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互相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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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酉時,南地在騷動數月後第一次正式燃起烽火,將這份暗藏玄機的安寧徹底打破。

蒂爾熱聽聞消息時,大怒的摔了茶杯,對著下面來報之人說道“這雲長青是要挑撥兩國,今日開始,正面交鋒了嗎?好。”

多赫拉道“唐國今日挑起戰事,正利於煽動諸國一起反對唐國。王子殿下,此事對我們大為有利。”

怒後的蒂爾熱眼中突起一絲絲算計,薄唇邊的笑意猶如罌粟花一般毒辣,沒有多問多赫拉的話,反而說“雲長青不就是想要蠱人嗎?本王送他了,而且,再送他個大禮。”

下面的多赫拉不解,但看蒂爾熱那毒辣陰狠的笑時便覺有什麽更高的謀劃,不由多嘴問道“殿下可是在涯洞內另有準備?”

“花、若、言”蒂爾熱得意的字字說道。

多赫拉大驚,呼道“那不是殿下…最貌美的殺手嗎?”

“有時候,美是致命的利刃,尤其是對男人。”心早有安排的蒂爾熱已經全身血液噴張,含笑等著雲長青的失敗,那個當年當眾將他打敗的小少年。

“呵呵!殿下果真是足智多謀!”隱隱猜測到蒂爾熱計劃的多赫拉陰陰的笑了起來。

還不知蒂爾熱計劃的雲長青正悠閑坐在觀望臺枕著西邊日落望著大漠,這種感覺似乎回到再遇沈英的那個下午,他們一同並肩躺在斜坡上看著帝都盛景。唯一不同的是,這裏沒有大氣而是詭異的寧靜,硝煙刺著鼻子,特別難聞。

已經趁此機會前去涯洞走一趟的沈英一回來就瞧見觀望臺上一抹白影,便知是雲長青,含笑躍身上去,挨著坐下,雲長青只是含笑斜睨他一眼。

“涯洞裏面有什麽?”

“有個美人,”沈英難得和雲長青開起了玩笑,卻在下一刻說“卻不及你美。”

聽得好笑的雲長青笑道“沈哥,你說酉時的戰事你去還是我去為好?”

“你去最好。卯時戰事是真攻,酉時戰事更要真才行。你不是很想知道殺敵與殺人的區別嗎?待會兒你就會知道。”

這話說的雲長青有些激動,卻還是按捺的住,笑道“我算不算棄筆從戎了?”

“但長青,我希望你還能拿起筆。”沈英那雙溫和的眼中漸漸生出絲絲苦澀,想起沈羲和臥病在床還心思墨染天成的模樣就覺心疼,那是他唯一的妹妹,若是含怨而終,而他明明讓她可以無怨死去卻沒做到,他將會有愧。

可若是雲長青因他而棄筆從戎,他將後悔自己帶他走入戎馬之中,忘卻山中好顏色。

而在雲長青心中,這話卻有了另一番意思,卻若風一般的說道“待我回去,便為你妹妹作畫,不就是一副墨染天成嗎?我雲長青還是能給得出的。”

沈英側頭看向他,在雲長青眼中那是特別陌生而又認真的生疏“謝謝你,長青。”

當時的雲長青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繼續對著日落含笑。不管沈英有什麽瞞著他,一個大男人的,有什麽必須像個女人一般去計較呢?

此戰持續半個時辰左右張歌便率兵回城,收兵速速趕回覆命。袁則淵先是對他一番嘉獎後是提了到都尉一職管轄百位將士,日後可率兵,張歌領了命便褪去。

陳鳴來時,道“袁將軍,這張歌在北地時可也是戰功赫赫,出兵知曉進退,算是個好將才!日後,你可得好好提拔提拔啊!”

袁則淵道“一直做個教頭倒也是委屈他了,入軍快十年,今時提拔不算晚。”

陳鳴笑了笑,繼續和他說笑,毫不提及今夜一事。

等晚飯時,雲長青和沈英齊齊進了主營之內,當時,陳鳴和袁則淵已經用過晚飯在那喝著粗茶討論著老家,說的不亦樂乎。雲長青說了句跟著聽了起來,卻不太懂他們說的那些東西,還是沈英在旁側稍加解釋才懂。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許石飛揣著大肚子來了,進門後無非是對幾位好生禮數一一施過。

“許都尉,今夜帥百名將士於酉時前趕至燕柯山下,引敵軍下山與你交戰。”雲長青道。

許石飛本就是來蹭軍功的,那有什麽本事,這會兒雲長青如此安排倒讓他為難了,可又不能直接說自己無能,腦子一轉,問道“不知王爺心中可有妙計?”

