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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錦瑟無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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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長青發呆的坐在書房之中,想著為什麽一切發展的那麽好突然之間變得糟糕。老天是捉弄他嗎?

“王爺,不好了,王爺。榮親王帶著聖旨來了,說要,說要處死錦公子。”金猴匆匆跑到雲長青的書房,人未到便率先吼了起來。

發呆的雲長青這次可真是醒了,起身連忙趕出去“在哪?”

“前院呢?”

等雲長青趕到前院時,錦瑟已經被兩個羽林軍駕著,雲長風陰著臉看著他。

“王爺。”錦瑟嗚咽。

“榮親王,你受何人意思,敢在本王府中傷人。”

雲長風默默嘆氣,心裏吧雲長淩恨了個徹底,這種惡事他自己不來便讓他來做,這不是讓他和雲長青之間火上澆油嗎?但事情他已然答應了,可不能在這裏出差錯誤了事情。

“攝政王府唯有當今君上闖的,連皇後都隨意進不得,臣弟自然是受君上旨意前來結果這位魅惑王爺之人。”雲長風指向旁側的錦瑟,這錦瑟其實也挨不到多大的事情,只是為何雲長淩執意要殺他,他心裏也很不解。但見雲長淩今日的決心,似乎是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雲長青皺眉,看向錦瑟,錦瑟跟他多年,雖從未碰過他,卻也真把他當作小弟看待。如今,雲長淩連他也不放過“君上,他如何處理?”

“毒酒一杯。”

毒酒?雲長青苦笑,這王侯貴胄之間的手段果真千年不變,毒酒,又是毒酒。雲長青上前走到眼淚打轉的錦瑟面前,說道“君上下旨賜死本王的錦瑟,那本王豈有不應的道理。榮親王,本王自己餵他。”

“行、”雲長風道。隨即讓人奉上禦賜的毒酒、

錦瑟雙眼猩紅的望著雲長青的眼睛,看不到任何可以逃生的希望,他的命就在今日了斷了嗎?

雲長青把他拉到旁邊的石桌旁坐下,讓人將毒酒放在那,對錦瑟說“錦瑟,下去之後,芙蓉他們都在,你不會孤獨。”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錦瑟畏死,從一開始就如此,他不想離開這裏,不想離開雲長青,也許,出身卑微的他不配喜歡雲長青這麽風華之人,可他還是忍不住的動心了…幾年歡喜,盡一日毀於一杯毒酒。

雲長青笑道“乖,”他端起一杯千金重的酒杯,把人拉到懷裏,這一幕看的金猴鼻子發酸。

錦瑟偎著雲長青,小手發抖的揪著雲長青的衣領,他怕,很害怕,可是,沒有辦法,逃也逃不走。

“來,喝下。”

錦瑟抿唇退開,有些閃躲。

雲長青道“你喝酒,我給你念你最喜歡的那首詞。”

錦瑟失望的看向雲長青,慢慢湊近酒杯,也許,這便是錦瑟吧!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喝下毒酒的錦瑟跟著念了最後一句,苦笑著閉上眼睛。這一輩子的悲歡,沈沈浮浮,唯有這幾年方才安定…想想,也許該知足了吧!

雲長青摟著人看向雲長風“我走後,榮親王要用心扶持君上。”

“這是自然,三哥盡管去邊疆,朝中有我頂著。”

“我本該恨君上的無情,卻恨不起來。”雲長青道,隨即,靠著懷中的錦瑟垂眸。

雲長淩羞辱他的感情,覺得他惡心,這都是他自己找的,對自己哥哥產生那樣的感情,著實惡心。他處死錦瑟,是為警醒他還是厭惡,他不想去猜了。這一年,他用心用力,抵住外患,抑制內憂,也好幾次累的病了,可雲長淩什麽都不知道。

雲長風道“一國之主的無奈遠遠多於我們,三哥,其實…其實,你應該換位想一下。”

“你走吧!宇凰在半月前就離開了,你見不到他的。”

雲長風微驚“他要去何處?”

