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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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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不溜秋的貓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楊芷雲來到沙發,輕輕地抱起黑貓,動作宛若抱一個嬰兒,她輕撫黑貓的頭,黑貓就像是公主縮在她溫暖的懷抱。

黑貓依賴主人,主人眷寵它。她和黑貓的關系就像母女。楊芷雲在屋裏來回轉動,黑色長裙顯得她非一般的神秘感。

她來到鋼琴前,將黑貓放下,黑貓在她腳邊躺下來,舔起她的黑色靴,楊芷雲譜寫一支愛的歌曲。

她是99度幸福裏孤兒院的院長,她受威爾城眾多人類、AI、RL3等等的敬仰和擁戴,她是辛勤付出的園丁,花兒在她兢兢業業的努力下茁壯成長。

她溫和的目光投向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仿佛臺下不計其數的孤兒,需要她給予他們很多愛,陸境庭是其中一個。

她坐在最後一個角落裏,默默地聽姨媽彈琴,那首她最愛聽的歌曲,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安靜地聽鋼琴曲,嘴唇竟跟著旋律一張一翕地動,她甚至有些心花怒放。

她仿佛回到童年,母親曾經抱著她,嘴裏哼起那首歌曲。

她旁邊還有一只討厭的黑貓,黑貓也不喜歡她。她總是趁黑貓去外面溜達,偷偷倒掉貓糧。她故意這樣做來引起母親註意。

但是,無論她怎麽做,她母親始終不會看她一眼,也不會關註她的一舉一動。

母親從骨子裏,好像只對貓有感情,她對父親和陸境庭永遠是冷漠無情的,好像他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她寧願將自己的時間花在黑貓身上,也願意多看他們一眼。

仿佛她和黑貓融為一體,她對黑貓的愛,永遠超過對女兒陸境庭的愛。

她大概忘記自己是有家庭的女人,忘記自己是妻子,也忘記是母親。

陸境庭一輩子也不會原諒她的母親,她在心中種下一顆仇恨的種子,仇恨逐漸生根發芽,開花結果,這種恨之入骨的情感不會減少,只會日益增長。

她不讓任何人接近自己,築壘一座城堡,就算她在孤獨的城堡裏面找不到一點點愛,她也不願意敞開心扉。

陸境庭孤獨地躲在角落裏,姨媽背向她坐在梳妝臺前,利索地撕下面具,透過梳妝鏡,陸境庭清楚地看到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那是母親的臉。

陸境庭後背一陣發冷,她拼命搖頭,不肯承認姨媽就是母親,一定是錯覺或者幻覺,她們不是同一人,她們根本長得不一樣。

眼前的面具又該如何解釋,這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她討厭姨媽面具下藏著一個萬惡的母親。陸境庭向後挪幾步,她想逃離這個世界。

她頭皮發麻,平時利索的動作,這會兒她笨重得像一只大笨熊,她移最後一步時,竟然歪倒下去。

一陣眩暈,“喵嗚”黑貓註意到墻角落的她,立刻提高警惕,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好像遇到一個強敵。

陸境庭稍不註意,黑貓彈跳起來,撲向她。黑貓勁兒大,非要制造聲響引起主人註意。很快,母親猛然地轉過頭。

沒等陸境庭起身,母親已然站在她面前,陸境庭全身發抖,母親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朝陸境庭的臉橫掃一個巴掌。

陸境庭的臉火辣辣,就像被開水燙過。黑貓在旁助威,它開心地歡叫起來。

陸境庭心中的憤怒和害怕融為一體,她撞開母親,不顧一切地狂跑起來。

外面的夜掉進濃墨,黑得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路的方向,母親和黑貓對她緊追不舍,似乎母親要將她趕盡殺絕。

她幾乎快哭出來,但她知道,她不能害怕,越是害怕,母親和黑貓越是占上風。路在哪裏,她看不到腳下的路。

她試圖讓飛行器帶她離開這個恐懼的地方。飛行器不知去向,也許她所在的年代,沒有飛行器。

她感到自己就在宋子默時光機的時空中,無法逃離出來,她不要呆在那個時空。

凜冽的寒風從她的耳旁呼嘯而過,就像一把刀子割她的耳朵,她疼得手貼在耳朵上,眼睛也隨之劇痛,然而來不及了,黑貓跳到她肩膀上,撕裂她的耳朵,挖出她的眼珠。

陸境庭痛得抓緊被子,從噩夢中醒過來。耳朵回響起母親對她說過的話:“活該,誰讓你聽不該聽的話,看不該看的東西。”

