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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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飛過雲層，原本籠罩在烏雲之中的太陽，毫無保留的將耀眼光芒射進機艙。
聞小楠坐在靠窗處，正閉目養神，被這略顯刺眼的光芒晃得不得不睜開雙眼。
外面湛藍的天空，下面是厚厚的雲層，早就升起的太陽向飛機揮手。
雖然聞小楠現在感到無比困倦，但還是拿起手機把這美好的一幕記錄下來。
她要趕去跟聞名在車站會合，一起坐車去她爺爺家。
雖然她非常的不情願，但是，畢竟是她爺，該看也是要看的。
·
聞小楠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火車。
她看著座位號，在車廂中穿梭著，最後找到位置時，聞名已經坐好了。
“哎呀，是兩人座，真好。”聞小楠忍不住發出感嘆，然後坐在靠窗的位置，腿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
本來他們坐得是綠皮火車，還是硬座，要是三連坐簡直憋屈。
而從她老家只能坐這種車才到她爺家，所以在選座的時候，她盡可能選擇兩連位。
當然這也是靠運氣。
比如這次，聞小楠先是讓聞名把票推掉，然後他們一起訂的。
沒想到還真坐在了一起。
“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聞名閉著眼睛休息。
“怎麽可能，答應的事情都得做到。”聞小楠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拿出手機準備看視頻。
還沒等她點開緩存好的電影，就聽聞名在身邊說：“少玩點手機。”
聞小楠：“……”
她側過頭看了眼，明明聞名都沒睜眼睛，怎麽就看到她玩手機了呢。
“背背這個，靜靜心。”聞名從上衣內兜掏出一張折了幾折的A4紙。
又來，聞小楠一個頭兩個大，她都這麽大了，聞名還把她當學生，背著背那，但又不能拒絕，只能接過來。
她打開那張A4紙，鋪平放在支起的腿上：“這什麽啊？”
“《菜根譚》裏的一小段，你背一背。”聞名說著不在閉眼休息，轉而盯著她。
聞小楠腦袋嗡的一下，垂下眼皮，摸摸長籲了口氣，沒辦法，只能背。
“爸，咱倆一起背啊？”聞小楠試探著問，她實在是不想背，太煩了。
“我早背過了。”聞名說著一字不落的給她背了一遍。
這下聞小楠沒轍了，只能默默豎起大拇指：“爸，你真厲害。”
“不是我厲害，是熟能生巧，手熟罷了。”聞名說。
“好，我背。”聞小楠若是不打斷，他肯定還有長篇大論等著她，比如什麽溫故知新之類的。
聞小楠長這麽大得承認，她爸聞名，確實要比她努力很多。
若是聞小楠上學的時候，按照她爸的努力程度，加上她的聰明才智，清華北大沒問題。
只不過聞小楠的經歷都用在了處對象上，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悔。
用聞名的話講：“你這個努力程度，能到現在這個地步，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這個她得承認，不得不服，她沒話說，只能默默記著聞名讓她背的那一段文言文。
頭大。
等下了車，聞小楠開開心心把紙條收起來之後，聞名就開始抽查。
因為爺爺家地處更北，更冷，聞小楠都沒辦法拿小條打小抄。
只能吭哧癟肚地努力在腦袋裏搜刮剛才在車上記得東西。
好在，雖然卡殼，但至少能背下來。
聞小楠小心翼翼瞄著聞名的神情，沒看到有什麽變化，說明她算是過關了。
真難，這麽大了還要背課文。
“爸，要給我爺買點什麽？”聞小楠趁著他還沒開始說教，趕緊自己想個話題。
“買兩箱奶，買點牛羊肉得了。”聞名說。
聞小楠覆議。
她知道聞名不喜歡他那個後媽，當初他們一幫子女竭力反對，都沒能阻止老爺子再婚。
為此聞名的大哥還跟爺爺鬧掰，現在都沒有緩和。
不過用聞名的話講，老爺子對他們媽都沒對現在這個老太太好。
說這話時的語氣，聞小楠明顯聽得出強烈不滿。
不過她是晚輩，也不好說什麽。
但聞小楠每次去都能感覺到，那老太太對他們的態度，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虛偽。
因而聞名的姊妹，就都不怎麽回家。
