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病勢加重（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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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依舊凜冽，大雪依舊紛飛，慕宇和淩煙一行人在經過簡單的休養之後，就收拾東西南下返回了。
漫漫白雪無聲的送別著他們，還貼心的將一切痕跡盡數抹去，仿佛他們這群人從未來過。
而此次充滿波折的尋找火靈芝之旅也終於隨著消逝的雪花畫上圓滿的句號。
回到景陽城後，淩煙就打算閉關煉藥了。
可正當一切準備就緒時，江承毅突然派人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淩煙和慕宇急沖沖的趕到右相府。
“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是留了藥嗎？按時服用好生保養，百日內他的身體是絕對不會出事的。”
“具體情況我還不是很清楚。”江承毅雙目赤紅，神情既焦急又頹然，“我也是剛從家裏過來，一來便聽管家說，亦然他竟病勢加重，昏迷在床三日了。
慌忙中，我給亦然把了個脈，發現他體內的寒氣確實有暴漲覆蘇之勢，我的醫術不及你，不敢隨意給他用藥，便立刻差人把你叫來，你快給他看看吧。”
聽言，淩煙也顧不得再詢問些什麽了，趕忙上前查看蕭亦然的情況。
越看，秀眉便蹙的越緊。
“你們把這府裏的伺候蕭亦然的人叫來，我有事要問他。”
“好，伺候亦然的一直都是管家陳伯，他其實一直守在外邊，我這就把叫進來。”江承毅一邊應下，一邊轉身去喚人。
不一會兒，一鬢發花白的老者就走了進來，正是管家陳伯。
“陳伯，你一直跟在亦然身邊伺候，那你知道亦然最近幹了什麽嗎？怎麽好端端的就病情加重了呢？”
“這個……”陳伯嘆了口氣，滿面歉疚，“說起來還是怪我，要不是我極力勸少爺去參見勞什子的詩會，就不會弄成這樣了。”
“詩會？”江承毅皺了皺眉，“亦然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嗎？你為什麽就非要讓他去不可呢？
還有，這參加一個詩會也不是什麽危險的事吧，怎麽就……”
“詩會是聶家發起的，而聶二小姐她特意派人上門送了帖子，邀請少爺去做詩會的裁判，本來少爺是一口回絕了的，但我想著少爺年紀也不小了，而這種詩會也是貴女雲集之地，便想……”
“你是想讓亦然借此機會相親？”
說到這，大家也都明白了管家的意思，但心下……都有些無語。
就亦然那條件要真想成婚，多的是名門貴女送上門來等著他挑，哪用的著這樣？
唉，不過也理解老人家的心情，更何況，亦然的年紀也確實算大了，同年紀的其他男子，孩子都該打醬油了，不怪得將亦然視若親子的陳伯會著急了。
但——
這還是沒說到重點啊！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就出意外了？”
不就參加個變相的相親詩會而已，怎麽還相出事故了？
“後來……”陳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淩煙，似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淩煙蹙了蹙眉，試探道：“陳伯，此事可是與本宮妹妹錦瑤有關？”
今日的她並未戴面紗，所以身份就是晉王妃聶淩煙，也就是錦瑤的姐姐。
管家陳伯也有說過，這次詩會是聶家發起的，錦瑤她……只怕還對蕭亦然懷有心思，而剛剛的陳伯，又臉色怪異的看著她這個做姐姐的，那麽——
蕭亦然病情加重的原因就和錦瑤脫不了關系了！
果然，陳伯下一刻就給出了肯定：“回王妃，此事確實和聶二小姐有關。”
“既如此，陳伯但說無妨，本宮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若真是錦瑤之過，本宮這個做姐姐的自當代她贖罪才是。”