“沒有。”雲長青很是簡潔,不肯多一個字,他就坐在那看著許石飛。

許石飛臉色差點沒繃住,幸好反應的快,打馬虎的笑道“王爺定是有所妙計,否則,定不會夜襲燕柯。卑職這就去準備,酉時之前一定趕到山下,若無其他事宜,卑職不便在此打擾各位,告退。”

許石飛跑的倒是快,讓雲長青有些無奈,袁則淵和陳鳴互視一眼,袁則淵則很不滿,道“這許石飛是何人安排來的?一看就是個草包。”

陳鳴也有些嫌棄,卻不是明顯,道“這許石飛且不管他,事情做的如何,再管管也不遲。袁將軍莫惱。”

雲長青對許石飛也算清楚,一路上他何般會討人是心有體會的,卻不打算將他正法,反而留著他在,說不定那日有用。這會兒聽他們兩人如此說也只道“傻子出兵傻子打唄!只要是個人,就一定有他存在的理由。袁將軍,待會兒我且不回,與沈參軍在撤退時潛伏涯洞周圍等待時機。”

多提這般人也是自尋煩惱,袁則淵也不提及,只道“王爺與沈參軍可得小心,入洞前務必謹慎。不能強取,今夜不行,還有明夜。”

“對啊!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再是如何也要留著命在。王爺你初入軍營,還得多聽聽袁將軍勸言,莫嫌他嘮叨。”陳鳴道。

雲長青看向袁則淵,笑道“我矮袁將軍一輩,他的訓導我該記得,不會嫌棄。倒是,沈參軍怎一直沈默不語?”

“是啊!沈參軍,每次商議你都沈默不語,可是在計劃什麽?”袁則淵也覺此事,不由得好奇詢問。

一旁的沈英道“卑職僅是一軍師,僅在不同將軍們計劃時出言改之,若是意見一致,倒該一旁靜默。”

“原是如此。”陳鳴道,後又道“像沈參軍這種靜默一旁之人少見,王爺可選了一好參軍。”

雲長青笑了笑,沒說話,僅是給了沈英一個不一般的眼神,好像是一種偷偷的恩愛。

出了去,雲長青回帳內換衣裳,出於今夜要入涯洞,也不著軍裝,只換了一套從林雲那借的黑色緊身衣。穿好後,沈英恰恰過來,一言不發的把他摁在凳子上,給他挽發。

雖沒有鏡子,但雲長青能感覺到沈英動作的利落和麻利,道“別弄的跟雞窩一樣。”

在邊疆時,沈英便是自己梳發,長久以來,不靠梳子也能束好頭發,就算雲長青的頭發長了點他也能很好的挽好,藏在發帶之中。

“回去之後,將頭發剪一段,太長了。”

“我還沒嫌棄你發短呢?”雲長青也不嬌柔,僅是打趣,他倒是喜歡長頭發。

束發的沈英微微用力,雲長青便覺發根痛,知道沈英那毛病又犯了也不開口,等著沈英完事。

打理好後,雲長青將眼前青絲高挽,一身黑裳的沈英從頭到尾看了下,挺結實的一個人,咳咳!早就看過了,可這會兒看被緊身衣裹著的人時還是忍不住想起那日的場景,腹部一緊,忙的錯開。

註意到雲長青小心思的沈英伸手把人拉近,朝他嘴角親了下去,在雲長青含笑看他時說道“待會兒要聽我的話。”

“行。聽你的,沈將軍。”

時間也不早了,雲長青和沈英兩人取了將士甲衣披上跟在隊伍之中,許石飛還不知情況,自個兒威風的坐在馬匹上帶著他的百名將士去打仗,一心想著雲長青自有安排他只是服從便好也就不擔心是輸了還是贏了。

“我說,兄弟們,這一場仗啊!我教你們一招,不知袁將軍和陳將軍可曾教過你們。”許石飛一邊掏著牙縫一邊道,那雲長青和沈英互視一眼“此招乃是:打不過就跑,知道嗎?上面可沒說今夜只贏不能敗,故此,要擅長運用三十六計之中的走為上策,知道嗎?都給我聰明點,這可不是精忠報國的時候啊!丟了命可就劃不來了。”

他這番言語讓有些人厭惡卻不敢反駁,那隨他出征的小將楊熙道“許都尉真是將才啊!”

“楊小弟,不瞞你說,這走為上策我可是做夢都記得啊!並且,善加以利用,數次死裏逃生。”許石飛厚顏無恥得說道,絲毫沒發現楊熙的語氣不對。

“說的幹脆點就是茍且偷生嘛!這個我們大夥都知道的。”楊熙笑道。

許石飛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趕到燕柯山腳下還可見滿地狼藉,因為下午酉時他們來過,蒂爾熱也沒料到會在戌時迎接第二場,當聽聞消息時,立刻派兵過來應對。

“殿下,唐國此次目的可是不在蠱人身上?”多赫拉看著山下火光說道。

“不可能。”蒂爾熱不信雲長青目的不在蠱人,蠱人是他的最後殺手,這麽重要的東西他們不可能不想得到。“不能放松涯洞那邊的戒備,今夜看來是個不眠之夜,命令下去,今夜誰都不許休息。令傳哈騰、花久言過來,本王有事安排。”

“是。”

傳來兩人。

“哈騰你此刻趕往山下將那群鬧事的毛頭驅走,久言留下,本王與你慢慢商議。”

粗漢哈騰抱拳一揮便去了,留下花久言立在那等著蒂爾熱開口。

蒂爾熱坐回榻上,看了他一眼,才道“本王剛才想了想,還是讓你埋伏在涯洞內,你武功比你姐姐高一等,即便拿不下雲長青也能傷他一二。”

艷麗絕色的花久言在燈火之中沒有半點溫度,哪怕是提起花若言也沒有絲絲感情,僅僅像個活死人般立在那“好。”

“你姐姐也在洞中,趁現在來得及,過去興許能說上幾句話。”

花久言沒有回話,似乎對這段親情已經到了無法救贖的地步,只是轉身消失在燈火之中,留蒂爾熱擡首看去,看著那抹淡藍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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