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結婚第六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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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到一個緊張又陌生的環境, 田征國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但也可能正因為是如此,躺在床上時整個人格外放松,很自然地就入睡。

阮舒敲門的時候,他恰巧醒來, 睜開雙眼, 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出神。

“歐巴, 你醒了嗎?”阮舒的聲音不大不小,控制在一個不會影響人睡覺, 睡醒後又能聽見的音量。

田征國坐起身,盯著房門看了幾秒, 才下床走過去, 整個人溫溫吞吞的, 像是還沒睡醒似的。

阮舒正打算要走,卻聽見身後傳來聲響,又停住轉身的動作。

“歐巴, 睡得好嗎?”阮舒換上白色居家服,平白多了分溫暖親切感。

田征國沒有回答,先是探頭往她身後掃了一圈, 再迅速把她拉進自己房間,鎖上門, 動作流暢沒有一絲停頓。

看著田征國關上門仍然警惕的小表情,阮舒莫名想發笑。“歐巴,就這麽怕我爸嗎?”

田征國瞥她一眼,誠實道:“怕。”

比第一次參加練習生面試還要怕。練習生面試失敗了,他還可以換一家在繼續。準女婿面試要是失敗了,他上哪去再找一個阮舒。

田征國坐到床邊,撓撓頭, 忽然想起自己睡前惦念的事兒,“伯父,找你了嗎?”

他本來想說罵你了嗎,又覺得罵這個字有點重,想了想還是換了。

阮舒打量著他房內的擺設,靠在書桌上,漫不經心道:“找了。”

她看見一個熟悉的封面,心下覺得奇怪,撈起來打算看看。

田征國又問:“那伯父說什麽了嗎?”

“沒說什麽,”阮舒擡眼,似笑非笑,“你以為我爸會罵我嗎?”

田征國視線在房內游移著,沒有回答這個不好答的問題。

“我爸最喜歡我了,他才舍不得罵我,小時候都是我媽唱白臉,他□□臉的。”阮舒視線集中在手上,語氣隨意。

“什麽是白臉,什麽是紅臉?”田征國不懂中國俗語,也沒怎麽了解過京劇。

阮舒解釋:“嗯,就是嚴母慈父,我媽做壞人,我爸做好人,就這樣。”

田征國蹙眉回憶阮媽媽的形象,辦事利落,眉眼帶笑,他怎麽都想象這麽一個和藹可親的人怎麽扮壞人。反倒是阮爸爸,面色冷峻,不茍言笑,看著就像能把小孩嚇哭一樣。

阮舒不知道在田征國心中,阮爸爸儼然成了能嚇哭小孩的存在。她揚了揚手中的黑色大部頭,“要看嗎?”

書桌上放著一本黑色的像書籍,又像相冊的東西,田征國一早就註意到了。但害怕是阮家人收拾東西時忘了拿走的物品,他就沒打開看。

他走了過來,“這是什麽?”

阮舒合上相冊,神秘一笑,“這是你看了就要負責的東西,你還看嗎?”

田征國疑惑地挑眉,什麽東西看了還要負責。“我看看。”

“想好了哦,”阮舒避開他探過來的手,“想好了才能看哦。”

“想好了,”田征國抓住阮舒手腕,看著她似笑非笑,“大不了我就以身相許,住你們家不走了。”

“那也沒這麽嚴重。”阮舒眨眨眼,任由他接過去看。

這是阮媽媽準備的阮舒成長相冊,從阮舒100天到阮舒現在的照片都有。

100天的阮舒,圓頭圓腦,白胖的四肢一節節的好似蓮藕。眼睛又大又清澈,被拍的時候,正把拳頭餵到嘴裏,十分呆萌。

田征國一頁頁翻過去,是不是擡眼看會兒阮舒,像在做對比,把過去的他不知道的小阮舒同現在這個他認識的Royce做比較。

阮舒坐在他旁邊,支起手撐著身體,兩只腳懸在空中晃蕩。

忽然,田征國視線定格在其中某一張照片,他擡頭,視線在房間裏打量一圈,然後又定在照片上。

阮舒好奇地問:“怎麽啦?”

“沒想到,”田征國挪挪相冊,讓阮舒能夠看得清楚,“你這麽小就來開始追星啦!”

順著田征國的手指,阮舒看見,十歲的她穿著一條藍色連衣裙,頭上用一朵大紅花紮著馬尾。不過亮點在她身後,一張巨大的金希徹海報。

阮舒想起了當時情景。好不容易家裏有人去韓國旅游,她什麽都不要,只要當時還沒什麽名氣的司機海報。

表哥只聽說這個團裏史無前例的有個中國人,對此一概不知。看見金希徹的海報時還驚了,打電話問阮舒,不是男團嗎?怎麽還有個美女...

