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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宿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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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陳鳴。”雲長青步入營帳內便對正圍著沙盤的陳鳴叫了聲。

陳鳴知曉雲長青近日會趕到,卻不知會在此時,倒是驚喜,忙的走出沙盤,拱手作揖道“秦王。”

“陳鳴,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與你一道披上戰甲。”

陳鳴伸手示意他坐,雲長青還未坐,指著沈英說道“我的參軍沈晉慕,晉慕,這便是陳鳴陳將軍,我唐國最年輕的一位將軍。”

陳鳴這才看向此人,此人面相非一般等閑之輩,只看其微笑間便有胸有成竹之勢,微微瞇眼看清後才道“沈參軍。”

沈英未見過陳鳴,只是聽聞過,唐武兩國和平之交,便是在邊疆時也未遇到過,今時一見,果真不一般!雖說是二十八歲,確實也年輕點,能做到這個位置定有其可嘉之處。一項愛惜人才的他拱手作揖,道“參軍沈晉慕見過陳將軍。”

雲長青與陳鳴獨自敘舊,沈英便回了營帳。

到了夜晚,陳鳴擺了些野味招待雲長青,而千回和葉小真偷偷跑出張歌安排的地方躲在旁邊偷看。

再逢陳鳴,千回那個心叫一個激動,恨不得立刻沖上前打他一頓,可惜雲長青吩咐過待夜深人靜時才可潛入其軍帳內敘舊,也只好踏實的和葉小真伸著長脖子“望穿秋水”。

吃完後,雲長青讓人傳來沈英與陳鳴一道了解燕柯國。

“燕柯國三面環山,只有西面通往我國之地是為平川,而其國僅有兩個帝都般地域,因處南地雨厚土肥,盛產香米。但此國接壤西域胡地,最近幾年裏,暗自引用西域胡地禁術造蠱人。前幾日,我與袁將軍探入其軍中,也發現兩個蠱人。所以,我與袁將軍想,此次燕柯國極有可能使用蠱人對付我們。”

雲長青道“何為蠱人?”

“王爺應該知曉蠱毒,而燕柯國用的也是蠱毒,卻是將蠱毒讓死去的人覆活而進行再次利用,可不耗一兵一卒攻打。這個蠱人先前未有國家使用過,再詳細的我也不清楚。”

沈英緩緩道“直接點便是利用劇毒使死人恢覆行動能力並控制其意識加以充兵打仗,想燕柯國此等小國,便是全國上陣,也不抵唐國。蒂爾熱是想循環利用,已縮減人口傷亡。”

“沈參軍所言極是。”陳鳴道。

雲長青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就必須先弄一個蠱人回來看看到底怎樣?晉慕、陳鳴你們覺得如何?”

陳鳴道“蠱人在蒂爾熱營帳之中,如若偷過來,定會打草驚蛇,不利於後事發展。且蒂爾熱狡猾,定然率先將那蠱人看好。”

“不。一定有辦法解決此事。對了,陳鳴,燕柯國可有來犯過?”事情總會尋到辦法解決,也不著急一時,倒是他在朝堂上所說的事情可順利在發展。

“不曾,一直駐軍在境內。”

如此便不是往自己所計劃那般,必須讓燕柯國率先挑起戰事,他方可暗自反擊。

出了軍帳,雲長青去了沈英的房間,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要做什麽。坐的時間不早了,雲長青打算趁天黑去對方那裏探探。

“長青,等等。”沈英起身叫住他,在燈火之中把人拉回去坐在簡陋的床邊,雲長青有些不解,沈英卻將他藏於袖中只有手般大小的匕首取出放入他的右手袖中,道“萬事小心,回來後,早些休息。”

本以為沈英會阻止他今夜去探的雲長青在看見短小匕首藏於自己袖中時微微一驚,隨即笑道“好。”

看著雲長青離去,沈英起身負手而望,雖放心他的武功,卻還是有些擔心在眼中起風波。

今晚的月亮很淡,朦朦朧朧的看的不太清楚,雲長青一路走的也有些不順,花了一個時辰才看見紮營在高處的燕柯軍隊。

看了看身上白裳,淡淡一笑朝著稍微黑的方向走去。

而在燕柯國主帥軍帳內,一棕色長發男子手運三顆黑珍珠側躺於花豹長榻,橫眉冷眼,薄唇俊顏,其旁有一木架掛著金色戰甲,即便在燈火之中也可見其色澤光線。

不時,一男子來到“啟稟王子殿下,似有唐國人來。”

蒂爾熱緩緩起身,抿著薄唇如刀劍一般寒冷,道“是按捺不住欲要挑起戰事了嗎?你先下去,本王出去探的究竟。”

“是。”

待那人走後,蒂爾熱將黑珍珠放於案臺,取過一件黑色披風披上便出去了。

浩瀚蒼囧無風無晴,遠山近處皆是一番寧靜,卻只有一些人能看得見此番下面的危機。

一抹黑影從天劃過,隨即落在城外,看著立於樹下的白衣人。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黑一白。

蒂爾熱走近,雲長青又巧身躍起在高城樓閣一點入了軍營,身影快速的穿梭在其中,卻沒人發現他的存在。

待行至不久,又逢蒂爾熱。

“若要觀賞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的,顯得小人不禮。你我兩國可還是友國呢?”

