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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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答應你還不行嗎？”墨瑾無奈的笑了笑，“小嫣是我的女兒，我比誰都希望她幸福，既然你說聶家人都很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待會兒我就把能解褪憶蠱的東西交給你。”
“多謝姨母。”淩煙微微勾唇，淺淺的笑了聲。
雖然來這裏聽到了那麽多她不想聽到的事，但樂觀點來說，她好歹也拿到了解除褪憶蠱的辦法。
把表姐和哥哥的事情給解決，還哥哥一段美好的姻緣，就當作是她送給聶家最後的禮物。
畢竟現在，她的身份已經不同了，不光要離開慕宇，還要離開聶家。
不過，淩煙驀地將視線一轉，看向床上躺著的李柏寒，道：“姨母，李家傾覆在即，您真的打算和他們共進退嗎？”
“當然。”墨瑾也下意識的看了眼李柏寒，神色間滿是溫柔。
“可，您不要表姐了嗎？”淩煙試圖勸說。
“小嫣早已不是孩童，她能夠照顧好自己，再說了，她還有聶家少爺呢，知道她能過的好我也就放心了，反正我這個做娘的也不可能陪她一輩子，早晚都要離開她的。”
“可……”
淩煙還想再勸說，墨瑾卻握住她的手腕，柔聲道：“煙兒，柏寒做錯了事，得到懲罰是應該的，我不會為他開脫，但我也不想就這麽孤零零的留下，所以，我陪他。
能夠陪他，我很高興，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了，你不要攔著姨母好不好？
另外，等你表姐回來得知這一切後，麻煩你多勸勸她，讓她不要為我難受。”
“是。”眼看墨瑾已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勸說無望下，淩煙只能答應。
但——
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她還是做不到！
等等……
驀然間，一道靈光自腦海中閃現，淩煙瞬間有了一個主意，但她面上卻不顯分毫，頓了頓後道：“姨母，您也知道我現如今的身份，今日已出來多時，再逗留下去只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吧。”墨瑾一把抱住淩煙，聲音帶著幾分控制不住的哽咽，“好好照顧自己，至於晉王那，你自己要小心。
今日一別，只怕也是永別了，不過，姨母能在死前見到你，也算是再無遺憾了，你知道嗎，你和璃兒真的很像。”
墨瑾紅著眼眶撫著淩煙那張傾城絕艷的臉，語氣似有懷念，“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她一樣，不過，姨母的小煙兒長得可是比璃兒還要好看幾分呢！”
“姨母……”淩煙也被觸動到了，眼眶微紅的回抱住墨瑾，“您放心，煙兒會照顧好自己，也會多幫襯著表姐的。”
“那姨母就徹底放心了。”
*************
從李國公府出來後，淩煙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她立刻找了一個無人的小巷悶聲哭了起來。
原來，她並沒有在姨母面前所表現的那般堅強，那般淡然，今天的事，她還是不能接受！
為什麽，為什麽……
淩煙一遍遍的心裏吶喊著，為什麽老天要這樣戲弄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讓她和一個仇人的兒子成婚？
更可笑的是，她還對那個仇人之子幾次三番的出手相救。
不過好在，她還沒有對他動情，沒有為他生兒育女，不然，她真的只怕死了也沒臉見爹娘了。
淩煙努力的忽視掉心裏的異樣，緩了緩後，就面色清冷的寫了一封信，又轉身喚來了一只鴿子，把信綁到上面，然後就放飛。
那封信，是寫給蕭亦然的。
現如今，李家的事是蕭亦然負責，既然姨母那邊不肯松口，那就只能從蕭亦然這邊著手了，總之，她是不可能看著姨母就這麽死的。
當然了，她寫信給蕭亦然也不是為了徇私枉法，只是想問問，要是將功補過，免除李家的死罪，需要付出什麽？
把信送走之後，淩煙就翻身上了一旁的駿馬，現在，她要回族裏，也就是天平村一趟。
**********
淩煙回到天平村的時候，正巧幾個長老也全都在議事廳裏商量著什麽。
淩煙也沒在意，直接推門進去，越過眾人，衣袂一掃，坐到了主位上。
眾人雖然有些詫異淩煙此刻的到來，但也沒多問，只是恭敬的行了個禮，道：“拜見聖女。”
淩煙輕掃了眼眾人後，便直奔主題，“諸位長老，今日我回族裏是有要事相問，還望你們不要瞞我。”
“要事？”聞言，長老們的神色皆是一凜，“不知聖女想知道什麽？我等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
淩煙杏眸微挑，接著似笑非笑地提出了問題，“我記得上次你們制止我嫁給晉王時曾說過，我娘是族裏上任的右聖女，那不知我爹是誰？總不可能，我沒有爹吧。”
“這個……”