“你毀他聲譽,囚禁他多年,這個地方,他不會再想留下。身為西聯國主,能忍辱活到現在,他已經承受了許多旁人承受不了的痛苦。看在你們之間那可憐的情分上,你放過他。”

“我不會放過他的。”

雲長風走後,雲長青找了個地方將錦瑟安葬,夜間取出藏了多年的青色長劍,對著月光拔出劍刃,忽然想起多年前雲長淩贈他劍時的話:此劍名為攏心劍,今日贈你,願你我兄弟二人一世長安,風雨並進,生死共存。

摸著劍柄上的水紅朱玉,雲長青念道“一世長安…生死共存,呵!攏心劍,攏心劍。就帶你去沙場了。”說著,合上劍,握在手中看向掛在墻壁上的黑色長劍,那是沈英從錦月亞麗手裏得來的桐煌劍,送給他當佩劍。拿起攏心劍,又取下桐煌。“都帶著吧!”

雲長青離京當日,天氣很好,雲長淩沒有送他,他也不再期望什麽,能回來便回來,不能回來便死在那了。

“長青…”

“嗯?”雲長青看向唐北“怎麽了?”

“帶上佩劍了嗎?”

“嗯。都帶著。”

在宮樓上的雲長淩迎風矗立,身邊的錦月亞蘭說道“君上,攝政王已經走遠了,快回翎龍殿歇著吧!”

“皇後,攝政王何時回來?”雲長淩犯傻的問道。

錦月亞蘭道“快則一年,長則三五年。君上,快回。”

雲長淩點點頭就回去了。

身體好了不少的他不久後去了蓮鳳宮探望謝酒,謝酒如今不著娘娘衣裳,只穿著簡短的衣裳,知道雲長淩來,也沒有相迎。

“酒兒,還在和我賭氣?”雲長淩越是知道自己活的不久,越是珍惜與身邊人的時時刻刻,故而,才來這裏主動尋謝酒。

謝酒沒有回話,坐在那繼續寫字。

雲長淩上前,道“我早知你身份,一直沒有揭開,以為就此可以一生,哪知還是露了馬腳。將你關入冷宮其實是為了保護你,酒兒,欺君之罪可是大罪,唯有冷宮…而且,生頭的死,你也供認不諱了。今時你能出來,都是攝政王用當年我賜他的特赦令換的。”

“自被打入冷宮起,我謝酒不會感謝任何人。君上還是走吧!”

“酒兒,你當知朝中紛爭,我掌中的權力所剩無幾,不能護你周全…你若執意要怪我,那…你也需好好照顧自己.”

寫字的謝酒停筆說道“我不怪你…唐國本就不是我的地方。”

“…”

“君上不也說,等你走後,我便可回武國了嗎?”謝酒擡首看向雲長淩,目光冷的讓雲長淩發抖。

“是。等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去了。”雲長淩頹然起身。他應該早點讓謝酒離開,回到武國去。

雲長淩走後,謝酒提筆卻無心下筆,拿開寫滿字的宣紙,寫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素瑾來時說道“娘娘,君上方才出門時,咳嗽不止,都吐出血來了。”

謝酒的手一抖,心也顫抖了下“君上可還是抱恙?”

“是啊!一直未有好轉,前幾個月,攝政王日日陪著,方才見君上臉上有了血色…如今,攝政王又走了,怕是許久都不會回來了。”

“是嗎?”

謝酒停筆問自己:謝酒,雲長淩至始至終從未做錯什麽,即便你毒死慕兒,在你遭難時,他還會想辦法護全你…你對他有何恨的?有何怨的?該是他恨你才對。

即便謝酒心有醒悟,卻仍舊不見雲長淩,而雲長淩如今只得與唐林作伴。

雲長青趕到邊疆時,天已經轉涼了,與主帥尉遲魏嬰打了招呼,便去歇著。

那一夜,雲長淩和雲長青都做了一個夢,夢到雲長青十三歲時,他們在禦花園練劍。

那時的雲長淩十四歲,卻比雲長青高不了多少,但雲長青腦子聰慧,習武領悟強。

“此劍法名為臨水照花,記著哦!”雲長青手握劍在雲長淩面前使出一招,步步以旁邊湖水為主,又借花瓣為輔,那模樣舞的極為好看。

旁邊的雲長淩看的入神,也在旁邊學起來,卻舞的極為難看,還有些笨拙。

舞完的雲長青跳到雲長淩面前,笑道“二哥,你真蠢!”

