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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徐正毅的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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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伯是個身材高瘦的老頭兒,不過比老裏正要年輕一些。

聽說村裏來了縣太爺和官兵,一直在家門前觀望,看到青年男子來找他,立馬跟了來。

“縣太爺,各位官爺好。”

藍銘鈺心慌意亂,急不可耐問道,“你們家把孩子送給誰了?”

陸大伯心裏一驚,難道是親生父母找來了?

藍銘鈺見陸大伯猶豫,直接伸手去拔劍,不過被魏堯啟眼疾手快按住了。

藍銘鈺偏過頭來怒視他,沒說話。

魏堯啟拍拍他的手背,“銘鈺,稍安勿躁。”

藍銘鈺緩緩把手放開,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焦躁。

魏堯啟暗暗嘆息,是他對不起銘鈺,要是當初……

“老老實實交代孩子送給誰了?”

陸大伯看著魏堯啟,不輕不重的聲音卻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孩子給了一個路過的書生,當時孩子是我和我老伴兒抱出去的,站在路邊等了一天才等來了一個人。”

“那位書生垂頭喪氣地朝我們走來,走近後,被我攔住了去路,問他要不要這個孩子?”

“他說他家裏有孩子。”

“我說你要是不要這個孩子的話,我們就只能把他遺棄在這裏了。”

“那時已經到半下午,路徑有些偏僻,要是把孩子遺棄在那兒,也不知道下一個路過的人什麽時候才來,更不知道他會不會把孩子撿回家。”

“書生心地善良,動了惻隱之心,把孩子抱了過去,然後走了。”

大家靜靜聽完陸大伯的話,臉色均是一變,那也就是說,現在要找到孩子,幾乎不可能了,誰知道書生是哪裏地人?

唐遠銘不死心地問道,“你們有沒有問書生姓什麽,叫什麽,家住何方?”

陸大伯低頭想了想,“我們問過他的名字,但是記不起了,只記得他姓徐。”

徐?

徐正峰敏感了,因為正毅正是撿回來的孩子,而且歲數正好對得上,“那你們還記得是哪天把孩子送出去的嗎?”

魏堯啟和藍銘鈺疑惑地看向徐正峰,他們的孩子,徐正峰這麽激動幹什麽?

唐遠銘低下頭,若有所思,不會那麽巧吧?

陸大伯搖搖頭,“十幾年前的事了,不記得了。”

這時青年男子拍了拍老裏正的手臂,“爹,你肯定記得,是哪天?”

老裏正瞥了他一眼,“哪天?就是你十五歲過生辰那天。”

青年男子指著自己,腦子裏飛速回憶,“我十五歲?那不就是六月十七。”

老裏正點頭,“對,就是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你還問你陸大伯他們怎麽沒來,忘記了?”

徐正峰聽後,整個人當即震楞在了原地,正毅就是六月十七被爹帶回家的。

六月十七是正毅的生辰,爹說為了不讓以後正毅知道他是撿來的,傷心自己沒有爹娘,就把那天當做了他的生日。

第二天還請了村民來家裏吃飯,給他正名,說是娘生的。

娘那年身體弱,不怎麽出門,誰也不知道娘有沒有懷孕,正好把正毅的身世合理化了。

所以直到現在都沒人知道正毅不是他爹娘親生的。

唐遠銘扭頭看著徐正峰的表情,心中了然,看來正毅這是皇子。

悄悄拉著他出了人群,“正峰,正毅是皇子,對不對?”

徐正峰微微擡眸,盯著唐遠銘看了一會兒,才點頭,“是。”

“那現在要告訴貴君嗎?”

徐正峰有點兒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正毅也算是他養大的,亦弟亦子,現在居然是皇子,換個人來,只怕都要驚暈過去了。

“貴君找兒子找得那麽辛苦,怎麽能不告訴他,而且正毅是他生的,他有權知道。”

唐遠銘聲音放得很柔和,“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說?”

徐正峰掃了一眼臉色非常失望的藍銘鈺,很理解他的心情,“我馬上就去說吧,遲早都是要說的。”

“我陪你一起去。”

“好。”

徐正峰走過去,行禮,“皇上,貴君,請借一步說話。”說完後,徑直往旁邊無人的地方走去了。

魏堯啟和藍銘鈺對視一眼,徐正峰這個樣子顯然是知道什麽,心裏猜想著,跟他走了過去。

藍銘鈺對唐遠銘和徐正峰都不會有架子,“正峰,有話請直說。”

徐正峰直視著藍銘鈺,他應該會是一位好爹親,“貴君,我知道皇子在哪兒。”

藍銘鈺失望的雙眸瞬間溢滿神采,帶著狂喜,幾乎聽到自己發顫的聲音,“他在哪兒?”

徐正峰一字一句帶著不舍,“他就是正毅。”

“什麽?”藍銘鈺精致的五官布滿了震驚,腦海中浮現出跟自己爺爺有幾分相似的青稚臉龐,眉清目秀,彬彬有禮的小少年,“真的是正毅?”