聞名還算孝順的，每年都會往家裏寄點錢。
雖然不多，聊表心意。
主要是不想讓後奶得到。
原來聞小楠還小，不懂，現在她覺得，就應該把後媽拿下，而不是硬剛。
畢竟，爺爺還在人手裏，萬一哪天下個藥，聞名他們都在外面，根本不知道。
只是聞小楠說這些，聞名根本聽不進去，還叫她不要管。
在爺爺家呆了幾天，四處逛逛，就回去了。
聞小楠本想著，回去的路上就能看緩存了，哪想到，聞名竟然又找出另外一段讓她背。
還順帶著檢查之前的。
天啦擼，聞小楠不想跟他爸一起出行了，磨人。
好在聞名每次從他爸家回來都有些情緒低落，沒怎麽搭理聞小楠，睡了半程路。
醒來的時候看到聞小楠還在背，沒吭聲，去了躺廁所回來，就問：“姑娘，你交男朋友了嗎？”
聞小楠正在看紙條的動作頓了一下，極其緩慢的轉過頭，這個過程中她一直在想該怎麽回答，最後沖他笑笑：“剛分一個。”
“該著還得找。”聞名說完喝了口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聞小楠看著他，點頭應下。
有時候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聞名相處，無法做到像別的父親和女兒那樣自然。
比如他們隔著過道坐著一家三口。
女孩坐中間，現在正跟他爸有說有笑。
聞小楠好生羨慕，不過她早就習慣了。
等到下車，聞小楠原本讓他把票退了一起坐飛機回去，但是聞名已經買好了票，直接回公司，就不去她家了。
那聞小楠也只好聽他的。
在車站把他送上車，聞小楠還是忍不住哭了。
這次跟往常不同，小時候她就在想，什麽時候她能變得強一點，再強一點，這樣聞名就不用出去打工，他們一家人就能齊聚一堂，和和睦睦。
只是等到了這一天，卻早就不是當年的模樣。
為什麽時間總是不能等等她呢？
事實證明，不等她的，還有飛機。
她非常完美的錯過了買票的那班飛機，只能在機場等下一班。
無聊中，她翻出了聞名沒有拿走的紙條，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眶。
她給紙條拍了張照片，迅速將上面的內容背下來，再將紙條收好。
好像這樣能讓聞名安心，讓自己放心，似乎是幹了件大事。
等到聞小楠飛機落地，就看到田湉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她笑著迎上去，攬住田湉的肩膀，摟緊幾下：“等多長時間了？”
“大姐，從你上一班飛機該落地的時候，我就在了。”田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就差打飛機去找她了。
“我的錯，我的錯，走了，請你吃飯。”聞小楠說。
·
夏爍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不吃不喝，但也沒能理出頭緒。
且不管夏慶國說的是否正確，他都要知道真相，哪怕正如夏慶國所說，那他也認了。
畢竟誰還沒犯過錯誤。
他提起精神，從床上起來，洗漱完畢後，坐在餐桌前吃著遲來的早餐。
翻到通訊錄裏許久不聯系的人名，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沒幾聲，對面就接起來。
夏爍草草說了來龍去脈，把人約了出來。
——咖啡店。
“程哥，最近在忙什麽？”夏爍把端過來的蔓越莓司康放在他面前。
“給車隊整合今年的訓練方案。”程智琦咬了口司康，慢慢嚼著。
程智琦是當年GGU裏的得力車手，也是夏爍的前輩，後來被Mik挑去，多過兩次F1比賽的冠軍，現在退役了，在當教練。
“當教練跟當車手，有什麽不同嗎？”夏爍想著，以後若是比不動了，也去當教練，就當是提前取經了。
“也沒什麽吧，當車手就只要開好車，拿出成績，當教練考慮的就多了些，其實都一樣，主要還是喜歡。”程智琦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你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取經吧？”
夏爍喝了口咖啡，低下頭稍稍抿嘴，微微笑著：“程哥就是厲害。”
“說說吧，有什麽困惑，跟你進F1有關？”程智琦靠在椅子背上看著他。
“不算吧，就是問問以前的事情。”夏爍又喝了一口咖啡，拿紙擦擦嘴，“你還記得七年前我在比賽中出事的事情吧？”
“記得，你爸當時急瘋了，怎麽？有問題？”程智琦皺了下眉問道。
“那你還記得當時是誰負責檢查我使用的賽車嗎？”夏爍問。