“王妃言重了，此事雖與二小姐有關，但那也只是意外，誰也預料不到。”
陳伯嘆了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那日詩會結束後，聶家又邀請眾人去游湖，期間二小姐不小心失足落水了，當時周圍並無旁人，而我家少爺卻正巧在旁。
眼看二小姐就要沈了下去，我家少爺也顧不得男女之防，所以只得出手相救。
深秋水寒，少爺就這麽染上了寒氣，加重了病情。”
“詩會是什麽時候的事？陳伯你為何不早點傳信告訴我們？非得拖到我們回來，要是我們再晚幾日回，那亦然他……”
江承毅簡直不敢想象，那個所謂的詩會都是上個月的事了，那亦然是硬生生的挺了多久啊？
“少爺不讓啊！”
提到這個，陳伯也是又氣又無奈，“他說你們行走在外，本就不便，再傳信給你們的話，只會讓你們分心不安，他的身子自己知道，還是能再熬一熬的，再加上……”
“再加上，我們從白芷那給他求的藥效果很好，他覺得現在的病情雖然加劇，但把藥量隨之提高也就沒事了。
也就是說，他直接把兩天的藥的當成了一天的份，而他日前昏迷也是因為藥吃沒了，實在挺不住了。”
淩煙淡聲接過話茬。
“是的，沒錯，少爺就是做的。”陳伯有些激動，“可是藥都是定量配好的，吃完就沒有了。”
“沒辦法，當初求藥時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淩煙淡聲說著，心下卻是一片煩躁。
藥的配比她早就做好了計算，只要像平時那樣好好保養，根本就不會有事。
可他偏偏受了寒氣，又自作主張的增加了藥量，現在他的身體已然虧損殘敗，就算有火靈芝在手，她救他的把握也不大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錦瑤。
錦瑤和她一樣，根本就不善水性，平時對於稍微深一點的池子都是小心謹慎的能避則避，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呢？
還有——
淩煙杏眸微閃，心中煩悶更甚。
當時的錦瑤，身邊除了蕭亦然居然再無旁人，他們是在刻意避開他人談什麽嗎？
不然再怎麽說身邊都應該有她的侍女在啊。
要知道那侍女可是父親母親特意給她找的，別的時候錦瑤或許不會帶，但若去有水的地方，那侍女是絕對不可能離開的，因為那個侍女擅長水性，就是專門留著以防萬一的！
看來，他們之間的談話確實不方便透露給旁人。
只是——
不知為何，對於他們之間的談話，淩煙心中竟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斂了斂心神，淩煙道：“好了，事情我們也都知道了，還是要多謝蕭相舍命救了本宮的妹妹，陳伯，您放心，此事既是因本宮的妹妹而起，本宮自當盡全力找人把蕭相救回來，還請陳伯放心。”
“少爺他還有救？”陳伯顫聲問道。
“當然，您忘了，我們與名動江湖的素手醫仙白芷相識，當初的藥也是向她求的。我們待會兒就傳信於她，有她出手，蕭相自當無恙。”
淩煙溫聲安撫著眼前的老人。
“那真是太好了。”陳伯簡直喜極而泣，忙不疊的問道：“那……那我能做什麽嗎？”
“您啊，就回去好好的休息，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江承毅一把將陳伯的手臂扶起，一邊向外走，一邊道：“您的年紀也大了，最近也為亦然的事憂心了那麽久，是該回去好好休息了，不然可怎麽受得了？
別到時候亦然還沒醒來，您就先累垮了，他也會為您擔心而不安的！”
“對對對，我不能讓少爺擔心，我就算是老骨頭了，也要挺到少爺醒來的那天。”
陳伯本來還在推諉，想要在旁守著，但聽到這話後，立刻就改了口，沒等江承毅扶他出去，自己就先健步離去。
看得眾人是一楞一楞的。
“呃，那啥，陳伯的身子骨還是很硬朗的嘛，這走路走的比年輕人都強。”
“好了，別說這有的沒的了。”一直高冷不說話的慕宇終於出聲，“趕緊想想怎麽救人吧！”
“救人？”江承毅攤攤手，看了眼淩煙，“這個就要看你家媳婦的了，我醫術不如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煙兒自然是厲害的。”
