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故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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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齊齊入了食樓,選了雅間,尷尬的坐著。

“君上,我聽聞秦王被抓入獄牢了?”沈英道。

雲長淩道“朝中事情紛雜不休,有些連累自是免不了的。沈將軍消息倒是挺快的。”

“剛剛進入城門便聽路人在說秦王一事,故而才打聽了一番。”沈英溫和的說道。

“沈將軍見笑了。”

簡單吃過晚飯,各自回了各自那,謝酒說許久未見“雪瑤”與慕容淺,堅持留在孤霍臺一宿,雲長淩也沒多勉強便答應了下去。

沈英讓陶墨、蘇文衣等暗衛守在外面以防止有人前來,上了高閣在裏面說話。

如今見到謝酒,沈羲和也有說不出的內疚和感激,握著謝酒的手一直不肯放“謝姐姐,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實,你根本就不想嫁給唐君。”

木已成舟,且無法挽回,謝酒後悔了又如何?看著慕容淺她竟有了嫉妒,對沈羲和也有些介懷,只是沈英在這她不好表現,只道“你記著謝姐姐對你的好,所以,要好好活下去,早日尋個意中人,不要管還能活多久,知道嗎?這樣,謝姐姐犧牲的一切都還有一點價值。”

“謝姐姐,我會好好活下去,我還要看著你們各自成家呢?”

“嗯。”

慕容淺問道“謝姑娘,他對你好嗎?”

何止是好可言?謝酒看了沈英一眼,笑道“他待我很好,什麽都舍得。處理完政事之後,會過來陪我,也會帶我出宮散步,他也會給我做我喜歡的衣裳,你們知道嗎?他會舞劍,有時候,我們會在禦花園裏舞上好幾個時辰。這種被人疼,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日子是我這些年來夢寐以求的。”

那麽開心的過去,明明該高興的,謝酒卻笑不出來,反而越說神色越是崩潰。

沈羲和漸漸抽掉自己的手,慕容淺擦覺道什麽,起身拉著沈羲和出去,留沈英在這陪她說說話,或許會好受些。

“可是,當他叫我酒兒的時候,我卻體會不到曾經的感覺。”在她們走後,謝酒終於不在維持最後的隱忍,將痛苦露在臉上,也只有在沈英面前她敢這樣。

沈英道“你何必將自己困在囹圄之中?雲長淩待你如此好,放下過去盡情去享受又有何不可?”

“他就算是把唐國親手獻給我以證心意,都比不過你一句我苦苦等候多年的喜歡。哪怕我成了雲長淩的女人,要跟他同生共死,只要你說一句,我再也不會奢求什麽,也不會千方百計去報覆你。”

她的奢望就那麽簡單,只要沈英告訴她,他也喜歡著自己,她立刻收手,哪怕是冒著欺君之罪也會揭露天機的真相放過雲長青,日後,他們結局如何都不會她也不會怪誰。只要這麽一句,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沈英豈是那種不愛也會為了平靜而虛偽的對著一個不愛的人說喜歡她的人,這句話他都未對雲長青說過,怎麽會對別人說?何況,說了,執念根深的謝酒就會輕易的放下嗎?或許,還會適得其反。他已經害了謝酒一次,不能再讓她繼續執迷不悟。“只要你肯對雲長淩真心,終有一日,你所奢求的也會得到。酒兒,我們即是師生也是君臣,我疼你是應該的,我罵你責備你也是應該的,甚至,對你方才所言,我伸手打你也是應該的,我讓你留在雲長淩身邊也是應該的。那些話,我權當沒有聽過。我們好好相處如何不好?”

猩紅眼的謝酒看向沈英,握緊拳頭反問道“說的那麽簡單,那你與雲長青現在同床共枕,耳鬢廝磨,倘若那日,唐武兩國敵對,戰場上相見,你能告訴自己,什麽都沒發生過?依舊好好相處下去?呵呵!若真是一句沒聽過沒發生過就能解決,我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嗎?這副模樣,我自己看著都討厭。”

“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回皇宮。”見她如此,沈英也有些狠不下心繼續刺激她的情緒,先避避。

出了樓閣,沈英被沈羲和叫去,那沈羲和說道“哥哥,秦王畢竟是男子,不能為你生兒育女,羲和並非不接受秦王。但酒姐姐待你的心絲毫不遜於慕容姐姐和秦王殿下,她遠嫁唐國都是為了你啊!你何不等一統唐武之後,接她回國封她為妃呢?這樣也不枉費她一片赤心啊!”