“我想想。”程智琦把手放在下巴上，摩挲幾下，“我記不清了，當時我不是也要參加比賽嗎？哪記得這個。”
“本來那次咱倆都會被挑上去的，哎。”程智琦跟著嘆了口氣，“不過你現在上去也不晚，你比賽我看了，無可挑剔，若是今年成績穩定，我想把你簽下來。”
夏爍一時間有點受寵若驚，笑笑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但他有點不太相信程智琦不記得，不過程智琦當時也是賽車手，不記得別人的機械師也很正常：“那程哥，你還記得當時是誰負責檢修你的賽車嗎？”
“鄭雨欣吧。”說完程智琦肯定的點頭，“就是他。怎麽了？你要找當年那個姑娘？”
夏爍遲疑了一秒鐘，點點頭：“嗯，想找。”
“她不是後來就離隊了？”程智琦想了想，“我記得當時……你的機械師安笙。”他撐著額頭想了想。
“急性闌尾炎，住院手術去了。”夏爍提醒他。
“對，所以就不知道是誰在比賽當天負責檢修你的車輛，說來也是寸。”程智琦嘆了口氣，“比不過我記得，當初不是說一個姑娘，叫什麽來著，聞……”
“聞小楠。”夏爍現在就怕提到這個名字，他生怕事情真如夏慶國所說，那他過不去心裏這道坎。
“對，說是她，因為她的疏忽導致你比賽失利，還受了肩傷，後來她不是自己走了，然後就再沒消息了。”程智琦撇撇嘴，露出一副“果然女機械師就是不行”的表情。
“嗯。”夏爍點頭，此刻他的內心覆雜。
一方面他不願意相信夏慶國所說，一邊他又覺得，可能真的是聞小楠的失誤，才造成那次他與F1車隊失之交臂。
“那你知道鄭雨欣現在在哪嗎？”夏爍又問。
現在GGU除了當年的Jack還在，其他人要麽跳槽，要麽不幹，要麽就像聞小楠一樣自己開修理廠。
所以很難找到人。
“他……好像帶著老婆孩子出國了。”程智琦拿出手機給他看朋友圈。
夏爍指著照片裏洋溢著幸福笑容，有些發福的鄭雨欣說：“把他電話給我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手熟罷了——賣油翁的故事
《菜根譚》——明朝還初道人洪應明收集編著的一部論述修養、人生、處世、出世的語錄集，為曠古稀世的奇珍寶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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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小楠坐在靠窗處，正閉目養神，被這略顯刺眼的光芒晃得不得不睜開雙眼。
外面湛藍的天空，下面是厚厚的雲層，早就升起的太陽向飛機揮手。
雖然聞小楠現在感到無比困倦，但還是拿起手機把這美好的一幕記錄下來。
她要趕去跟聞名在車站會合，一起坐車去她爺爺家。
雖然她非常的不情願，但是，畢竟是她爺，該看也是要看的。
·
聞小楠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火車。
她看著座位號，在車廂中穿梭著，最後找到位置時，聞名已經坐好了。
“哎呀，是兩人座，真好。”聞小楠忍不住發出感嘆，然後坐在靠窗的位置，腿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
本來他們坐得是綠皮火車，還是硬座，要是三連坐簡直憋屈。
而從她老家只能坐這種車才到她爺家，所以在選座的時候，她盡可能選擇兩連位。
當然這也是靠運氣。
比如這次，聞小楠先是讓聞名把票推掉，然後他們一起訂的。
沒想到還真坐在了一起。
“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聞名閉著眼睛休息。
“怎麽可能，答應的事情都得做到。”聞小楠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拿出手機準備看視頻。
還沒等她點開緩存好的電影，就聽聞名在身邊說：“少玩點手機。”
聞小楠：“……”
她側過頭看了眼，明明聞名都沒睜眼睛，怎麽就看到她玩手機了呢。
“背背這個，靜靜心。”聞名從上衣內兜掏出一張折了幾折的A4紙。
又來，聞小楠一個頭兩個大，她都這麽大了，聞名還把她當學生，背著背那，但又不能拒絕，只能接過來。
她打開那張A4紙，鋪平放在支起的腿上：“這什麽啊？”
“《菜根譚》裏的一小段，你背一背。”聞名說著不在閉眼休息，轉而盯著她。
