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徒弟敗,慘敗。 (46)

關燈
兒跑了一段兒才慢慢停下。

“哇,嚇死我了……狂犬病都不如啊。”蘇雨筱捂著瘋狂跳動的小心臟,像很多年前一樣拉著小魚兒的手臂支撐著自己,和小魚兒相視一笑。

小魚兒看著她,眼裏滿是縱容。

247行醫資格

蘇雨筱收回目光轉頭,目不斜視的看著前路。

小魚兒一聲不吭的跟在她身後,兩人到了胡家大宅,四爺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怎麽是走過來的?”

“原本是坐車的,後來車子爆胎了,所以就走過來了。”

“那怎麽不往家裏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們啊。”

蘇雨筱搖了搖頭表示不要緊,年輕人多走兩步就是鍛煉了。

“三年不見,小小長高了,也漂亮了。”四爺爺端詳了她一陣說道。

“謝謝四爺爺,您還是一樣年輕。”

四爺爺在胡家相當於管家一樣的存在,幫著胡老爺子打理家務,但是家裏人也沒人敢真的將他當下人。

胡老爺子的幾個拜把子兄弟,除了胡老爺子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娶妻生子,從年少時期到如今幾十年了,那感情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進了門,依然是三年前那個客廳,胡老爺子和三爺爺都在。

“昨天師父替兩位爺爺通了經絡,今天特意讓我帶了藥過來,說是強身健體的。”

這話倒也不算假話。

師父昨天抽人的時候,蘇雨筱大致留意了一下,很多都是按著穴位打的,目的是抽出體內淤積的毒素和寒氣。抽的時候越疼,說明藏匿其中的寒氣和毒素就越重,抽出紅痕之後,裏面的寒氣和毒素會散發出來,再過個兩天,兩位老人家就能體會到好處了。

這跟刮痧拔罐是一個道理的,不過師父這個……排毒是次要,打人才是首要。

不過也要打得好看點不是。

“是啊,昨天通了經絡,今天感覺腿腳都輕便了許多。”胡老爺子笑呵呵的說到。

蘇雨筱笑了笑,沒拆穿他說今明兩天是最痛的,身上也是最重的時候。

既然老人家覺得舒服,那就舒服唄。

“師父有下手重的地方,胡老爺子和三爺爺您二位還要多擔待些。”可不能因為她而讓胡老爺子對師父心存不滿。

胡老爺子非常大度的擺了擺手,看起來是沒放在心上的,但究竟是真的沒放還是假的沒放,蘇雨筱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身處上位的人,所思所想必定與常人不同,蘇雨筱懶得費心卻琢磨。

“我後來回頭想了想,小小你這些年真的不容易。很多孩子,像你這麽個年紀的時候,還是家裏的寶貝呢,你卻要為了我們家小魚兒到處去涉險,真的不容易。”

蘇雨筱不想說這些,說多了就煽情了,點了點頭就說要做師父給她布置的功課了。

“小小你主學哪一方面的?”三爺爺突然開口。

三爺爺是道士,問的自然也是道士方面的問題,但是這個問題卻讓她有點難以回答。

“如果不便說,那就算了。”見他為難,三爺爺非常理解的表示。

蘇雨筱卻搖了搖頭:“實在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主學的是什麽,我好像什麽都學,大概就是哪一方面都略懂皮毛,但又不精通吧。”

畫符?那得有小魚兒在場,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陣法?目前為止,她連本命陣眼都還沒有,師父也說了,她布置的陣法他隨手就能破掉。相術?學是學了,但是她從來沒給人看過,沒什麽實踐經驗,自然也算不上精通的。

風水?這個更不用說了,理論倒是一套一套的,但是她目前為止只看過楊家村的風水。

醫術?這一點她倒是有十足的信心。

上一世十年的臨床經驗可不是白來的。

但是醫術對於道士而言都只是輔助作用。

她是不是把主次弄倒了?

得知蘇雨筱在醫術方面比較精通之後,三爺爺似乎頗為詫異。

李大師的徒弟,怎麽會側重醫術呢?