雲長青道“王子殿下,十年一別,你變化如此巨大。”

“是來敘舊了?”蒂爾熱笑道,似真敘舊,沒有兩兵的暗波湧動,一觸即發。

“不。來尋你比比。”

說時遲那時快,雲長青話音剛落,蒂爾熱便先發制人朝他襲來,雲長青閃躲及時,第一招躲了過去。

“武功漸長。”蒂爾熱道。

“我雲長青一直沒有進步。”嫌棄懶的雲長青當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練功,近些年更是沒有練了,若非素日還需要點定會忘記自己會武功這茬。只是這蒂爾熱的武功確實長進了許多,看來十年內都在勤工苦練。

蒂爾熱鉗制住雲長青的手臂,近看著變化巨大的故人,眉目寒冷,道“如今我們可是敵國,你還敢獨自來找本王。”

雲長青輕笑“當年一時興起打了王子殿下,今時,我負命來了,你覺得我有何不敢的?”

“你不是厭煩朝事嗎?為何總是違背所願?”蒂爾熱逼近詢問,腳下也不忘給雲長青使力。

“對啊!曾經我十分看不起朝事中的人,可是現在,我突然對打仗有興趣了。”雲長青含笑說完,使力推開蒂爾熱,轉身飛起朝主帥軍帳而去。

蒂爾熱僅是眼睛一動,隨即跟上。

入了主營,雲長青迅速打翻一個燈盞竄入紗幔之中,待蒂爾熱追來,只見燈盞翻地,正燒了它旁側紗幔,幹脆扯下那截紗幔阻止火勢蔓延,卻不見雲長青在。

夜風進來,將微微顫顫的燈盞吹著,燈光在蒂爾熱眼中忽閃忽閃的,料雲長青還在屋內,便主動滅了燈盞,道“你若是再不出來,本王可要讓你與這營帳同歸於盡了。”

靠著一身白裳躲避在裏側得雲長青聽聞此話只覺好笑,看了看四周,僅有一扇窗子,且十分小。便取出沈英給他的匕首握在手中迅速飛過去在蒂爾熱聽到腳步聲時花開帳子從裂縫出去,後看了一眼,含笑去別處。

那蒂爾熱出來時,眼帶怒色,卻又有人來報“王子殿下,西邊突然起火。”

“起因?”

“似是有人縱火。”

好個雲長青!竟然一開始便來這一招。

竄入別處的雲長青恍然看見一處天邊呈火色,也有喧雜聲,倒是不知為何起火?可走了幾步便明白了過來。

等雲長青回到沈英房間時,他人衣裳沒脫坐在一邊看書,半點都無倦意。

“今夜不準備歇息了嗎?”

“快了。”

沈英擱下書冊時,看了他一眼,發覺白裳衣擺下有所泥沙,便道“換了衣裳後要和衣而睡,以免突發情況,穿衣來不及。”

“好。”雲長青將就洗簌了下,上了床睡下,想起剛才的事情還覺樂趣猶在“那把火是你放的。”

沈英也不遮掩,也不笑,當時確實不放心初入軍隊的雲長青才要跟去,趁蒂爾熱追他時反向放了火引開註意力以護雲長青全身而退“這叫聲東擊西。”

“沈英,我覺你挖了坑,而我自己跳了下去。”聽完的雲長青一本正經的看著還在收拾的沈英說道。

“那你是甘心還是不甘心?”

到底沈英那坑跳了也值得,雲長青沒什麽覺得不甘心的,簡單了回了“嗯。睡覺。”

“這是南地,你該回自己的房間。”他那本不是坑,也無意去挖坑騙他跳下來跟著自己,只是緣分如此註定要將他們撮合在一起,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收拾利落後,沈英和衣挨著躺下。

“我有事情與你說。”累了一日的雲長青躺下就不想再起來,恰好確實與沈英有話要說,也決定今晚暫時住這不回去了。

“你說。”

“剛才探了一番,其實,我們可以利用他的地形進行襲擊。占據高位便可縱覽四方,只是,再高的地方也有其弊端。”

沈英閉眼,道“此事待明日再論。”

興趣濃厚得雲長青被沈英這般冷落,倒有些不悅,轉身睡了。

他們一月兼程,十分疲憊,早早歇下也不會有人說什麽,巡視事務則由了袁將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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