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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朝臣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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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雲長淩也十分繁忙,既要打理朝事也要照顧謝酒,雖然謝酒讓他全心全意打理朝事,但錦月初又讓他好好照顧謝酒。

來來去去的雲長淩也覺累,這剛剛偷閑,櫟陽和孟憲有給他找事來了,所謂大事他才過問,而這件事情是他意料之外的。

禦翔殿內。

雲長淩看完由宰相褚懷靖、大理寺卿東方南、禦史下設臺院侍禦史李翰廉共筆奏書後,眉心緊擰,緩緩擱下奏書,沒有話從口中說出來,反而,一口氣悶在胸口。

下方櫟陽道“自古皇位之爭起於權勢地位貪欲,想我開國先帝即位時也與其下手足明爭暗鬥,手段何其殘忍,招數何其陰狠毒辣。縱觀史冊,無一帝君在位一世風平浪靜,手足同心協力。”

“秦王在朕眼皮下長大的,他對帝位從無有半點貪欲,魏王不思悔改,舊路重來;三皇姐權欲熏心,被貶瓊州病故。魏王、三皇姐有罪該死,那秦王無爭,也該被扣上莫有罪名嗎?”雲長淩以為雲長青會平安一輩子,因為他是一國之主,要誰死誰就要死,想要誰活就要誰活,濫殺無辜他一個人承擔。只是,上位才不過三年,這些人便開始彈劾他,這不是將他往死裏逼嗎?

孟憲拱手道“秦王之能已有上代君主認可,且有意立他為儲君,於朝臣而言,秦王已是危及社稷之大患。如今,魏王重來,讓臣等不得不除之而後快,否則,以秦王之能要翻雲覆雨易如反掌。臣,懇求君上果斷處決秦王。”

什麽大患?什麽社稷?倘若沒了雲長青,要這社稷還有何用?雲長淩隱忍著,可他偏不如他們意,道“父皇看重秦王卻未立他為帝,正是出於秦王無心朝堂的緣故。倘若,秦王無罪朕卻要殺之而後快,那朕與濫殺無辜的昏君有何區別?屠盡手足,朕將是斷翅之孤鷹。”

“老臣自知君上與秦王手足情深,是魏王、越王、楚王比不得的。但秦王的存在確實危及帝位,君上可知,秦王舅舅昌邑侯容臻、驃騎大將軍楚川、尚書令公孫回琴等文武官一心向著秦王殿下?臣等不論公孫回琴能掀出多大波浪,但說昌邑候容臻與楚川這兩人的勢力、財力、人力以及能力,君上可還覺秦王無辜?”櫟陽曾是雲長淩少師,後經提拔方才坐上宰相首席之位,又憑借自身能力穩坐如山,接任新君雲長淩。縱然當年先皇確有要立雲長青為儲君,但他還是真心真意輔佐雲長淩,並以社稷為大任嘔心瀝血,而他最擔憂之處便是雲長淩對雲長青的包容、放縱。

雖也看好雲長青,但他威脅了雲長淩,就不能再讓他活著。

聽完櫟陽一席話,雲長淩只覺此事猶如泰山壓身,如今,唯有這五人彈劾雲長青,那若不及時解決此事,後果將不堪入目。“你們是在威脅朕嗎?”

“君上乃一國之主,臣等不敢威脅君上。”櫟陽拱首。

櫟陽為國著想,雲長淩心知肚明,但看他那般俯首也覺可笑,為了讓雲長青死他們也是做足了準備啊!道“沒有確鑿證據,朕駁回由褚懷靖、東方南、李翰廉的奏書。諸卿今日若真無事,不妨去搜羅魏王的罪證,條條列列交由大理寺處理。”

不論此事的雲長淩起身離去,唐林看了兩位一眼,搖頭離去。

櫟陽面色沈重看向孟憲,孟憲只道“唯有堅持不懈方可讓君上松懈。”

櫟陽點頭應下。

蓮鳳宮中。

謝酒籠著鵝黃襦裙拿著剪刀修建粉色荼蘼花,倒是過的自在愜意。

素瑾來時,小聲道“娘娘,呼延大人讓人傳話說,沈將軍已隨秦王殿下去了南地征討燕柯,問娘娘作何打算?”

本是閑逸的謝酒在聞此話後,眼生狠厲,手中剪刀狠狠剪掉一只盛開的荼蘼花,道“雲長青,你還真是要跟我爭,是嗎?那好,既然你如此固執,我也饒不了你。”

素瑾身子微寒,不知謝酒要做何事,也不敢詢問過多,只得沈默下去。

“素瑾,”斂了氣的謝酒繼續修花,悠悠開口“秦王素日與朝中那些大人走的近,去幫本宮打聽打聽,切莫四處聲張,你知道,跟了什麽樣的主子就要做什麽樣的奴婢。嗯?”

素瑾本就是宮俾,那經得起謝酒這等話,一時嚇得不輕,連忙應下,卻也不得不認命自己跟了謝酒這等主子。可思來想去也不知她與秦王之間會有何恩怨竟要如此折騰。

雲長淩來時,謝酒剛好洗手欲要出去走走,恰巧與雲長淩見了。

“愛妃也想出去走走?”

“對。君上也是。”對雲長淩,謝酒的笑多了起來,絲絲改變已經在無影之中,她已無法再像從前那般冷視。

心情欠佳的雲長淩自是要出去走走才行的,否則,要被那幾人給悶死不可。想謝酒有孕在身,一同出去透透氣甚好,於是就來了。招呼素瑾去拿披風,又讓唐林被馬車。

“君上,你這是?”

“來了唐國有些時日了,還未帶你去市井走走,今日正巧無事,朕便帶你和我們的皇兒一起出去熱鬧熱鬧。”接過素瑾的披風給她披上,摟著她的身子往外走。

那謝酒被逗得一笑,道“君上怎知是皇兒?若是個小公主如何?”