難道說,蘇雨筱在醫術方面有天賦。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三爺爺特意問了她幾個中醫方面的問題,沒想到她都對答如流。

“有沒有信心直接去考取中醫行醫資格?”三爺爺看著她,雙眼發亮。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想到她是李桐心的徒弟,那麽這件事兒也不是不可能。

李桐心的徒弟,絕對不簡單。

蘇雨筱上一世考過,這一世再考也不可能不通過,既然三爺爺有門路,那麽自己考一考也無妨。

“我想試一試。”

三爺爺沒想到她竟然答應得那麽幹脆,楞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好,好,不愧是李大師的徒弟,我立刻就給你安排。”

還能立刻安排?

果然,有權勢就是好啊。

“麻煩三爺爺了。”

“哈哈哈,不麻煩,你拿到了中醫行醫資格,以後上學了也能幫我的忙。”

嗯?

蘇雨筱表示不解。

“你還不知道?我是你們特殊人才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徐三?

原來給她發邀請函的那個徐三就是三爺爺?

她還以為他是排行第三才叫三爺爺呢,竟然連名字裏面也有三。

不過……

“特殊人才班裏都是道士嗎?”

徐三點了點頭。

“現在,道士這一群體已經得到了國家領導人的認可,並且也成立了特殊部門。考核的體制也在漸漸完善,如果你有其他想要考核的項目就跟我說,我幫你安排。”

竟然是這樣嗎?

也不知道上一世有沒有這個特殊部門的存在,為什麽她都沒聽說過。或者說,是有這麽一個部門的,只是因為她不是這方面的人,所以也無從得知關於這方面的消息。

按照徐三說的,中醫並不在特殊人才技能範疇內,就算她能考到中醫執照,也還無法享受特殊人才的待遇。

而特殊人才的待遇有哪些?除了能有個公務員的身份之外,每個月還有工資,享受公務員的一切待遇。當然,相對的,你也要服從國家的安排和調遣。

聽到服從調遣這一項,蘇雨筱就對這個特殊人才的身份不怎麽感興趣了。

因為上一世生活困難的緣故,她課餘時間基本都是在打工中度過的,不管是做什麽工作,不是受老板的氣就是受顧客的氣,但是為了生活她都必須忍耐。

所以這一世,能不給人打工她就盡量不去,反正目前為止,他們家是不愁錢花的。

248上趕著道歉

見她的熱情消了一些,徐三還以為她是因為實力不足而失落,還安慰了她幾句,說她還年輕,遲早能得到國家的認可,讓她不要著急。、

蘇雨筱也不解釋,笑了笑與他們道別。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正巧看到李開賢和李妍站他們家門口,見了兩人,目光都先在小魚兒身上溜一圈兒,最後才又看向她。

“小友與賢侄竟是舊識嗎?”不等她說出拒絕的話,李開賢就先開口了。

蘇雨筱想到李妍對小魚兒那頤指氣使的樣子,對她就沒有好臉色。

也不知道自己沒來盛京之前,小魚兒是不是時常被人欺負。

不過,按照胡家的地位,應該是他欺負人才對吧。

可是李妍為什麽這麽囂張。

難道是小魚兒看她長得好看,想要追求她,所以才讓她這麽得意?

想到這一點,蘇雨筱不由的在心裏罵小魚兒沒出息。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野雞。

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想要追求的卻是與自己不對付的女生,蘇雨筱表示很心塞。

恨鐵不成鋼說的就是她此時的心情。

本想開門自己進去,將這三人關在門外,李開賢卻動作迅速的擠了過來,順便跟她道了聲謝。

無恥。

師父大概是聽到了動靜,竟然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李大師,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師父不情願的擡眼瞥了他一下:“哪家的小子?”

小子?

這李開賢看起來比師父還老呢。

自己六歲多點碰到的師父,當時他是胡子拉碴的老頭子一個,看起來瘦弱不堪,但是最近幾年是真的越活越年輕了,至少比她第一次見他老人家的時候年輕了二十來歲。

嘖嘖嘖,師父究竟多大?