雲長淩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說“還是三弟舞的好看,不管是什麽劍法都那麽翩然若仙。”

“噗!”雲長青捂嘴而笑,隨即站到他的身後拿起他的手,道“我教你。九五行空。”

“嗯。”

練完劍後,雲長青和雲長淩並肩躺在草叢裏望著天空,雲長青說“二哥,你以後別做皇帝,我也不做皇帝,我們一起做個王爺,或者,離宮去鄉野,可好?”

“我才不稀罕皇位呢?”那時候的雲長淩就是那樣對雲長青說的,雲長青記了一輩子“我還是喜歡和三弟在一起,每天每夜,就跟父皇和母後一樣。”

雲長青笑道“我也要和二哥一直在一起,從早到晚,你去哪我就去哪?”

雲長淩看了他一眼,將一只腿伸到他身上,道“那你也不要當皇帝哦!我們說好了,等大哥登基後,我們就逃。”

“嗯。”雲長青含笑點頭,隨即翻身滾到雲長淩身邊去,扯過他的手臂枕在腦下。

過去總是夢不完的,二日醒來的雲長淩就坐在床上坐了很久,午時,取出雲長青沒用的紫色零落劍在禦花園練了好些時刻,可嚇壞了唐林和周延,幸及,他沒出事,反倒,心情好了不少。這心,也就放下去了。

“君上,邊疆特使來信,請奏千擔糧草。”錦月亞蘭一邊為雲長淩硯墨一邊說,他們很久沒有如此靜心坐在禦翔殿內處理朝務,這數月裏都是她,或是雲長青。如今,她也只有在此地才能看見雲長淩。

“凡是唐武之戰中有任何所需,都可不經朕口諭滿足。”雲長青在外打仗,他能做的是照顧好自己,給他一個穩定的敵後,等著他那一日歸來。

自雲長青在翎龍殿中照顧雲長淩起,錦月亞蘭隱隱覺得他們二人的相處不似兄弟,反倒像是…很詭異,頻頻讓她猜測。直到現在,她也不敢肯定雲長淩和雲長青之間是否真有不可告人的感情,也很聰明的沒有去查去多加揣測。今時雲長青帶兵在外,他重出朝堂,也許就是為了雲長青。

“近五年內我軍南征北伐,滅十二諸國,大傷軍勢...未得絲毫喘息便又與最大匹敵武國撕毀盟約開戰,其實...”

雲長淩知道錦月亞蘭想要說什麽,他心中何嘗不擔憂唐軍未得喘息又去迎戰,不說是將士,但說百姓都日夜不安心。可能如何?武國國力壯大,主動撕毀盟約,多次協商都未能達成協議不動戰爭的盟約。唐武開戰,苦得最是他們這群唐人。想起沈英,雲長淩忍不住打寒噤,沈英做的有些事情讓他毛骨悚然,他在自己面前所露出的從容和城府更是讓他覺得此戰十分艱辛,只望他還能看在曾經的舊情殺,莫傷了雲長青,如此,他便無奢求了。“朕知你要說何事,事關唐軍勝敗,你,勿要與群臣提起,與心腹商議便可。前方打仗,最優後方內亂。”

“是,君上,臣妾會妥善處理此事。盡快讓人運出糧草支援攝政王。”

“另外,自櫟丞相病逝之後,首席丞相之職一直空缺,不久前,攝政王擔此大任一挑朝事,如今...根絕愛妃所見,覺得何人適合這個位置?”

