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了幾個人領了獎之後一家喜慶的樣子，飄玉擔心自家飼主由此想到自己的家，便帶著拉著顧沅白打算提前離開，回到宿舍。

但是，還沒走到宿舍，就被幾個人攔住了。

一位中年婦女，還有身邊拉著的一個小女孩，以及三位透著老態的男女。

“請問，你們是？”眼前的這幾個人神色不太對勁，飄玉往顧沅白身邊靠了靠，才開口問。

“你是飄玉，是吧？”領頭的婦女沒有回答飄玉的問題，反而想要先確定飄玉的身份。在看到飄玉點頭應下之後，整個人突然就變了風格。

“啊！！我可憐的老公啊！就是眼前這個人，殺死了你啊！今天我做妻子的就來為你討個公道！你在九泉之下，一定要瞑目啊！”婦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開始捶地大嚎大哭。尖銳的聲音傳開很遠，一下子就把遠處的學生吸引了大部分。

一傳十十傳百，飄玉還沒有被眼前突然變化的情況反應過來，四周已經被學生以及家長們圍得那叫個密不透風。

“你先起來好好說話，你老公是誰？”大概知道這人是誰了，顧沅白把飄玉往身後攬了攬，皺著眉看了一圈四周的人，問對方。

“你個殺人犯！都殺了我老公，竟然還記不得了！大家夥看看啊，這個人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似乎是被顧沅白這句話激怒，婦女猛的站了起來，對著周圍的群眾哭號，要不是身後還牽著一個小女孩，怕是整個人都要撲到顧沅白和飄玉面前了。

不過，也正是被身後的拉扯感驚了一下，她攬過小女孩：“可憐我們一家啊！能夠頂天的男人死了，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還有三個老父母需要養啊！這讓我們怎麽活下去啊！兇手逍遙法外，賠償也拿不到，這完全是要讓我們一家都死絕啊！”

也是這個婦人哭得可憐，身邊的小女孩怯生生的睜著大眼睛，眼裏也含著淚看了看大家，那一直沒有說話卻也淚流滿面的三個老人家互相攙扶著，聽到婦女說到激動傷心處，更是老淚縱橫，頻頻點頭。

這一切都讓不明所以的群眾們憐心大起，不光是對著飄玉和顧沅白指點指點起來，更有激動的，已經在張口大罵著讓警察早些把這個喪心病狂的殺人兇手繩之於法了。就算有的人沒有大罵，也是神色不滿，滿臉厭惡的看著飄玉他們。

飄玉只覺得自己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心都快有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堵滿了。

以前作為一只阿飄圍觀人類百態的時候，也是看過一些類似的情景。而且他看了那麽多小說，基本上主角都會有個或大或小的被眾人汙蔑的情節。

但是，那個時候，飄玉只是一個旁觀者，也只是從側面了解了一下被圍觀的那人的感受。

現在，這個人變成了自己，飄玉只覺得自己以前完全是看輕了人類這樣的行為。

“人不是我殺的。”飄玉從顧沅白身後往前踏了一步，盯著婦人。

“啊呸！哪個殺人兇手還會自己承認自己犯下的罪不成！”婦人完全不相信飄玉的話。

“證據呢？你說我殺了你丈夫，可有證據！”

一提到證據的問題，飄玉以為對方就會退縮了，起碼也會收斂一點。結果，他還是太天真了。

那個婦人不僅沒有心虛，反而更加苦大仇深狀，這一次指責的對象不是飄玉了，而是顧沅白：“證據我們區區平民當然是沒有辦法拿到了！聽說你是大家族的，你們這種人，為了自己就不顧我們這些受害者，動用權力掩蓋了事情的真相，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是不是已經被染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了？！”

顧沅白眼神一暗。

“你認為是我掩蓋了事實？”