敢喊李開賢小子,至少得比李開賢上二三十歲吧。

李開賢又有多大,怎麽都得五六十了。

但是看師父現在這樣子,頂多也就四十多……

真的是越活越年輕了啊。

“在下李家的,李開賢。”

李開賢表現得十分謙遜,就是那種我願意把自己放在塵埃裏仰望你的感覺。

蘇雨筱覺得自己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呵呵,幾十年前,盛京還沒有什麽顯著的人家姓李吧。”

“是,在下初出茅廬,當年有幸見過李大師一面,李大師一直是我敬仰的對象。”

只是他有幸見過師父,所以師父不記得他也是正常。

這家夥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圓了剛才說師父風采依舊的話。

“連著幾日上門叨擾,實在是因為我的孫侄女兒做了一件錯事兒,想要求得蘇小雨的原諒。”

師父終於正眼瞧了他一眼。

“哦?什麽事兒?”

“三年前,蘇小友來盛京游玩,我孫侄女兒年輕氣盛,沖動之下打了蘇小友一掌……”

李開賢還沒說完,師父就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我當是什麽事兒,不過一掌而已,傷不到她。”

話說得客氣,但那表情分明就是:你開什麽玩笑?你那廢物孫侄女兒能傷到我徒弟?你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吧。

李開賢面上有些掛不得,畢竟李妍的一掌他非常清楚,就算是他,都不能保證能輕松接下來。

到了李桐心這裏,竟然就被他這麽看不起?

別是硬撐著吧?

“無論如何,是李妍不對,讓她過來道個歉也是應該的。畢竟都是年輕人,以後在一起打交道的機會還很多,在下不希望蘇小有對李妍有什麽誤解。”

李桐心看向蘇雨筱:“她真的打過你一掌?”

哎喲,這更過分了。

還有人上趕著來承認錯誤不成?

李開賢的臉色更難看了。

盡管道界裏都是李桐心的傳聞,但是畢竟沒有打過交道,李開賢對於李桐心的實力還是有些質疑。

不就是攤上一個好師父麽。

他就不信了,同是姓李,他李開賢比他李桐心能差到哪裏。

蘇雨筱也記不清李妍曾經打過她一掌的事兒,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啊,別人要是打她,她肯定十倍奉還回去了,不可能輕輕松松讓她走啊。

當時她正是心情郁悶失落的時候,要是李妍真的不長眼的上來打了她一掌,她早就收拾回去了。

小魚兒欺負她可以,李妍可沒資格。

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印象。

“這就奇怪了,我徒兒也沒印象,難道你們打錯人了?”

想要攀關系也不是這樣攀的啊。

“蘇小友可不要硬撐著,說不定現在身上還有當年的暗傷。”

蘇雨筱說暗傷是有,但那是我自找的,跟李妍沒關系,她還沒那條件給我身上弄個暗傷。

“這麽說,李妍一掌的威力還挺大?那你跟我說說,你為什麽要給我徒兒一掌?”

好了,不糾結有沒有了,就問你的動機是什麽。

李妍一臉倔強不想吭聲,畢竟她早上還被蘇雨筱羞辱了,別說是道歉了,她恨不得殺了她。

師父見她這樣子也沒什麽表示,只是看向李開賢笑了:“你們什麽意思?消遣我?”

李開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兒,見李桐心這樣子頓時就來了氣。

“李大師說的什麽笑話,我們做了錯事兒來道歉怎麽就是消遣您了?別是站的高了,不把他人放在眼裏吧?”

說完又轉向蘇雨筱:“還有蘇小友你,被李妍打了一掌不敢跟你師父說?這幾年沒少受罪吧?”、

蘇雨筱是真覺得這老頭有病。

無緣無故來道歉就算了,還非要她承認自己被人打了受了幾年的傷,還不敢跟師父說。

這是什麽意思?