錦月亞蘭沈吟片刻才道“櫟丞相之能,朝中鮮有大臣能比,不過,臣妾發覺公孫尚書大人尤為被埋沒。”

“那就以其輔佐攝政王為口,賜他為首席丞相,執掌三書。”

“是。”

從禦翔殿退出後,雲長淩折往蓮鳳宮中,去時,謝酒一身男裝與一侍衛對劍,看她招式快而狠,目光冷冽,倒不像是練劍,好似入真。

“娘娘,屬下甘願認輸。”沒幾招,那侍衛被謝酒打到在地,連忙翻起跪身。

謝酒負劍而立,她想回到邊疆,回到那個只有生死的地方。“你走吧!”

“是。”

侍衛退下後,雲長淩笑道“酒兒,覺得無聊為何不來尋朕?朕亦會舞刀弄槍,咱兩從未比過,今日,不妨來一次。”

被雲長淩拉回現實的謝酒握劍看去,久久才說道“我累了。”

“酒兒,”見人要走,雲長淩連忙上前“你是不是想離開這裏?”

“君上,你讓我回一趟武國如何?”

“朕不會拒絕你、”謝酒是管不住的芳香,始終會沖破高深的宮闈去遠方,雲長淩不想囚著她,放她一馬,讓她回到屬於他的地方,雖然還是有點不舍“明年慕兒的祭日你會回來嗎?”

“會。”謝酒堅定的說道“你放心,我還一定會回來,不是年底便是慕兒的祭日。你,保重。”

雲長淩點頭,他還不知道謝酒會不會與雲長青承諾的那樣,會活著回來。但,走了也好。

當日,謝酒帶著簡單的行禮,背著碧月劍從帝都出發,趕往武國。



“此戰我軍大勝,多虧攝政王這招引君深入。”尉遲魏嬰抱著頭盔笑吟吟的走進主帳,身後跟著陳鳴和康俊等人。

坐在那與唐北研究武國主帥少孫羽戰術的雲長青聞聲微微擡首看了一眼,道“對方死了多少?我軍傷亡可有減少?”

雲長青不會拋掉從沈英那學來的一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他認為有用,就會好好用進去。

尉遲魏嬰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大椅子上,抄起碗就開始喝水,陳鳴坐下後才道“此戰我軍傷亡不到五十人,相比半月前,已有明顯的改善。你們,研究的如何?”陳鳴瞥向靠的很近的兩人。

唐北和雲長青的關系在這軍中只有他知道,兩人合作倒也十分默契,交談從未出過矛盾,讓陳鳴不得不多想。

“唉!阮殊,今日武國出現了一位老者,你看見了沒?”喝完水的尉遲魏嬰敲敲陳鳴的桌子,對他說。

陳鳴點頭“看到了...怎麽?主帥認識?”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那人安安靜靜立在那眼觀四方,有些心神不寧。”想起那人的安靜,尉遲魏嬰有些擔憂。

陳鳴道“下次,不妨細看。”

“好。”

商議好後,雲長青說道“這少孫羽輕狂,最愛吃激將法。唐北,我看,先拿下他。”

“依你。”

武軍內。

少孫羽灰頭灰臉的奔入主帳,進入後,對上面的蘇子夫說道“將軍。”

蘇子夫道“輸了?”

“是。唐軍這次根本就是引人如翁...不過,下一次,我不會讓他得逞,非要讓他好看。”

蘇子夫道“主君下令,將、帥,凡有三次大敗折損百名士兵或是副將都會處以死刑。你只剩下兩次。”

少孫羽眉頭緊皺“勝敗乃兵家常事,怎我等打個仗,輸了也要被自己的主子處死?”

“少孫將軍不聽命令,私自帶兵出征...主君為何下此命令,少孫將軍應當好好反省一下才行。莫說主君如此不仁,便是歷史上也有君王親斬三敗功將。”

“好啊!我認。”

等少孫羽走後,蘇子夫召來從霍雲回來的蒂爾熱,二人對坐,在蒂爾熱眼中,蘇子夫像是一位下棋的老人,坐在那神態自若。

“老師。”

“你立功的機會已到,只需少孫羽讓位,軍中第二把重椅便會是你的。你,可已準備好?”蘇子夫對蒂爾熱好比他對沈英一樣,沒有任何虛假,用的都是有溫度的心。他來軍中數年,遲遲沒有機會獲封將軍,蘇子夫也憂心,卻不會主動與沈英提及,想他是為了磨練蒂爾熱也就罷了。如今,少孫羽擋在前面,只需一步。