眾人微怔，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上首坐著的淩煙，試圖含糊過去，“聖女，我們不是說好了，您的身世要在您年滿十八之後在告訴嗎？嚴格算起來，您十六歲的生辰都還要等到下個月呢，所以……”
“所以你們是不打算告訴我了？可是……”淩煙櫻唇邊突然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可是我等不了兩年了。
當初，是因為實在擺脫不了慕宇，我才嫁給了他，但也因為顧忌著你們，我和他一直沒有要孩子，就是怕將來會牽扯出什麽。
可現在，你們說，要是我回去就把藥給停了，需要多久才能懷上慕宇的孩子呢？”
“這……”眾人臉色齊齊一變，高呼勸阻道，“聖女不可，還請您不要率性行事！”
“那你們就告訴我。”淩雲斂了斂笑意，杏眸微冷。
“這個……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幾個長老對視一眼後，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糾結，須臾之後，頗有默契的齊齊拒絕，“兩年之約尚未到達，我們是不會說的！”
“呵！”
聞言，淩煙冷冷的笑了笑，語氣帶著嘲弄，“你們真以為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了？”
頓了頓，淩煙杏眸微垂，任由蝶翼般的纖長睫毛在眼瞼下刷出一排陰影，自顧自的說著：“我猜，你們當初答應我娘，是因為我娘說，不想讓我背負著仇恨長大吧？
關於這一點的初衷，我認為，也的確是好的，只是，幾位長老難道不知道瞬息萬變這四個字嗎？
當初我要嫁給晉王的時候，事情就已經出現了變故，舊的約定再遵守下去，不但毫無意義，而且還會誤人！
我要是你們，當初就把一切都給說了。”
聽到這，眾人就算再愚鈍也明白了淩煙的意思，但，正是這樣，他們才更加慌亂無措。
聖女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知道呢？
知道當年之事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到底是誰告訴的聖女？
默了默後，還是水長老率先打破僵局，看向淩煙淡聲問道，“聖女這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
“不然呢？”淩煙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也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不能理解諸位長老啊。
要是你們一早就告訴我我的身世，我必定盡全力推掉和慕宇的婚事，搞得像現在這樣，我難做，你們也難做，這多不好啊。
還是說，你們就真打算毫不變通的等到兩年後再說，那萬一，我要真和慕宇有了孩子該怎麽辦？你們這不是陷我這個聖女於不義嗎？”
“不是的聖女！”幾人立刻辯駁道，“之前我們得知你要嫁給晉王時，其實也有想過告訴你的，只是……”
“只是什麽？”淩煙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和上任聖女的約定是其一，最重要的還是，我們擔心您啊！”幾位長老一臉懇切的說道。
“擔心我？”淩煙秀眉微蹙，“這是何解？”
聞聲，幾人解釋道：“我們是想著，既然當初您都能和晉王訂下婚約了，那就說明您能有接近晉王的機會，我們是怕您知道了後，會控制不住想要報仇的心，從而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要是成功還好，要是不成功，您有個什麽萬一，玄醫族將來……”
“原來在你們的心裏，我竟然如此的莽撞無知，不自量力嗎？”淩煙看著幾個長老，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
不過，他們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要是這事他們一早就告訴了她，說不定她還真會提劍去找慕宇拼命，或是，借著進皇宮的機會，直接殺了順應帝！
但——
哪怕再沒理智，她也還記得自己頂著聶家大小姐的身份，這麽做，豈不把聶家忠君為國的百年清譽毀於一旦，就算要報仇，她也會好好計劃一番的。
只是現在……
淩煙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的放到自己的心臟處位置，悄聲自問：
為什麽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想要報仇的欲望並不是那麽的強烈呢？
慕宇，慕宇……
淩煙不停地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她到底……該怎麽面對他啊？
他和她，也曾生死與共，他對她，也是真的很好很好，要殺他，她做不到。
畢竟，當年的事情和年幼的他也沒多大關系，但，害她父母的人，又偏偏是他最敬愛的父皇啊！
就算她能告訴自己說和他沒關系，但她也不可能再毫無芥蒂和他過下去了。
所以，她只能離開他！