“難道不是嗎？！”婦人不依不饒，“那個殺人的少年似乎也是某個大家族的人，就算不是你，也是你們一起的。總之，我們這一次是拼了命，也要讓兇手和你這個共犯的真面目被大家發現！”

就這麽一下子，這個婦人連顧沅白的“共犯”身份都給定下了。

不過，婦人說這話的時候，卻沒有考慮到，歐爾學院的學生，大部分是什麽樣的人。除了小半部分的學生，的確是天賦在那裏，努力的考上了這個地方，其他的大班學生，卻都是婦女口中的家族子弟。畢竟也只有大家族，才有各種各樣豐富的資源，培養出能夠進入歐爾學院的學生。

於是，本來這婦人一家可憐的情況，已經讓群眾的心都偏了過來，卻一下子因為這樣的話，反而離遠了一部分。

“首先，我不認為警方的力量是這麽薄弱的。難道你不相信代表著正義的警察們？”顧沅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反問著婦人。雖然他自己是真的不會如他所說的完全相信警方，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警方的力量是不容質疑的，那可是跟國家三大勢力中的軍方掛鉤。

婦人噎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剛剛的行為，的確是表現得不相信警方的樣子。但是現在被這麽明確的問出來了，再蠢的人都知道不能說出“不相信”三個字來。不然，這個事情就不是她一個受害者像兇手討還公道的“小”事情了，而會被人引申的很遠。

“我們當然相信警方，但是……”

“那麽！”顧沅白打斷對方打算出口的借口，果斷的繼續問，“警方都還沒有找到證據證明飄玉是兇手，你們怎麽就認定了他是兇手呢？！是已經找到了證據？那麽為什麽不直接交給警方，而是自己過來如同罵街潑婦般吵鬧呢？亦或者，這個兇手，你們根本不知道，只是在某些人的指揮下，過來搗亂的？”

被顧沅白這一串問題砸過來，婦人還沒有想出什麽話來，圍觀的群眾中，許多人已經開始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婦女一家了。他們也是知道在家族裏，不管是利益沖突還是什麽矛盾，都會讓人擁有或多或少的敵人，而這種詆毀打擊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我完全不認識你的丈夫，你也說了你們是平民，我無緣無故殺他幹什麽？吃飽了找樂子啊？！”一直在顧沅白身邊被保護著的飄玉也氣不過，出言反駁了幾句。

婦人不知道怎麽回答顧沅白的話。她們的確是被人教唆著過來撒潑的。對方並沒有露面，只是通過通訊聯系她們，要不是對方提前打了一筆對於她們來說的巨款，她們也不相信還有這種事情可以做。

一家之主的男人沒有了，她們家雖然不想婦女哭訴的那麽淒慘，卻也是整日的愁雲慘淡，日子過得不好，期待著警方抓到兇手後看能不能多要一點補償。但是沒想到拖了這麽久，兇手竟然還沒有抓到。

在她們以為補償已經很可能沒有了的時候，被找到做這種事情，到手的巨款，事成之後還有的更多的巨款，以及兇手繩之以法之後可能會有的補償，這一筆一筆的錢，都讓她們的雙眼迷住了，答應了下來。

現在，果然這個錢不是這麽好拿的。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不是嗎。

婦人避開了顧沅白的質問，慶幸著飄玉的插嘴：“既然我都已經來這裏這麽不要臉面了，再不要臉面的事情也不怕說出來。”

婦女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家那口子平時性格不怎麽好，有著好色的毛病。那個兇案現場有是個小巷子，四下無人，他看到你這麽一位好看的少年，一定會動點什麽壞心思。”說著，婦人掩面，“我知道我家那口子有錯，但是你殺了他，你這個兇手也是有錯！我老公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現在你也要對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飄玉深深的吸了口氣，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這麽狠，為了拉他下水，給自己還沒有瞑目的丈夫按上這樣的罪名，說的跟自己親眼看到的似的。這表情，這語氣，都已經能夠上電影節得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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