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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的態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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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鞘,鋒芒絕世,艷驚天下。

……

醫谷眾人準備得很快,不過幾刻鐘的時間,便已是準備就緒,讓冷然去上馬車了。

她在幾人的攙扶下上了馬車,不經意的一側眸,便是見到除了這輛馬車,後頭還排了其餘的馬車,並且除了她華夏閣的人,醫谷裏的人也是都出來了,個個都是背了小包袱,要跟著她一起出谷北上的樣子。

冷然有些無語,她是去找慕楚,又不是去打仗,帶著這麽一千多號人一同走幹嘛?

這不走路上都是明擺著會成為那麽多勢力的眼中釘麽。

“留下十個人跟著我,其餘的就不要去了,人太多的話,不方便。”

豈料眾人都是搖搖頭,萬般的不情願。

為首的宮炎道:“爺,大家都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萬一您還沒到地方,真的被牽扯進了戰爭之中,就那麽十個人如何能保護住您?您身子本就重,雖是有著內力,但要避開的話也不是那麽方便的。有這麽多人護在您身邊,碰到了軍隊的話,也是有著一戰之力的。”

那一千多號人忙都是點頭。

論打仗,他們沒打過,但如果說要去殺人自救,那絕對一個二個全都是佼佼者。

冷然沒再拒絕。

於是整個醫谷登時便是空了下來,連一個人都沒留,在那能進入醫谷裏的谷口刻下了谷內所有人皆是外出的字跡後,一眾人便是浩浩蕩蕩的下了毒山,卻是沒有慣例的去乘船,依舊是讓冷然坐著馬車,其餘人或使用輕功,或騎馬尾隨著開始北上。

由於冷然的身體原因,馬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幾乎是游山玩水一般的慢悠悠的。因此,到了那在墨龍裏堪稱是南北水路旱路交界的華城時,不到半個月的路程,居然是被生生磨成了二十多天。

而冷然也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臨近預產的日期,本就大的肚子變得越發的沈了,看得一千多號人整日裏都是擔驚受怕,心想,別正趕路趕到哪個荒郊野嶺的時候,孩子突然間的就提早出生了,那樣的環境對母體和孩子都是有些不好的。

不過,似乎是聽到了這一千多號人的祈禱,在華城做了簡單的整頓歇息後,大部隊便是繼續北上,走的還是旱路。

又過了半個多月後,在即將到達了為天機樓、墨龍皇朝、大炎王朝三方勢力最為中心的交接處的漠城時,冷然也還是沒有表現出要生了的預兆。

停在一處山頭之上休息,看著那已經不到多遠的距離,已然是近在咫尺的漠城,不少人都是抹了把汗,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這一路上爺沒有早產。

只要過了這漠城,就能到了邊境,主子那邊前來接應的人也該在候著了吧。等到了主子的地盤,爺的肚子再怎麽折騰,他們也都不怕了。

不過奇怪的是,之前還經常能收到主子的飛鷹傳信,為什麽這兩日都沒收到了?

有人將這個疑問問了出來,當即便是有人回答,許是主子算著爺快要到地方了,馬上就能見到了,也沒再寫信來吧。

這樣一想,說的倒也是有些道理。

冷然喝著水,聽著手下們小聲的談論,眸子裏微微暗了暗。

的確是已經好幾日沒有收到慕楚傳來的消息了。是大炎那邊發生了什麽緊急的事情嗎?

她擡頭看向大炎的方向。

卻是見到這在西北特有的略顯昏黃的天空上,隱隱從北方飛來一個極小的黑點。她仔細的看了看,確定是和慕楚傳信用的鷹隼,便是讓宮炎釋放信號,讓那鷹飛過來。

不料,還不等宮炎將特制的能讓他們訓練出來的鷹隼聞到的香料取出來時,就見不知從何處射出了一支箭矢,帶起即便是在這邊也是能夠隱約聽到的破風聲,倏然一下便是射中了那正飛在空中的鷹隼。

鷹隼尖唳著墜了下去。

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都是瞬間繃緊了心神,面色也是變得不善了。

原來不是主子沒有再傳消息過來,而是那用來傳遞消息的鷹隼,居然都是這樣被射死了?