陸境庭頭疼得厲害,她揉揉太陽穴。近來,她日漸消瘦,精神萎靡不振。盡管她知道彩虹基地是一個不該去的地方,她不顧慕纖語反對,決定重新回到彩虹基地。

為一個真相,她就算是拼上這條命,也要為父親討回公道。

陸境庭突然對黑色的喜歡程度幾近瘋狂,只有黑夜才配擁有的黑色,在她這裏,黑色是心靈港灣的保護色。黑色的頭發,遠看就像一團濃黑的木炭,時刻等待燃燒怒放生命。

她將手臂上的彩虹標志塗抹近乎墨汁的顏色,那是她唯一連接外界的方式,她知道這樣做只會讓自己置於死地。

她分明在侮辱絢麗多彩的彩虹標志,彩虹標志拒絕黑色系列,它所代表的顏色正是這個世界需要的。

為讓這個世界相信它,它將最黑暗的一面隱藏於五光十色的彩虹背後。

外界都相信彩虹基地是一個管理江普島監獄試驗品最好的機構,只要有彩虹基地在,試驗品休想逃出江普島。

他們的形象是高而偉大,絕世超群的。人類放心將江普島監獄交由他們管理,他們是人類的守護神。

陸境庭一身黑色亮片長裙,正好和母親的黑色長裙如出一轍,她離開房間前特意戴一雙黑皮手套。

她來到姨媽的密室,知道真相那一刻,她不願意承認姨媽就是母親。

她承受不起殘酷至極的現實,無法接受這樣的母親。進姨媽密室,她提高警惕,絲毫不敢放松。她直奔向鋼琴的位置,雙手放在琴鍵上,尋找不一樣的感覺,她所缺失的愛。

她想知道,那些有愛的餘溫是否留在這鋼琴鍵上。

黑貓漫不經心地從鋼琴腳踏板跳上來,它從琴鍵的左邊滑向右邊,似乎在向陸境庭挑釁,向她宣告這裏是它的地盤。

黑貓不允許她隨意進出,更不能碰它主人的鋼琴。換是平日,陸境庭正眼也不看黑貓一眼,今天她是特意來看這只黑貓,面對黑貓的挑釁,她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黑貓被惹怒了,它又從琴鍵右邊跳向左邊,來回跳動,不讓陸境庭碰到每一個琴鍵。

陸境庭同樣也不甘示弱,她一只手迅猛地抓起黑貓身上一撮毛,黑貓“喵嗚”一聲,它的眼珠突然射出強烈的黑光。陸境庭迅速閃過身,躲過黑光入侵。

黑貓見狀,它憤怒地騰起四條腿,撲向陸境庭。陸境庭用黑皮手套擋住臉,黑皮手套同時射出鋒利的金屬片。

金屬片如同鋒利的刀子插進黑貓的身體,血如同洪水猛獸沖破黑貓的身體,瞬間染紅金屬片,黑貓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掙紮兩下,身子軟塌塌倒地身亡。

它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地瞪著陸境庭,它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楊芷雲聞訊跑進來,當她見到倒在地上紋絲不動的黑貓,憤怒像是火山爆發,青筋就像一條迅猛的蛇爬上她的脖頸兒。

她雙眼圓睜,她仿佛中邪般地扯下陸境庭的黑皮手套,她想立刻毀掉這雙奪去她寵物生命的手套。

楊芷雲差點使用武器對付陸境庭。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隨時要了陸境庭的命,她立刻停止下來。

她來不及收回憤怒,倒地黑貓如獲重生,它爬到楊芷雲腳穿的黑靴上,融入黑靴,瞬間成了一個彩虹標志。除了身體是黑色的,黑貓的尾巴漸變成彩虹顏色。

原來那是彩虹標志,陸境庭緊皺眉頭,接下來,讓她驚詫的是,楊芷雲黑靴上的黑貓彩虹標志對準陸境庭的心臟準備射擊。

“為什麽?”陸境庭絕望地看著眼前這位姨媽非姨媽的楊芷雲,她沒有想到楊芷雲竟然要親手結束她的命。

“你不應該惹黑貓。”

“它就那麽重要?”

“它是一個重要的標志,我這輩子靠的就是這只黑貓。”

“我真傻,以為你會承認錯誤。看來我真的不了解你,我最親愛最恨的親人。”陸境庭還是不肯稱呼她為媽媽。

“孩子,你永遠是我最親最愛的。”

“收回吧,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哄騙小孩子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

“砰!”楊芷雲的彩虹標志如同利劍出鞘,楊芷雲猛地按下終止殺人的程序,黑貓彩虹標志從半空掉下來,立刻恢覆原狀,頑固不化的黑貓還是不肯死心。

在黑貓的概念裏,陸境庭就是它天敵,有它就沒有陸境庭,非要鬥個你死我活。黑貓撞墻的勁兒再次撲向陸境庭。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小孩從角落裏沖出來,擋住陸境庭,他被黑貓撲倒在地上,貓撕咬他的衣服。

陸境庭定睛一看,那是她收養的小磊,危機時刻,小磊沖出來保護她,他憑著最後一口氣,就算是犧牲也值得。

這份情,她受不起。

黑貓還不停歇地咬小磊,陸境庭憤怒地踢向黑貓的肚子。

“小磊。”陸境庭抱起沒有電流能量的小磊,她後悔斷掉小磊的電量供應,小磊滿身是傷,他少一只手臂,缺一條腿,這都是她一手造成。

無論她怎麽喊,小磊都沒有醒過來,她痛哭起來。

她本以為母親是這個世上最親的人,原來一切都錯了,至始至終,小磊才是她最親的人。

雖然他是一個AI試驗品,但他對母親的愛,比楊芷雲這樣一個完好無缺的人類還要強。

黑貓仍然想攻擊陸境庭,被楊芷雲吆喝幾聲,她大聲地吼住黑貓,黑貓只好乖乖回到楊芷雲身邊。

楊芷雲心中五味雜陳,覆雜的心情,不知道怎麽安慰陸境庭。她很想將陸境庭摟在懷裏,一遍又一遍地告訴陸境庭,還有她在,但她沒有勇氣這樣做。

就在這時,楊芷雲腳上的黑靴對她下指令,殺掉陸境庭。

她抱起黑貓,拔腿就想往回跑,然而沒有用,黑靴上的彩虹標志控制她所有的神經元。她完全不受控制,一步步地靠近陸境庭。

“趕緊跑,我快控制不住自己。”楊芷雲的聲音沖破喉嚨。

說完,她眼睛上的血汨汨而出,仿佛是武器上身,血化作光束射向陸境庭。一瞬間,陸境庭的一撮頭發驟然被燒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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