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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你騙我……你明明答應過我,永遠不會再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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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什麽好懷疑的,如果是大病,太醫不至於看不出來,她自己就更不可能看不出來。

是風寒——就只是風寒而已,她只是單純無法好起來。

自從聽夕顏說她病了,他在外面三日,三日來不斷的找各種藥讓太醫給她服下,可是一批批的藥下去,她明明只是感染風寒,卻一日日病得越來越重——好像打從她心底裏,就沒有要好的意圖。

所謂的求生欲斷層麽?

可是她那麽要強的人,不管發生什麽都尊重生命的人,怎麽會沒有求生欲呢?

哦……或許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她那麽厭他,用盡一切辦法都要離開他。

畢竟她被迫留下之後寧可假失憶,也不想讓他得償所願。

她有多不想留在他身邊,毋庸置疑。

權傾九看著她緊閉的眼,自嘲的勾了勾唇,血絲遍布的眼底一時間蓄滿了濃稠的陰霾,揮之不去。

他不想放開她,從來都不想。

過去的他也一直都是這麽做的,沒有任何事可以改變他的想法。

可是現在……他怕了。

在她身上發生的事都太過詭異,他不敢用常理來判斷,他怕自己握得太緊,一不小心又會重蹈覆轍讓她從前的詛咒重新上身,害了她的命。

他什麽都可以賭,包括他自己,唯獨不敢拿她來賭。

權傾九瞳孔微微一縮,胸口忽然抽疼了一下,劇烈而密集的刺痛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驀地斂下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替她掖好被角,才轉身離開。

正殿的門一打開,漫天的陽光肆意撲灑包裹在他的周圍,將他整個人都環繞其中,權傾九擡眸看了一眼,那刺眼的光線照射得他睜不開眼,只能微微的瞇起眼睛。

三日時間,不眠不休,他終於下了決心。

或許,他不該這麽自私……

於是再強烈的暖意也化不開他心底那一抹冰雪覆蓋的地方——以後永遠,也化不開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放手”這句話不是她哀求,而是他主動說出口的。

…………

夏梵音在他轉身的剎那就睜開了眼睛,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終於,一切都要結束了。

可是為什麽,她沒有意料中的欣喜?

或許是這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恨糾葛,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在這病痛之中就更覺無力了。

哎。

她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

“母後。”

耳畔有人在叫她。

她迷迷糊糊的睜了下眼睛,又很快閉上了,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應承。

大約是看她昏睡不醒,那道稚嫩的聲音才又開口,“你為什麽還不好起來?”

非離看著她,輕輕抓著她的被褥,鼻音重重,“等你好起來,是不是又要出宮了?”他抿了抿唇角,哽咽了一下,“母後,你騙我……你明明答應過我,永遠不會再離開的。”

夏梵音只是沒有力氣應,可是意識還在。

聞言,眼眶忽然酸澀,似乎有透明的液體從眼尾滑落。

第1111章 可是這一刻,面對這兩個明顯同一陣線的人,鼻腔忽然酸了一下

權傾九去了趟太醫院,尋了幾味新藥,出來的時候卻在門口遇到了賽蓮娜。

他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賽蓮娜楞了楞,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被無視了,“皇帝陛下!”她沖著他的背影道,“雖說我看到您要行禮,不過您也不必這麽無視我吧?難道您沒有看到我嗎?”

男人腳步未停,冷淡的道“你知道自己是臣子就夠了,別真把自己當什麽公主。”

賽蓮娜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終於知道,這種男人為什麽會被女人甩了!

活該皇後娘娘不理他!

她咬牙,“如果我說,娘娘這個風寒,我有偏方可以治呢?”

權傾九腳步驀地停下來,頎長的身影頓了頓,緩緩轉身,眉眼冷凝的盯著她,“賽蓮娜,你最好祈禱自己沒有胡言亂語。否則——迎照國的賦稅只會不減反增。”

賽蓮娜撇撇嘴,哼了一聲,“陛下這麽兇,我哪裏敢?”

“說。”

“………”

說什麽?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男人是要她說偏方。

賽蓮娜挑眉,“其實娘娘這個風寒和普通的風寒是有區別的,所以用那些普通的風寒藥物沒什麽用。這種冬日裏流行的流感……從前我父王也感染過,剛好我也懂一些醫理,還記得配方。如果陛下願意給我一次機會的話,一會兒我去鳳央宮看看,仔細的替娘娘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權傾九瞇起眼睛,“好,朕讓你看,治好了重重有賞。”

頓了頓,“可她要是沒能好起來,你可能就回不去迎照國了。”

賽蓮娜,“……??”

難道當皇帝的男人都這麽拽的嗎?

她就沒見過這麽求人辦事兒的!

…………

夏梵音昏睡了一會兒,又醒過來,此時非離已經走了,可她腦子裏還回蕩著剛才非離說的話。

明明是委屈的訴說,卻像一把刀子剜著她的心,生生成了控訴。

思緒正紛亂,門外又響起兩道腳步聲。

她沒力氣去看,所以直到那道火紅的身影撞入她的眼底,她才反應過來那是誰,臉色倏地變了變。

大概是她此刻的模樣太過狼狽淒慘,所以被人瞧見了便本能的不悅,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最後面無表情的看向權傾九,“怎麽,這幾日要待在這裏的人不只是你,還有賽蓮娜公主?”

賽蓮娜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她沒說話,任由男人低低的解釋道“她說,她父王也患過類似的病,讓她給你看看,或許能治。”

“不必了。”

“夏梵音!”

男人驀地蹙眉,“這種時候,不許耍性子!”

夏梵音眸色一顫。

看著賽蓮娜臉上露出的笑意,驀地攥住了手心,心裏忽然有一股子類似委屈的情緒油然而生。

生病的時候人容易情緒敏感,這話說得果然沒錯——她明明不可能對這男人撒嬌或委屈,可是這一刻,面對這兩個明顯是同一陣線的人,鼻腔裏還是忽然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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