琉璃星的方向飛過去。他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妙,劉天要轟炸整座城堡。

“不要。”慕纖語撲上去,已經來不及了,宋子默擒住子彈,從十三層樓跳下去。一個巨大的爆炸聲,硝煙彈雨彌漫這座城堡。

宋子默跳下去那一刻,程煜身體上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通過天蠍吊墜,他看到宋子默犧牲在荒島。他瘋狂地沖到荒島,卻找不到宋子默的屍體,他試圖犧牲自己,救回宋子默,然而一切已太晚。

劉天落荒而逃,他沒有料到,逃跑的路線被秦靳南的同事小張全程監控,秦靳南來荒島前,讓小張報警,國際刑警接到上級領導通知,全球通緝劉天。

慕纖語昏迷兩天兩夜,第三天,她醒來後不言不語,一閉上雙眼,便看到天空琉璃星星驟然砸落在她身上,幾乎所有的琉璃,一路追殺她,一直追,追到荒島城堡十三層樓,她走投無路,縱身一躍從十三層樓跳下去,她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慕纖語回到家後,噩夢連連,夢中不斷出現宋子默從十三層樓跳下去的情景,以及她之前的經歷,試驗品追殺她。

夢中還出現讓她被公司炒魷魚,APO公司不信任她,以她不是合格芯片研發員為由解雇她。

她想起黑暗荒島女子說過的話,如果她當時只是陷於幻覺之中,為何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清晰。

十年以來,她兢兢業業地奮鬥目標,為的是什麽。很久很久沒有回家,慕纖語打算回家探望家人。

就在這個時候,她接到另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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