提到淩煙，慕宇一改之前的高冷，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不過——
看著眼前不正經的江承毅，慕宇又忍不住打擊了，“話說，你這醫術都這麽久了，還沒什麽長進，你老爹知道了，還不得氣得冒煙，賞你吃竹筍炒肉啊。”
小時候，他可是親眼目睹過承毅是怎麽吃竹筍炒肉的，他老爹江老，下手那叫一個狠啊，看得他都覺得肉痛。
“你……”提到這個，江承毅身子下意識一抖，顯然是有心理陰影，本能反應了。
沒辦法，老爹的竹筍炒肉威力確實巨大，都這麽多年了，只要一提到，他就會控制不住的害怕。
唉，苦命的他！
固執呆板的老爹，總對他說，醫術是江家人的傳承，說什麽也要會，不然他就不要姓江了，否則——
哪怕是斷手斷腳也要學！
說到姓江……
江承毅突然眸色一暗，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情緒，這件事是他和老爹永遠的秘密，絕對不能透露出去，不然，痛苦的可就是一大片人了。
“餵！”
見江承毅呆楞楞的站在那也不說話，慕宇便伸手毫不客氣的拍了拍江承毅的肩頭。
生生把還在想事情的江承毅，給拍到模糊！
“啊……阿宇，你幹嘛呢？疼死我了，也嚇死我了，能不能輕點？
你是習武之人，我不是，沒你那麽強健的體魄，肩胛骨都快讓你給拍碎了！”
江承毅一邊揉了揉自己可憐的肩膀，一邊不滿的控訴。
慕宇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輕咳了一聲，但卻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推諉道：“哪有這麽誇張？你又不是豆腐，一碰就壞。”
“呵呵呵，兄弟，你是對你的力氣沒數嗎？別說我血肉之軀，就算是石頭也能讓你拍成粉末，就算是鋼鐵也能讓你拍變形！”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麽對自己媳婦的？
看淩煙那細皮嫩肉的樣子，就更加容易碰壞了吧？
不過，淩煙這麽久也沒見有事，也沒有因為受不了而跑路，想來阿宇還是知輕重的，但……
靠！
像是想到了什麽，江承毅在心裏暗罵一聲。
雖然說他這個兄弟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兄弟了，但也不能這樣啊，對他那麽粗魯，對淩煙這麽溫柔。
又揉了下自己可憐的小肩膀，江承毅默默地離慕宇遠了遠，沖著淩煙友好的笑了笑，“淩煙，怎麽樣？你對亦然的情況怎麽看？不過，看你剛剛安慰陳伯的樣子，應該是有辦法的吧？那快說說啊。”
此話一出，慕宇也期待的看著淩煙。
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中，淩煙櫻唇微啟，“放心吧，辦法有，不過……”
“不過什麽？”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需要什麽直說就是！”
“慕宇，你把你手給我劃了，放兩碗血來，至於江承毅，你去把蕭亦然的父母叫來。”淩煙看著二人正色道。
可這番話，卻讓二人齊齊懵掉。
“啊？為什麽啊？首先就說放血的事，阿宇他的血又不是仙丹妙藥，你……”
說著說著，江承毅突然發現淩煙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對啊，阿宇現在的血可不就是仙丹妙藥了，十年馭靈術功力都在他身上了，只是這小子還不自知。
“我要慕宇的血，是因為他是男子，而且內力深厚武功高強，身上的血就是純陽至剛之血，煉藥之時用上，抑制寒毒再好不過。”
淩煙一本正經的編著，而後又笑了笑道：“至於把蕭亦然的父母找來，那是因為他現在的身體被寒氣侵蝕得太厲害了，虛不受補，還不能直接上猛藥，得好好養一養才行
可偏偏現在的情況又容不得慢慢來，要想把蕭亦然的身體快速養好，那就只有借其至親之人的血脈精氣一用了。”
“至親？”聞言，江承毅皺了皺眉，臉色怪異的道，“如果不是呢？”
“那就不行了，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要想重塑身軀，當然還是得靠父母，就算不是父母，最起碼也要是兄弟吧。”