“在洗手間的時候,我推了你一把,就是那時候。”李妍終於說話了。

她覺得像蘇雨筱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為,至少說明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李桐心對她並不是很在意,不然她也不可能受了傷都不跟自己師父說。

“噢,那時候啊,你推了我一把就是打了我一掌?好吧,如果這也是一掌的話,那你確實打我了。”

好吧,如果這也算是打了我一掌,那確實是打了的。

“李大師有所不知,我這孫侄女兒是鳳凰的轉世之身,那一掌蘊含著鳳凰之火,隨便一掌就能要人命的。”

249一掌還一掌

李開賢說到鳳凰兩個字的時候那表情是相當得意,李妍也跟著將下巴擡得更高了些。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沒死,但是這幾年絕對不好受。”李妍斜眼看著蘇雨筱說到。

蘇雨筱沒想到,李妍但是那輕輕一推,竟然懷著這樣歹毒的心思。

“我們又沒有什麽過節,你為什麽想要殺我?”蘇雨筱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難道,她後來之所以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全是因為李妍那一掌?

如果真是那樣,那她絕對不能輕易放過她。

小小年紀心腸這麽歹毒,還敢說自己是鳳凰轉世之身?

“就是看你不順眼,沒有什麽理由。”

蘇雨筱無法理解。

人命在她眼裏究竟是什麽東西,就因為看她不順眼,所以就要把她打死?

小魚兒沒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氣急之下上前就扇了李妍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眾人都始料未及。

李妍率先反應過來,尖叫著撲上來要打小魚兒。

蘇雨筱怎麽可能給她這個機會,在她的手還沒伸過來之前先一步將小魚兒拉到了自己身後。

“胡瑜飛,你怎麽敢,你竟然打我,啊啊啊啊……”

李妍的抗壓能力真的不行,隨便發生一點不如意的事兒就發狂尖叫。

蘇雨筱嘖嘖搖了搖頭,還得鍛煉鍛煉啊,年輕人。

瞧瞧,剛才你說看我不順眼所以就要一掌打死我,我都一聲沒吭呢。

“胡瑜飛,你太過分了。”李開賢沈聲說到。

“怎麽過分了?就許李妍看我不順眼一掌打死我,不許我弟看她不順眼一掌打死她?再說了,這還沒打死呢。”

“你說什麽?胡瑜飛看我不順眼?你這個小賤人胡說什麽,看我這次不打死你。”

李妍發了瘋一樣撲過來,蘇雨筱拉著小魚兒往旁邊一讓,讓她直接撲了個狗吃屎。

她還想發瘋,蘇雨筱直接拉著小魚兒躲到了自家師父身後。

不是她忍讓著李妍,她只是怕小魚兒出手沒個分寸,把人打出什麽好歹來惹上了麻煩。

打毀容了來著小魚兒要讓他負責怎麽辦?

小魚兒也真是,打人之前也不想想後果,這人心叵測,可不是想打就打的,尤其是李妍這種人。

至於她?呵呵呵,沒看胡老爺子被抽成什麽樣了嗎,有師父在,她才不怕自己會吃虧呢。

李妍的瘋勁兒並沒有因為師父的阻擋而停止,但是在師父面前,很多事情你都不能自己說了算。

就比如她現在很想撲上來,但是偏偏就被定在了原地。

“我李桐心的徒兒,怎麽容你一句看不順眼就打殺了?呵呵……看來,我是真的太久沒出來晃蕩了。”

蘇雨筱知道,師父要動手了,連忙出聲制止了他的動作。

對付一個小小的李妍,還不值得讓師父出手,那太掉價。

“師父您別急,別說她看我不順眼,我看她也不順眼。這樣,她說她給了我一掌,那今天我還她一掌就算了。我也不要你的命,但是你絕對不能好過。”

蘇雨筱說完,用迷風步迅速的靠近李妍身邊,一掌在她胸口拍下又離開,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的時間。

李開賢微微瞇起雙眼,仔細觀察李妍的臉色,發現她並無異樣之後,不由輕蔑的哼了一聲。

李桐心的徒弟,就這麽點兒本事?

