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皇子的岳父站錯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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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是童未來自己選的身體,剛轉醒就立刻跑去照鏡子。

因為這身體!這臉!實在太美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和這個身體的靈魂做了交易。

他要幫這人好好活下去,還要幫他哥哥奪得皇位,反正就是要大包大攬所有好處。

這辦法是童未來在加一那裏學來的,借用他們的身體,但是需要幫他們完成願望。

他不知道的是,加一借用過的身體還能恢覆原來的靈魂,而他們的魂體寄居過的身體,便不再是普通人可以支配的了。

不過講真,這身體的願望有點多。

這個叫朱錦梓的雙兒是皇帝的四兒子,想要做成的事大概也真的挺多。

沒和他達成約定時,童未來便聽他說了這人和他哥哥的苦難命運。

童未來本想吐槽,想什麽呢,皇帝的兒子還說什麽苦難命運。

朱錦梓和他哥哥朱錦賦的母親是已逝的淑妃,據他自己說,他母妃生前是這皇宮裏最受寵的妃子了。

可是他母妃死後,他和朱錦賦兩人便一直受欺負。雖不會缺衣少食,卻總被別的皇子嘲笑打壓,尤其是大皇子那一班人馬,簡直是要他哥哥死哦。

童未來問到他們外祖家時,這人卻又支支吾吾起來。

看著鏡子裏眉心那抹殷紅的朱砂痣,童未來打算還是見到季榮再說。

這身體現在正是二八年華,雖對古代人來說十六了還沒嫁有些晚,對他來說卻是將將好的。

對著鏡子研究著頸側的那朵紅紅的小蓮花,想起朱錦梓說的話。

這裏只有一個大將軍叫季榮,現在還在西北邊界對抗外敵,離京都遠著呢。

他要一個人面對這皇宮裏的幺蛾子,雖然不怕卻也有些怯怯。

等到晚上,童未來簡直要笑死在床上了。

一整天,一整天沒人來找他。

從早上起,侍女和小太監們給他打來洗漱用的水,然後又布置了早飯。之後也是他一個人吃的午飯和晚飯,期間,這座宮殿裏安靜得像沒住人一樣。他剛來,也不好慌慌張張就給自己惹了什麽麻煩。

他抱著錦被在床上打滾,果然沒有季榮在好寂寞的。

季榮睜眼看到他所住的帳篷就開始憋屈。

這裏的能量聚合體是皇帝的大皇子朱錦辭,也算是他的女婿。他那時候也像現在這樣,盡職盡責地幫襯著這人坐上皇位,甚至國境周邊的叛亂也都是他幫著平息。

然而,飛鳥盡良弓藏,朱錦辭登上皇位就以他女兒為砝碼,要挾他交了兵權。

那時候他沒多想,反正最後也會是那種結局,直接給了朱錦辭虎符。他自己安安穩穩當個閑散將軍,他的便宜女兒最後也沒享到福,登上後位沒多久就被人下毒毒死了。

想想那時候,還真是憋屈。這次他什麽顧忌也沒了,現在也只擔心他家寶寶是跑到哪裏去了。不過小麒麟也不傻,應該會打聽他。

只要快點打完這場仗。

西北邊境的游牧民族,剽悍兇狠又強壯,擅長打游擊。

也好在他們選的紮營位置不錯,這裏是平原,四周沒什麽植物讓那些野蠻人躲藏,這才讓他們的士兵只要在營地,就不會有多大損傷。

也好在,他們人多啊!

童未來第一天過得悠閑,第二天天還未亮,他便被人叫醒。

看著外面搖曳的燭光,這不還是晚上嘛!上什麽課!

他們皇子是要上課的,昨天恰好休沐,今天卻要去上書房上課。

他懶懶散散穿起衣服,好歹衣服還是會自己穿的。揉著酸澀的眼睛問:“秀兒,現在什麽時辰了?”

等在外間的侍女們面面相覷,誰是秀兒?

他們主子又揚聲問一遍:“秀兒,現在什麽時辰了?”

守在屏風後的小太監唯唯諾諾答道:“回主子,現在是寅初一刻,再有一刻鐘就要遲到了。主子,這個月你已經第三次了,皇上說,有第四次就要罰跪了。”

童未來:“……”所以寅初一刻是幾點,外面明明還很黑啊!所以古時候皇子很早就起來念書是真的咯,昨天為什麽沒多睡會兒?

為了不被罰跪,他匆匆穿了剩下的衣服,出去讓人把袖擺拉起快速洗漱。也顧不得再照鏡子臭美,讓小太監帶路往上書房趕去。

好容易到了地方,他喘著氣跑進去,剛進門就被人拉住往後走去。

誒?這就是朱錦賦哦,和朱錦梓真是很像,都有一股我見猶憐的虛弱沒人的味道。

也難怪朱錦梓會說,他們母妃是最受寵的妃子了。兒子都這種模樣,本人一定更美,也真是紅顏薄命。

朱錦賦拉著他並排坐下,訓斥道:“梓月,怎的又這樣匆匆忙忙?和你說了多少次早起一點,這樣也不會總被父皇說教,你怎麽說不聽的?”

童未來想著之前見的朱錦梓柔柔弱弱的樣子,必定是個很乖的皇子,便低著頭聽他哥哥低聲訓斥。

而且朱錦賦也不像看上去的那樣柔弱,抓著他的手簡直不要太有力。

朱錦賦卻驚奇著問:“今天知道乖了?不反駁了?”

