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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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傳話,請小魚姑娘到挽月池一敘。”

黎姨嗎?

這幾天,水哥哥忙著國事,並沒有時間陪我,於是我成天就和黎姨呆在一起,雖然她的年紀大我一半,但卻和我志趣相投,再加上她是水哥哥的母後,我們的關系越發的親近了。

“挽月池嗎?”雖然曾耳聞過,卻不知道該怎麽走,誰叫我是路癡,如果讓我自己去,我怕天黑都到不了那裏。

“是的,雪兒為你帶路吧。”她好似猜到了我的心思,自告奮勇的說道。

不疑有他,應了一聲,我便隨著雪兒行去。

一路兜兜轉轉,怎的越走越偏遠,心裏不由的疑惑起來,“太後怎麽會讓我來這種地方?”

“太後說想給小魚姑娘一個驚喜。”

雖說黎姨古靈精怪的,要給我驚喜並不是不可能,可是我看雪兒神色似乎有些慌張,心裏頓起了警惕之心。

我假意驚呼一聲,“哎呀,我忘了皇上讓我午時過去,現在正是午時,我得去了,雪兒幫我去和太後說聲吧,我想太後不會怪我的。”

雪兒遲疑了下,支支吾吾的說道:“可是太後那裏?”

“等明日我會去向太後請罪的。”周圍清冷蕭條,我總覺得陰深深的,還是先走為妙。

正當我想走之際,身後卻傳來一陣冷笑,“想走?似乎已經晚了。”

我錯愕的轉首,卻見正是那次上山來的樓緒樓將軍。

他看我的眼神一如當初在山上那次一樣,帶著幾分厭惡。

我知道他討厭我。

“你想怎樣?”心裏瞬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轉首瞄向雪兒,卻見她已經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我。

“你先下去吧,記得不許和任何人說。”他揮退了雪兒,接著又對我說道:“正如你所見,叫雪兒帶你來的人正是我樓緒,並不是太後。”

我深吸了口氣,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你離開皇上,離開皇城,離開酆頤,永不回來。”他一口氣道出了他的目的。

不要,我不要離開水哥哥。現在想來,除了這裏,我又將何去何從。

極力地掩住心底的慌亂,我沈聲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做,我並沒有任何對不住他的地方啊。

他抱拳向天,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為了皇上,為了酆頤的千秋萬代,你必須離開。在山上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皇上為你付出的已經夠多了,你為何還要苦苦糾纏,酆頤已經有了一個情癡皇帝,不需要第二個,酆頤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帶領大家征服各國的皇帝,所以你必須離開。本來以為還可以緩些時間,哪知道皇上這麽急得想封你為後,我是斷不能讓你真的成了酆頤的皇後。”

沒想到水哥哥那天宴會的深情承諾竟會引得如此風波。

“可是我並不會阻礙你們征服各國啊。我也不想要什麽後位,我只想呆在他身邊啊,為什麽不能讓我留下?”我近乎哀求的問道。

我不想離開,不想離開水哥哥,不管他想做什麽,我都不能沒有他。

他斷然拒絕,“不行,你絕不能留下,就是因為你,皇上放棄了我們的十年計劃,就是因為你,酆頤王室又將人丁稀薄。沒有遇到你的時候,皇上是一個大家都敬仰的君主,英明決斷,所以只要你離開,皇上一定會再度燃起雄心壯志的,也不會為了你一個人廢棄三宮六院,酆頤一定會強盛下去的。”

聞言,我知道他是一定要讓我走的,再哀求也是沒用的。

“如果我不走呢?”我擺出一副能奈我何的樣子問道。

他拔劍出鞘,閃著寒光的劍身直對著我,“為了酆頤,死也要把你帶走。”

我環顧了下四周,蕭條清冷,沒有人跡,在這裏即便再怎麽叫,都不會有人來幫忙。

他尋著我的心思道:“死心吧,這裏是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還是乖乖的跟我離開吧。”

不要,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一定要讓我離開,我不顧身前那閃著陰冷幽光的長劍,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轉身就逃了開去。

可是還沒等我逃出多遠,身體已經遭到重擊,人已經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意識也漸漸的模糊起來。

水哥哥,你在哪裏?

在失去意識的那刻,我心裏不斷的呼喚著水哥哥,希望他可以突然出現,如果我真的就這麽被帶走的話,我還有機會再見到水哥哥嗎?

