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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霓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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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韶泱近來為朝政與婚禮之事忙的團團轉,是以我有好一陣子未再見到他,不過我也好久沒有習字了,外頭天氣又好,這些時日玩的很是開心,但越接近納側妃的日子,我的心情就越發愁緒如麻。

今日,楚側妃就要進門了,府中雖無李韶泱大婚當日的景況,但也是不差了。不知為何,我這次一點也不想湊熱鬧,所以就安安靜靜的在廳堂中候著,不一會兒,穿著喜服的李韶泱與楚側妃一前一後的進了門,李韶泱與王妃坐在廳堂之上讓楚側妃行跪拜禮,楚側妃也按禮儀給王妃敬茶,接著就直接至膳廳開席。

這次宴客比較簡單,李韶泱只在膳廳席開十桌,宴請一些皇親國戚和重臣,其中當然也包含武逵公楚漠,揭了蓋頭的楚側妃長的花顏月貌真是艷麗,身段婀娜多姿,濃眉大眼,嘴唇豐滿上唇還有唇珠呢,身上雖不能與正妃一樣著大紅喜服,可她妃色喜服綴滿珠寶很是華貴,看起來與王妃、茜茜這種纖纖美人很是不同,想起楚側妃剛踏入門時,行經盛開的粉色桃樹下,簡直是桃羞杏讓之姿。

我今天一直開心不起來,也正好沒人給我安排位置,我就坐到最角落去眼不見為凈,這宴會吃不到一半我就向同座的賓客以身體不適告辭了,我還真是第一次讓心情影響胃口呢。

我離開膳廳走進到苳月亭裏,盤腿坐於美人靠就趴在扶手上,我盯著漾湖裏悠游的的魚兒發著呆,聽著從膳廳隱隱傳來的喧鬧聲,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摸了我的頭:”妹妹呀,你怎麼啦?”,原來是二皇子啊,我揮開他的手:”今日沒心情與你鬥嘴。”

二皇子拿著摺扇給我搧了搧風:”哥哥同你說,這時間久了感覺就淡了,妹妹你可要想好,很多事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包括人,但如果你想平平淡淡終老,那麼就別隨意放感情。”接著靜靜摟了我的肩一會兒,他未再說任何話就自行離去了。

當夜是李韶泱與楚側妃的新婚夜,是以我早早就入睡了,睡到大半夜,陡然發覺有人影在往床前,我嚇了一跳整個人坐起,就著月光才發現是李韶泱,他身上透著微微的酒氣,”欸!王爺,你入錯房了。”,他沒有回我話,反而將外衣一脫就鉆進我被褥裏,這家夥怎麼如此沒人性搶了我的被褥啊,我只好抱膝整個人縮在床頭。

此時只想讓他將被褥還我,我用手指戳了戳他:”欸!王爺,回你寢殿去。”,這下他睜開眼瞪著我:”從來沒有人驅趕過本王,就只有你。”

“不是嘛,今日是你與側妃新婚,你該陪她的。”李韶泱還是無語的瞪著我,我拉拉他肩上的裏衣:”你新婚夜沒陪她,反倒跑來我這,你是想害我被側妃記恨啊?”

他突然開口:”本王已經與她圓過房了,之後本王就回自己的寢殿去,可本王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覺,就想著來你這裏,你放心,本王出入都爬窗,沒人知道我在你這兒。”

我驚訝:“你在自個兒家還爬窗啊?也太奇特了,王爺你是不是喝醉啦。”,”對了,你別睡,你告訴我圓房是甚麼意思,圓形的房間嗎?” 我只穿著裏衣實在覺得冷,忍不住抖了一下,李韶泱見我冷就一把將我撈進被褥裏,咦?他躺著的被褥竟然比平常感覺更溫暖。

他瞪了我好一會兒:”圓房就跟侍寢是做一樣的事啦!”

“啊?既然一樣都是睡覺,你幹嘛睡一半跑回寢殿?你就在側妃那睡到天亮就好啦。”我真想不透,這人到底在想甚麼,睡一半從被窩溜出來在外面逛,這滋味很不好受的好嗎。

李韶泱貌似回了神,突然側著身在枕頭上支起一只手撐著頭面對我:”本王聽王妃說沒人給你講過侍寢規矩,那你給本王說說你知道的侍寢規矩有哪些。”,我也學著他的姿勢側過身去面對著他:”啊不就棉被一蓋,眼睛一閉,一覺到天亮就是啦,沒了。”

他嘴唇上揚了一下:”沒了?”