冷然眸子漸漸的變得深邃了,蒙上了一層冷意:“派幾個人,過去查一查。”

“是,爺。”

宮炎點了幾個人便是潛伏了過去,而這邊剩餘的人,則都是小心的熄滅了剛才用來做飯的火,將一切痕跡都銷毀了後,護著冷然就小心翼翼的在山林之中隱匿了起來。

雖說此時戰爭還未爆發,但鷹隼一只接一只的被射殺,就不知是哪方的勢力了。

等了許久的時間,宮炎幾人方才回來,面色極為的難看,看得眾人都是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難道真的出了什麽大事?

果然便聽宮炎低聲道:“爺,漠城的西邊,駐紮了不少天機樓的兵營,我們的鷹,都是被他們給射的。漠城的北邊,是慕帝的軍隊,東邊則是夜帝的軍隊。”頓了頓,更加低聲的道,“爺,看來三方即將開戰,我們還要繼續進漠城麽?我們人多,恐怕到時候會成了靶子,三方軍隊全都攻打我們。”

西是天機樓,北是慕帝慕楚的軍隊,東是夜帝夜離絕的地盤。

這三方大佬兒,已然是將漠城給半包圍了起來,此時誰進入漠城,恐怕都會遭到三方共同的阻截擊殺。

那樣的話,對他們而言太過的不利,倘若哪一方還來個圍城,搞個甕中捉鱉,那可就不好玩了。畢竟這個時候,氣氛太過的微妙,只要他們這麽多人一入城,決計是不會有著解釋的機會,那三方裏,就算是主子的那一方,在沒有主子在場的情況之下,也都會視他們為敵人。

畢竟任誰都不可能讓一個擁有著一千多號人的勢力再攪進這池亂水之中。

冷然聞言,沈默了片刻。

她看了看那漠城上方的天空,是西北這裏特有的因有著風沙沒日沒夜的吹著,而顯得非常的昏黃。甚至就連呼吸之中,也滿是灰塵和沙粒的味道,一個不註意,時常便是能夠迷住人的眼睛。她看了幾眼,便是收回了目光,只說了兩個字。

而就是那兩個字,讓得宮炎在內的所有人,臉色都是一瞬間變得堅定了起來,兵器和毒藥,也全都是悄悄的握在了手中,蓄勢待發的模樣。

“進城。”

不過極輕聲的兩個字,聽在眾人的耳朵裏,卻是宛如有著一面極為沈重的大鼓,被人擱在了耳邊狠命的打擊一樣,聲音都是震天響。

進城!

冷然話音落下,這隱在了山林之中的一千多號人,便是陡然的呼吸全都變化了,輕得讓人根本察覺不到,這看起來根本藏不下什麽東西的山林裏,居然是隱藏了這麽多的人。

隨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開始了隱匿,冷然的呼吸也是隨之變輕。旋即,極為笨重的身體在內力的催動下,便是變得輕盈了,在眾人極為嚴密的簇擁之下,悄悄的離開了山林,開始下山。

頭頂上太陽皆是被厚重的雲彩和風沙遮擋了,顯得天色有些陰。那距離漠城的城門不過幾百來丈的距離,看在眾人的眼中,卻是宛如天塹一般的寬廣。

放在平日裏,這幾百丈的距離,也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就能通過,可如今這般境況,想要在三方軍隊的監視之下,進入漠城,怕是沒有那麽的簡單。

只要稍稍露出了一點馬腳,便是會被三方的大軍發現,從而面臨著三軍的圍堵攔截,甚至是射殺。

心知肚明想要進城的艱難,眾人的心弦俱是崩到了極點,額頭上都是有著隱約的汗水溢出,小心的控制著呼吸腳步以及身形,飛快而不失穩妥的離開了有著山林可以隱匿的山頭,漸漸的朝著那城門連棵樹都沒有的前方潛去。

但願兩刻鐘之內,可以到達城門之處。

只要能進了城,便是那三方全都對他們來甕中捉鱉,那他們在城墻的掩映之下,也是有著一定的可戰之力。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一千多號人全都分批進行潛行,冷然被護在了略微靠前的地方。假若他們被發現了,有軍隊前來試探剿滅之時,以冷然所在的地方,也是能夠瞬間爆發速度,先進了漠城裏再說。

眼看著距離城門只剩下不到十丈的距離了,眾人的心神更加的緊了,汗珠滴落進眼裏,都是連眨都不敢眨一下,背上也滿是汗水,連貼身的裏衣都是悉數的浸透了。

快了,只要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就能進城了。

卻在這時,正潛行著的冷然,身體微微一晃,速度緩下來,擡手便是捂住了肚子。

跟隨在身側的宮涼細心的察覺到了,一驚,立即傳音入密問道:“冷爺大哥哥,怎麽了,肚子疼了嗎?”