思及此，淩煙沈沈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那雙清澈靈動杏眸裏盡是冰冷無情。
她對著下首的幾個長老沈聲道：“各位長老，就算像你們說的那樣，擔心我找慕宇或是順應帝報仇而出意外，那兩年後呢，兩年後再告訴我，這種情況就不會發生了嗎？”
“那不一樣。”
幾個長老有些激動的解釋道：“兩年之後，在您和大家的苦心經營下，玄醫族的勢力必定會大大增強，不說去顛覆朝廷，只是刺殺個人報仇還是能做到的。
再說了，等到那個時候，還有您的親兄長淩雲世子來協助我們。”
聞言，淩煙臉色微變，有些驚疑的看了眼眾人，“你們有我大哥的確切消息？”
“也不算是確切。”
“說！”淩煙杏眸微冷，語氣一沈，“知道多少就給我說多少。”
“是。”
默了默，眾人道：“當年，右聖女未免玄醫族被人一網打盡，就讓我們先分開，等到幾年之後，風聲淡去再匯合。
眾人依命行事，打算各自分開，但，就在金長老先把您抱走之後沒多久，我們幾人又接到了右聖女另外的命令。
她除了交代了一遍十八歲之約後，又對我們說，淩雲世子正在天山學藝，待到學成之後會來協助我們的，讓我們一定要穩住。
另外，她還給了我們一個盒子，說是等到您十八歲時就交給您，讓您打開，裏面寫著她對您期望，還有如何找到淩雲世子的方法。
我們都堅信等到您十八歲之後，您一定會成長的很好，而淩雲世子，相信也是如此，到時候不論做什麽，我們都有了勝算。”
“所以，這就是你們說什麽也要等到我十八歲後再說的理由？”
淩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得不說我娘的計劃還是很好的，那麽多年過去，我們兄妹二人也該成長了。
你們一直堅守著不說，主要還是怕提早告訴了之後，但我們卻沒有成長起來吧？”
“沒錯。”眾人點頭稱是。
接著，又猶豫的看了眼淩煙後，道：“其實，您成長的可右聖女預想中的還要好，早告訴您倒也無礙，只是怕世子那邊……
總之，關於覆仇一事太過重大，容不得任何閃失，我們只能嚴格按照右聖女的指示來行事。”
“好了。”淩煙將眾人的忐忑盡收眼底，笑了笑後，便擺手道，“我能理解諸位長老的苦衷，我不會怪你們的，畢竟，你們也是依照我娘的命令來行事。
當然了，我在知道這一切後也不會莽撞的，你們就放心吧，只是……”
淩煙頓了頓，話鋒一轉，“還請你們把本該兩年後交出的盒子現在給我吧。”
“聖女，這……”幾個長老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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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這裏聽到了那麽多她不想聽到的事，但樂觀點來說，她好歹也拿到了解除褪憶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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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現在，她的身份已經不同了，不光要離開慕宇，還要離開聶家。
不過，淩煙驀地將視線一轉，看向床上躺著的李柏寒，道：“姨母，李家傾覆在即，您真的打算和他們共進退嗎？”
“當然。”墨瑾也下意識的看了眼李柏寒，神色間滿是溫柔。
“可，您不要表姐了嗎？”淩煙試圖勸說。
“小嫣早已不是孩童，她能夠照顧好自己，再說了，她還有聶家少爺呢，知道她能過的好我也就放心了，反正我這個做娘的也不可能陪她一輩子，早晚都要離開她的。”
“可……”
淩煙還想再勸說，墨瑾卻握住她的手腕，柔聲道：“煙兒，柏寒做錯了事，得到懲罰是應該的，我不會為他開脫，但我也不想就這麽孤零零的留下，所以，我陪他。
能夠陪他，我很高興，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了，你不要攔著姨母好不好？
另外，等你表姐回來得知這一切後，麻煩你多勸勸她，讓她不要為我難受。”
“是。”眼看墨瑾已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勸說無望下，淩煙只能答應。
但——
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她還是做不到！
等等……
驀然間，一道靈光自腦海中閃現，淩煙瞬間有了一個主意，但她面上卻不顯分毫，頓了頓後道：“姨母，您也知道我現如今的身份，今日已出來多時，再逗留下去只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吧。”墨瑾一把抱住淩煙，聲音帶著幾分控制不住的哽咽，“好好照顧自己，至於晉王那，你自己要小心。
今日一別，只怕也是永別了，不過，姨母能在死前見到你，也算是再無遺憾了，你知道嗎，你和璃兒真的很像。”
墨瑾紅著眼眶撫著淩煙那張傾城絕艷的臉，語氣似有懷念，“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她一樣，不過，姨母的小煙兒長得可是比璃兒還要好看幾分呢！”