“好，我明白了。”江承毅默了默，低聲應道，那副表情，活像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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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景陽城後，淩煙就打算閉關煉藥了。
可正當一切準備就緒時，江承毅突然派人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淩煙和慕宇急沖沖的趕到右相府。
“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是留了藥嗎？按時服用好生保養，百日內他的身體是絕對不會出事的。”
“具體情況我還不是很清楚。”江承毅雙目赤紅，神情既焦急又頹然，“我也是剛從家裏過來，一來便聽管家說，亦然他竟病勢加重，昏迷在床三日了。
慌忙中，我給亦然把了個脈，發現他體內的寒氣確實有暴漲覆蘇之勢，我的醫術不及你，不敢隨意給他用藥，便立刻差人把你叫來，你快給他看看吧。”
聽言，淩煙也顧不得再詢問些什麽了，趕忙上前查看蕭亦然的情況。
越看，秀眉便蹙的越緊。
“你們把這府裏的伺候蕭亦然的人叫來，我有事要問他。”
“好，伺候亦然的一直都是管家陳伯，他其實一直守在外邊，我這就把叫進來。”江承毅一邊應下，一邊轉身去喚人。
不一會兒，一鬢發花白的老者就走了進來，正是管家陳伯。
“陳伯，你一直跟在亦然身邊伺候，那你知道亦然最近幹了什麽嗎？怎麽好端端的就病情加重了呢？”
“這個……”陳伯嘆了口氣，滿面歉疚，“說起來還是怪我，要不是我極力勸少爺去參見勞什子的詩會，就不會弄成這樣了。”
“詩會？”江承毅皺了皺眉，“亦然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嗎？你為什麽就非要讓他去不可呢？
還有，這參加一個詩會也不是什麽危險的事吧，怎麽就……”
“詩會是聶家發起的，而聶二小姐她特意派人上門送了帖子，邀請少爺去做詩會的裁判，本來少爺是一口回絕了的，但我想著少爺年紀也不小了，而這種詩會也是貴女雲集之地，便想……”
“你是想讓亦然借此機會相親？”
說到這，大家也都明白了管家的意思，但心下……都有些無語。
就亦然那條件要真想成婚，多的是名門貴女送上門來等著他挑，哪用的著這樣？
唉，不過也理解老人家的心情，更何況，亦然的年紀也確實算大了，同年紀的其他男子，孩子都該打醬油了，不怪得將亦然視若親子的陳伯會著急了。
但——
這還是沒說到重點啊！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就出意外了？”
不就參加個變相的相親詩會而已，怎麽還相出事故了？
“後來……”陳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淩煙，似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淩煙蹙了蹙眉，試探道：“陳伯，此事可是與本宮妹妹錦瑤有關？”
今日的她並未戴面紗，所以身份就是晉王妃聶淩煙，也就是錦瑤的姐姐。
管家陳伯也有說過，這次詩會是聶家發起的，錦瑤她……只怕還對蕭亦然懷有心思，而剛剛的陳伯，又臉色怪異的看著她這個做姐姐的，那麽——
蕭亦然病情加重的原因就和錦瑤脫不了關系了！
果然，陳伯下一刻就給出了肯定：“回王妃，此事確實和聶二小姐有關。”
“既如此，陳伯但說無妨，本宮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若真是錦瑤之過，本宮這個做姐姐的自當代她贖罪才是。”
“王妃言重了，此事雖與二小姐有關，但那也只是意外，誰也預料不到。”
陳伯嘆了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那日詩會結束後，聶家又邀請眾人去游湖，期間二小姐不小心失足落水了，當時周圍並無旁人，而我家少爺卻正巧在旁。