聞小楠腦袋嗡的一下，垂下眼皮，摸摸長籲了口氣，沒辦法，只能背。
“爸，咱倆一起背啊？”聞小楠試探著問，她實在是不想背，太煩了。
“我早背過了。”聞名說著一字不落的給她背了一遍。
這下聞小楠沒轍了，只能默默豎起大拇指：“爸，你真厲害。”
“不是我厲害，是熟能生巧，手熟罷了。”聞名說。
“好，我背。”聞小楠若是不打斷，他肯定還有長篇大論等著她，比如什麽溫故知新之類的。
聞小楠長這麽大得承認，她爸聞名，確實要比她努力很多。
若是聞小楠上學的時候，按照她爸的努力程度，加上她的聰明才智，清華北大沒問題。
只不過聞小楠的經歷都用在了處對象上，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悔。
用聞名的話講：“你這個努力程度，能到現在這個地步，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這個她得承認，不得不服，她沒話說，只能默默記著聞名讓她背的那一段文言文。
頭大。
等下了車，聞小楠開開心心把紙條收起來之後，聞名就開始抽查。
因為爺爺家地處更北，更冷，聞小楠都沒辦法拿小條打小抄。
只能吭哧癟肚地努力在腦袋裏搜刮剛才在車上記得東西。
好在，雖然卡殼，但至少能背下來。
聞小楠小心翼翼瞄著聞名的神情，沒看到有什麽變化，說明她算是過關了。
真難，這麽大了還要背課文。
“爸，要給我爺買點什麽？”聞小楠趁著他還沒開始說教，趕緊自己想個話題。
“買兩箱奶，買點牛羊肉得了。”聞名說。
聞小楠覆議。
她知道聞名不喜歡他那個後媽，當初他們一幫子女竭力反對，都沒能阻止老爺子再婚。
為此聞名的大哥還跟爺爺鬧掰，現在都沒有緩和。
不過用聞名的話講，老爺子對他們媽都沒對現在這個老太太好。
說這話時的語氣，聞小楠明顯聽得出強烈不滿。
不過她是晚輩，也不好說什麽。
但聞小楠每次去都能感覺到，那老太太對他們的態度，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虛偽。
因而聞名的姊妹，就都不怎麽回家。
聞名還算孝順的，每年都會往家裏寄點錢。
雖然不多，聊表心意。
主要是不想讓後奶得到。
原來聞小楠還小，不懂，現在她覺得，就應該把後媽拿下，而不是硬剛。
畢竟，爺爺還在人手裏，萬一哪天下個藥，聞名他們都在外面，根本不知道。
只是聞小楠說這些，聞名根本聽不進去，還叫她不要管。
在爺爺家呆了幾天，四處逛逛，就回去了。
聞小楠本想著，回去的路上就能看緩存了，哪想到，聞名竟然又找出另外一段讓她背。
還順帶著檢查之前的。
天啦擼，聞小楠不想跟他爸一起出行了，磨人。
好在聞名每次從他爸家回來都有些情緒低落，沒怎麽搭理聞小楠，睡了半程路。
醒來的時候看到聞小楠還在背，沒吭聲，去了躺廁所回來，就問：“姑娘，你交男朋友了嗎？”
聞小楠正在看紙條的動作頓了一下，極其緩慢的轉過頭，這個過程中她一直在想該怎麽回答，最後沖他笑笑：“剛分一個。”
“該著還得找。”聞名說完喝了口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聞小楠看著他，點頭應下。
有時候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聞名相處，無法做到像別的父親和女兒那樣自然。
比如他們隔著過道坐著一家三口。
女孩坐中間，現在正跟他爸有說有笑。
聞小楠好生羨慕，不過她早就習慣了。
等到下車，聞小楠原本讓他把票退了一起坐飛機回去，但是聞名已經買好了票，直接回公司，就不去她家了。
那聞小楠也只好聽他的。
在車站把他送上車，聞小楠還是忍不住哭了。
這次跟往常不同，小時候她就在想，什麽時候她能變得強一點，再強一點，這樣聞名就不用出去打工，他們一家人就能齊聚一堂，和和睦睦。
只是等到了這一天，卻早就不是當年的模樣。
為什麽時間總是不能等等她呢？
事實證明，不等她的，還有飛機。
她非常完美的錯過了買票的那班飛機，只能在機場等下一班。
無聊中，她翻出了聞名沒有拿走的紙條，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眶。
她給紙條拍了張照片，迅速將上面的內容背下來，再將紙條收好。
好像這樣能讓聞名安心，讓自己放心，似乎是幹了件大事。
等到聞小楠飛機落地，就看到田湉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她笑著迎上去，攬住田湉的肩膀，摟緊幾下：“等多長時間了？”
