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第四次錄制加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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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宜恩來了興趣,聽她說她這兩年的工作。

“我一直以為畢業之後,會特別辛苦,比如交不起房租被房東趕出來,比如花錢太過只能每天吃饅頭鹹菜,比如會被領導為難每天加班到深夜不被認可。”

“所有的小說電視劇,主人公似乎都經過這樣的經歷,才能成長的成為獨擋一面的強人。”

伊嘉祎自己也笑了,她就是幼稚。

“這些畢業後的辛苦我都沒有,不過我遇到了另外一種折磨,我變成了溫水中的青蛙。”

“我的工作不辛苦但沒有前途,我的工資不低但沒有晉升,那種反反覆覆的體制內的規則,在一點點侵蝕著我曾經擁有的的萬丈雄心,我怕自己在這樣的安逸中失去了變化的勇氣。”

“我到電視臺之後將近兩年的時間是閑置的,我們的節目被擱淺,我沒有一點進步,被別人越拉越遠的,幾乎變成了一個廢物。”

“大家說要等,但我不想沒有進步。”

現在說起這一些,伊嘉祎還是不能平靜,鼻子吸了下。

“還好是,在我特別痛苦的時候,在我每天都不能喘息的時候,在我要放棄夢想的時候,程若言姐出現了,這個綜藝節目出現了,我開始做你的跟隨導演了。”

做著喜歡的工作就不是辛苦的,伊嘉祎笑著,她現在還是在工作中堅定了夢想。

如許宜恩成熟,也沒有解決的辦法,他們一樣迷茫。

不過,互相的傾聽,他們可以讓彼此不會那麽孤單。

“好安靜。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安靜的上海。感覺上,整個上海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你看那水裏的燈,好像...好像夢中的景象。好像一切都停止了。一切是停止了。這夜晚也停止了。月亮也停止了。街燈、秋千、你和我、一切都停止了。”

他念了一段獨白,聲音渾厚文雅,讓這個安靜的夜晚多了一絲想象的空間。

伊嘉祎當然知道,這是《暗戀桃花源》的對白。

“之凡,這些年 …… 。你有沒有想過我?。”

她配合著他,也念了一段《暗戀桃花源》的獨白,歪著頭對著他笑出來。

她的笑容一直是無邪直白的,或許是喝醉了,兩頰多了幾抹紅暈。

許宜恩或許也是喝醉了,看著她對自己笑了起來,竟看出了一絲羞澀,看出了一絲撒嬌,仿佛她真的在問他,這些年他有沒有想過她。

一定是酒精的作用吧,許宜恩看著伊嘉祎,他的視線不想從她棱角分明的眉眼移開。

“我一直在想,正是因為有四十年的愛而不得,才讓那段感情刻骨銘心吧。”伊嘉祎說著,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就對電影中的那段感情印象深刻。

“你喜歡這種經過很長時間等待的愛情麽。”許宜恩問著她。

“不一定要這樣。可是好的愛情是經的起等待。”她認真的想著。

“我最喜歡的愛情,是《愛在黎明破曉前》《愛在日落黃昏前》中的那種愛情。”酒打開了伊嘉祎的話匣。“一見鐘情,心靈相通,無話不談,即使錯過了九年,可是相遇之後,還是那樣默契的談話,還是那樣純粹的互相吸引著。”

愛情不就應該是這樣,隨性而為,許宜恩笑了出來。

“好巧,我也是。”

如果說許宜恩有愛情標準,他只是希望,那個她是可以和他徹夜長談的,源源不斷的擁有共同話題,發現對方有趣的特別。

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今天喝醉了之後,他的嘴角就是一直上揚著。

接近深夜了,溫度低了很多,伊嘉祎站起來來回走著,好像在找什麽東西,過了一會兒,許宜恩看到伊嘉祎拿著兩件棉襖回來。

是那種特別花花的棉襖。

“還好有這個,雖然是花花的棉襖,今晚不會冷的睡不著了。”伊嘉祎說著,今天的任務中為了整幾位藝人準備的棉襖,現在真的是派上用處了。

許宜恩接過衣服,用被子把地面也重新鋪了下,可以坐的舒服一點。

伊嘉祎把衣服向上裹了裹,剛好可以蓋住腳部。

許宜恩就沒這麽適合了,他個子比較高,衣服只夠蓋住上半身,蜷縮起來的時候,才勉強可以蓋全部。

同樣花花的棉襖,她蓋著就土土的,他蓋著就是時尚雜志的樣子。

不自覺癟著嘴,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

兩個人隔了一點距離坐著,一個人靠著一邊的,沒有再說什麽。伊嘉祎也沒想到她會那麽快睡著。

早上是被工作人員的喧囂吵醒的,伊嘉祎睡醒的時候,朦朧的到處看著,看到了一邊的許宜恩,早晨的陽光灑下來,她很快想到了他們被困在錄制地的事情。

許宜恩比伊嘉祎醒的早一點,看到她醒來,對她說早晨好。

聽到工作人員走近了,他們對視了一下,默契的同時站起來。

悄悄的看著房間外,工作人員繞到其他的地方的時候,兩個人把東西放好,躡手躡腳的跑了出去,一前一後的走出錄制地。

一起轉過去看著,看著這個被關一晚上的地方,竟然不覺得尷尬。

可是,離開了這個被關了晚上的地方,離開了加州,她和許宜恩,再也沒有這樣朝夕相處的日子了。

節目錄制結束,不在同一個城市,不在一個圈子,再怎麽想保持著聯系,他們兩個人還是要漸行漸遠,他繼續做他光鮮亮麗的演員,她繼續做前途未蔔的編導工作,她帶著篤定遠隔千山萬水。

伊嘉祎不知道她的暗戀應該何去何從。

許宜恩會怎樣想的呢?就算對她有一點好感,好感可以發展哪一步?