“雪瑤,一女怎可侍二夫?酒兒糊塗不懂事,你也是年幼不知事。如若我有心於她,現在雲長淩的華貴妃就不會是她,我喜歡的東西你可曾見過讓別人碰的?何況,我已決心為秦王終生不娶。”

“哥哥,你才最糊塗!你可是武國儲君,日後武國君王,為一個男人終生不娶,你…你讓”沈羲和一時著急有些氣喘,臉都紅了許多。她只是可憐謝酒對沈英的真心,雖說沒有見過雲長青,但可以肯定那是一個風華絕代之人,只是,沈英怎麽能為了他終生不娶呢?

一見她氣色不對,沈英也不欲繼續說下去,伸手替她順氣,溫和的說道“回房歇息,近日,我不能陪你,你與淺兒切莫亂跑,出去時,帶上陶墨或是文衣。”

沈羲和嘟嘴,還有些生氣。“哥哥是真準備氣死父王和王後了,還欲搭上羲和的小命。哼!”

“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麽。”

當金猴再見沈英時,就不似從前了,親切的很,連忙把人往屋裏帶。聞聲而來的徐聞也快速去後花園匯面。

“事情就是如此,王爺還沒歇歇腳就被帶進獄牢去了,奴才和或娘去看過幾回,王爺氣色還不算很差,吃也能吃下,就是,就是,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疙瘩在的。”

沈英問道“那你們準備如何讓他此次脫罪?”

徐聞看了一眼金猴,自然還是不肯全部洩露出來,只說“大理寺正在審理此案,若是死罪,君上只要不允,王爺只會被貶出帝都。沈將軍大可安心。”

“嗯。金猴,可否安排一下,我想與王爺見上一面。”這個徐聞看著慈祥普通,卻是個藏得深的主。

“此事不難辦,君上允許王爺的飯食由奴才每日送去,這快到晌午,沈將軍稍稍打扮一下,便隨奴才去吧!”

沈英走後,徐聞匆匆趕去昌邑候府,與容臻細說此事。

“沈英回來了,不過,他是武國人摻合不了什麽。”

“確實。不過侯爺,尚書大人可答應趁此謀反”

容臻凝眉,說道“那老頭總是沈默不語,我也欲提反,卻不得不擔心他老奸巨猾。”

徐聞說道“侯爺,老奴倒覺這一次是個好機會,只要救出王爺我們就可以立即反。王爺手握三千精銳精兵調令禦令,且在宮中也有親信,若王爺拿出禦令,我等定反他個措手不及。”

“長青這個榆木腦袋,只記得手足之情,忘了我紅葵如今還茍活唐國威嚴之下。三妹離世時將禦令交於他,讓他記著覆國重返往日光輝。二十年了,他非但沒有完成大任,反而沈迷筆墨。黃泉下的三妹怕是還在等候啊!”

說的容臻十分痛心,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有所緩和“大哥還在紅葵等候佳音,這會兒等到的也只是長青入獄一事了。”

“侯爺,我等臥薪嘗膽二十六年,當初潛入唐國的兵有的都老了,再不反怕是沒機會了。”

容臻垂眸,睜開時一片堅決,說道“寒闕會當夜反,在此之前,不必救秦王出獄牢,他出來了定會誤事。”

“那調軍的禦令?”

“他有,我也有。”

“金猴兒,今天怎麽不是那位小姑娘陪你送飯了?”牢房外的獄卒打趣道。

金猴一邊給他賽銀子一邊笑道“或娘昨夜扭傷了腳,今日就換了別人來。大哥,多謝照顧我家王爺了,日後,還會有重謝。”

獄卒顛顛手裏的銀子,瞥了一眼沈英,沒看出什麽不對也就放了“可別磨蹭啊!”