我表情認真地回道:”沒了。啊!我想起來了,葉兒好像還過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還說了初甚麼夜的,我讓葉兒教我,她竟說萬萬不可,真是特小氣。”

“這些本王也可以教你呀,你想現在學嗎?”

“我才不想學咧,睡覺就睡覺還額外加那麼多甚麼奇怪的任務,是要闖關嗎?累不累呀!”我拒絕。

“這不,咱們打個商量,以後讓你侍寢就做你知道的這些,其他的等你願意了再教你,如何?”李韶泱眼睛閃過一絲狡黠。

我點了點頭:”嗯!可以呀!不過我平常自己一人睡很是快活,跟你擠很辛苦,現下想來沒甚麼好處呢,你還是別召我侍寢的好。”

“包準有好處,讓你日日都有肉吃如何?小饞精。”李韶泱捏著我的臉。

我伸出小指彎了彎:“嗯!這條件我接受,來,打勾勾當契約,免了寫字據,省得你騙我不識字給我亂加條件,勾了不準賴的啊。”

拉完勾,李韶泱就拉著我睡下了,這李韶泱夜裏睡覺除了偶爾摟著我,這不亂動也挺靜的,不像弟弟會手腳輪著來,也不像娘親會打呼嚕,突然覺得替李韶泱侍寢這買賣劃算,想想也挺好。

隔日一早,待葉兒喚我起來洗漱早已不見他人影,其實,我也不知他幾時離去,這家夥手腳還挺俐落,連葉兒都不知情,心裏想著他昨日像賊人一樣爬窗,還交代我不許說出去,忍不住就發笑。葉兒見我笑了覺得我心情好,又是給我慎重的打扮一番:”小姐~別忘了你今天得去向側妃請安的,要莊重些啊。”喔!這倒是,差點給忘記了。

走進裝飾華美的彤辛院,又深深覺得這楚側妃除了身分高貴,定是很受武逵公喜愛的掌上明珠了,尚未近進到主屋,就聽到裏頭傳來陣陣愉悅的談笑聲,原來茜茜早早就來了,我入內給楚霓湘奉了茶再行半跪禮,她讓我趕緊起身賜坐,我摸不清她的脾性,坐得很是拘謹不敢妄動,她倆倒是聊起市井話本,聊的興味盎然,一會兒茜茜瞥了我一眼才說:”哎呀,都忘了頤合妹妹不大識字,沒閱過話本,咱們聊這些倒讓妹妹聽不懂,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主位的楚霓湘也才發現我一直搭不上話:”我這比你稍長一歲,你也算的上是我妹妹啊,未顧及你讓你晾在一旁,這下倒是成了姊姊我的不是了。”

茜茜此時不知怎麼的突然提起昨夜之事:”側妃妹妹,昨夜王爺與您圓了房,按禮呀,今日該去向王妃請安的,不過茜兒與您相談甚歡,倒是不舍得走了,不如茜兒與您同路去與王妃請安可好?”

隨即又貌似嬌羞:”唷~我怎麼就提起這害臊的事來呢,頤合妹妹還是童養媳可沒侍過寢,想來應當也不懂這些了。”說罷就掩著嘴笑了笑。

楚霓湘斂了笑容看著茜茜:”好了,既是要向王妃請安,那咱們即刻就去吧。”又和善的輕撫了我的手背對我微笑著:”妹妹呀,我要出去給王妃請安了,你就先跪安吧。”

我靜靜地跪了安就回院去,一早就讓茜茜如此奚落,我到底招誰惹誰?

茜茜與霓湘狀似親昵的步往靜嘉院:”側妃您真是有所不知,這頤合呀可真令我頭疼,因為出身的關系,這規矩不懂便罷,來王府三、四年,竟也沒能好好學習,終日淘氣的緊。這王妃脾氣好、為人大度,也沒有太苛責她。我真擔心她沖撞了側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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