為什麽?我只是想留在他身邊而已。

[浴火重生:啞然失聲]

頭被猛的撞疼,我這才幽幽的醒了過來,卻是身處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一摸,才發覺自己被禁錮在了一個箱子裏。

耳邊傳來馬低低的嘶鳴聲和一道道的吆喝聲,我應該身處在馬車裏了,正被帶出宮,帶離水哥哥。

身體不斷的撞到箱子的箱壁上,趕車的人似乎趕的很快。應該是急的把我送走吧。

頸後還隱隱的傳來陣陣疼痛,再加上一路的顛簸,頭暈的厲害。

我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想出聲引起趕車人的註意,卻發覺喉嚨更是幹澀的發不出聲音來。

於是只能作罷,只希望他可以盡快的停下來休息,可是過了好久好久,馬車依然風一般的馳騁著,身體只能在這狹小的空間中顛簸,頭愈加的疼痛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過了過久,馬車的速度似乎慢下來了,身體也沒那麽晃的厲害了,緩緩的睜開疲憊的眼睛,才發現有些微弱的光傳來,等到眼睛適應了過來,才發現箱蓋已經被打開,外面已是天黑,隱約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了我面前,冰冷的聲音響起,“醒了就出來吧。”

說完,自顧自的坐在了火堆邊,我輕揉著被撞的生疼的胳膊,吃力的從箱子裏爬了出來。

下了車,喉中隱隱泛著生痛,我用手點了點他的水袋,他頓了一下,接著把水袋拋給了我,一接到水袋,我慌忙打了開來,不住的往嘴裏灌去。

只想滋潤幹澀的喉嚨,只想問清他到底要將我帶到何方,只想抓著最後一絲希望求助眼前這個冰冷的男子。

一袋水已然被我喝完,喉嚨終於清涼了許多,清了清嗓子,我想開口詢問,卻發覺自己竟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咿呀聲。

我竟然說不了話。

為什麽?

我探究的看向了那個男子,卻只見他那冰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憐憫。

憐憫?

為什麽,我使勁的擦著眼睛,但所見依舊。

一瞬間,火光印著他那張冷漠卻猶帶著一絲憐憫的臉在我眼裏看來竟是那麽的刺眼,刺眼到我很想上去一把抓住他,大罵去他的憐憫。

旁邊火花不住的跳躍著,可我的心卻猶如掉進了寒冰之中,冷的刺痛。

我不能說話了,我啞了。

終於,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淚,早已肆意的泛了開來,可是我看不清了,不知道那是傷心的淚,還是嘲笑的淚?

樓緒,他似乎想趕盡殺絕,竟然這樣對我……

好狠的心。

我承認我並非善良之輩,可是卻從來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別人或者傷害別人的事,上天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如果是這樣,那心中的最後一點希望也被摧殘殆盡了,剩下的只有無邊的絕望。

如果是這樣,我還能回到水哥哥身邊嗎?

我知道不能了,即便真的可以回去,我也不會回去了,這樣的我,怎麽還能留在他身邊,怎麽還有權利去愛他。

酆頤永遠都不可能要一個啞巴做皇後,而我也永遠不能讓水哥哥見到我這麽落魄的一面。

如果註定不能相守,我也想在他心裏留下我最美好的一面。

與其將來後悔,相對無言,不如相忘於江湖。

樓緒,他狡猾的竟然猜到了我的心,他知道如此的我,即便真的有機會逃回去,我也斷不會再回去的。

這次,我輸了,輸的徹底。

我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回去,回去向他叫囂,終究沒有勇氣去面對水哥哥。

我慘淡一笑,絕望的,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仿佛用了一萬年之久。笑盡上天無情的捉弄,笑盡冥冥之中逃不開的命運。

這樣的我,到底該何去何從,唯一的方向都沒了,我甚至失去了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你……還好吧?”本該冰冷的聲音卻帶著些梗塞。

我透過朦朧的淚,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知是憐憫,還是內疚,我已經無力去分辨了。

我怎麽可能還能好,他這句話問的真是好笑,我知道他或許早就知道事實,或許一開始他就是用冰冷來掩藏內心的不安,或許他就是那個兇手。

所以不管他到底是憐憫還是內疚,我都不想去知道了,既成的事實我已無力去改變了。

我嘲諷的看了他一眼,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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