“打完了?”李妍也沒發覺身上有什麽異樣,所以問得很輕松。

蘇雨筱點了點頭:“打完了,你們走吧,至於你們之前所說的道歉,我不接受。你打我一掌,我也打你一掌,我們扯平了,所以請你繼續看我不順眼,我也一樣。”

就是說這事兒還沒完。

李妍哼了一聲,和李開賢走了。

“李桐心老了……”回到車上,李開賢感嘆到。

“可是,他看起來還挺年輕的。”李妍說。

李開賢搖了搖頭:“二十多年前,他就是現在這副模樣,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他還是老樣子。不過,心境已然不同。”

李妍不是很懂,她現在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臉上。

胡瑜飛打她那一巴掌是真疼,現在臉上還火辣辣的。

“叔爺爺,我真的必須跟胡瑜飛在一起嗎?他比我還小兩歲。”

雖然胡瑜飛長得不錯,身材也好,但是身上陰氣沈沈的,看人的眼神也冷嗖嗖的。曾經她也覺得胡瑜飛是個不錯的男朋友人選,但是三年過去了,他面對自己還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她再熱的心也被他弄涼了。

所以,她的態度也漸漸轉變了,從最開始的努力交好,極力表現自己的優點,到現在的不耐煩,缺點也滿不在乎的暴露給胡瑜飛看。

她覺得她沒必要拿著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只有跟他在一起,你才能真正的成長。”李開賢說。

“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而且,我看蘇雨筱那個小賤人……”

李妍話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叔爺爺……”李妍再次尖叫。

李開賢眼神冰冷的盯著她:“收起你那醜惡的嘴臉,就憑你現在這樣子,哪個男人都不會喜歡你。開學前不要跟我出來了,好好在家學學禮儀。”

李妍不敢叫了,捂著臉一臉怨憤,將眼中的不甘慢慢的隱了下去。

李開賢沒功夫去理會她的小情緒,一手撫摸著另一手上的半個手掌,不知道在想什麽。

另一頭,李桐心在李開賢和李妍離開之後,一直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動都沒動一下。

“疼嗎?”小魚兒在她胸口摸了摸,蘇雨筱伸手把他的狗爪子打掉。

這明晃晃的耍流氓你當我瞎?

“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哈哈哈。”

一直沈默的師父突然爆出一串笑聲,末了還忍不住鼓起掌來。

“師父,您還正常嗎?”您的乖徒兒都被您口中那個白眼狼非禮了,您還鼓掌?

“什麽話,臭丫頭。”

師父白了她一眼。

也是他心情好,所以被有暴力執教。

“那您懂什麽了?”蘇雨筱沒好氣的將白眼還給他。

250我錯了

“我懂什麽?嘿嘿,說起這個,也是你走運,看來那只小野雞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原來,師父將李妍說的話梳理了一遍,結合她當初的情況,終於弄明白她的命火為什麽還能再生出來。

當時她將自己的命火都用在了小魚兒身上,命火枯竭的時候,卻碰到李妍用鳳凰真火給了她一掌,好巧不巧的,竟然靠著這麽一點點真火,保住了她體內的火之本源。

蘇雨筱當時的情況,就相當於被抽走了火種的柴火堆,只剩下一些還沒能燃起來的柴火冒著微不可察的煙。而李妍的一掌,無疑是在她火種丟失的情況下,給她丟了一根火柴。

這根火柴雖然小,但是對於當時的蘇雨筱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在她即將熄滅的柴火堆裏放了一根火柴,保住了她的本源命火,又有李桐心在外給她調養,命火再次出現也是早晚的事兒。

“天道厚待於你,竟讓你因禍得福,丫頭,你可能是千年來唯一能度過那個時期的鳳……”師父的話戛然而止。

“什麽?”蘇雨筱看他。

師父搖了搖頭:“沒什麽,等你身體徹底好了之後,我再將事情告訴你。”

又來了。

又是這麽神神秘秘的調子。

蘇雨筱撇了撇嘴,表示我一點都不好奇,一點都不著急。

“不過你這次一定要記住師父的話,命火就是你的命,命火沒了,你就會死,千萬不要再像幾年前一樣那麽沖動那麽愚蠢。”說完惡狠狠的瞪了小魚兒一眼。

“知道了師父。”這一輩子,應該也沒有人值得她這樣傾盡所有了吧。

師父走後,蘇雨筱也想轉身回房,卻發現與皮膏藥又黏上來了,不由有點詫異。

怎麽了,不是要假裝不認識麽?

