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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結婚第八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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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會在這...”田征國給阮舒調了調流速有些快的滴液, 邊反問著她,“我不應該在這嗎?”

阮舒眉頭皺得很深,田征國明知道自己說得不是那個意思。

田征國輕輕摸了下阮舒的頭, 白色的繃帶繞著她的腦袋小小的一圈, 微微滲出的血跡,是她素凈臉上唯一鮮艷的顏色。每看一眼, 田征國眉心就會跳一下。

手指從她的頭頂劃到她的眉眼,田征國輕柔地撫平她眉宇間的褶皺, “覺得頭疼的話,就不要想了。”

“可...”疼痛確實有點麻痹了阮舒的思維, 讓她不太能夠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沒有可是。”田征國盯著她,唇角彎起,“其他的問題, 我會解決的。”

既然我選擇和你一起,那麽我會解決所有的問題, 光明正大地站到你的身邊。

阮舒還想說些什麽, 田征國遮住她的眼,語調舒緩,“不要想了, 好好睡一覺, 好好休息...”

硬挺著這麽久,阮舒也著實有些疲憊。意識逐漸模糊,陷入一片混沌, 呼吸變得平緩。

田征國看了一會兒阮舒的睡顏,在她額頭的繃帶上落下一吻。向剛來的助理交代完註意事項後,他又深深看了阮舒一眼。

公主睡著後,王子就要帶上利劍去迎接挑戰了...

阮舒再一次醒來時, 窗外夕陽的餘暉照進房內,室內光線昏黃,依稀看見床邊有人坐著。

“征國?”阮舒喉嚨幹澀,嗓音沙啞得厲害。

不知是誰,打開了燈,突然其來的光亮,阮舒不適應地垂下眼睫。

“舒兒?”字正腔圓的中文,熟悉的音線,“你醒了嗎?還痛不痛?”

阮媽媽聲音還有幾分哭腔,眼角泛紅。記憶中,媽媽一直是個堅強的形象,阮舒從來沒看見她哭過。

“爸,媽,你們來了啊。”阮舒心裏莫名生出一絲歉疚。

阮爸爸站在阮媽媽的後面,扶著她。阮爸爸的肩背向來挺著筆直,今天看上去竟有幾分佝僂。

“我們來了。”阮爸爸看著女兒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心如刀割。

註意到阮舒往四周看的眼神,阮媽媽出言解釋:“征國他去工作了,說工作完就過來。”

“噢。”阮舒呆呆地應了聲。

阮媽媽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問:“你餓不餓?”

紅貝貝的成員來的時候帶了煲好的雞湯,見阮舒沒醒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阮舒搖頭:“不餓。”

“那好,等你餓了再說。”阮媽媽沒強迫她吃東西,醫生交代過了,強硬進食的話可能會引起嘔吐。

阮舒眨眨眼,再一次問起孫承歡的情況:“媽,你們看過承歡姐嗎?她現在怎麽樣?”

田征國當時的語氣不太好,阮舒便也就沒往下問。但心裏一直牽掛著孫承歡的傷勢怎麽樣。

阮媽媽握了握她因為輸液而越發冰涼的手指,挑著好話說:“承歡也醒過來了,她還說等她好一點了要過來看你。”

“那就好。”說實話,救孫承歡和自己傷勢更重這件事,阮舒並不後悔。

她們是兩個人抱在一起從高臺上滾下來的,或多或少減輕了些沖擊力。如果是孫承歡一個人從兩米高臺,毫無防備,毫無緩沖地掉下去,後果絕對比現在嚴重得多。

但這話,阮舒現在不敢在家人和田征國面前說,多說多錯。雖然知道她做的是好事,可心裏那個坎難免不好過,只有時間能讓他們慢慢跨過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阮舒病房裏的人絡繹不絕,司機的金希徹、李棟海,搞基的王嘉尓和段誼恩,媽媽木的華沙和淞樂,林允娥等能來的都抽空來了,紅貝貝的成員更是每天都來報到。

阮舒也終於弄清楚了孫承歡的情況,輕微腦震蕩,右手和右腳骨折,還有一些擦傷。比她好一些,但也是需要好好療養的情況。

可醒來的時間裏,她再也沒看見過田征國。只是午夜夢回的時候,總能感覺有只手緊緊握著她。

孫承歡的情況好一些了,立馬就讓紅貝貝的成員推她過來看阮舒。

她臉上的傷口結痂了,手和腳打著石膏,整個人看上去瘦削嬌小。

一見到阮舒,孫承歡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哽咽著說話也不連貫。

“嗚嗚,忙內,嗚嗚,我對不起你...你當時為什麽要救我...嗚嗚...”