蒂爾熱道“多謝老師提點。”

“安陵,明日,由你帶兵迎戰唐軍,休得取那銀袍將士的性命。”

“是。”蒂爾熱暗下咬牙,雲長青,明日便會見到。事隔多年了。

二日午時兩兵交戰,交戰前,雲長青和蒂爾熱在前方看見了。

“雲長淩,我又回來了。”

“叛國賊。”雲長青道。沒想到蒂爾熱在北境大敗後會逃到武國為沈英賣命,他也被沈英算計,如何放得下可恥的失敗成為他的走狗?

蒂爾熱已然對過去告別,且不在乎旁人眼光如何,他只為自己的覆仇而活,為自己的勝利而茍且。“為了勝利,我蒂爾熱從不畏懼任何言語,我這身鐵皮,是利鈍也刺不開的。”

雲長青輕笑。

這一戰,又是持續一個時辰,最後打了平手才散去。

雲長青一回去就取出沈英留下的那本畫冊,在手裏翻閱,只有看著這些過眼雲煙才能警醒自己沈英的面目已經撕開,露出他那不可告人的大業長遠之計。

這都多年了?他們多年未見,臉上的傷疤已經好了,心裏的疤依舊。

唐北進來說道“長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夜深了,不會是去看星星吧?”雲長青笑道,也將畫冊收好,管他沈英如何,他只願此次能守住唐國。

“跟我來。”

到了外面,月朗星繁,雲長青和唐北一前一後出了軍營。

“去哪?”

唐北不出聲的把他人往山上帶,走了很久之後,才在山頂停下,指著對面火紅的地方說“武國儲存糧草、兵器箭矢的地方。”

雲長青微驚,雖看不清,但大致感覺到那裏正是軍中的重要地方,而最重要的無非是糧食“你要我夜襲,燒他糧草?”

“我軍糧草不多,而這仗短時間結束不下,武國軍隊悠閑的很,我們何不給他們鬧點事情,衰他們精氣。”

雲長青輕笑“也許可以試試。”

唐北拉著他坐在草地上,嗅著遍地草香“你為何要來邊疆?”

“因為有一個人讓我愛上殺敵為國的感覺,”雲長青撐著腦袋看向天空的朗月,想著他和沈英在燕柯的時候“每當殺掉一個敵人,心裏不由有一絲榮辱感,不管殺了多少都不會覺得自己濫殺無辜,跟君王一般。”

唐北車頭看去,臉上沒有傷疤又青絲盡挽的雲長青很好看,白皙的膚色在月光下隴上淡淡的妝容。“那個人,是誰?”

“你不認識,”雲長青笑道,好像提起沈英他心裏就有一種自豪感,總覺沈英名聲比他大,個個曉得他的本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若是來了,我可不會如此輕松。”

“呵呵!”

與此同時,沈英正與回來省親的慕容淺聊完,一出殿就覺有人看著他,好奇的看向月亮,覺得今夜的明月很圓很亮。

“今日何時?”

“十七。”

“哦!”

回到寢殿,青雲和君止兩又不規矩,竟然在一邊邊做模作樣的打掃邊聊著一些他不想提到事情。

“我看啦!主君還是忘不掉唐國的那個王爺,方才我給主君收拾東西時,發現一副掛卷,上面畫的可是主君啊!一定不會是主君自己畫自己,就他那畫圓圓叉叉的技藝,那畫得出栩栩如生的畫。”

“姐姐,你翻看主君的物品,小心他那日知道了,打你屁股開花。”

“我那是不小心看到的,又不是刻意的。再說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等等,我想起來了。”

“什麽?”

“主君的匣子裏還有一本奇怪懂得書,那內容才叫一個...流鼻血。”

青雲目瞪口呆

沈英感覺不妙,肯定是雲長青曾經贈他的那本讓他學學的書,他為何沒扔掉,被君止看見了失誤失誤?

“姐姐,你流鼻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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