“……”看來朱錦梓也不像看上去的那麽乖,他擡眼看著他開口:“我也知道遲到不對啦,以後都會聽哥哥話的。”

朱錦賦不太相信地斜眼看他,用書本敲敲桌子讓他趕快覆習前天先生留的功課。

現在還是初春,他剛剛跑了一路出了一身薄汗,現在倒感覺有些冷。朱錦賦也看著他瑟縮著打個哆嗦,走出門外從侍女那裏拿了披風進來給他穿上。

童未來嬉笑著看他,果然是個溫柔的哥哥,和朱錦梓說的一模一樣。嗯,也很有季榮的樣子。

季榮帶的人還是有大量死傷,他自己肩上也是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都有些外翻,綻開的傷口處汩汩的鮮血不停滲出。

就是這樣他也要包紮完傷口即刻就趕回京都,副將徐書跪著求他才讓他焦躁地和大軍一起留在營地,等待傷員情況差不多再一起拔營。

三天,季榮坐立不安地在這平原上養著傷,第三天他焦躁不安地一定要出發回去。

他的小麒麟卻在京都的皇宮裏,愉快的逗弄著前來欺負他的皇兄皇弟們。

這些人的欺壓,對朱錦梓來說可能是天塌下來的可怕,可童未來看來就是一些小兒科。

皇帝也不是天天都有時間來抽查他們的功課,可他一個月僅來的幾次朱錦梓都遲到了,說明他的宮殿裏有叛徒咯。

還有這兄弟倆,怎麽會這樣不受他們父皇待見?這大概也和朱錦梓支支吾吾不肯說的淑妃的娘家有關系了。

在季榮還沒回來之前,他本不打算和這皇帝有什麽接觸,皇帝考校時,他也只是按照書本上的完完整整背下來而已。

哪知道原來的朱錦梓就是個大花瓶,課文能背完整這件事都讓皇帝覺得欣喜:“不錯不錯,這次梓月表現很好,朕希望啊,你能好好繼承下來你母妃的那些優點,別總是用她那樣的臉來幹一些蠢事,知道嗎?賦卿,你可要在出宮建府前,好好教教你皇弟,朕也好給他指個不錯的夫家,讓你們母妃也放心一些。”

聽不出這是誇獎還是貶斥的童未來一臉錯愕著,被朱錦賦拉著彎腰回話:“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淑妃是皇帝心頭的白月光,這麽多年他身邊的鶯鶯燕燕都沒能蓋過那個女人的光輝,這也是他們倆現在還能在這吃人的後宮,活得好好的原因。

皇帝考校完離開,大皇子朱錦辭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坐到他們兄弟倆前座。

“兩位皇弟真是好福氣,”他用指節一下一下扣著桌面,端端看著童未來,“仗著自己死了也得寵的母妃,好端端走到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幸運啊?”

他就是要激怒朱錦梓。

別看朱錦梓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雙兒,卻比這皇宮裏的有些公主都要霸道。

倒不是因為有人給他做靠山,而且那些有心的人,總是有意無意去激怒他。

朱錦賦也知道自己弟弟是個什麽樣的孩子,也已經盡力避免別人來招惹他。

不說別的皇子,大皇子朱錦辭都被他家弟弟揍過不知多少次。他沒什麽力氣,也不曾打過架,揍人時往往都是揮著拳頭照臉面上去打。

這就是皇帝說的,朱錦梓做的蠢事情。

用童未來的話說,大概就是這也太直溜了。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人,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性子。

朱錦辭看他的兩個皇弟都沒什麽反應,就連最情緒化的朱錦梓都一反常態,這樣反倒他自己像個傻瓜。

對站在一邊的三皇子使了眼色,不如讓事情更加有趣?

他挑起嘴角,惡劣地說道:“二皇弟,你就不想知道當太子的滋味嗎?父皇可說了,等到兩個月後,我出宮建府大婚過後,就要立太子了呢,這說明什麽?哦,也是我糊塗,你的母妃再怎麽受寵,你們舅舅也是個叛國賊!都這種局面了,怎麽還敢想著太子之位?”

站在旁邊,書生氣十足的三皇子低著眼睛看著童未來已經握起的拳頭,加一把火道:“剛剛父皇不是說,要給四皇弟指個好夫家呢,也不知四皇弟這樣潑辣的雙兒,這京都裏誰敢娶?可二皇兄你跟大皇兄同歲,父皇怎麽到現在還沒讓皇後娘娘幫你看看,哪家小姐適合你?”

“皇兄們都是幼稚鬼嗎?在這兒講三講四是不是有點像長舌婦?”現在可是用午飯的時間了,他起身對著門外的小太監招手,“秀兒,把午餐拿進來!”

捧著食盒急急走進來的人,對著兩個皇子行了禮便要從食盒裏拿碟子。

一直安靜看書的朱錦賦忽然擡頭,按住他的動作道:“在上書房用飯像成何體統,我們去外面亭子裏吃。”

三人站起身還沒走到門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對身側的小太監問道:“你不是梓月宮裏的三福嗎?怎麽改名字了?”

朱錦賦一向親和,這些侍從對他也不像對別的皇子那樣唯唯諾諾,答道:“是啊,二皇子,我是三福。”

童未來伸出一指撓著臉側,別開頭不去和他們對視。這情況也太他媽尷尬了,既然你不叫秀兒,幹嘛一直在回應我?

“我就,一時忘記了嘛!”他真的是隨口喊的,當時也沒發現這些人有什麽不良反應。後來也順口喊了好幾天啊,沒想到朱錦賦也現在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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