“姐……”

原本打算冷下心腸不理他的,但是小魚兒卻輕輕松松抓住了她的軟肋,並且給了痛快一擊。

蘇雨筱停住腳步。

身後的人沒說別的話,但就是倔強的站在她身後。

蘇雨筱轉身,氣呼呼的朝他胸口打了一拳。

什麽意思?三年不見,他對當年的事情一句解釋都沒有,到了現在還不開口?

是拉不下臉還是覺得沒必要?

打了一拳,覺得不解氣,又打一拳,卻發覺越打越來氣,於是就一直打打打打……

小魚兒直挺挺的站著,任憑她撒氣。

“想用苦肉計?沒門。”

打了半天沒見他吭一聲,蘇雨筱訕訕的收回拳頭,跑回房間不想理他。

小魚兒緊跟在她身後,在她關門前順利的擠進了房間裏裏。

;“我不知道你當時的情況那麽糟糕,但是我早該想到的。每過一段時間,師父都讓我給他寄藥材,我早該想到的……”

說到最後,小魚兒哽咽了,倔強的大男孩就這麽直楞楞的站著,低著頭哭。

蘇雨筱的一顆心瞬間就軟了。

這個傻瓜。

“我就問你,你那時候為什麽要假裝不認識我?是因為當時胡家的處境很危險,你怕連累我嗎?”

胡瑜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理所當然的覺得,她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看不透呢。

點了點頭。

蘇雨筱嘆了一口氣,抽了張紙給他擦眼淚,沒想到這一擦卻讓他哭得越發不可收拾,越哭越兇,沒有聲音,就是眼淚嘩啦啦的流,無窮無盡一樣。

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男子漢哭什麽哭,再哭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魚兒還是哭,但是卻一把將她抱住,將腦袋埋在她肩頭這樣抱著哭。

蘇雨筱被他勒著,整個人喘氣都困難,更別說收拾他了。

被他這無賴的行為氣笑了,蘇雨筱無奈,只能任由他發洩情緒,想著等他發洩完了,再收拾吧。

也不知道他的淚水什麽時候停的,就在蘇雨筱忍不住感嘆小魚兒的身體的究竟藏了多少水的時候,小魚兒終於放開了她。

眼睛沒紅也沒腫,看來是停了一會兒了,故意這麽久才放開她,就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狼狽。

“幾點了?”小魚兒掩飾意味兒十足的問,但是臉上那別扭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覺得目的性太明顯了。

蘇雨筱伸出手,將手腕上的手表露出來給他看。

“我去做飯。”

小魚兒轉身想要出去,蘇雨筱卻淡淡的喊了一聲:“站住。”

他不敢動了,但也不敢看她,怕被笑話。

蘇雨筱過來揪著他的耳朵,拉著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四目相對。

他坐著,她站著,但是他們依然做到了可以平視對方。

這一點讓蘇雨筱很不爽。

“就沒有別的話了?”

“對不起。”

啪。

一句對不起出口,小魚兒的臉上又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一句對不起是什麽意思?”

她為他做那些事情,是為了他一句對不起嗎?

小魚兒一臉委屈:“我錯了。”

蘇雨筱點了點頭。

很好,幾年不見,小魚兒還是她的乖魚兒。

蘇玉霞摸了摸他的腦袋,卻被小魚兒不滿的將手拉住了下來,拽在自己手心裏。

嗯?什麽意思,想造反?

蘇雨筱眼神詢問他。

小魚兒卻抓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響亮的嘬了一口。

蘇雨筱楞在原地。

有點反應不過來。

什麽情況?