眼看二小姐就要沈了下去，我家少爺也顧不得男女之防，所以只得出手相救。
深秋水寒，少爺就這麽染上了寒氣，加重了病情。”
“詩會是什麽時候的事？陳伯你為何不早點傳信告訴我們？非得拖到我們回來，要是我們再晚幾日回，那亦然他……”
江承毅簡直不敢想象，那個所謂的詩會都是上個月的事了，那亦然是硬生生的挺了多久啊？
“少爺不讓啊！”
提到這個，陳伯也是又氣又無奈，“他說你們行走在外，本就不便，再傳信給你們的話，只會讓你們分心不安，他的身子自己知道，還是能再熬一熬的，再加上……”
“再加上，我們從白芷那給他求的藥效果很好，他覺得現在的病情雖然加劇，但把藥量隨之提高也就沒事了。
也就是說，他直接把兩天的藥的當成了一天的份，而他日前昏迷也是因為藥吃沒了，實在挺不住了。”
淩煙淡聲接過話茬。
“是的，沒錯，少爺就是做的。”陳伯有些激動，“可是藥都是定量配好的，吃完就沒有了。”
“沒辦法，當初求藥時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淩煙淡聲說著，心下卻是一片煩躁。
藥的配比她早就做好了計算，只要像平時那樣好好保養，根本就不會有事。
可他偏偏受了寒氣，又自作主張的增加了藥量，現在他的身體已然虧損殘敗，就算有火靈芝在手，她救他的把握也不大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錦瑤。
錦瑤和她一樣，根本就不善水性，平時對於稍微深一點的池子都是小心謹慎的能避則避，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呢？
還有——
淩煙杏眸微閃，心中煩悶更甚。
當時的錦瑤，身邊除了蕭亦然居然再無旁人，他們是在刻意避開他人談什麽嗎？
不然再怎麽說身邊都應該有她的侍女在啊。
要知道那侍女可是父親母親特意給她找的，別的時候錦瑤或許不會帶，但若去有水的地方，那侍女是絕對不可能離開的，因為那個侍女擅長水性，就是專門留著以防萬一的！
看來，他們之間的談話確實不方便透露給旁人。
只是——
不知為何，對於他們之間的談話，淩煙心中竟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斂了斂心神，淩煙道：“好了，事情我們也都知道了，還是要多謝蕭相舍命救了本宮的妹妹，陳伯，您放心，此事既是因本宮的妹妹而起，本宮自當盡全力找人把蕭相救回來，還請陳伯放心。”
“少爺他還有救？”陳伯顫聲問道。
“當然，您忘了，我們與名動江湖的素手醫仙白芷相識，當初的藥也是向她求的。我們待會兒就傳信於她，有她出手，蕭相自當無恙。”
淩煙溫聲安撫著眼前的老人。
“那真是太好了。”陳伯簡直喜極而泣，忙不疊的問道：“那……那我能做什麽嗎？”
“您啊，就回去好好的休息，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江承毅一把將陳伯的手臂扶起，一邊向外走，一邊道：“您的年紀也大了，最近也為亦然的事憂心了那麽久，是該回去好好休息了，不然可怎麽受得了？
別到時候亦然還沒醒來，您就先累垮了，他也會為您擔心而不安的！”
“對對對，我不能讓少爺擔心，我就算是老骨頭了，也要挺到少爺醒來的那天。”
陳伯本來還在推諉，想要在旁守著，但聽到這話後，立刻就改了口，沒等江承毅扶他出去，自己就先健步離去。
看得眾人是一楞一楞的。
“呃，那啥，陳伯的身子骨還是很硬朗的嘛，這走路走的比年輕人都強。”
“好了，別說這有的沒的了。”一直高冷不說話的慕宇終於出聲，“趕緊想想怎麽救人吧！”
“救人？”江承毅攤攤手，看了眼淩煙，“這個就要看你家媳婦的了，我醫術不如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煙兒自然是厲害的。”
提到淩煙，慕宇一改之前的高冷，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不過——
看著眼前不正經的江承毅，慕宇又忍不住打擊了，“話說，你這醫術都這麽久了，還沒什麽長進，你老爹知道了，還不得氣得冒煙，賞你吃竹筍炒肉啊。”
小時候，他可是親眼目睹過承毅是怎麽吃竹筍炒肉的，他老爹江老，下手那叫一個狠啊，看得他都覺得肉痛。
