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7章 反悔/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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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慕宇低聲笑了笑後,便將淩煙的小腦袋微微調整了下,以便其更好的入眠。

做好之後,慕宇深深地凝視著懷裏的小人兒,內心一片柔軟。

煙兒,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放開你的,誰都不能阻攔我和你在一起,哪怕那個人是父皇也不行!

時間回溯到早朝的時候。

天剛擦亮,慕宇便早早的起身上朝了,其實算起來,這還是他回到景陽後的第一次早朝,他以為會像以往一樣,要耽誤不少時間,可誰知,順應帝竟早早地就將朝給散了,還把他單獨叫到了禦書房,說是有話訓誡。

慕宇雖有些莫名,但還是依令來到禦書房.

順應帝臉色陰沈的看著他,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慕宇,給朕跪下!”

“是。”聞聲,慕宇也沒多問,拂了拂衣袍後,便直挺挺的跪下了。

過了片刻,順應帝突然沈聲發問:“知道朕為什麽要你跪嗎?”

“兒臣不知。”

“不知?”聞言,順應帝陰惻惻的笑了笑,“你居然不知,那不知道你還知道什麽?”

“兒臣愚鈍,父皇有話大可明示。”慕宇臉色未變,整個人跪的依舊筆挺。

“愚鈍?朕看你是夠愚鈍的!朕問你,你還記不記得你姓什麽?還記不記得你自己是什麽身份?”

順應帝眸中泛著冷光,譏笑著道:“你姓慕,是南慕人人敬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戰神晉王殿下,你怎麽能為了一個女人而罔顧自己的性命?你這樣對得起你的父皇嗎?對得起你身上的責任嗎?”

“父皇……”一聽這話,慕宇登時就忍不住反駁了,“兒臣從沒忘記過自己的身份,但煙兒是兒臣的王妃,兒臣的妻,兒臣自然要護著她!”

“呵!”聞言,順應帝冷笑一聲,語氣盡是陰寒,“王妃?朕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答應了你的請求,把她賜婚給你做王妃!

聽說你此行還去了淩城,想必也該知道聶淩煙的真實身份了吧?既如此,你為何不殺了她?”

聽言,慕宇臉色微變,臉上露出些許震驚,但不過片刻就對著順應帝堅定道:“父皇,雖然煙兒是淩親王的女兒,但她並不知情,她現在已經是兒臣的王妃了,兒臣怎能……”

“慕宇!”

還沒等慕宇說完,順應帝就一聲怒吼打斷了他,“朕有多疼你,你不是不知道,這南慕將來的主人不出意外也就是你了,你怎能辜負朕的一片苦心?

反賊之女就在眼前,你從前不知道留著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竟然還要留著她,如此色令智昏,將來怎能做好一國之君?

你就不怕她在知道真相後,置你於死地嗎?

要知道,女人有時候可比男人狠多了,尤其還是個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的女人!”

“父皇您……”慕宇聞言微怔,下意識的看了眼順應帝,苦笑道,“原來您也知道煙兒不喜歡我。”

“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知道一些事也不算什麽難事,只是……”

順應帝嘆了口氣,失望的看著慕宇,語重心長的道:“阿宇,雖說聶淩煙確實長得絕色,但天下女人何其多,何必要一個不愛你的女人,聽父皇的,回去就把她賜死吧,將來父皇再為你找一個好的。”

“不!”慕宇想也不想的拒絕道,“兒臣做不到,我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喜歡誰,我只知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發誓要一輩子愛護的人,您要兒臣把她賜死,那還不如幹脆連兒臣一塊賜死算了。”

“你……”順應帝簡直氣得七竅生煙,恨鐵不成鋼的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反賊之女而不顧我們的父子之情嗎?”

聞言,慕宇一言不發的磕了個頭,決絕道:“父皇,兒臣不孝,愧對您的養育和教導,但兒臣是真的不能沒有她,求父皇成全!”