“羊水好像破了。”冷然冷靜的回答。

身下已經能感到一些濕意了,肚子也開始輕微的疼痛了起來,不過一陣比一陣來得厲害,正是孕婦分娩之前的陣痛感。

她皺了皺眉。

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出來?這肚子裏的孩子,當真和他爹一樣,都是最喜歡在緊急關頭的時候才到來的貨!

大炎境內,正急切行軍朝著漠城趕來的慕楚不由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心中突然感到了一陣極為劇烈的悸動。

是冷兒出什麽事了麽?

他皺起眉,下令全軍加快速度。

那邊慕楚正飛快的趕來,而這邊,聽到冷然說羊水破了,宮涼也是小臉一緊,明白羊水破了對於孕婦來說,那就是要分娩的征兆,悄悄的便給眾人都下達了命令:“加快速度!冷爺大哥哥要生了!”

眾人立即提高了速度,不過一瞬,便是到達了城門前。

因為戰爭即將在這裏爆發,這漠城內早就沒了人,城門大開著,風沙吹起灰塵來,顯得有些荒涼,但也恰巧方便了這麽多人的進入。

一批一批的人成功的潛進了漠城後,便是立即開始分工合作,一些人去為冷然分娩做準備,一些人則悄悄把守在了漠城的城門處,以防外面戰爭的爆發,會涉及到城內。

嚴密的安排之下,城內一間已經廢棄掉了的醫館裏,冷然躺在床上,臉上有著冷汗開始冒出來,面色也是變得蒼白了。她閉著眼,身下傳來的疼痛愈發的強烈,好像要撕裂了一樣,疼得她的唇角抿得死緊,死命的克制著,手指關節也是微微的泛著白。

床邊的幾人忙來忙去在準備著,外面的人也是在忙著燒水之類的,連同怕出了意外會用到的參片都是細心的切好了,就等著冷然開始生了。

而這時,外面的天色也是漸漸的暗了下來,漠城的西方北方以及東方,都是有著火光開始亮起,是三方的軍隊開始生火做晚飯了。

怕這邊點燃了燈火,會被察覺出來,只冷然呆著的屋子裏點了燈,門窗俱是關得死死的,全都抹黑,不讓一點光線透露出去。屋內的人緊張的等候著,直到冷然控制不住,終於發出了一絲聲音來,確定宮口正常的開了,有著接生經驗的醫谷人立即上前去,開始助產。

漆黑的天穹之下,冷風“簌簌”的吹著,隨著細小的沙塵顆粒撲打在臉上,帶起細微的疼痛感。宮炎守在屋外,聽著從屋裏時不時傳來的聲音,臉色沈得比這夜色還要深。

一定要正常分娩,千萬不要來個什麽難產或者血崩之類的。

絲毫不覺得自己是烏鴉嘴,宮炎誠心的祈禱著冷然的生產可以順利,卻見暗夜之中,掠來一人,低聲稟報道:“宮炎副閣主,剛才我們的人查探到天機樓那邊派出了一隊五百人的輕騎,正朝著城門前的空地上去。”

這是戰爭要打響了?

宮炎面色變得更加的深沈了:“繼續去探,看墨龍和大炎兩邊有沒有動靜。”

華夏閣專屬的殺手領了命便又離開了,宮炎反身靠近了門,敲了敲,便是將這最新的消息傳了進去。

屋裏的宮涼聽了,隔著一扇門低聲道:“冷爺大哥哥已經在生了,不管外面發生什麽,務必都要守住,千萬不要讓人打到這裏來。”

看來今晚上,註定是過得不安穩了。

“我知道。”宮炎忍不住緊了緊雙手,感到氣氛有些壓抑,“需要多久才能生出來?”