海報裏的金希徹,眉目清秀,長到肩膀的頭發紮了個半丸子頭,淡淡挑眉看鏡頭,給人感覺狂妄傲慢卻又理應如此。

海報到家第一天,她迫不及待掛上墻壁,還讓爸爸給她和海報來了張合影。當時阮爸爸還不怎麽會攝影,調光線、對比度、飽和度一概不知。拍出來的照片,海報上的金希徹白得發亮,襯得阮舒黑得像個小煤球。

好在青春無敵,看著也不那麽奇怪。

阮舒不以為意:“只要追星追得早,就沒有我追不上的星。”

想到阮舒拍的厲煦前輩的mv,田征國隱隱覺得這話說的沒有問題。

“那你現在還喜歡金希徹前輩嗎?”田征國實在想知道答案。

“喜歡啊。”阮舒應得毫不猶豫,“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你不知道嗎?”

身處娛樂圈之中,更能體會到有一個表裏如一的偶像多不容易。大部分藝人都披了一層光鮮的假皮,內裏破爛腐朽。

阮舒從小是個美人胚子,一路也不偏不倚很好地長大。除了五官略微張開以外,就只臉上的嬰兒肥消失了一點。田征國甚至懷疑她的臉都沒怎麽變大,都是巴掌大小。

眼前忽然一片黑,阮舒下意識眨眼,不等她扯開田征國的手,他就自己收回去了。

阮舒好笑地看著田征國又用手蓋住自己的臉,比完大小還一臉神奇,“原來我的臉這麽大啊。”

本來阮舒還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在幹什麽,這話一說,她實在憋不住笑了,“你才發現你臉大嗎?”

田征國又用手比了比,眼神十分真摯,“粉絲們一直說我臉小。”

這話說得阮舒沒法接,她總不可能和眾多阿米作對。

阮舒想起看演唱會的時候坐在自己旁邊哭得泣不成聲的阿米小姐姐,哭的時候梨花帶雨,讓人好不心疼。再一看她的身邊,好家夥,三腳架,照相機,長短鏡頭,看著就分量不小。小姐姐還邊哭邊拍,阮舒當時就怕她手抖,一不小心相機就砸自己腳上了,還好沒發生這樣的事。

房間裏忽然就陷入沈默,密閉的空間裏像是有什麽一點點在發酵。

阮舒想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但田征國的存在感卻猛然增強。阮媽媽買的沐浴乳是青檸味道,明明是清爽型,此刻莫名地呆著侵略性。

田征國也不太自在,有點口幹舌燥,他的視線從相冊移到阮舒白嫩纖長的指尖,又逐漸上移,定在她臉上的那一抹朱色。

他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喉結滑動,不自覺地抿下唇,頭朝著阮舒的方向漸漸靠近。

阮舒渾身僵直,不知作何反應,看向前方的視線已然呆直,只眼角餘光不斷瞥著田征國的動作。

倏忽間,“吃飯啦!”三個字像是平地驚雷般在房間裏炸開,將所有的暧昧氣氛炸得灰飛煙滅。

還是不敢看他,阮舒指著門邊,訕訕地笑了:“對了,我媽剛才就是讓我來看看你醒了沒,快吃飯了。”

田征國縮回蠢蠢欲動的手,配合道:“是嗎,正好也有點餓了呢。”

阮舒從桌上跳下來,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我們就走。”

“好啊,走。”田征國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正好碰到相冊,一張輕飄飄的照片就這樣飛了出來。

上面是田征國和阮舒拍婚紗照時的額頭吻,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實體照片。雜志有給他們洗了相冊和幾幅大的照片,但一直放在新房裏還沒來得及拆。所以乍一看到,他還覺得很神奇。

沒聽到身後的動靜,阮舒停下腳步回頭,“怎麽了?”

田征國揮揮手上的照片,“是你帶回家的嗎?”

“這什麽啊?”距離隔得太遠,阮舒依稀只能看見一片白色,她疑惑地湊近,“哦,那應該是我媽在網上下載打印出來的。”

“伯母這麽,”田征國頓了頓,才想出個,“潮流嗎?”

阮舒不以為然,早在她媽給她發小破站上的cp視頻的時候,她就震驚過一次了。

阮媽媽看完之後還有自己的特殊見解,比如,“我覺得你和嘉尓其實也挺適合的,都是中國人,還都在一個圈子裏,嘉尓性格也不錯,挺好的。”

阮舒:不,我覺得不合適,我性格不好。

又比如和金侑謙的無力cp,“這小孩也挺好看的,就是身子有點虛啊,以後可能得多補補。”

不過,阮媽媽最喜歡的還是田征國,阮舒私以為是小破站裏他倆cp視頻最多的原因。

“不用擔心,你的正宮地位最穩。”阮舒突然冒了句話,聽得田征國一頭霧水。

“什麽正宮?”田征國只知道大長今裏的尚宮。

“那大房?”阮舒脫口而出,想了想又覺得田征國還是不懂,又解釋道:“大概就是我媽媽最喜歡你了。”

“嗯,”田征國思考了下,“那謝謝伯母的喜歡。”

“......”這話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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