“你……”提到這個，江承毅身子下意識一抖，顯然是有心理陰影，本能反應了。
沒辦法，老爹的竹筍炒肉威力確實巨大，都這麽多年了，只要一提到，他就會控制不住的害怕。
唉，苦命的他！
固執呆板的老爹，總對他說，醫術是江家人的傳承，說什麽也要會，不然他就不要姓江了，否則——
哪怕是斷手斷腳也要學！
說到姓江……
江承毅突然眸色一暗，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情緒，這件事是他和老爹永遠的秘密，絕對不能透露出去，不然，痛苦的可就是一大片人了。
“餵！”
見江承毅呆楞楞的站在那也不說話，慕宇便伸手毫不客氣的拍了拍江承毅的肩頭。
生生把還在想事情的江承毅，給拍到模糊！
“啊……阿宇，你幹嘛呢？疼死我了，也嚇死我了，能不能輕點？
你是習武之人，我不是，沒你那麽強健的體魄，肩胛骨都快讓你給拍碎了！”
江承毅一邊揉了揉自己可憐的肩膀，一邊不滿的控訴。
慕宇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輕咳了一聲，但卻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推諉道：“哪有這麽誇張？你又不是豆腐，一碰就壞。”
“呵呵呵，兄弟，你是對你的力氣沒數嗎？別說我血肉之軀，就算是石頭也能讓你拍成粉末，就算是鋼鐵也能讓你拍變形！”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麽對自己媳婦的？
看淩煙那細皮嫩肉的樣子，就更加容易碰壞了吧？
不過，淩煙這麽久也沒見有事，也沒有因為受不了而跑路，想來阿宇還是知輕重的，但……
靠！
像是想到了什麽，江承毅在心裏暗罵一聲。
雖然說他這個兄弟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兄弟了，但也不能這樣啊，對他那麽粗魯，對淩煙這麽溫柔。
又揉了下自己可憐的小肩膀，江承毅默默地離慕宇遠了遠，沖著淩煙友好的笑了笑，“淩煙，怎麽樣？你對亦然的情況怎麽看？不過，看你剛剛安慰陳伯的樣子，應該是有辦法的吧？那快說說啊。”
此話一出，慕宇也期待的看著淩煙。
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中，淩煙櫻唇微啟，“放心吧，辦法有，不過……”
“不過什麽？”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需要什麽直說就是！”
“慕宇，你把你手給我劃了，放兩碗血來，至於江承毅，你去把蕭亦然的父母叫來。”淩煙看著二人正色道。
可這番話，卻讓二人齊齊懵掉。
“啊？為什麽啊？首先就說放血的事，阿宇他的血又不是仙丹妙藥，你……”
說著說著，江承毅突然發現淩煙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對啊，阿宇現在的血可不就是仙丹妙藥了，十年馭靈術功力都在他身上了，只是這小子還不自知。
“我要慕宇的血，是因為他是男子，而且內力深厚武功高強，身上的血就是純陽至剛之血，煉藥之時用上，抑制寒毒再好不過。”
淩煙一本正經的編著，而後又笑了笑道：“至於把蕭亦然的父母找來，那是因為他現在的身體被寒氣侵蝕得太厲害了，虛不受補，還不能直接上猛藥，得好好養一養才行
可偏偏現在的情況又容不得慢慢來，要想把蕭亦然的身體快速養好，那就只有借其至親之人的血脈精氣一用了。”
“至親？”聞言，江承毅皺了皺眉，臉色怪異的道，“如果不是呢？”
“那就不行了，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要想重塑身軀，當然還是得靠父母，就算不是父母，最起碼也要是兄弟吧。”
“好，我明白了。”江承毅默了默，低聲應道，那副表情，活像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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