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我會努力給你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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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回來那天, 雲泥到站睡醒才看見李清潭發來的消息,無奈當時手機電量不足,等到回到宿舍再打視頻電話過去, 那邊一直沒人接聽。

她把電話打到李明月那裏, 才得知下午李鐘遠來了一趟療養院,父子倆隔閡已久, 這一次算是徹底了斷, 李清潭心裏多少有些難受, 晚餐也沒吃, 很早便吃了藥歇下了。

次日一早, 雲泥記著要給他回電話的事情,結果才剛醒又被周教授叫去開會, 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天, 再和李清潭聯系上已經是傍晚的事情。

視頻裏, 他剛洗完澡, 短發重新打理過, 兩鬢剃得幹凈利索, 短短一層發茬, 額角那一處的疤痕還沒完全愈合, 新長出來的皮膚組織泛著淺粉。

雲泥臉湊近看了幾眼, 李清潭就把手機拿遠了些,“怎麽了?”

“你這個疤還能消掉嗎?”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網頁去搜索有什麽淡疤好物。

他倒是無所謂,“不知道。”

雲泥像是很可惜似的嘆了聲氣,眉頭微蹙,覺得這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你把你那兒的收貨地址給我一下。”

“怎麽?”

“我回頭給你買點祛疤痕的藥寄過去。”她重新看著視頻裏的人, 欲蓋彌彰似地解釋道:“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這是心疼。”

李清潭拖著尾音:“哦,心疼。”

“是的。”她一本正經,托著腮盯著他看了好久,“李清潭。”

“嗯?”

“你喜歡小動物嗎?”

“一般。”李清潭問:“怎麽,你想養?”

“對啊,我就是一直想養來著。”她又有些猶豫,“不過我室友之前養過貓,太掉毛了,我現在這麽忙,肯定沒時間打掃,還要定時鏟貓砂,也太麻煩了,但我又真的很想養。”

這話裏的暗示太明顯了,李清潭想裝不明白都不成,輕嘆:“養吧,我來伺候它。”

雲泥躍躍欲試又得寸進尺的試探道:“那我能再申請養一只狗嗎?”

“……”李清潭笑:“學姐。”

“欸?”

“你不如養我吧。”他羅列了一大堆養貓養狗不如養他的好處,完了還挺自信道:“這不是很劃算嗎?我不用你鏟貓砂,也不用你遛,白天我能陪你玩,晚上我還能給你暖床。”

“可我還是更喜歡軟綿綿的東西。”

“哦。”他挑著眉:“你這意思是說我不軟,還是說我不是東西?”

“……”

李清潭也沒強求她回答,笑了笑說:“算了,養吧,都養了兩個了,也不介意再多一個。”

“兩個?”

“貓一個,你一個,不是兩個麽。”

雲泥“啊”了聲,很是受用:“那要養貓也要養狗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租一個大一點的房子,我前幾天在學校附近看了下租房信息,看見一套三居室,位置都還挺好的,我把圖片找給你看一下。”

“行。”李清潭杵著腦袋:“學姐。”

“嗯?”

“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居嗎?”

雲泥楞了下,從手機屏幕前擡起頭,“不行嗎?”

李清潭沒想到她是這麽個反應,也楞了下,才慢慢彎了下唇角說:“沒什麽不行的。”

“圖片給你發過去了。”她一邊看著重新瀏覽著圖片,一邊說:“我看了下,裏面什麽都有,就是如果要租下來住進去可能還要再添置一點家具,不過這些都不著急,等你什麽時候從北京回來,我們就可以去逛一下家居店……”

雲泥說著說著,才註意到視頻那端李清潭有些走神的模樣,她湊近了,語氣有些不滿:“李清潭?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在聽。”李清潭回神,看了她一會,聲音有些低:“我就是在想你剛剛說的那個場景,感覺像做夢一樣。”

