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8章 血祭壇城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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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真相都在佛學院裏——

差不多意思的話語他們聽了不下三次,黑鬥篷提過幾次, 現在拉姆再次提出來, 讓祁白和葉辭心情頓時微妙起來。

但是葉辭還是想知道丹巴手上的聖物是什麽, 為什麽惹來這麽多人的覬覦?

按照現在的情況,丹巴必須要有專門的人保護,而且還不能靠近佛學院,不然還會被索瑪他們盯上。

就是因為如此, 在出發之前, 葉辭還是想弄明白聖物是什麽。

而且,如果可能的話, 她還想知道至邪之地在哪裏。黑鬥篷不會憑空說出這樣一個地方的,他們已經聯系不上他了,這更加要盯緊一點兒。

所以,她和祁白對視一眼,祁白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的, 對她點了點頭。葉辭轉頭看向丹巴,問他, “我能不能問一問你所說的‘聖物’是什麽?為什麽他們都趨之若鶩?”

丹巴一時半刻並沒有作聲, 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她,雖然一早就認識了祁白和葉辭,可是遭逢劇變, 他不敢掉以輕心。

“我們時間無多,必須要將現有的線索全部搞明白。”葉辭見他臉上露出不信任和遲疑,看定他的眼睛, 鄭重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否記得你在佛學院的學殿裏讓我們去看一看唐卡展覽,我們就是從裏面開始遭遇了許多別人無法想象到的事情。我們在裏面九死一生,與此同時也窺探到佛學院鮮為人知的齷齪事。現在,你從佛學院裏逃了出來,我們會盡我們所能護你周全。”

“但是,這並非是無償的,你必須要用你身上的秘密來交換。”

誰知道丹巴身上攜帶的是什麽,然而無論他身上帶著的是什麽,也必然是影響大局的,如此,他們有權利知道。

不為別的,就只是少走一些冤枉路。

丹巴逐漸被她說動了,深呼吸一口氣之後,他將懷裏一直護著的東西拎了出來放到了他們中間的桌子上,動作小心地將外面的棉布打開,露出裏面精致的金繡錦盒來。

“聖物就藏在錦盒裏,你們……如果敢對聖物存在什麽歪心思的話,長生天不會放過你們的。”

丹巴臨末了還是不放心,朝每個人的臉上看過去,目光帶有震懾。

在座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但是都能感受到丹巴身上的那種虔誠和使命感,他們等他將真正的聖物揭示在他們面前。

他並沒有立即動作,而是雙手合十對著聖物行禮、念誦經文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打開,露出裏面為萬人爭搶的聖物來——

沒有人想到的是,曼陀羅佛學院的聖物是一副鑲嵌滿了藏銀圖騰和覆雜花紋的頭顱骨。

藏地之人或者說是藏地的僧侶都崇尚銀飾,銀飾大方且體面,更重要的是銀器能辟邪,鑲嵌在各種法器上,能達到辟邪鎮鬼的效果。

而眼前華麗而又古樸,同時卻讓人心生不適的頭顱骨,上面就按照腦紋路被飾滿了飾品。顱骨的眼睛、嘴巴、鼻梁等地方都不例外,同樣被鑲嵌滿了銀飾,看上去覆雜,而且總讓人聯想起別的故事。

葉辭一路以來也是見過許多骨雕飾物了,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真的以人的頭顱骨雕刻而成的骨雕,而且看裸-露出來的部分已經呈褐色了,可以判定這副頭骨已經是有十分久遠的歷史了。

她細細端詳了一遍這個頭顱骨,發現上面雕刻了許多有關於藏傳佛教的佛像和符號,這些雕刻都栩栩如生,敘述了一個又一個久遠的佛教故事。

撇除這個頭蓋骨的來源不說,單是這樣欣賞的話,便覺得這個頭蓋骨的藝術價值極高,也極具審美特性,幾乎是一眼看上就讓人難以忘記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副頭顱骨被丹巴乃至整座佛學院的人奉為至寶,所以這副顱骨是有什麽特別之處?