宮涼回道:“說是懷的雙胞胎,至少也要兩個時辰,這才剛開始。哎,哥哥,看冷爺大哥哥生孩子,覺得好痛苦啊,我以後長大嫁人了,生孩子也是會這麽痛的嗎?”說著說著,宮涼就有些傷春悲秋,當女人可真難受,不僅每個月都要來月事,生孩子也是這麽痛苦。

唔,好想當個男人啊,下輩子一定不要當女人了,當女人實在是太受罪了。

門外頭的宮炎頓時無語。

真沒見過這個時候還能岔開思想想到別處去的。

這邊冷然剛開始分娩,那邊天機樓派出的五百輕騎,也是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只是,他們剛到了城門前,就見正前方,也就是他們的東方,已然是有著一隊人馬,也是騎馬而來,遙遙停在了他們的對面。身穿兩種不同風格的鎧甲,正是墨龍和大炎共同派出的騎兵。

此時,三方的軍隊,終於是展開了小型的對峙。

三方人馬並未有著太多的廢話,簡單的叫陣了幾句,便是都提槍拍馬,上前去欲和對方一較高下。

而正是如同冷然所預料的那般,墨龍大炎的軍隊雖也都是身經百戰,遇到各種的戰況,都是能夠在統帥的帶領之下完美的扭轉戰局,但此時此刻,面對了天機樓的軍隊,他們卻還是感到力不從心,完全發揮不出來往日該有的戰鬥力。

原因無他,只因天機樓的人用的不是紅纓槍的槍,而是火槍的槍。

且還是那種在冷然曾經生活的世界裏,歷史之上元明朝代之時方才出世的火槍,極長,也笨重,子彈都是精鋼做成的彈珠,但相比較之下,卻比紅纓槍殺傷力要高了太多。

所以初初進行了這樣一場並不合時代的戰爭,這第一戰,墨龍和大炎輸得很是慘烈。

待那幾近是混戰一般的三軍分開來,各自向後退去,便是能夠見到,那戰場之上,已然留下了數百具屍體,其中大部分都是墨龍和大炎的。

“他媽的,那什麽玩意兒,那麽厲害!這仗可怎麽打,咱們的鎧甲可擋不過那跟糖丸一樣大的東西!”僥幸沒有喪命的士兵一臉後怕的罵著,一只手捂著胳膊,有著鮮血還在不斷的從指縫裏流出來,顯然是被天機樓的火槍給打中了。

“唉,咱們要是也有那玩意兒就好了,手一摳就是一個糖丸蹦出來,直接就能幹倒一個敵人,那殺起來多爽啊。”也有士兵一臉的憧憬。

那兵器威力太大,他們看著害怕的時候,也都垂涎啊,什麽時候他們也能用上。

“得了吧,還咱也能拿上那槍,這大晚上的做什麽白日夢。”有知道一些內情的士兵毫不客氣的斥道,“你們是不知道啊,實話跟你們說了吧,咱們墨龍這圍著漠城的兵,總共有五萬,大炎那也只有五六萬,和咱差不多。咱們這些只是先鋒,用來試探天機樓那些兵的武器的,看他們是怎麽用那種火槍來打仗。明天真正的大部隊就要來了,等大部隊一到,那才是真正的打仗,咱今晚上剛才打的那一場,只是小貓小狗,算不得真。”

聽了這樣的內幕,士兵們各自的發出了不同的感嘆。

總的說起來還是他們沒去過西方,沒見過世面,不然還能用得著這樣的試探嗎?

沒有繼續在戰場上停留,這被派出來進行初次試探的第一批的輕騎就留下了不少的屍體回去了,向將領稟報著對天機樓那種火槍武器的感覺。

很快,做了些調整後,墨龍和大炎再次派出了一隊人數多達三千的士兵,繼續和天機樓的火槍扛上了。

整整一晚上,漠城的城門前都是廝殺不斷,戰火連天,帶著血色的火光似乎是能照亮那頭頂上的黑暗一般,極為的震撼人心。

而在城門內一直守著的醫谷和華夏閣眾人,也是目睹了這樣可以稱之為新穎的戰爭,看得都是目不轉睛,覺得熱血沸騰,同時卻也是真切的見到了火槍的威力,是尋常的刀劍都無法抵擋的,明白為什麽他們家爺一定堅持要出谷了。

因為在東方,估計也就只有冷然明白,這樣以火槍為主要兵器的戰場之上,軍隊需要如何的擺陣作戰。

時間漸漸到了深夜時分,城裏還未傳來冷然生產完畢的消息,就見那剛到來了戰場上,加入了戰爭的天機樓的一隊步兵,突地轉了個彎,朝著城門而來。緊隨在這隊天機樓步兵之後的,乃是墨龍的一隊騎兵,繞過了戰圈,催快著胯下的戰馬,盡力的要趕上天機樓的步兵。

“不好!通知下去,準備陷阱,釋放毒煙,開始迎敵!”