“你……”

順應帝氣得渾身發抖,伸出手指顫顫的指著慕宇,須臾之後,終是嘆了聲道:“罷了,朕可以不殺她,但朕有言在先,從今往後,她只能安安分分的當你的晉王妃,若是有什麽不軌行為,就別怪朕心狠手辣了。”

“是,兒臣一定會看好她的。”聞言,慕宇心中一喜,趕忙表態。

能得到父皇的讓步可真是不容易。

慕宇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雖然他不是沒有能力護住煙兒,但父皇總歸是一國之君,這麽多年的皇帝不是白當的,手上有不少人,要是真在哪天……

這樣的後果,他簡直不敢想!

……

思緒回歸,慕宇看了眼熟睡中的淩煙,深邃的鷹眸微瞇,父皇的話……其實不能全信!

煙兒這邊,他還是要好好看著點才行。

另外,他還得讓煙兒趕緊懷上他的孩子,到時候,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父皇也會放煙兒一馬。

思及此,慕宇不禁伸出手撫了撫淩煙的小腹,薄唇邊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煙兒,真想看看我倆的孩子是什麽樣子的?

*********

深夜,南慕皇宮,一幽深的偏院內。

順應帝和岳琦相對而坐。

和往常一樣,岳琦並沒有把順應帝放在眼裏,只是自顧自喝著茶。

許久之後,還是順應帝沒忍住率先開了口:“琦兒,你知道今天阿宇對我說什麽嗎?”

“說什麽?”岳琦頭也不擡,語氣淡淡。

“他說,讓我放過他現在的王妃聶淩煙。”順應帝一瞬不瞬的盯著岳琦,陰沈的開口道,“知道聶淩煙是誰嗎?是你師妹的女兒。

我倒是沒想到淩空烈和墨璃的女兒居然還能好好的活到今日,不光如此,她還當上了聶家的小姐,阿宇現在的王妃。

阿宇現在對她,可是情根深種啊!”

“你到底想怎樣?”

岳琦“啪——”的放下茶杯,擡起頭來冷冷的看著順應帝,眸中的怨恨和怒火,簡直能化為實質。

“不想怎樣。”

面對岳琦對他的冷臉和怨恨,順應帝仿佛早已習慣,神色如常的接過了岳琦剛剛喝過的茶杯,放到自己的唇邊呷了口後就沒再說話了,但眼角餘光卻是一直留意著岳琦,顯然是想等她開口。

“你別動她。”看著這樣的順應帝,岳琦終是忍不住變了臉,“就當是我求你,她是師妹的孩子,是玄醫族的聖女,也是玄醫族最後的希望,我求你不要毀了她。”

“琦兒,真難得,你居然求我?距離上一次你求我是什麽時候呢?”順應帝勾了勾唇角,狀似回憶,“好像有點遠,朕都不記得了,不過……”

說著說著,他突然一砸茶杯,陰狠的道:“朕也不想記得了!”

看著碎成粉末的茶杯,岳琦垂眸不語,但放在桌下的手卻不自覺緊了緊。

不行,她要忍住,不能激怒他。

須臾之後,岳琦微微松了下自己早已汗濕的雙手,擡眸看向順應帝的同時,唇邊揚起一抹淡笑,“所以,你到底答不答應?”

對上岳琦的目光,順應帝眼眸微瞇,良久之後輕笑了聲道:“你的請求,朕從來都拒絕不了。

罷了,不過是個女人,阿宇喜歡就留給他玩玩好了,反正現在的淩煙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要她好好的做阿宇的王妃,朕留她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就當給你個面子好了。”

“好。”

腦海裏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松開,岳琦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順應帝,“多謝。”

“不必。”順應帝低聲笑了笑,伸手撫上岳琦的臉頰,“反正朕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你好好報答就是了。”

……

夜更深了,風也更大了,順應帝離開岳琦那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一直守在外邊的總管太監陸全見到自家主子後,便趕緊拿著披風迎了上去。

“皇上,天冷了,可得多註意著點。”

“嗯。”

順應帝淡淡的點了點頭,問:“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皇上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

“嗯,很好,朕就不信,到時候出了這樣的事,阿宇還會留著那個淩煙。”

順應帝唇角陰險的勾起,在黑夜中倒是顯得格外瘆人。

放過淩煙,那是不可能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是絕對不可能留著這麽一個女人在他最疼愛的兒子身邊的。

說起來,他和阿宇倒真是苦命的父子倆,像他們這樣的人,其實是很難動心的,但一旦動了就不會改!

