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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結婚第七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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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阮舒用一個詞來形容2016年的歌謠大戰, 那她可能會說:兵慌馬亂。

上臺表演的時候,所有都很正常,歌詞沒有錯, 表情管理到位, 舞蹈動作甚至比平時力度還要大。紅貝貝們以為這是今天一切順利的開端。

再次脫下羽絨服時,孫承歡和姜澀其雄赳赳氣昂昂的, 恍若兩個女戰士。

孫承歡:“走, 向著2017年沖呀!”

姜澀其應和著:“沖呀!”

阮舒和樸秀容無奈對視,希望新的一年裏兩位姐姐也要保持這種優秀的狀態!

裴珠炫笑著慢慢站起,她能感覺到身下陣陣熱流湧出,好似她吃的不是止痛藥,而是活血化淤的藥片...

倏忽間, 她眼前一黑,周遭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身體不自覺顫抖,像有針紮著自己的頭,綿綿密密的痛楚襲來。

“歐尼, 歐尼!”“歐尼, 你怎麽了?”“歐尼,還好?”

暈眩的狀態沒有持續很久,裴珠炫再次睜開眼時,阮舒他們的聲音和表情又變得清晰。

她眨眨眼,仿佛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有些迷茫, “怎麽了?”

樸秀容和阮舒一左一右扶著她坐下,她擡頭看周圍人,發現大家臉色並不好看。

經紀人盯著裴珠炫, 打量半晌,為難道:“艾琳,你在休息室等她們。”

裴珠炫咬了咬腮邊肉,控制著呼吸節奏,莫名胸悶,有點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阮舒倒出保溫壺裏最後一杯姜茶,只剩下餘溫,還溫熱著。

裴珠炫搖頭拒絕了,強撐著站起來,“走,工作人員在叫我們上場了。”

沒有依靠任何人的幫助,裴珠炫緩慢堅定地走到帳篷前,撩起帳篷,回眸淺笑,“red velvet該上場了。”

阮舒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麽感覺,有什麽感受,她只覺得裴珠炫身後好像有一圈光環,美得不可方物。

裴珠炫臉色蒼白,比粉底的顏色還要白一度,近乎半透明。眉毛如遠黛,唇色如朱,長發烏黑。看似脆弱易碎的瓷娃娃,眼中卻閃著執著的光,讓人折服。

忽然,阮舒鼻頭一酸。她主動上前,跟在裴珠炫後面,樸秀容、孫承歡、姜澀其也緊跟其後。

她們四個稍微落後裴珠炫半步,又隱隱以她為中心。

red velvet的隊長,裴珠炫,好像在這一刻起有了另一層含義,深刻又厚重。

田征國站在哥哥們中間,借著和粉絲打招呼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往紅貝貝的方向看。

只是紅貝貝一個比一個站得標準,正對觀眾,目視前方,毫不動搖。

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的,直拍裏又可以看見她們不動聲色地扯著衣袖,試圖擴大擋風面積。

孫承歡和姜澀其互相半擁著,靠體溫升熱。阮舒、樸秀容像保護神一樣站在裴珠炫的兩邊,臉上是模式化的淺笑,眼睛像在看觀眾,實則毫無焦點。偶爾忍不住了,輕輕跺跺腳,讓冰凍的血管得以流通。

田征國慢慢挪到一動不動,宛若石雕的閔允其旁邊,“哥...”

他聲音極小,帶著呼吸間的熱氣,閔允其不自在地揉揉耳朵,挑眉看他。

“你口袋裏的暖寶寶給我一個。”田征國眼神亮晶晶的。

閔允其嘴角一抽,田征國目的太明顯,他都不用問,一看就知道。也正是如此,他才格外心塞。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為女人插兄弟兩刀嗎?

秉著眼不見為凈的想法,閔允其從兜裏掏出兩個暖寶寶,正恰是熱量最充足的時候。幹脆利落地遞給田征國,閔允其迅速側身避開一切是非,宣布2016年的營業到此結束。

阮舒用放空自己的方法,來抵禦寒冷。假裝自己在開滿地暖的房間,拿著手機,愉快地玩耍。玩著玩著,地暖像是被斷掉了,她從沙發挪到床上,用厚實的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

即便是這樣,她的手腳還是冰涼,像自凍的冰塊,冷到刺骨。

忽然間,阮舒感到一陣灼熱,從身後某個方向傳來,強烈到無法忽視。

她眨眨眼,從自己漏風的想象空間回到現實,眼前是激動地揮舞著各色應援棒的粉絲,耳邊是主持人快速的說話聲。她僵硬地轉著脖子,撞進等待已久的田征國的視線裏。

田征國小幅度地擺著手,用眼神示意:你過來一些。

田征國已經到了隊伍最邊緣,只差一個半女主持人的距離,就到紅貝貝身邊。

阮舒眉心微動,不明白田征國要幹什麽。

她頓了頓,假裝有事要和樸秀容說,自然地走到女主持人身後。

“歐尼,幫我掩護一下。”

“??”樸秀容一怔,不是?這麽大膽。

樸秀容扯了扯嘴角,聲音哼哼唧唧的,“你要做什麽?”

阮舒一邊活動身體,註意著女主持人的動作,悄悄舒展手臂,一邊分出精神和樸秀容交談。

直到手中多了點熱乎的東西,觸感熟悉,阮舒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不經意地往田征國那邊掃:還有事嗎?