城門後方,有著低聲的命令傳開來,圍守在這裏的一千多號人,立即都是悄聲行動了開來,準備盡力在制造出混亂來,不會引起太多註意的情況之下,將這隊步兵給吃下去。

眼看著那隊步兵在身後戰馬的追趕之下,速度越發的提高了,很快便是來到了城門前,舉著火把就要進城。

卻是陡然的聞到一股難聞刺鼻的氣味,最前方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就是倏地倒下了,七竅都流出了血來,竟是瞬間就死了。

見到前列一下子便是死了不少的士兵,後面的步兵都是在隊長的命令之下停止了步伐,不敢再繼續前進了。

前面的城門裏顯然是不對勁了,後面又有著騎兵即將靠近,這已然是少了一小半的步兵轉了個彎,準備繞著城墻跑時,就見眼前突地灰塵彌漫,好像是刮了大風一樣,迷得人眼睛都是睜不開,比起剛才更加濃郁的味道撲鼻而來,只聽“噗噗噗”一連串的倒地聲,在那形成了個小小的風暴中的天機樓步兵,竟是全然的死光了。

而那追在了後面,還沒有來得及趕來的墨龍騎兵,只能遠遠的見到天機樓的那隊步兵,在到了城門前,突然的就變了方向,緊接著就是平地出現了一個小風暴,那隊步兵在風暴之中,全部喪命而亡。

墨龍的騎兵們不自覺的拉住韁繩,讓戰馬降下了速度,怔怔地看著那邊滿地的屍體。

不過是剛剛還在和他們兜著圈子繞,幾乎是將他們給當猴耍,這突然間就被風暴給全弄死了?

他們要不要說一句,不要妄想和大自然作對,大自然真可怕啊真可怕。

覺得像是撿了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的墨龍騎兵們也沒有多想,見城門那邊的風還在繼續著,他們也沒有貿然的過去,轉回身便是加入了其餘的戰局,繼續和敵軍廝殺著。

見到沒有引起墨龍的註意,那正用內力鼓動著勁風的幾十人都是停了手,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氣。

他們如今是在潛伏著的,無法光明正大的進行暗殺,想要不引起戰場之上各大軍隊的註意,就只有動用他們這些練武人士的內力,人為的制造出一些自然天氣的反常。

不過這樣的方法也用不了幾次,一旦用得多了,被三軍註意到,那他們要面臨的就是一番苦戰了。

回頭看了眼城內,見夜色之中還是沒人過來傳遞消息,華夏閣以及醫谷的人都是緊了心神,面色也是變得更加的嚴肅而堅定了。

只要還沒傳來爺生下了孩子的消息,他們就只能死守在這裏,絕不能放過任何一人進城去。

哪怕想要進城的人不僅僅是天機樓,墨龍和大炎的人也是如此。

想要進城者,殺無赦!

寂靜而略顯荒涼的漠城城門內,那潛藏在了角落和暗夜之中的眾人,身上陡然就爆發出了一股堅毅之氣,穩如泰山一般,極為的厚重。

城門前的戰爭依舊是在繼續著,天色也是暗到了極點,黑沈得看不到一點的星光。位於西北特有的寒風“嗚嗚”的吹著,粗糙而細小的沙粒於空中肆意的飛舞,讓人都是忍不住將腦袋縮進兜帽裏,再不願將臉給露出來。

便是在這般的深夜之中,又是有著兩隊人馬,邊打邊前進到了城門處,為首的將領一眼見到城門敞開著,扯著嗓子便是讓士兵跟上,進城去和敵軍打巷戰去。

在城門前空地上的戰場上面對面的打,或許他們沒有什麽勝算,但如果是進入了城裏,憑借著街道小巷來進行戰鬥,那將會帶給他們非常大的助力。

見到又有軍隊要進城來,再不去管是敵軍還是我軍,城門後的眾人再度出手了。

只要能夠危及到爺,不管是人還是神,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誰都不能進城去發現爺的存在!