不光要造反,還要耍流氓?

看來真是很久沒收拾他了。

蘇雨筱還自由的那只手正要發威,小魚兒好像事先能知道她的打算一樣,將她另一只手也拽在了自己手裏。

“不要生氣了。”

那小眼神軟軟的,聲音也帶著忐忑,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樣子,就好像一只求包養的小奶狗。

讓蘇雨筱想到了小魚兒小的時候。

一時間,滿腔氣焰頓時就消了。

但她還是倔強的將頭撇過一邊。

哼,那麽容易就不生氣?才怪。

小魚兒不知所措,小眼神慌亂了一下,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麽哄她,但隨即又覺得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知道,她不會生氣,之所以沒跟她相認,只是他在懲罰自己。

他覺得自己犯下的過錯不值得被原諒,更不值得她大度的不計較,所以就自己懲罰自己。

他了解她,知道她對自己的縱容是超出一切的,所以才不敢輕易的靠近她。

因為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主動一步,她就絕對會像以前一樣。

但是這樣對她太不公平。

她沒有義務沒有責任對他好。

251像從前一樣

“以前都是你照顧我,以後換我來照顧你,對你好。”

說出這樣的話,小魚兒還是很羞澀,一張臉很快就紅了一大半兒。

蘇雨筱是欣慰的。

有種自己養大的孩子,終於知道體貼人了的感覺。

很想摸一摸他的小腦袋,來一番老媽子的感嘆,可惜雙手沒自由。

“笨蛋,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假裝不認識我這種事兒還是讓我很傷心,所以現在不想理你。”

“理我。”小魚兒可不依。

得知她從胡家離開之後竟然經歷了兇險的事情,小魚兒只覺自己之前的打算真是太愚蠢了。

說什麽懲罰自己,那都是小事兒,趕緊對她好,將她捧在手心裏,將最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讓她開心,讓她無憂無慮,這才是最重要的。

拉著她的手跟她撒嬌,小魚兒在她面前永遠不用顧忌什麽臉面什麽自尊,反正就是耍賴就是了。

蘇雨筱有些恍惚,兩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是啊,為什麽不能像從前一樣呢?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何必糾結於過去的事情,只要當下開心就好。

“理你理你,真是的,多大的人了,還總是像小孩一樣。”

真的不是小孩兒了啊。

蘇雨筱比了比兩人的身高。

很傷。

“說說吧,這三年假裝不記得我,你都幹了什麽大事兒?”

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蘇雨筱已經徹底的放下了這三年的糾結。

她不可能矯情的質問他,為什麽要假裝不認識她,為什麽都不與她聯系。

她能理解。

小魚兒覺得有危險的事情,想要將她撇開,這都是為了她好,她沒什麽好爭執的。

而且,這三年來她自顧不暇,如果知道小魚兒身邊有什麽事兒,說不定又忍不住去幫他。到時候,受傷的還是自己,也辜負師父費心為她調理。

原來,早在她和小魚兒剛來盛京的第一個晚上,胡老爺子就將當今的局勢說給小魚兒知曉了。

當時的情況很危急,事關胡家的存亡,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魚兒這個繼承人身上。

情況很覆雜,盡管小魚兒已經盡量給她解釋,但是蘇雨筱還是聽得懵懵懂懂。

畢竟,她並不了解政治。

簡單的說,就是如果胡家倒了,國內政界將引來一場動蕩,一個不小心就是天翻地覆。

當時將小魚兒的爽靈送回來,那個幕後黑手大概也是存著賭一把的心思。

如果小魚兒能救過來,那麽動蕩的時局將得到改善,如果小魚兒就此死了,胡家也倒了,那麽整個政界將重新洗牌。

到時候,就是更亂的局面。

都說亂世出英雄,用在這個時候也是可以的。

在新舊勢力更疊的時候,出頭的有,墜落地獄的有,唯一可以預見的就是一個字:亂。

還沒融魂之前,胡老爺子就跟他說了,這次回歸,危險是一定的,為了蘇雨筱的安全,只能將她遠遠的撇開。

就算他融魂成功,也不代表他就能平安喜樂的活下去,因為有太多的人想往上爬,他依然身處危險之中。

就好比一塊蛋糕,原來的幾個人已經商量好了怎麽分,但是有想吃蛋糕但是目前又沒資格吃的人挑事兒,說胡家吃這蛋糕沒用啊,他們家沒有繼承人,吃下蛋糕之後,誰來幹活?

