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結婚第七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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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前, 阮舒覺得田征國拿的兩個28寸大行李箱是不是過分誇張了,他們在新房裏錄節目的日子屈指可數。一收拾起來,還有點讓人發愁,裝不下了怎麽辦。

在超市買的馬克杯, 粉絲送的卡通玩偶, 阮舒帶來的毯子, 田征國帶來的音響,還有眾多雜七雜八的細碎物品。

將貼在墻上的田家家規和約定取下來, 阮舒的指尖在尚未完成的照片墻上流連。比起精致的時尚大片,這些記錄下來的生活日常更讓她不舍。

或許沒有攝像師的技巧加持, 但那一刻的開心愉快更為真實。

一張張照片被慢慢取下, 照片後面的故事猶如走馬燈一樣在阮舒腦海裏不斷放映。

有田征國偶運會上的比心, 有他們第一次烘焙做出來的蛋糕和披薩,有看著防彈演唱會的阮舒的側臉,還有他倆同小王子和小狐貍的背影......

阮舒抿了抿唇, 用力向上眨眨眼。她不是喜歡回憶過去的人,也沒想到不知不覺間自己和田征國一起創造了這麽多回憶。

蓋上行李箱的剎那,阮舒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她站在客廳裏掃視新房裏的一寸一寸, 試圖把這裏的每個角落和發生的故事都珍藏在記憶裏。

“舒啊,”田征國的聲音好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你去二樓臥室裏看看。”

“嗯?”阮舒回過神來,卻發現田征國不知去了哪裏。

她半信半疑地走到二樓臥室,白色的床鋪上放著一個粉紫色的禮盒,白色的紗帶系著好看的蝴蝶結。

打開禮盒,入目的是一張邀請函。

【親愛的Royce xi,請換上您的禮服,與丈夫一同參加最後的晚餐...】

阮舒嘴角一抽, 最後的晚餐?這個名字實在會讓人有不好的聯想。

紅色吊帶及膝禮服裙,微硬的布料在胸前上下交織,剪裁立體,沒有多餘的設計。簡單大方,又透著一絲俏皮。

阮舒有點慶幸上午拍海報時沒怎麽用發膠定型,她還能臨時把頭發紮了一個丸子頭。對著鏡子照照,阮舒又抓了抓頭發,營造一種自然慵懶的蓬松感。

離開臥室前,阮舒習慣性地檢查有沒有漏掉什麽。然後,在自己從來沒用過的梳妝臺的椅子上又發現了一個盒子。

突然,她有種莫名的直覺,這一切都不是節目組的安排,而是田征國為她精心策劃的一場驚喜。

裏面是雙平底白色小皮鞋,是阮舒在青島丟鞋後,田征國在網上問她好不好看的鞋。

阮舒問他:“你是要給我買嗎?”

田征國當時怎麽回答的,“楠俊哥要給妹妹買禮物,讓我問問你的意見參考一下。”

阮舒拿出鞋子換上,唇角彎起,走了幾步,感覺還很舒服。心想果然是她的眼光。

樓下,田征國松了松自己的領帶,仔細註意者樓上的響動。他有點緊張,口舌發幹。

突然傳來下樓的聲音,他立刻拉好領帶,扯了扯衣袖,站得筆直。

走到一半,樓梯轉彎處,兩人完全看清了對方的“盛裝”。

鮮艷的紅色,襯得阮舒膚白如瓷。淺褐色的眉毛,靈動的眼睛,秀挺的鼻子,紅唇飽滿,宛若精致的東方娃娃。

而阮舒眼中的田征國,黑色的襯衫筆挺,扣子扣到脖子前最上方,還系了根銀灰色系領帶。襯衫下擺紮進同樣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褲裏,腳踩鋥亮的尖頭皮鞋。

他不笑的時候唇線抿直,下顎線條硬朗。他淡淡掀起眼皮,漫不經心的隨意,滿身的禁欲和性感撲面而來。

田征國比阮舒想象中的更適合黑襯衫。

田征國眉毛輕挑,唇角微揚,朝前做了個紳士禮,“我的夫人,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阮舒慢慢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距離田征國兩三步遠的地方,施施然轉了一圈。而後,站定微笑,“如你所願?”

田征國頓了頓,牽起她的手,“超乎想象。”

在選衣服,下單的時候,他無數次想過阮舒穿上的模樣,最終發現想象不及現實十分之一的美。

阮舒忍不住“噗嗤”一笑,“歐巴,你今天怎麽這麽多角色扮演的臺詞?”

田征國看著她的眼睛,真誠道:“這是儀式感。”

“......”阮舒點點頭,“還挺浪漫的。”

田征國曲起手臂,示意阮舒挽上,“走。”

沒頭沒尾的話,讓阮舒一楞,“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田征國今天決心把神秘風貫徹到底。

阮舒無奈,拿起自己的包跟上他。

小紅頂別墅前,防彈保姆車早已離開。等待他們的是一輛黑色賓利,較長的車身是賓利的專屬標志。

阮舒悄悄湊到田征國耳邊,輕聲感慨:“節目組太大方了,還給我們租了賓利?!”

