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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結婚第八十九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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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的瞬間,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難受。但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阮舒忍不住彎起唇角。

“首爾, 我回來了~”她好心情地向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輕聲宣告。

帶好帽子,調了調口罩的位置,阮舒邊打開手機,邊往外走。

突然, 彈出一條消息:【過來東停車場。】

阮舒腳步一頓, 挑眉玩味地琢磨這條消息, 田征國是在命令她嗎?突如其來的霸總感, 好像還不錯。

指尖點動, 阮舒言簡意賅地回了個:【好】。

車內, 田征國一只手支在車窗上, 微抿著唇, 一只手握著手機, 焦灼的視線在手機和停車場內逡巡。

正當他反省自己的消息會不會太簡單時, 阮舒的回覆到了。

抿直的唇線放松,揚起愜意的弧度,他對著鏡子,整了整衣襟, 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下車等待。

有人說,喜歡的人出現時,你會有種莫名的感覺, 也許是幾不可聞的聲音,也許是空氣中驟然發生的化學變化。然後,你知道,她來了。

倚著車頭, 田征國換了不少姿勢,忽然間,視線定格在某個方向,眼神變得明亮。

黑色的帽子,藍色的口罩幾乎蓋住她大半的臉,簡單的短袖白T搭配黑色鉛筆褲。裝扮十分普通,大有泯然眾人的架勢,但田征國一看便知,那個人就是阮舒。

顯然阮舒也看見了他,朝著這個方向小跑著過來。

不知為何,田征國陡然生出一些緊張,他悄悄舔了舔唇,不著痕跡地摸摸發燙的耳根。深呼吸後,佯裝鎮定地張開懷抱,“歡迎...”

田征國話還沒說完,阮舒猛不丁地剎車止步,停在他面前一兩步遠的地方。

“??”田征國執著地伸著手臂,“你怎麽不過來?”

阮舒瞧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把自己臨時兌的消毒噴瓶拿出來,對準自己上下噴完,遞給田征國。然後,轉身。

“??”這又是什麽操作?田征國疑惑地看著手裏的瓶子和阮舒的背影,遲疑地往前噴了幾下,“這樣嗎?”

“對。”阮舒的聲音充滿活力,絲毫看不出大病久愈和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噴仔細點,機場人流量大,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病毒。”

田征國滿頭黑線,手上卻認真地完成阮舒的指令。這,和他想的久別重逢不太一樣啊...

完成消毒工作,阮舒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笑意盈盈地看著田征國,時不時擡擡胳膊,擡擡腿,展示她健康完好的身體。

“還滿意你看見的嗎?”阮舒擡頭,望進田征國深邃的眼裏。她有在家好好照顧自己,不知道田征國滿不滿意這個答案。

田征國用行動回答她,猛地上前把她擁入懷裏,用身體深刻感知她的存在。

“滿意。”只除了鼻尖若有似無的消毒水的味道。

田征國發誓,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味道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坐進車裏,田征國仍然舍不得挪開看阮舒的眼神,一寸一寸,用眼神描摹更新自己腦海裏的影像。

看得阮舒不好意思地側頭避開他的視線,假裝自然地系好安全帶,問:“我們不走嗎?”

田征國答:“等一下。”

“為什麽...”尾音消失在親密接觸的唇齒間。

阮舒瞪圓了眼,田征國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濃密的睫毛,還有田征國慢慢睜開的眼。漆黑的眼眸裏,阮舒可以看見完整的自己,且只她一人而已。

“因為,”田征國擡手抵住她後腦,聲音低沈纏綿,“我好想你...”

一路上,阮舒都不敢看田征國,面紅如霞,她好像明白了小別勝新婚的含義。

反觀田征國,哼著小曲,指節在方向盤上打節拍,嘴角掛著一抹饜足的笑。

遇上紅燈,田征國偏頭看一直研究風景的阮舒,伸手去牽她,笑:“還沒反應過來?”

阮舒羞惱地瞥他一眼,還不讓人有個適應過程嗎。

大半年沒見過真人了,阮舒還以為見面後會是循序漸進的發展,誰知田征國受夠了柏拉圖式戀愛,直接一步上到三壘。

田征國哄她:“那你餓不餓?想吃點什麽?”

阮舒瞅他,眼神像是在看占盡便宜,試圖用蠅頭小利封嘴的渣男。嘴上卻很誠實,“烤肉,我要吃肉!”

天知道她每天在家喝營養靚湯,喝得嘴巴都快沒有味道了。

田征國挑眉,一字一句地清楚覆述:“伯母說你最近上火,有點便秘,讓我盯著你,不要亂吃東西。”

“......”聽到某兩個字的時候,阮舒難以置信地看著田征國,“你怎麽可以說得這麽直接?”她們小仙女下凡不要面子的哇。

田征國邊啟動車子,邊問:“有什麽不能說的嗎?便秘?”

阮舒無語凝噎,勉強心平氣和地和他溝通:“戀人之間要有一點神秘感,新鮮感,知道嗎?”

田征國玩笑道:“我們還有什麽樣子對方沒見過嗎?”