徐正峰點頭,心裏有喜有憂,“是他,他的生辰就是六月十七,而生辰就是他撿回來的日子。”

“那你爹?”

“我爹姓徐,年輕的時候就是考科舉的書生。”

藍銘鈺心跳如雷,雙手緊握成拳,“啟,我們馬上回京。”

“好。”之前吃火鍋的時候,那個孩子就給他某種不一樣的感覺,沒想到是他的兒子,魏堯啟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原來上天早已經安排他們見面了。

徐正峰卻伸手攔住了藍銘鈺,表情十分嚴肅,“貴君,我還有話說。”

藍銘鈺不明所以,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喜悅的心情,“正峰,你說。”

“正毅性格堅毅率真,十分有主見,我們告訴他事實之後,他有可能不會想跟你們走,你們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藍銘鈺聽後,變得緊張,忽而鄭重承諾道,“對,正毅十二歲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不會逼他,只要他開心快樂,他可以選擇任何他喜歡的方式生活下去。”

徐正峰點點頭,放心了,“那我們回京吧。”

“好。”

等三人走回去後,卻發現有三位村民跪在了縣太爺面前,口稱,“請縣太爺做主抓賊。”

縣太爺一個頭兩個大,皇上和貴君在這裏,他說話都不利索了,還怎麽查案?

硬著頭皮問話,“你們且說說什麽情況。”

跪在縣太爺面前的分別是丟錢的陸老二,以及兩個丟山貨和鹹菜的村民。

不久前,陸老二將三吊銅錢藏在自家梁頂的房草中,銅錢被盜後,他今天重新檢查了藏錢的地方。

可是陸老二在伸手一掏藏錢的地方,競抓出了一把新苫的房草來。

第二戶人家丟失的是一袋山核桃,重有一百多斤。

第三家丟的那半缸鹹菜就更嚇人了,竟也有兩百多斤的重量。

看著陸老二手裏拿的新房草,唐遠銘納悶說道,“你確定你家的房頂是十年前苫的舊房頂嗎?”

陸老二連連點頭,“我們這村子裏的茅屋都至少十來年了,從來沒動過屋頂。”

唐遠銘覺得奇怪極了,“既然如此,那怎麽可能出現新房草?”

大家把目光都移到他手裏的茅草,看色澤,的確是新的。

陸老二攤手無奈道,“我也納悶,所以就來找裏正了。”

唐遠銘忽然想了起來他們來裏正家裏的時候,裏面那些人確實在激動地說著什麽,“之前你們在裏正家就是在說這事?”

“對,正在說,你們就來了,現在正好縣太爺在這裏,想讓他給我們做主。”

縣太爺皺眉道,“你們有懷疑的對象嗎?”

眾人沒答話。

過了一會兒,有人說道,“是陸二毛,他就是那個賊。”

縣太爺正了正色,“為何這樣說?有何憑據?”

有村民激動說道,“最近陸二毛過得可滋潤了,家裏吃好的喝好的,我還碰到他下館子了。”

縣太爺四下看了看,“剛才你們說是陸二毛偷了你們的東西,人呢?”

這時剛才給唐遠銘他們帶路的孩子把一個人推了出來,“他就是陸二毛。”

大家將目光投向這個陸二毛。

此人體格瘦弱,體重不會超過一百斤,就這力氣讓他背三百斤的東西出村,別說是人,鬼都不會信。

縣太爺不是傻子,微微蹙眉,低頭看著陸二毛,“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陸二毛看了縣太爺一眼,眼神裏帶著倔強,“就是我偷的。”

他審案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認罪認得那麽幹脆利落的,幹脆得他都不知道下一句話該說什麽了。

“那本官就判你……”

唐遠銘出聲阻止道,“縣太爺,這案子疑點重重,不應該這樣輕判吧?”

縣太爺迫不得已把剩下的話咽回去,臉都憋紅了,“神醫,你有何高見?”

唐遠銘無語了,他不會審案都知道,“首先,你得問問他什麽時候作的案,怎麽做的案,有沒有同謀才定罪吧?”

縣太爺不由自主瞟了一眼魏堯啟和藍銘鈺,兩人的眸光很平淡,但是他卻感覺自己再沒有前途了。

誰知這時陸二毛卻急忙道,“我認罪,我認罪,大人,我認罪。”

他越這樣說,感覺越可疑,莫非有人在威脅他?

但那些東西都不值錢,有什麽值得威脅的?

所以……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

縣太爺在受到巨大打擊之後,冷靜了一下頭腦,智商終於回籠了,“陸二毛,剛才神醫的話,你都聽到了吧?趕緊回答……”

陸二毛低著頭,“我看到過陸老二藏錢的地方,趁他不在的時候,把錢偷走了,其他的山貨和鹹菜……我……我……”

說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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