“是是是。”

金猴點頭答應,帶著沈英一同進去,找到關押雲長青的房間,金猴又取出銀子謝了看門的那位。

裏面的雲長青臥在草上背對著他們睡覺,聽到開門聲也沒起來,繼續逼著眼睛養神。

“王爺,用飯了。”金猴喊道。

“放那。”

金猴道“外面的人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過來的,我幫你們看著,有什麽要說的等出去之後再說。”

沈英點頭。

擱下飯菜,金猴便去牢門處看著,示意沈英沒有人。

沈英這才走向雲長青,聽著腳步聲,雲長青慵懶的說道“放那,我暫時不想吃。”這種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日子都半個月了,他都習慣了,一日三餐下來,都沒餓過,有時在想就這樣生活一個月會不會發福,可真難想象自己發福的模樣,故此,他也決心要少吃點,餓一頓也沒事。

看著他帶有灰燼的側臉,沈英擡首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裏可真不算是關押皇室之人的地方,該是關押罪無可赦的下賤臣子之所。可想此次那些朝臣是何般費盡心思誅他,這樣的他,還不肯跟他走。

緩緩伸/出手撩起落在他肩頭的青絲,問道“不想吃飯可是心情煩悶?”

擦覺有人碰自己,雲長青當即就要揮手而去,哪知騰坐起來時卻對上沈英含笑的眼眸,頓時有些吃驚“你還沒死?”

“你想我死,我可舍不得你。”沈英打趣道,挨著坐下。

當時雲長青確實看見沈英攬著蒂爾熱跳下斷崖,心只覺此生不愛,懷著絕望離開南地,又接到他的信,他是相信沈英還活著,只是,誰都不敢真正的相信。懷疑了這麽久,沈英終於再次出現了。“不。回來就好。”說著,起身坐著,失而覆得的感覺很是微妙。

沈英伸手從他身後攬著他的肩膀,就像是共患難的兄弟一般,拍拍他讓他安心,雲長青含笑看著他,只要沈英回來了就好。

“放心,我會盡我一切能力讓你出來。告訴我,朝中你最信任的人是何人?”

信任?雲長青靠近沈英,想來雲長淩如今也不算是他能信任的人了,只能把自己的心挖出來讓他看看才知道他沒有不臣之心,這麽想來,只要公孫回琴“讓金猴帶你去找公孫回琴,現在,我只能信任他了。”

“好。快去用飯,別瘦了,抱著會隔人。”沈英收回手讓他過去用飯,剛才摟著他時已經感到他消瘦了些,抓著他的肩頭都沒抓起肉,只有硬邦邦的骨頭,可真不好。

雲長青卻嫌棄的推開他,瞧金猴仔細看著外面,便又拉過沈英,湊近說道“親我。像那夜。”

沈英本以為會是何人,突然看得近了,連他臉上的灰燼都看得一清二楚,本要伸手替他拂去,哪知他提出這等要求,一時不知是笑還是該怒目嗔他,終究是攔住他的雙肩,吻上許久都沒有碰過的唇瓣。

溫和的舔/舐汲取上面的甘露,淌入兩個人的心中都是暖的,隨著唇齒的啟開,沈英冷不及防地帶著侵略性進入,那雲長青當時身子一顫險些咬下,可有控制住將人摟緊。

銀絲流下無人去管,只管把這些日子失去的都彌補回來。

金猴確實是在看外面,只是,想催促沈英快點說話,哪知,這一看竟然看到兩人摟得密不可分,吻的忘乎所以,頓時瞪大眼睛看著自家王爺垂眸承歡的風情模樣,腹部一股暖流劃過,刺得他一抖索,連忙轉過頭去。

許久之後,沈英松開他,雲長青睜開眼睛咬住他的下唇,摟著他肩膀的手一緊了一分。

細細研磨,快講沈英的下唇磨出鮮血方才放開,咋咋舌說道“犒勞你的,我把我這條命交給你了。我等你好消息。”

“餘下的賞賜等你回王府之後,我再來拿。”

“嗯。金猴兒,出去之後,一切聽從沈哥的安排,王府裏我不在他就是你們的主子。要你們做什麽就得做什麽,不得忤逆,忤逆者逐出王府。”

被喊的金猴轉身時臉頰通紅,都不敢直視雲長青和沈英,也頷首回話“是,奴才一定轉達王爺的話,一切聽憑沈公子。”

交代清楚的雲長青起身說道“好了,你們走吧!晚上不必過來了,這裏的飯菜也沒那麽難吃。”

金猴嘀咕道“怕是見著了心上人,糟糠也成山珍海味了吧!”

“你說什麽?”雲長青臉色一變。

“奴才什麽也沒說。”金猴捂嘴。

沈英含笑看了眼金猴,起身要走,拿了食盒。“我們走了。”

坐下拿著筷子要吃飯的雲長青頭也不擡的說道“要不留下來過夜?”

“噗嗤!”金猴終是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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