於是,小魚兒就站了出來,說我是胡家的繼承人,接下來的活我完全有能力接手。

與胡家一起分蛋糕的人搖擺不定,他們在想,是讓胡家吃這塊蛋糕,還是讓別的更強勢的勢力來吃呢?

讓胡家吃蛋糕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們所能分到的蛋糕數還是和原來一樣,沒有意外。

但是如果換個人來吃,誰知道那個人是不是貪心,吃了胡家那份,還惦記著別人那份呢?

於是,有的人就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思,一是看看胡家還有沒有資格分這塊蛋糕,二十看看新起的勢力究竟有多少斤兩。

當然,還有人抱著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思。

讓胡家和那些人糾纏去吧,說不定最後弄個兩敗俱傷,胡家這份蛋糕就能省下。

事實證明,盡管胡家人丁單薄,但他依然有資格分這一塊蛋糕。

小魚兒用了三年的時間告訴所有人:胡家,不容小覷。

蘇雨筱聽明白了,也可以想象其中的兇險,小魚兒能熬過來,她很慶幸。

“笨蛋,實在不行,當初你也可以拒絕回胡家,我會一直養著你。”

管他什麽時局動蕩,他們只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小魚兒笑了笑,將自己的腦袋擱在她腿上。

他知道她會養著他,他更知道她會為了他,不斷的去找天生魂,不管是上天入地,不管多麽危險,她都會為他去找。

但是他並不願意。

天譴兩個字,時不時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知道她不在乎,但是他在乎。

而且,他也不可能永遠縮在她的羽翼之下,他也想讓自己更強,強到能護她一世。

在她面前,他願意露出自己最柔軟的一面,願意為她哭,願意跟她祈求,願意將自己的尊嚴放在地上,任憑她處置。然而只要一轉身,他也要是她可以依靠的存在,是她的保護神,是她可以依賴的港灣。

“那個李妍為什麽對你頤指氣使的,難道我不在的時候,你都那麽好欺負嗎?”想到這一點,蘇雨筱就來氣。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她怎麽忍心看他在別人面前低聲下氣?

“你別跟我說你喜歡她,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你眼睛給我睜大點,別看見人家長得好看就昏了頭腦。”蘇雨筱用力的在他腦袋上戳了戳。

小魚兒一臉茫然。

李妍好看?他怎麽從來都不覺得。

“我才不像你一樣……”小魚兒不滿的咕噥。

上初中才幾天,就說喜歡人家,還要考驗他,這一考驗就是三年。

也不知道後來考驗通過了沒有,雖然那家夥自為是的說通過了,但是他拒絕相信。

後來,他們究竟說了什麽?

好後悔,當時為什麽一怒之下把耳機摔壞了,都沒聽到蘇雨筱的回答。

不過,那家夥還有點自知之明,自己主動離開了,沒有跟著來盛京礙眼。

想到蘇雨筱和他才分開兩個月就看上了別的男生,小魚兒覺得心塞不已。

252騎大馬

“什麽像我一樣?”

小魚兒的腦袋就在她腿上,所以蘇雨筱很順手的就在他後腦勺上彈了一下。

“哼。”小魚兒哼了哼,用鼻子在她腿上蹭撓,直到她腿軟求饒,這才作罷。

“小子你什麽意思?嗯,什麽像我一樣?”蘇雨筱眼角含著剛才被逗笑出來的淚水,沒忘了小魚兒的指摘。

小魚兒才不願意給情敵刷存在感,將臉朝下埋在她腿上藏起來,就是不說。

蘇雨筱伸出手撓他的頸窩,卻發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