“大姐，從你上一班飛機該落地的時候，我就在了。”田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就差打飛機去找她了。
“我的錯，我的錯，走了，請你吃飯。”聞小楠說。
·
夏爍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不吃不喝，但也沒能理出頭緒。
且不管夏慶國說的是否正確，他都要知道真相，哪怕正如夏慶國所說，那他也認了。
畢竟誰還沒犯過錯誤。
他提起精神，從床上起來，洗漱完畢後，坐在餐桌前吃著遲來的早餐。
翻到通訊錄裏許久不聯系的人名，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沒幾聲，對面就接起來。
夏爍草草說了來龍去脈，把人約了出來。
——咖啡店。
“程哥，最近在忙什麽？”夏爍把端過來的蔓越莓司康放在他面前。
“給車隊整合今年的訓練方案。”程智琦咬了口司康，慢慢嚼著。
程智琦是當年GGU裏的得力車手，也是夏爍的前輩，後來被Mik挑去，多過兩次F1比賽的冠軍，現在退役了，在當教練。
“當教練跟當車手，有什麽不同嗎？”夏爍想著，以後若是比不動了，也去當教練，就當是提前取經了。
“也沒什麽吧，當車手就只要開好車，拿出成績，當教練考慮的就多了些，其實都一樣，主要還是喜歡。”程智琦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你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取經吧？”
夏爍喝了口咖啡，低下頭稍稍抿嘴，微微笑著：“程哥就是厲害。”
“說說吧，有什麽困惑，跟你進F1有關？”程智琦靠在椅子背上看著他。
“不算吧，就是問問以前的事情。”夏爍又喝了一口咖啡，拿紙擦擦嘴，“你還記得七年前我在比賽中出事的事情吧？”
“記得，你爸當時急瘋了，怎麽？有問題？”程智琦皺了下眉問道。
“那你還記得當時是誰負責檢查我使用的賽車嗎？”夏爍問。
“我想想。”程智琦把手放在下巴上，摩挲幾下，“我記不清了，當時我不是也要參加比賽嗎？哪記得這個。”
“本來那次咱倆都會被挑上去的，哎。”程智琦跟著嘆了口氣，“不過你現在上去也不晚，你比賽我看了，無可挑剔，若是今年成績穩定，我想把你簽下來。”
夏爍一時間有點受寵若驚，笑笑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但他有點不太相信程智琦不記得，不過程智琦當時也是賽車手，不記得別人的機械師也很正常：“那程哥，你還記得當時是誰負責檢修你的賽車嗎？”
“鄭雨欣吧。”說完程智琦肯定的點頭，“就是他。怎麽了？你要找當年那個姑娘？”
夏爍遲疑了一秒鐘，點點頭：“嗯，想找。”
“她不是後來就離隊了？”程智琦想了想，“我記得當時……你的機械師安笙。”他撐著額頭想了想。
“急性闌尾炎，住院手術去了。”夏爍提醒他。
“對，所以就不知道是誰在比賽當天負責檢修你的車輛，說來也是寸。”程智琦嘆了口氣，“比不過我記得，當初不是說一個姑娘，叫什麽來著，聞……”
“聞小楠。”夏爍現在就怕提到這個名字，他生怕事情真如夏慶國所說，那他過不去心裏這道坎。
“對，說是她，因為她的疏忽導致你比賽失利，還受了肩傷，後來她不是自己走了，然後就再沒消息了。”程智琦撇撇嘴，露出一副“果然女機械師就是不行”的表情。
“嗯。”夏爍點頭，此刻他的內心覆雜。
一方面他不願意相信夏慶國所說，一邊他又覺得，可能真的是聞小楠的失誤，才造成那次他與F1車隊失之交臂。
“那你知道鄭雨欣現在在哪嗎？”夏爍又問。
現在GGU除了當年的Jack還在，其他人要麽跳槽，要麽不幹，要麽就像聞小楠一樣自己開修理廠。
所以很難找到人。
“他……好像帶著老婆孩子出國了。”程智琦拿出手機給他看朋友圈。
夏爍指著照片裏洋溢著幸福笑容，有些發福的鄭雨欣說：“把他電話給我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手熟罷了——賣油翁的故事
《菜根譚》——明朝還初道人洪應明收集編著的一部論述修養、人生、處世、出世的語錄集，為曠古稀世的奇珍寶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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