只是啊,要是動心的那個女人,並不喜歡自己可就悲劇了。

他這一生栽在岳琦的手裏也就罷了,但他絕不會容許他最愛的兒子步他的後塵。

當年也就是他的不舍,所以才會像這樣和岳琦彼此折磨了半生,現在想想,當年要是有人替他出手解決了岳琦,他又何須這樣。

失去所愛固然痛苦,但也總好過一生都看著所愛的人像行屍走肉般的活在自己身旁,但心裏卻想著別人。

既然是這個年紀最愛的,那就讓她永遠定格在這個年紀吧!

阿宇舍不得沒關系,就讓他的父皇來做個惡人!

不然,阿宇遲早會毀在淩煙手上!

正想著,臉頰處突然傳來涼意,順應帝下意識的伸手撫上自己的臉,又將視線移向無盡的夜色中。

“原來是下雪了,陸全,今年的雪好像來的有些早啊?”

聞言,陸全神色一凜,也跟著看了眼黑沈沈的天空,恭敬道:“回皇上,已經不早了,景陽城雖然偏南,終年暖人,但也會在冬至前後下些小雪的,不過,今夜的雪確實來的突然。”

“是啊,真是突然。”

順應帝的臉色晦暗不明,伸出手接了些飄落的雪花,又眼睜睜的看著它們在掌心一點點的融化,良久之後問道:“冬至那天是阿宇的生辰吧?”

“是的皇上,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當年晉王殿下出生的時候?說來時間過得也是真快,當年尚在繈褓中四皇子,今日竟已長成了威震四國的戰神。”

“是啊。”回憶起往昔,順應帝的唇角罕見的勾起了抹輕松愉悅的弧度。

“朕還記得那年冬至,皇後邀朕到她的宮裏一起用膳,可才坐下沒多久,竟聽到琦兒那邊來報,阿宇出生了。

他出生時可是下了好大的一場雪呢,不過,人都說瑞雪兆豐年,阿宇出生時的那場雪也確實算是瑞雪了。”

“是啊,那一年,咱們南慕可是整整一年都沒有天災降臨,人都說晉王殿下就是上天派下來的,是天選之子。

後來,晉王殿下漸漸長大,也真的沒有辜負這麽個名頭,殿下一直都是皇子中最優秀的。”

“是啊,阿宇這孩子多好啊,所以朕絕不能讓淩煙毀了他!”順應帝冷冷的笑了笑,“回宮吧,再過兩個時辰又該早朝了。”

“是。”

***********

千裏之外的北秦,五毒教總壇。

秦遠臉色陰沈的捏著剛剛傳來的急信,語氣嘲諷:“寂滅啊,順應帝那老賊倒真是狠,這次居然連他最愛的兒子也要坑了。”

聞言,寂滅驚疑的看了眼秦遠,“教主的意思是,順應帝要對慕宇做什麽嗎?”

秦遠指尖輕叩了下一旁的桌子,沈沈道:“他想對小丫頭下手,而且,還要借本座的手。”

“什麽?!”聞言,寂滅一臉震驚之色,“這……”

“別那麽驚訝。”秦遠淡笑著將手中的信件用內力悉數化為粉末,“自從知道小丫頭的身份後,他都派出兩次殺手了,他想殺小丫頭的心,一直都有!

只不過,這次令本座感到驚訝的是,他居然在和慕宇挑明的情況下還要急著對付小丫頭,就真不怕傷了他一直最在意的父子之情嗎?”

說著,秦遠臉上嘲諷之色更濃,“本座還真不知道他現在的臉皮比過去還要厚了,居然叫本座來幫他?

是想著將來有什麽事也是本座背嗎?

不得不說,他雖然想的挺美,但這次用的借口也確實很好。”

“借口?什麽借口?”寂滅不解的問道。

沒人比他更清楚順應帝和自家教主的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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