“姨母……”淩煙也被觸動到了，眼眶微紅的回抱住墨瑾，“您放心，煙兒會照顧好自己，也會多幫襯著表姐的。”
“那姨母就徹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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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國公府出來後，淩煙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她立刻找了一個無人的小巷悶聲哭了起來。
原來，她並沒有在姨母面前所表現的那般堅強，那般淡然，今天的事，她還是不能接受！
為什麽，為什麽……
淩煙一遍遍的心裏吶喊著，為什麽老天要這樣戲弄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讓她和一個仇人的兒子成婚？
更可笑的是，她還對那個仇人之子幾次三番的出手相救。
不過好在，她還沒有對他動情，沒有為他生兒育女，不然，她真的只怕死了也沒臉見爹娘了。
淩煙努力的忽視掉心裏的異樣，緩了緩後，就面色清冷的寫了一封信，又轉身喚來了一只鴿子，把信綁到上面，然後就放飛。
那封信，是寫給蕭亦然的。
現如今，李家的事是蕭亦然負責，既然姨母那邊不肯松口，那就只能從蕭亦然這邊著手了，總之，她是不可能看著姨母就這麽死的。
當然了，她寫信給蕭亦然也不是為了徇私枉法，只是想問問，要是將功補過，免除李家的死罪，需要付出什麽？
把信送走之後，淩煙就翻身上了一旁的駿馬，現在，她要回族裏，也就是天平村一趟。
**********
淩煙回到天平村的時候，正巧幾個長老也全都在議事廳裏商量著什麽。
淩煙也沒在意，直接推門進去，越過眾人，衣袂一掃，坐到了主位上。
眾人雖然有些詫異淩煙此刻的到來，但也沒多問，只是恭敬的行了個禮，道：“拜見聖女。”
淩煙輕掃了眼眾人後，便直奔主題，“諸位長老，今日我回族裏是有要事相問，還望你們不要瞞我。”
“要事？”聞言，長老們的神色皆是一凜，“不知聖女想知道什麽？我等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
淩煙杏眸微挑，接著似笑非笑地提出了問題，“我記得上次你們制止我嫁給晉王時曾說過，我娘是族裏上任的右聖女，那不知我爹是誰？總不可能，我沒有爹吧。”
“這個……”
眾人微怔，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上首坐著的淩煙，試圖含糊過去，“聖女，我們不是說好了，您的身世要在您年滿十八之後在告訴嗎？嚴格算起來，您十六歲的生辰都還要等到下個月呢，所以……”
“所以你們是不打算告訴我了？可是……”淩煙櫻唇邊突然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可是我等不了兩年了。
當初，是因為實在擺脫不了慕宇，我才嫁給了他，但也因為顧忌著你們，我和他一直沒有要孩子，就是怕將來會牽扯出什麽。
可現在，你們說，要是我回去就把藥給停了，需要多久才能懷上慕宇的孩子呢？”
“這……”眾人臉色齊齊一變，高呼勸阻道，“聖女不可，還請您不要率性行事！”
“那你們就告訴我。”淩雲斂了斂笑意，杏眸微冷。
“這個……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幾個長老對視一眼後，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糾結，須臾之後，頗有默契的齊齊拒絕，“兩年之約尚未到達，我們是不會說的！”
“呵！”
聞言，淩煙冷冷的笑了笑，語氣帶著嘲弄，“你們真以為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了？”
頓了頓，淩煙杏眸微垂，任由蝶翼般的纖長睫毛在眼瞼下刷出一排陰影，自顧自的說著：“我猜，你們當初答應我娘，是因為我娘說，不想讓我背負著仇恨長大吧？
關於這一點的初衷，我認為，也的確是好的，只是，幾位長老難道不知道瞬息萬變這四個字嗎？
當初我要嫁給晉王的時候，事情就已經出現了變故，舊的約定再遵守下去，不但毫無意義，而且還會誤人！
我要是你們，當初就把一切都給說了。”
聽到這，眾人就算再愚鈍也明白了淩煙的意思，但，正是這樣，他們才更加慌亂無措。
聖女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知道呢？
知道當年之事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到底是誰告訴的聖女？
默了默後，還是水長老率先打破僵局，看向淩煙淡聲問道，“聖女這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
“不然呢？”淩煙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也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不能理解諸位長老啊。