葉辭認真看了好幾遍之後,才擡頭看向丹巴,目帶相詢。

丹巴知道他們肯定要知道這其中的故事。

而聖物的故事他也是剛剛知曉沒有多久。

還是由他的師父親自口述給他的。

“我師父說這副顱骨是18世紀甚至是更早之前就已經存在的了,是一個當時犯了大罪的喇嘛的顱骨。”丹巴艱難地說出第一句話,“而這個大喇嘛在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後接受了應得的懲罰。在他死後,他的顱骨被雕刻成這般模樣,並被後世之人不斷加工,最後才成了這副樣子。聖物最開始並非是供奉在佛學院裏,而是輾轉很多次才最終落到創建佛學院的仁波切手中,經過一番加持之後才成為佛學院裏的聖物。”

“聖物的來源因是十分特別,而且有引人向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圖,所以歷屆活佛都非常珍惜這副顱骨,每次都要選取一個信得過的仁波切來守護。但了我們這一屆,我的師父成為守護的存在。然而卻沒有想到被最高活佛追殺,最終丟失了性命。”

丹巴說到這裏又忍不住悲泣,似乎並不能想明白為什麽守護聖物會給他們惹來殺身之禍。

敘述到了這裏全都清楚了,葉辭心裏也猜出丹巴的師父,也就是真絨仁波切肯定是說了一半而沒有將另外一半的故事告訴他。如果只是單純是罪僧的頭顱骨的話不會引來這麽多事故,定然是隱藏了什麽更深層的真相,以至於演變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大致能扯出一些頭緒來,然而還不能詳盡地猜出,下意識看向祁白,想要看看他有什麽意見。

然而祁白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隨即看向丹巴,“我能不能仔細看一看這個頭顱骨?”

言下之意就是端起來好好看一看。

丹巴猶豫了一會兒,終究答道:“可以。”

祁白:“謝了。”

他伸出雙手平穩地將顱骨給接到了手上,也沒有離自己有多近,在恰當的距離之內,他利用了透視去全方位查看這副顱骨的異常。

顱骨其實是中空的,牙齒已經全不見了,但是被鑲嵌進別的銀飾,整副顱骨看起來讓人莫名肅然和敬畏。

大概這也是有歲月沈澱的力量在裏面。

他認真地梭巡了幾遍,到最後收回了目光,不動聲色地將顱骨放回原位,對丹巴說道:“謝了。並無異常。”

葉辭並沒有問他什麽,但是眉端卻是挑了挑,明顯有些不相信。

丹巴見他們沒有問題要問了,立即將聖物再次鄭重整理好,護入懷中,“你們是現在就出發去佛學院嗎?”

“祭典什麽時候開始?”祁白問道,並沒有特別急著出發。

畢竟現在太晚了,而且奔波了一整天,都有些精神不濟。

“明晚就會正式開始了,在此之前,最高活佛還會召開講座,解答學院裏學生的問題。”丹巴如實道。

“那我們今晚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祁白當即做出安排。

丹巴自然是沒有異議的,這處算是覺仁部隊所在的其中一個大本營,人雖然不多,但都是精銳,護住一個丹巴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眾人沒有太多的話要繼續說下去了,散了會,回到覺仁分好的帳篷。

帳篷其實並不大,兩個人睡剛好。

覺仁自然是和丹巴一個帳篷,拉姆和卓瑪一個,葉辭和祁白一個。

其中丹巴所在的帳篷被他們緊緊守護著,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回是任憑敵人手段再多,也很難攻入這裏了。

山間寒冷,樹葉上都結了霜,遠處神山模糊朦朧看不真切,不時有野獸在山間狂嚎,驚了睡夢中眾人的魂。

葉辭累了一天,雖然剛剛在祁白背上睡了一覺,但還是身心疲乏,回到帳篷之後淺舒了一口氣,但並沒有真正放松下來。

這種情況,也不可能放松。

兩人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脫了衣裳,雙雙平躺了下來。

好像有許多話想說,但是又好像沒有什麽話要說。

可是終歸是案件的真相將他們吸引了過去。今晚知道了狼人殺和趕屍人案件的後續之後,不討論一番那是很難入睡的。

不想吵到別人,只能在掌心裏寫著字交流。

帳篷裏漆黑一片,葉辭躺在祁白身邊,拉著他的手在上面寫字。

她在他的掌心裏寫道:

關於趙慶年逃亡到雪廻山上繼續殺人這個事情,我好像還有些不太明白。

祁白回寫:

哪裏不明白?

葉辭:他是幫索瑪他們做事嗎?幫他們雕刻骨雕?

祁白:是。

葉辭:為什麽要在這麽隱蔽的地方?真是想不明白。

佛學院這麽大,能做齷齪之事的地方也有很多,為什麽獨獨選了這個偏僻無人知的地方?

祁白思考了一會兒才寫道:或許是害怕拉姆母女能找到他。可不要忘記拉姆曾經在佛學院裏做過事,對裏面熟悉。而且她在發現趙慶年的真面目之後會第一時間想到他會逃到佛學院裏躲起來。

言下之意,即是藏身在佛學院裏並不安全,所以趙慶年不能冒這個險,只能另覓去處。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大喇嘛的頭骨大有來頭。

且看下去。

是真的有這個顱骨,真的是非常漂亮。

另外,朕的廠花能斷案,暫定2018-01-01 01:01:01 更新,咳。我強迫癥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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