千頭萬緒,可是無從說起的女生心思。

想到這裏伊嘉祎的眼睛有一點濕潤。

“許宜恩。”伊嘉祎叫著許宜恩。“這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吧,不會像關島,像關島五年沒有聯系沒有對方消息吧?”

許宜恩看到伊嘉祎濕潤了眼睛,咬了咬嘴唇,一下子笑出來,手背溫柔的撫著伊嘉祎的眼睛顴骨,輕輕的幫她擦著眼淚。

“伊嘉祎,你在想什麽。”許宜恩認真看向伊嘉祎,確定眼淚擦好了,把手放下來。

伊嘉祎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忍下眼淚,丟人的低著頭不看向許宜恩。

工作錄制節目的幾個月壓力再大,再忙碌,再辛苦也沒有掉一滴眼淚,喊一句辛苦的伊嘉祎,鐵娘子一樣做著導演的工作狂,對著喜歡的人才會掉下眼淚露出脆弱的柔軟的心裏。

“伊嘉祎。”許宜恩說著。“下一次放假一起旅游好不好?去關島也好,去東京也好,去非洲也好,去斯堪納維亞也好,去美帝也好。”

伊嘉祎擡頭看向許宜恩笑出來。

陽光照射到玻璃上讓她有一點晃眼了。

許宜恩打到一輛出租車,顯然不適合一起回酒店,他讓伊嘉祎先上,把伊嘉祎送到出租車上面,讓伊嘉祎到了酒店告訴他。

伊嘉祎在出租車上開始非常困起來,強撐著醒著到達了住的酒店,回到酒店給許宜恩發了信息睡著了。

一下子睡到中午,伊嘉祎醒來的時候,梅念已經醒了。

梅念一看到伊嘉祎起來了,馬上走過來,嚴肅的看向伊嘉祎。

伊嘉祎還在打著呵欠,就看到梅念一臉嚴肅的看向她。

“伊嘉祎,昨天我是不是醉了?殺青了喝醉了之後都做什麽?。”梅念問著她,看起來很緊張。

“你一點也不記得你做過什麽麽?”伊嘉祎看向梅念。

“早上起來發現我的手機裏有幾百張,我和許宜恩的合照,社交網絡也上傳十多張。” 梅念說著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完全不記得她做了什麽,看到了幾百張照片才記得自己一直拉著他合照的事情。

“我當時是不是完全瘋了,怎麽會拉著他拍幾百張照片,怎麽會上傳社交網絡十幾張合照,他會不會特別生氣?程若言姐會不會特別生氣?” 梅念喪失了記憶,不斷的說著程若言姐一定會罵自己。

伊嘉祎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梅念她把自己和許宜恩鎖在密室的事情。“沒事的,許宜恩脾氣好,他不會在意的。”

“你當時為什麽不攔住我?”梅念生無可戀的說著。

“我當時也喝醉了,要不是我喝醉了,我們怎麽會被你鎖。”伊嘉祎情不自禁差點說漏,還好停住了。“我們怎麽會由著你,照那麽多的合照。”

伊嘉祎岔開梅念的話題。

節目組在加州呆了幾天回到寧都。

回到寧都之後,伊嘉祎和程若言就約了牛肉火鍋吃,聊起了許宜恩演的那部文藝片。

程若言喜歡許宜恩幹凈不帶雜質的笑容,見過他本人之後,認為他的性格更好,說話幽默有底蘊,也很懂節目想要什麽,氣質和很多藝人不一樣,清爽不清高。

伊嘉祎第一次負責做對接藝人的工作,程若言是滿意的,她和許宜恩團隊相處融合又沒有生出額外的關系。

“你和他對接了幾個月,你覺得他有什麽特別之處麽?”程若言問向伊嘉祎。

她知道許宜恩必然是有些不同,這麽特別的一個演員,一定是有傲氣的人。

伊嘉祎有一點猶豫了,只能尷尬的笑一笑,即使在程若言面前,她也不能透露出兩個人的緣分,只能裝作陌生的樣子。

“許宜恩是可以聊天的人。”伊嘉祎有點支支吾吾。“可以一起聊昆德拉,昆丁。”

離開學校之後,好像很久沒有和人這麽透徹的聊過書籍。

“不聊這個話題了。”程若言放下了筷子,擡眼略帶認真的看向伊嘉祎。“這個藝人真人秀做好,下面我們要開始做幾個演唱會。”

程若言和伊嘉祎說著工作的,藝人真人秀收尾,節目組要開始新工作。

程若言的手機這時候響起了,她擡起手表看了時間,放下電話後示意服務員可以買單了。

“一會我送你回家,我有一位朋友一起。”程若言對著她眨了眨眼。

在車裏等程若言姐的朋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同,伊嘉祎也不知道程若言姐對她的眨眼是為什麽。

隨著程若言朋友走近,伊嘉祎開始瞇著眼睛,明白了程若言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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