田征國完成了件大事,心情很好,愉快地眨眼:沒有了。

這麽大冷天,裴珠炫呼出的白氣在空中都有了實型,阮舒卻在這短短幾分鐘裏,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分泌加快,身體發熱,差點就到出汗的程度。

咽了咽口水,仔細感受手裏的物品,阮舒唇角彎起,忍不住又往防彈那邊看了一眼,這次只能看到田征國的側臉,他專註地聽著主持人講話,眼裏像染著光。

分出一個給樸秀容,阮舒摟了摟她,“歐尼,禮物。”

“......”樸秀容私以為封口費更恰當,但拿人手短,雪中送炭她好好接著就是了。

回到原位的阮舒,將有暖寶寶的手放在裴珠炫身後,努力照顧著倔強又堅強的隊長歐尼。

裴珠炫訝異地看了她一眼,好似有些奇怪,可遲鈍的思維不允許她多想。

艱難挺過最後的倒數,紅貝貝們抱在一起,向波瀾起伏的2016年道別,迎來充滿希望的2017。

裴珠炫也以為自己沒事了,和妹妹們有說有笑地走下臺階,卻忽然腳下趔趄,再沒了意識。

阮舒眼疾手快地扶住裴珠炫的腰,裴珠泫眼皮顫動,似睜非睜,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後倒下。

零點之後,向觀眾告別的時候,田征國就有意識地關註紅貝貝們的動向。發現她們要離開了,趕忙扯著閔允其跟上。

閔允其:??又是我?

裴珠泫所有的重量猛地全部壓在阮舒身上,臺階不算低,大約在阮舒小腿肚的高度。一個踉蹌,阮舒下意識往下倒。

阮舒正思考著自己要怎麽做,才能不摔到頭,或者最大限度降低傷害時,驚訝地發現落倒的趨勢停了。

她轉頭後看,田征國唇線抿直,表情嚴肅,眼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可以站穩了嗎?”田征國音調很平,語氣生硬。

阮舒眨眨眼,莫名生出幾分委屈,低低應了聲。

紅貝貝的工作人員早就在樓梯口邊上候著,見狀立刻抱起裴珠炫往外沖。孫承歡她們也小跑著跟上,剛站穩的阮舒又成了最後一個。

“別讓我擔心。”

看著阮舒茫然的樣子,田征國無奈嘆息,捏了捏她的指尖,“照顧好自己。”

樸秀容跑到一半發現似乎少了個人,又連忙往回跑。抓住阮舒就往外走,沒看清旁邊是誰,一路道謝道歉,跟上大部隊。

“謝謝,不好意思,謝謝...”

2017年1月1日,淩晨一點半,紅貝貝宿舍燈火通明。

換下單薄的演出服,換上最厚的睡衣,紅貝貝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坐在客廳裏,像四只乖巧的小熊。

電視劇的背景音放著,似乎是一部豪門狗血劇,沒人在意。

距離裴珠炫暈倒至今,她們洗漱完畢後,覆盤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腦袋還是懵的狀態。

電話鈴聲乍然響起,吸引了在場人的註意力。

手機主人姜澀其打開外放,經紀人的聲音略顯疲憊。

“呀不塞喲,艾琳沒事了,醫生說她是疼痛過度和失血過多引起的昏厥,現在正在輸液,輸完液就可以回來了。”

姜澀其:“那歐尼現在醒了嗎?”

經紀人:“醒了又睡過去了,你們早點休息,她應該要等到早上才能出院...”

掛掉電話,大家不約而同長舒了口氣。

孫承歡:“沒事真的太好了。”

“痛經太可怕了。”這是姜澀其第一次真實感受到痛經的威力。

阮舒趁機向這群愛慘了冰美式的姐姐灌輸中醫理念,“痛經主要是宮寒引起的,所以女生要少喝冰飲,少吃冰激淩這些,吃得越多越嚴重...”

樸秀容回憶起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痛經,好像確實也和吃冰有不小的關系,頓時發出哀嚎:“那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被迫養生阮小舒也深有同感,“女生有生理期,會痛經,要生小孩,還不能吃自己想吃的。如果下輩子能做男生就好了!”

她憂傷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裏有個小耳洞,阻斷了她天真美好的願望。

田征國:你似乎有什麽危險的想法...

裴珠炫沒事了,大家放心了,也開始回想起一些細節。

樸秀容:“忙內,暖寶寶是不是田征國給你的?”

“??”孫承歡和姜澀其當時太冷,又有點距離,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兒。

“額,嗯,”阮舒遲疑著點頭,迅速解釋禁止誤會,“他就給了我兩個,秀容歐尼一個,珠炫歐尼一個,我也沒留。”

“他們穿的也不多,有心了。”孫承歡的語氣像極了欣慰的老母親。

阮舒:......

樸秀容又想起一茬,“你和歐尼後倒的時候,是誰接住你的,我們得找機會好好謝謝人家。”

“......”對上姐姐們期待的眼神,阮舒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變小了,“就,還是他。”

姜澀其:“他?”

樸秀容:“田征國?!”

孫承歡後知後覺:“這也太浪漫了!”

田征國:平平無奇浪漫小能手,低調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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