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晴有意無意地提了提微露的白色抹胸衣，她直視秦靳南的眼睛，臉上浮現一絲微笑。

“開玩笑啦，看把你緊張成這樣。”

“AI真有趣。”

“是嗎？AI只不過智商比人類高而已，情商遠不如人類，人類的情商一直是我敬仰的，只要有愛，生活可以是一朵美麗的花，也可以是璀璨的星星，幸福是詩歌編織的珠串，彈指間，彌漫淡淡幽香，我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為人類，哪怕是人類的親人也好，這也是我從小的願望。”孟晴真摯誠懇地望著秦靳南，她渴望未來能真正地成為半人類。

“AI跟人類不一樣，雖然零件壽命有期限，但不會經歷生老病死。”

“這並不阻礙我向往人類的生活，至少人類擁有鮮活的生命和一顆為生活而跳動的心臟。”

“漫漫人生路，做人不是你想象中美好，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過煎熬，最折磨最難熬最無能為力的是病魔纏身。”

“現在醫學發達，人類基本可以戰勝病魔，再說，人類也可以晉升為RL3，免去一切病痛。”

“RL3也會面臨著危機，搞不好走火入魔。”

他們做一番辯駁，沈默片刻，秦靳南覺得自己話說過頭，說得太重，傷了孟晴自尊，畢竟孟晴不是人類，她並不了解人類。他不好意思地跟孟晴道歉，沒想到孟晴並沒有與他計較，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五分鐘後，秦靳南吃完飯，本想結賬先離開一步，孟晴提起最近一位黑衣神秘人經常在飛躍工作室出沒，這引起秦靳南高度的註意。

他重新坐下卡座，靜聽孟晴敘述見黑衣人的經過。孟晴輕描淡寫地描述神秘黑衣人的外貌，身形龐大，外穿金屬衣服，以及戴一頂金屬遮臉的帽子，只露出一對深邃的眼睛，在飛躍工作室附近留下超大的腳印。孟晴的所見所聞，和秦靳南在監控器見過的神秘黑衣人相符。

神秘黑衣人最近頻繁出沒，難道他有大動作，RL3出現漏洞，很有可能和神秘黑衣人有密不可分的關系，事實再次證明，慕纖語的分析是對的，江普島的腳印是黑衣人所作所為。

秦靳南想進一步了解黑衣人情況，孟晴卻說趕時間上班，待晚上才有時間出來，秦靳南想都沒想，答應晚上和她見面。

目送孟晴離開的背影，一個問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孟晴這個時候上班，似乎不對勁，她的上司一般在夜晚工作，慕纖語作為他的臨時助理，不得不改以往的工作時間，日夜顛倒上班。

孟晴是程煜的聘用助理，按理說，她更應該時時刻刻跟在上司身邊，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上班，除非臨時有緊急事件需要處理。

還有一個可能，AI可以做到不睡不吃。

晚上得提前和孟晴見面，至少得趕上慕纖語下班時間，過去接慕纖語。盡管秦靳南覺得孟晴荒唐，但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赴約。他希望能孟晴口中了解更多關於神秘黑衣人的信息。

夜，默寫一首晚安的詩歌贈送白天，它告別白天，揮一揮衣袖，以濃濃的夜色呈現於威爾城之中，一點點渲染那一層神秘的黑色，孟晴悄無聲息地鉆進夜幕之中，她嘴角勾起一抹和白天吻別的微笑。

她神采奕奕地走進洗手間，身穿一條白色鏤空露肩的網紗連衣裙，誘人的香肩，水嫩的皮膚，像是晶瑩剔透的葡萄，讓人想咬一口。

她輕輕地塗上一抹玫紅唇膏，刷兩下睫毛膏，再畫上妖媚的眉毛，她按舊時代人類的標準化妝，一個覆古的妝容可以博得男人的一片歡心，她期待一場好雨降落在她這片幹裂的土地上，來一場久旱逢甘霖。