無色的毒煙,人為的沙塵……依舊是和剛才那次一樣,靠近了城門的軍隊盡是全軍覆沒了,卻也正是如同他們先前所猜測的一樣,接連兩次突然出現,讓得所有靠近的軍隊都是喪命了的風塵,引起了戰場之上軍隊的註意。

在又靠近了城門,損失了一隊人馬後,那正混戰著的三軍,終於是將目光轉向了城門之處。

那些風暴不可能說來就來。

太過碰巧,太過古怪。

暗暗觀察了一會兒城門,終於是有人有所動作了。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天機樓的人馬,因為只有他們在城門處損失的最多,去多少死多少,無一生還。

等了不過小片刻的時間,西方便又來了一隊騎兵,共計有三千之數。這三千騎兵並未進入戰場,而是繞了過去,直奔城門。

見到來的是這麽多的人數,比起之前所來的都要多了數倍不止,潛在城門後的眾人也不敢大意了,毒煙拋灑得更多,用內力鼓動出來的風也是更加的大了。

只是,在損失掉了一半的人馬後,這隊騎兵,還是踏進了城門。

入了城門,放眼望去,皆是如同這黑夜一般的暗色沈沈,一點燈火都見不到,沒有一絲的人氣。和那城門外面的戰場相比,簡直一個寂靜到可怕,一個喧囂到瘆人。

便是在這般極為強烈的環境對比之下,只餘一半的騎兵小心翼翼的開始前進,一步一步,都是走得非常的小心穩妥。

他們全部的進了城,城門外的人再看不到他們的身影,自也無法得知,他們進了城門後,是見到了什麽,又發生了什麽。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後。

那仍在城外的戰場裏戰鬥著的軍隊,便聽自那城門裏,陡然的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聲,尖利刺耳無比,仿佛是見到了遭受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事物。伴隨著那慘叫聲響徹夜空的,還有著在這夜色之中也能看得清楚顏色的鮮血,多到形成了深紅色的小河一般,飛快的從城門內流淌出來,蔓延向了城門前方那已是堆積了不少屍體的地處,襯得那本就荒涼陰森的城門,越發的可怖了。

仿若是那地下的十八層地獄一般,屍骨、血海到處都是,入目處的顏色全是濃郁到了極點的赤紅,映得人的眼睛裏都是滿滿的紅色,極端的駭人。

不少人看著,都是怔怔的停下了戰鬥,兀自的都是感到了毛骨悚然。

難道這漠城裏,是出了什麽鬼怪嗎,不然怎麽會如此的瘆人,一靠近就必死無疑?

卻見自那城門裏,有著零星的騎兵從裏面逃了出來,速度快到像是後面有著什麽在追趕一樣,稍微慢上一點就會留下命來,一邊逃一邊哭喊道:“有鬼啊,有鬼啊!快跑,快跑,別靠近城門,好多的鬼啊!”

聽見這話,不少靠近城門處的軍隊都是不自知的移動了位置。

是不是因為漠城這邊常年的被作為戰場,死了太多的人,陰魂不散,所以才會弄出這麽多條人命來?想來也是,漠城地處西北,北靠大炎南連墨龍,西方又是有著狼族和不少沙賊生活晃蕩著的大漠,歷朝來不少的戰爭本來就是以漠城為中心爆發得太多,能不死太多人才怪。

戰場上的將士們都還在想著,便見天機樓那邊又派出了一列步兵,還帶上了投石器。

重達數百斤的石頭接連不斷的被投石器投擲向了城門,但聽“轟隆”的巨大聲響,厚重的城門竟是真的被重石給砸倒了,濺起漫天的灰塵。

城門給弄倒了後,這列步兵將扛在身後的槍放到身前來,槍口對準著那空洞洞的入口,緩步的推進了。

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入口後,還不等他們再繼續前行,就見前方的黑暗中有著黑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到像是產生了幻覺一般。他們不禁都揉了揉眼睛,還未看得清楚那些黑影是人是鬼,就感到脖頸一涼,眼前一黑,竟是倒下地去,瞬間斃命了。

遠遠的見到這一幕,戰場上的其餘軍隊都是感到更加的可怕了。

看來這漠城,是真的有鬼啊!