“當然有啊。”阮舒很肯定地回答。

田征國:“那你說說?”

腦子一楞,阮舒脫口而出:“褲子以下我就沒見過。”

田征國公開的健身照,頂多秀個健壯的大膀子。私下裏,偶爾會給故意發□□著半身的照片給阮舒看他的腹肌。

田征國一怔,玩味地瞧了眼阮舒的側臉,“你聽起來好像很遺憾?”

阮舒瞳孔瘋狂地震:我剛剛說了什麽,口不擇言,語無倫次,我遺憾個鬼啊...好,是有點好奇。

“放心,有機會的。”田征國特意放慢語調,說得暧昧,“會讓你看到毫無遮掩的,全部的我。”

“呵呵...”阮舒僵直地坐在原位,目視前方,提醒他:“好好開車。”

田征國一語雙關:“我正在開車啊。”

“......”

阮舒:不愧是你。

吃完烤肉,阮舒還是累了。一上車就睡得不省人事,田征國也不鬧她,調高溫度,放著節奏舒緩的安神曲,專註開車,偶爾看她一眼,確認她真的就在他身邊。

倏忽間,阮舒眼睫輕顫,蹙眉難受地睜開眼,轉頭看見田征國,表情變得安然。

田征國輕聲細語地問:“醒啦?”

阮舒又閉上了眼,語調懶洋洋的,“還是好困。”

田征國揉揉她的腦袋:“那我們先回家,回家繼續睡。”

田征國打開車門,攬著阮舒下車,兩人以連體嬰兒的姿勢上了電梯。

電梯不斷升高,數字在變化,田征國下巴蹭著阮舒的腦袋,喉結滾動,內心十分忐忑。

冷不丁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阮舒徹底從迷糊的狀態清醒過來。她從田征國懷裏擡起頭,問:“到了?”

田征國點頭,拉著她走出電梯。

過道明亮,黃白相間的瓷磚格子反著光,幹凈得可以看見來往人的倒影。

阮舒的猜測在田征國停下的時候成了真。

“你新買了房?”她的視線在黑色泛著金屬光澤的大門和田征國緊張的臉上游移。

田征國點頭,又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銀色的鑰匙,放進阮舒手掌心,“是我們的房子。”

“我們的房子?”阮舒的手僵硬地懸在空中,不知如何反應。

“對。”田征國好笑地把阮舒的手包起來,熟練地用指紋開鎖,“我們的,房子。”

阮舒突然想起了有段時間田征國每天都在問她什麽樣的裝修風格比較好。因為他剛剛給父母換了新家,所以她也沒多想,單純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現在想起來,田征國可真的是預謀已久,聊天過程中總是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到她什麽,大到整體裝修風格,小到桌椅的位置。

當時田征國還畫了一幅畫,說送給她。

阮舒的回答是,完美地畫出了她理想中家的模樣。

而現在,田征國的畫成真了,他送的不僅僅是一幅畫,還是一整個家。

阮舒情不自禁地掙開田征國的手,往內走去。

客廳電視旁邊的博古架,一左一右地放著紅貝貝和防彈的專輯。白色的布藝沙發上,掛著田征國和阮舒我結時候的婚紗照。

開放式的廚房和餐廳連為一體,上方是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阮舒說,吃飯的時候有這樣的打光,她會覺得很浪漫。

陽臺面朝漢江,擺著一張鳥巢型吊籃藤椅,裏面鋪著軟墊,可以想象得到有多麽舒適。

阮舒腦海裏瞬間就有了模樣,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坐在藤椅裏,看著奔流的漢江,靜靜地度過清閑的時光。

“征國啊。”阮舒迫不及待和田征國一起驗證自己的想法。

再次回到客廳時,燈光驟然變暗,從白色的冷光變成明黃的暖光。電視屏幕忽然亮起,青澀又熟悉的畫面,和循環過很多次的旋律慢慢響起。

阮舒腳步一頓,跟著畫面,仿佛又來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夏天,她和田征國相遇的那個夏天。

比畫面更多的細節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裏回放,初識時的靦腆,擔心被發現的憂慮,公開時的孤註一擲...好似過了很久,但記憶又清楚得像是昨天剛發生的。

阮舒想,如果是當初魯莽打電話叫她去漢江的田征國看到現在會有什麽感覺?是驚訝於防彈已有的成就呢,還是對他倆能走到這一步感到神奇...

視頻結束的時候,消失的田征國出現了。

阮舒呼吸莫名一滯,看著田征國捧著一束巨大的向日葵,她腦子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田征國止在她面前,將向日葵花束遞給她,接著拿出銀色戒指盒,單膝跪下。

這一切在阮舒眼中,像是以最慢的倍速放映著。她望進田征國的眼底,那裏有緊張,有激動,有忐忑,還有期待...

她看見田征國舔了下嘴唇,手還顫抖著,音線努力保持平穩。

他說:“阮舒,你願意嫁給我嗎?”

嫁給除去防彈JK身份,一無所有,滿身傷痕的田征國,你願意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你願意嗎?大聲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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