接近計劃又近一步，一個逆轉人生的時機到了，她即將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她和夜融合在一起，她渴望夜帶給她幸運，她信心百倍地向人類邁出第一步，一步步登上巔峰之路。

她在洗手間發信息跟程煜請假，說明請假原因，因長期得不到釋放，她必須出去瘋狂，才能保證後面的工作順利進行。

程煜爽快批準請假，孟晴這段時間以來，滿臉春風，眼神裏寫滿愛意，想必是思春了。

程煜擡頭望向聚精會神工作的慕纖語，他暗自歡喜，不久的將來，他也能為愛瘋狂。想到這，程煜臉上掩飾不住的幸福，蕩漾一個燦爛的笑容。

孟晴順利得到批假，開心得笑出聲，正好撞上慕纖語也來到洗手間，她沖慕纖語一笑，然後大步流星沖出飛躍工作室。慕纖語一臉茫然地望著孟晴消失的背影，搞不清楚什麽狀況。

孟晴提前十分鐘到達夜茶館，沒有想到秦靳南比她先到，她欣喜若狂。而秦靳南並不是這樣想的，他想馬上結束這場令他心虛的公事“約會”，若不是為了獲取神秘黑衣人的信息，他也不會稀裏糊塗來赴約，如果慕纖語知道他和孟晴毫無頭緒的“約會”，她會怎麽想，會不會誤會他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秦靳南越是這樣想，越是慚愧，簡直是自找沒趣。

孟晴剛坐下來，他便開門見山問起神秘黑衣人的事情，他不想浪費一分一秒，他責備自己像是一只“偷吃腥”的貓，本來沒有什麽，可他良心過不去。

他本來就應該好好和慕纖語商量，征得慕纖語同意才出來和孟晴見面，情況也不會變得如此覆雜，他頭暈腦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進退兩難。

秦靳南單刀直入打開神秘黑衣人的話題，孟晴剛剛的興致被掃掉一半，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臉上還掛著一絲逼真的笑容。她的表情像是畫上去的，怎麽看都不像是真實的。秦靳南並不在意這些，他按動智能手表，桌面浮現一個虛擬資料庫，他準備記錄黑衣人的相關資料。

就在此時，孟晴伸出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快速啟動智能控制器，一束電磁波從她體內傳播出來，直擊秦靳南的心臟，秦靳南整個人被控制，好在控制的是手腳，他的心臟有強勁的抵抗能力，並不會因為電磁波控制而失去意識。

其實，秦靳南一早就發現孟晴有端倪，他將計就計故意中計，怔怔地跟著孟晴走進一間房子。

孟晴脫掉秦靳南的制服，將秦靳南推到睡床上，她再次按動胸口，加強電磁波控制力，她俯下身，趴在秦靳南耳旁，輕輕地吹一口暖氣，情意綿綿地說道：“親愛的，快快睡，一起進入溫柔的夢鄉。”

秦靳南楞了一下，不過他腦子轉得快，馬上配合孟晴，當作是演一場戲，他緩緩地閉上眼睛，在孟晴的催眠下，呼呼大睡。

孟晴心滿意足地褪掉身上的所有衣服，鉆進被窩，欣喜若狂地摟住秦靳南。睡床前面半空懸浮一個監控器，孟晴操控監控器，錄下她和秦靳南“翻雲覆雨”的視頻。

AI只有被人類全心全意接受，也就是被人類愛上，才有可能提高身份和地位，晉升到半人類的級別。因此，孟晴不敢輕舉妄動，破了最後一道防盜線，如果她越過線，AI系統會自動發出警報，她將會被降級，徒勞無功，付之東流，所有的努力白費。

雖然她和秦靳南僅限於摟摟抱抱，但她詭計多端，暗中使詐，用制造假象的手段達到目的，從監控器中，並看不出她假裝和秦靳南睡在一起。

夜，仿佛是濃烈的酒，灌醉了這個世界，它站在高處，冷眼旁觀，看著這個世界做著違背道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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