雲長淩大笑,用手摸摸她的腹部,那謝酒也未閃躲,只讓雲長淩摸了個夠“公主最是可愛了,若是個公主,一定要像你這般,切莫像朕這般。”

“呵呵!君上,公主若是像你,那日後如何嫁人啊?”

兩人的聲音漸漸消失在一路繁花之中,身影沒入五月暖陽之下。

在校場中。

雲長風握著長戟跨坐馬上與年過五十的容臻並排走。

“侯爺,你說這十年後唐國君位會是何人的?”雲長風輕笑道。

容臻看了他一眼,回首道“自然是秦王殿下。”

“哈哈!”雲長風大笑“好個自然是秦王殿下!那十年後,我可得親眼見證秦王殿下登基那一幕。”

“只可惜這孩子冥頑不靈,非要替君上守著社稷江山,他執意去南地,任是我如何勸阻也不聽,只說此生只為他而戰。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愚鈍?那褚懷靖等人在魏王被貶後就想處死他,可他還要為君上送命。唉!若是我那妹妹知道,也會從棺材裏爬出來。”想想雲長青的固執,容臻是滿心無奈啊!

自懂雲長青雲長淩感情深厚的雲長風淡淡一笑,道“終有一日,秦王會明白的。侯爺盡管放心。”

“不說也罷。我已與公孫大人、楚大人商議好,等他回來便好生規勸。”

“我也助你們一臂之力。”

“袁將軍,晉慕這幾日在做何?為何讓人編制如此多的孔明燈?”雲長青看著外面十幾個孔明燈問道。

在旁側看了許久的袁則淵和陳鳴也不懂沈英要做何事,跟隨雲長青出來走動的花若言笑道“會不會是沈參軍想要放孔明燈?”

“不對。”陳鳴搖頭,“看得出來,沈參軍不是那種風情人,”說話時還故意看了雲長青一眼。

只是雲長青沒註意,就算註意了也不會多加猜測,只當沈英又要做什麽好事。

花若言道“可你們不覺得沈參軍這人真的很溫柔嗎?說話的語氣”

本就不在意的雲長青這會看向了花若言,見他面露暈色,竟然…有些吃味了!這個沈英對他溫柔也就夠了,對別人算是什麽?

袁則淵道“晉慕那人是那樣,在若言面前再是冷冷淡淡的,可就是個薄情人了啊!”

陳鳴將孔明燈放下,驚呼道“這不會是準備今夜邀若言姑娘去放孔明燈的吧!”

雲長青一擊冷眼看去。

花若言噗嗤一笑“陳將軍胡說什麽呢?王爺,若言剛才把你的上次破掉的衣裳縫補好了,這就給你拿去。”說著低首走了。

看著花若言的離去的身影,陳鳴道“看來,沈參軍都濫情了。唉!”搖搖腦袋走了。

唯有知道真相的袁則淵守口如瓶,看著雲長青臉色不悅,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沈重的說道“男人嘛!有什麽放不下的,節哀。”

雲長青無語,他可不會相信沈英真會濫情,卻還是一腳踢飛一個孔明燈而後故作輕松的去找沈英問話。

而此刻的沈英正在訓李贄。

“李贄,告訴我,為何你的隊一直這般懶散?”

“只是屬下覺得要休息夠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敵人。嘿嘿!”李贄厚顏道。

豬一般的訓練,沈英有些不悅,他接手的第一批軍是一千五百人,他一個時辰內記住所有人的名字,劃分為十五個小隊,分別銘記十五位頭領,每日花廢一個時辰訓頭領,而後,其餘人則交與頭領訓練,不許偷懶請教頭,有何事、不懂只許問他。在五個月裏,他既要訓兵,還要帶兵攻打敵人,傷的最多的一次也才二十人。那若是李贄安排的手下去,能有幾個活著回來?

他那時才十三歲,本該在書房讀書習字的,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可他沒有。

看著雲長青的畫他覺得很歡喜,那一眼,是驚奇是佩服,而他學會的只是畫圈圈和畫叉叉。

“那我問你,倘若燕柯此時來犯,由你的將士對抗,你覺得他們是去當箭靶子還是去殺敵的?”

“當然是殺敵的啊!”李贄不知醒悟。

“好。訓不好你的兵,就一日別想上戰場。”

“為什麽啊?參軍大人,你憑什麽不讓我的兵不上戰場?”李贄最激動的就是上戰場,上戰場不僅可以殺敵,還能升職呢?可是,沈英的訓兵之道真的太不適合他了,他有他的想法,就是“豬一般的訓練”。

“既然我從王爺手中接過你們,那我就必須對你們每一個人負責。我不希望我的將士在戰場上給對手當箭靶子,那樣,還不如讓他們自刎。”

張歌嫌少看到沈英不悅,可就是李贄次次讓他不悅,以致現在有點怒氣出來,怕是事情鬧大,便勸道“沈參軍,若是不合適,屬下親自訓他們。”

沈英看向李贄,李贄也板著臉看著他。

“我告訴你啊!你把他們給我了,我就得管他們,現在,時間還未到,我不會把他們還你們的。”

“李贄,閉嘴,你已經沒有資格了。”張歌道。

李贄瞪眼。

沈英道“當初,你和洛陽嘲笑餘小寶,可是,餘小寶現在可以當著全軍面前肆意嘲笑你們。李贄,抽出隊中十人,其餘回去。張歌,讓餘小寶帶著十人過來,另外,讓唐毅他們也過來。”

“來就來,誰怕誰?”李贄憤憤道。

“是。”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有人在看的對吧!收藏增加了幾個。。。摸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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