要是你們一早就告訴我我的身世，我必定盡全力推掉和慕宇的婚事，搞得像現在這樣，我難做，你們也難做，這多不好啊。
還是說，你們就真打算毫不變通的等到兩年後再說，那萬一，我要真和慕宇有了孩子該怎麽辦？你們這不是陷我這個聖女於不義嗎？”
“不是的聖女！”幾人立刻辯駁道，“之前我們得知你要嫁給晉王時，其實也有想過告訴你的，只是……”
“只是什麽？”淩煙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和上任聖女的約定是其一，最重要的還是，我們擔心您啊！”幾位長老一臉懇切的說道。
“擔心我？”淩煙秀眉微蹙，“這是何解？”
聞聲，幾人解釋道：“我們是想著，既然當初您都能和晉王訂下婚約了，那就說明您能有接近晉王的機會，我們是怕您知道了後，會控制不住想要報仇的心，從而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要是成功還好，要是不成功，您有個什麽萬一，玄醫族將來……”
“原來在你們的心裏，我竟然如此的莽撞無知，不自量力嗎？”淩煙看著幾個長老，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
不過，他們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要是這事他們一早就告訴了她，說不定她還真會提劍去找慕宇拼命，或是，借著進皇宮的機會，直接殺了順應帝！
但——
哪怕再沒理智，她也還記得自己頂著聶家大小姐的身份，這麽做，豈不把聶家忠君為國的百年清譽毀於一旦，就算要報仇，她也會好好計劃一番的。
只是現在……
淩煙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的放到自己的心臟處位置，悄聲自問：
為什麽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想要報仇的欲望並不是那麽的強烈呢？
慕宇，慕宇……
淩煙不停地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她到底……該怎麽面對他啊？
他和她，也曾生死與共，他對她，也是真的很好很好，要殺他，她做不到。
畢竟，當年的事情和年幼的他也沒多大關系，但，害她父母的人，又偏偏是他最敬愛的父皇啊！
就算她能告訴自己說和他沒關系，但她也不可能再毫無芥蒂和他過下去了。
所以，她只能離開他！
思及此，淩煙沈沈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那雙清澈靈動杏眸裏盡是冰冷無情。
她對著下首的幾個長老沈聲道：“各位長老，就算像你們說的那樣，擔心我找慕宇或是順應帝報仇而出意外，那兩年後呢，兩年後再告訴我，這種情況就不會發生了嗎？”
“那不一樣。”
幾個長老有些激動的解釋道：“兩年之後，在您和大家的苦心經營下，玄醫族的勢力必定會大大增強，不說去顛覆朝廷，只是刺殺個人報仇還是能做到的。
再說了，等到那個時候，還有您的親兄長淩雲世子來協助我們。”
聞言，淩煙臉色微變，有些驚疑的看了眼眾人，“你們有我大哥的確切消息？”
“也不算是確切。”
“說！”淩煙杏眸微冷，語氣一沈，“知道多少就給我說多少。”
“是。”
默了默，眾人道：“當年，右聖女未免玄醫族被人一網打盡，就讓我們先分開，等到幾年之後，風聲淡去再匯合。
眾人依命行事，打算各自分開，但，就在金長老先把您抱走之後沒多久，我們幾人又接到了右聖女另外的命令。
她除了交代了一遍十八歲之約後，又對我們說，淩雲世子正在天山學藝，待到學成之後會來協助我們的，讓我們一定要穩住。
另外，她還給了我們一個盒子，說是等到您十八歲時就交給您，讓您打開，裏面寫著她對您期望，還有如何找到淩雲世子的方法。
我們都堅信等到您十八歲之後，您一定會成長的很好，而淩雲世子，相信也是如此，到時候不論做什麽，我們都有了勝算。”
“所以，這就是你們說什麽也要等到我十八歲後再說的理由？”
淩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得不說我娘的計劃還是很好的，那麽多年過去，我們兄妹二人也該成長了。
你們一直堅守著不說，主要還是怕提早告訴了之後，但我們卻沒有成長起來吧？”
“沒錯。”眾人點頭稱是。
接著，又猶豫的看了眼淩煙後，道：“其實，您成長的可右聖女預想中的還要好，早告訴您倒也無礙，只是怕世子那邊……
總之，關於覆仇一事太過重大，容不得任何閃失，我們只能嚴格按照右聖女的指示來行事。”
“好了。”淩煙將眾人的忐忑盡收眼底，笑了笑後，便擺手道，“我能理解諸位長老的苦衷，我不會怪你們的，畢竟，你們也是依照我娘的命令來行事。
當然了，我在知道這一切後也不會莽撞的，你們就放心吧，只是……”
淩煙頓了頓，話鋒一轉，“還請你們把本該兩年後交出的盒子現在給我吧。”
“聖女，這……”幾個長老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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