換個人說這一句話,可能會產生歧義。但孫承歡說,阮舒不會有任何的遐想。因為孫承歡是個善良的人,每次她們受傷她都會感同身受的痛苦,盡可能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們,阮舒可以感覺到她話語裏的真心。

用眼神示意樸秀容給孫承歡拿紙巾擦擦眼淚,阮舒笑著說:“歐尼,再哭就不好看了。”

孫承歡盯著她,眼睛、鼻頭都發紅,沒有說話,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阮舒開導她:“我們現在不是都沒事了嗎?這不就好了。”

阮舒無奈,她越說孫承歡的眼淚反而越多。

阮舒:“如果換成是我要掉下去的話,歐尼會見死不救嗎?”

孫承歡抽泣著說:“怎麽可能。”

阮舒笑:“對啊,所以我做的是我該做的事。歐尼不用覺得抱歉,也不要再哭了,我們都沒事,應該開心才對。”

阮舒盡可能讓自己唇角彎起的弧度變大,讓孫承歡哭累了能跟著她一起笑。

良久後,樸秀容打量著室內的氣氛,忍不住好奇地開口了,“忙內,你知道田征國做了什麽嗎?”

“做了什麽?”最近大家提起田征國要麽是敬佩,要麽是誇讚,可誰也不說他做了什麽,仿佛默認阮舒知道一切的發生。

姜澀其疑惑道:“忙內你真的不知道?”

“??”阮舒真的不知道。

樸秀容默默調出一段視頻,放在阮舒面前。

視頻的開始,是一段嘈雜且混亂的影像,人頭攢動,畫面模糊。

漸漸的,聲音變得安靜,攝像頭不再晃動,對準主角。

田征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高腿長,表情嚴肅地從旁邊走上臺,正襟危坐。

熟悉的著裝,讓阮舒想起那天發生的事。

那是阮舒住院後的第三天。她迷蒙中感覺田征國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了句什麽才離開,可她太累了,眼睛始終睜不開。

大約是下午兩點的時候,田征國給她發了視頻邀請。

阮媽媽幫著阮舒把病床搖起來,考慮到他們可能有什麽年輕人的話要說,架好平板,打完招呼,阮媽媽就借故出去了。

田征國穿著這套西裝,面容幹凈,耳朵上繁雜的耳飾也去掉了,看著像是要去什麽嚴肅的場合。

田征國先是問她今天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而後緩緩開口,“舒啊,歐巴我今天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地望進阮舒的眼底,“你能給我加一下油嗎?”

我結下車以後,兩人回到同齡人的相處模式,除了開玩笑和撒嬌,田征國很少自稱或讓阮舒叫他歐巴。

阮舒意外地挑挑眉,但也不覺得是什麽難事,只當田征國是要去某個頒獎典禮,有點緊張。

“歐巴,fighting!”她舉著沒有打石膏的手給田征國加油。

倏地,田征國笑了,向阮舒確認:“不管發生什麽,你都會站在歐巴這邊的,對?”

阮舒隱隱間感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只能點頭,“內,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替你加油的。”

田征國表情輕松了些許,多了幾分安心。之後有工作人員叫他上場,沒有多聊,就掛斷了視頻。

回過神來,樸秀容放的視頻已經過了小半,現在正好是田征國開始說話的時間點。

“大家好,我是防彈少年團的田征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能抽空前來這場發布會,在此,我想對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給出我的回覆。

首先,是所謂的濟州島親密照。照片裏並非我本人,在休假期間,我與家人、朋友一起去往濟州島度假,同行過程中,從未有過類似舉動和合照。針對網上的不實言論,我將依法提起訴訟,維護公民正當權益。

其次,關於車禍事故。在發生事故後,我和另一車主第一時間通知了警察,前往醫院檢查,並在警察局做好筆錄。雙方在十分公平公正公開的環境下達成和解協議,不存在任何爭端或者欺壓。

對於發生事故,我很抱歉,作為公眾人物,我應該在駕駛途中更為小心謹慎,註意安全。以後的日子裏,我將以此為戒,時刻提醒自己。

最後,是我和red velvet的Royce的感情報道。是的,我和Royce在相處過程中,逐漸從朋友發展成戀人,我們是在認真考慮過後,以結婚為前提進行的交往。

謝謝大家這段時間以來對我們的感情以及Royce身體狀況的關心。

Royce現在正在逐步恢覆當中,希望大家能給她一個安靜平和的修養環境。如果各位記者朋友們有什麽問題,我會盡量給出答案的。

謝謝大家!”

話畢,田征國從座位上站起,對著臺下和鏡頭深深鞠躬。

發布會沒有就這樣結束,後續記者的提問聲和照相機的哢嚓聲此起彼伏。

但視頻到此為止,停在田征國直起身子,從容微笑,目光堅定地對準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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