他們住在一起,養了一只貓一只狗,下班了一起逛家居店,在夏天最熱的傍晚手牽手走在路邊。

像這世上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過著普通尋常的日子,有著屬於彼此的小歡喜。

這對曾經的李清潭來說,幾乎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雲泥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鼻子一酸,忽然道:“李清潭,雖然我現在還買不起房子,也不能讓你回到和以前一樣的生活,但我會努力的,會努力讓你過得幸福快樂。”

“我會努力給你一個家。”她眼也不眨地看著他,慢慢道:“給你很多的愛,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從今以後,你有我,有貓有狗,有一個小家,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李清潭沈默著,面容沈浸在昏暗的環境裏不甚明晰,只是認真的看著視頻裏的人,喉嚨輕滾,聲音珍而重之:“好。”

我答應你,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離開你,會永遠愛你,將這一生一次的心動全都交付與你。

……

谷雨一過,廬城的氣溫隨著校園裏櫻花的謝落一天比一天高,雲泥也開始忙碌起來。

她研究生還剩下一年,從北京回來之後,周教授又找她談過一次,意思是建議她跟著他做研究,先不著急工作。

雲泥從大學就開始跟著周教授,這幾年陸陸續續參加了不少比賽,各種獎金以及校內的獎學金也存下來不少,不過她當時對做研究這件事還抱著考慮的態度,也就沒一口答應周教授。

之後一次組內聚會,一位已經直博的師姐知道她男朋友回來的事情,順口聊到她是不是為了他才沒答應直博。

雲泥那會喝了點酒,人有點暈,就開玩笑說:“是啊,我得養家糊口,做研究的話,不夠養活他呀。”

後來周教授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她是為了養男朋友才沒答應繼續讀博的事情,把她叫過去訓斥了一頓。

雲泥當時郁悶極了,她也沒說不讀博呀,況且男朋友也不是真的需要她養,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也不知道周教授怎麽這麽大年紀還這麽容易聽信謠言呢。

不過她也沒跟周教授頂嘴,默默挨了一頓罵,答應了周教授開始準備直博的材料才算作罷。

晚上和李清潭視頻,雲泥提到這件事,還很郁悶:“我最近沒假了,周教授現在看我就跟看那些為了美人無心早朝的君王一樣,生怕我在研究上有一點松懈,到暑假前一天假都沒批給我。”

她沒說的是,計院那些和她一個組的師兄師姐自從看了李清潭的照片後,現在都開玩笑管他叫紅顏禍水。

李清潭對雲泥的淒慘遭遇沒太在意,反而是抓到了別的重點:“還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什麽?”

“你和那些不早朝的君王。”

“?”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李清潭悠悠地說,“但你這不是,還沒寵幸我嗎?”

“……”

話落,他像是對“寵幸”這件事來了興趣,臉上帶了幾分暗示的笑:“所以學姐,什麽時候安排一下?”

“……”雲泥面無表情,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安、排、個、屁。”

說是沒假,但六月末雲泥帶隊參加比賽還是去了趟北京,那次比賽是中科大對清華,比賽地點就定在清華校內。

雲泥和一位師兄擔任副隊和隊長,全程跟隊,忙得腳不沾地,也沒抽出時間去療養院。

倒是李清潭覆健情況良好,被允許有一個下午的外出時間,他沒和雲泥說,直接去了比賽場地。

當時正好是賽點,他站在烏泱泱的人群後面,看著場上那個穿著白大褂帶著護目鏡的女生。

忽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幾年,他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曾經試圖有過一次聯系,但陰差陽錯之下還是未能聯系上。

後來李鐘遠插手,他徹底斷了聯系的念頭。

時過境遷,她仍然是當初那個安靜專註的模樣,但到底還是有了些變化,出落的更漂亮也愈發自信,不再獨來獨往,有老師有隊友,而他錯過了這些珍貴的變化。

李清潭不太能久站,在後排看了會比賽,正要出去找個位置坐一會,迎面過來幾個穿著中科大隊服的男生,目光落到他臉上,有幾分遲疑。

等走過去了,還是沒忍住回頭朝他看了過來。

盡管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但聽力甚好的李清潭還是聽見了對方有些驚訝的聲音。

“臥槽。”

“那不是那個紅顏禍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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