田征國但笑不語,他才不會現在說是自己掏錢租的呢,高逼格要一直保持到最後。

賓利後車廂寬敞,田征國和阮舒坐著綽綽有餘。它平穩快速地行駛著,很快便將紅頂別墅拋於身後。

阮舒悄不可聞地嘆息著,收回自己的視線,以後應該再也沒機會過來了。

田征國捏捏她的指尖,看著她問,“舍不得?”

阮舒點頭,還有點擔心,“不知道我們留下的禮物下一任主人會不會喜歡。”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田征國故意誇張地逗她開心,“那可是阮舒和田征國送的紅貝貝和防彈的簽名專輯啊!”

阮舒無奈彎唇,但願他們會喜歡...

賓利停在南山塔附近。夜幕中的南山塔十分吸引眼球,五彩的燈光變化多姿,已然成為首爾夜晚最靚麗的風景線。

將視線從南山塔移到田征國身上,阮舒懷疑地問:“不會是在南山塔上吃飯?”

她的語氣,田征國一時聽不出來她是想去還是不想去,眼神飄忽不定。

“我們換家,”阮舒理智地說,“旋轉餐廳太貴啦,通告費都不夠我們吃一餐的。”

田征國悄悄松了口氣,又逗她:“你想去嗎?想去,歐巴就帶你去。”

阮舒蹙眉看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看得田征國七上八下的。

忽然,阮舒徑直往背離南山塔的方向走。田征國急忙拉住她,“你去哪?”

阮舒挑眉,“去找飯店吃飯啊。”

田征國:“不去南山塔?”

“......”阮舒瞅了他一眼,“歐巴要帶我去的話,車是可以開上去的。”

田征國尷尬地摸摸鼻子,“那你怎麽走這個方向,你知道去哪嗎?”

“不知道。”阮舒說得理直氣壯,她就是篤定田征國會追上來的。

田征國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似笑非笑道:“看來你是吃定我了。”

阮舒坦然回視,唇角勾起,非要這麽說的話,她也不反對。

晚餐定在一間別致的西餐廳裏,黑色的大門緊閉著,阮舒一瞬間還以為田征國是不是帶錯地方了。

下一刻,田征國自然地推開門。餐廳裏光線暗沈,特別布置過,只留下一張餐桌。暗紅色桌布上,白色燭臺的火光忽明忽暗,別有一番情趣。

田征國替阮舒拉開椅子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過多久,便有服務人員托著托盤給他們上菜。

前菜是水果沙拉,紅色的西瓜,黃色的芒果,青色的黃瓜,透明的玻璃盤還散發著冰涼的霧氣,讓人口舌生津。

阮舒擡眼看對面的田征國,她想問這個天裏穿長袖襯衫會不會有點太熱?沒料到,田征國正在解袖口,將衣袖挽起。

阮舒沒忍住笑了,註意到她的動靜,田征國抿唇望過來,“怎麽了?”

阮舒笑:“這麽熱,為什麽還要穿長袖襯衫啊?”

田征國撥了撥劉海,誠實回答,“造型努那說這樣比較帥。”

前菜過後,是主菜,田征國選的牛排,七分熟。柔緩的藍調音樂在餐廳裏流淌,氣氛舒適。

當服務員撤下牛排,上最後的甜點時,阮舒察覺到田征國不斷朝她投來的視線,有點期待,又有些催促意味在其中。

阮舒垂頭,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她放下手裏的叉子,拿起高腳杯喝了口清水。

時刻註意著她的田征國立馬把蛋糕放進嘴裏,放下叉子,坐得端正。

阮舒從包裏掏出一個黑色禮盒,還有一封白色信封,輕輕推到田征國面前。她試圖讓自己語調輕快些,“歐巴,你的禮物!”

田征國靜靜盯著她,沒有說話。

“不會?”阮舒又喝了口水,“你不會想讓我念給你聽。”

沒有言語,但田征國的舉止投足表現出來的卻是這個意思。

拆開信封,阮舒忽然感覺餐廳溫度有些高,不自然地用卡片扇扇風。她不太敢看田征國,將註意力集中在卡片上,努力讓自己一字一句念得清晰,不要太過煽情。

“征國歐巴:很開心能和你一起經歷過這麽特別的一段時光。這些日子裏,我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不足之處謝謝歐巴一直包容我,幫助我,讓我變成更好的人。和歐巴在一起我學會了很多,變得更勇敢和堅強。歐巴,也變成了很讓人放心的男子漢!希望歐巴這段時間裏也過得愉快。Ps:希望歐巴以後也能一直遇見很好的人,可以比我更好,不能超過我太多,不然我會有點嫉妒呢(小聲說)...”

“不會有的。”田征國看著因為害羞而不敢看自己的阮舒,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眼裏滿是寵溺。

阮舒念完後,感覺自己寫得好像不太對勁,果然還是第一版才是最好的。她咽了咽口水,小心擡眼打量田征國的神色。

“沒了?”田征國似乎還很遺憾,“這麽短?”他明明記得自己說要長一點的,感情更真摯一點的信。

阮舒慢吞吞地回答:“本來很長的。”

“嗯哼?”田征國等著她的解釋。

“後來覺得太煽情了,就修改了。”怕他揪著信的事不放,阮舒忙轉移話題,“歐巴,你不看看我買的什麽禮物嗎?”

田征國挑眉看了她一會兒,慢慢拿過黑色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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