估計就是因為他們在這裏打仗,戰火和殺聲讓得那些忠魂怨恨清醒了來,不願意讓他們進入被它們這些孤魂野鬼給守護著的漠城,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大開殺戒?

天,怪不得這千年來打的那麽多仗裏,幾乎每次都是有著漠城的存在,敢情這裏真的是死過太多的人!

軍隊們正心驚的想著,卻聽那列天機樓步兵的將領紅著眼睛,嘶吼著聲音道:“媽的!什麽鬼不鬼的,那是人扮的!你們沒有練過內力,沒有眼力,跟不上那些人的速度,才會以為他們是鬼,可老子習過武,老子看清了,一個二個全都是有鼻子有眼兒,長得也不一樣,地上拖著的也都有影子,不是人還能是什麽?!他媽的全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拿槍開路,就算是把彈藥耗完了,咱也要打進去,把那些人都給幹掉!媽的,真晦氣,沒想到這城裏面居然還有人!”

說著,他自己就扛了槍,連著打了幾槍,率先走了進去。

一看將領身先士卒,他身後的步兵們被他那一吼給吼得穩定了心神,立即也是依樣畫葫蘆,隨之跟進。

難道真的不是鬼?

那麽是什麽人,居然肯在這個時候,死命的護著漠城,不讓任何人進入?

漠城裏發生了什麽,還是有著什麽?

見有著火槍開路,那些黑影沒有現身出來,因此也再沒有什麽士兵傷亡,戰場上的其餘將士都是如此想到。

潛在暗中,看著這些步兵一點點的進來了,已經來到此處的宮炎面色沈凝,一揮手,示意開始動手。

既然已經隱藏不下去,那就正面的開戰吧。他們雖然也未接觸過火槍,但和墨龍大炎的士兵們相比,他們身懷內力,要對付持有著火槍的天機樓人,還是很簡單的。

剎那間,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突然的就出現了一個個漆黑的身影。那些身影的速度快如鬼魅,所過之處,皆是濺起一道赤紅的血色,且也並不在原地多停留那麽一瞬,便是又到了下一個步兵的身前,手中暗黑的匕首一劃而過,就輕而易舉的又收割了一條人命。

暗夜之中,宛如是專屬於黑暗的精靈一般,於鮮血之中輕盈的舞動著,極為的吸引人的視線,都是不自覺的為之停留駐足。

那些身影速度奇快,身手極敏,看得處在了後面,還沒有被波折到的步兵們,都是忍不住的後退了些。

那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啊!

他們只是尋常的士兵,因為有了火槍,這才變得看起來戰鬥力強了許多。但和武林人士相比,他們的火槍根本比不過會輕功之人的速度,這一碰上,他們就是必死的下場!

不等將領下令,步兵們就開始轉身向後逃去。

他們情願在城外和墨龍大炎那兩國的士兵們空手拼殺,也不願進城來和那些武林人打!

這明擺著就是能要了人命的!

“媽的!這都是要當逃兵嗎?”

見自己手下的兵有著不少都是向城外逃去,剛仗著習過武功內力,極為驚險的躲過了一道身影的攻擊的將領,瞬間橫眉怒視,一張臉都是變得扭曲了起來,怒吼道:“老子還在這裏打仗,他媽的你們都跑了算什麽,留老子自己一個人要在這戰場上被圍毆嗎?他奶奶的,是爺們都給老子回來,跟老子一起打,就算死了,那也是要死在戰場上,而不是死在叛逃的路上!”

說話間,那些正逃向城外的士兵,跑得最為迅速的最前頭,已是有著人被阻截在城門外的墨龍大炎的士兵給殺掉了,屍體一具一具的堆積著,簡直要成了一座小山丘。

前有攔截,後有武林人士,那些叛逃的士兵飛快的對比了一下,覺得作為一個兵,還是死在戰場上比較好,當即就有著大部分都是按照原路退了回去,嘶吼著加入了他們的將領。

至於那些不願意對上武林人士的,則都是選擇繼續逃離著,想盡了各種辦法,卻還是難逃被殺的命運。

絲毫不去理會那些逃兵的下場是如何,已然沒了城門的入口裏,在宮炎的帶領之下,醫谷和華夏閣共同合作,放毒的放毒,暗殺的暗殺,所有他們會的殺人手段,完全的是運用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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