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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徒弟敗,慘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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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去,就見溪邊不知何時架起了燒烤架,底下炭火炙熱,架子上的乳豬已經焦黃焦黃,師父正往上面抹蜂蜜。

哼,竟然還故意布了結界不讓香味洩露。

蘇雨筱也不傲嬌了,拉著小魚兒飛奔過去,甜甜的喊了一聲師父,等在一旁。

師父假裝沒看見兩人,卻是拿出了四個盤子。

將兩個後腿肉裝了兩盤分別給兩人,自己的是豬頸肉和五花肉,給晚晴挖了一整條裏脊肉。

哼哼?別以為她不知道,裏脊肉可是豬身上最嫩的地方,這種地方不應該給他們兩個娃娃吃嗎?

幸好晚晴只是聞一聞,最後還是入了她和小魚兒的肚子裏。

師父的刀工真是沒話說,肉片厚薄適中,每一片幾乎都是一樣的厚度,用薄荷葉或者紫蘇葉包著一起吃,那滋味別提多好了,吃完也不擔心會上火。

這一次,師父還特意切了薄如蟬翼的黃瓜片配著,蘇雨筱和小魚兒都是狼吞虎咽,師父倒還是慢條斯理的樣子,一舉一動都是優雅。

這就是師父身上的矛盾之處。

明明平時都是吊兒郎當的,唯獨在吃飯的時候,卻透著十足的涵養,與一舉一動都是大家閨秀風範的晚晴坐在一起,倒也不顯突兀。

吃飽了,蘇雨筱又忍不住貧兩句。

“不是說沒什麽了不起的嘛,怎麽還特意烤了小乳豬慶祝?”

晚晴看著她捂嘴偷笑。

“想吃就做,有什麽特意不特意的,你別想太多。”師父將片肉刀放下,拿起一旁的絹子擦了擦手才說到。

蘇雨筱又哼了一聲,心裏真是美滋滋地。

這老頭一點不誠實,想當初為了騙自己拜師,那可真是費盡心機,連哄帶騙,如今騙到手了,就一臉不稀罕的樣子,其實心裏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嘛,畢竟像她這麽聰明的徒弟上哪兒找第二個?

而且還是收一贈一不是?

“可是師父,我發現我雖然能引氣入體了,但是體內的靈氣根本不聽我的話,怎麽辦?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把靈氣灌註在符箓內。”

這就有點愁人了。

明明那麽期待引靈氣入體,卻發現引進來之後也沒什麽用。

“不著急,引靈氣入體只是第一步,靈氣入體之後你必須在體內開辟一個地方,讓靈氣在裏面長住,住久了,自然而然就會聽你的話。”

師父的意思是,靈氣入體之後會有一個過程,它會在你的身體裏找一找,找一個適合它的居所,從此之後在你體內定居,慢慢的受你意識影響,變成你身體裏的一部分,成為屬於你的靈氣,自然就會聽你指揮。

蘇雨筱這下就放心了。

並不是多覆雜的過程,只等靈氣在她體內找到了住所,就會漸漸變成她的東西,供她驅使。

“那大概多久,它能找到滿意的地方?如果找不到呢?”

“時間因人而異,如果找不到……我就得另外收徒了,你成不了道士。”師父笑嘻嘻的看著她說到。

似乎還挺開心。

蘇雨筱才不信他的邪,但是也有些擔心,怕這時間過長,又或者真如她所說的,找不到滿意的……

吃完了烤乳豬,經過梧桐樹下的時候,又看到了那棵野柿子樹。

說是樹,但其實只有大概半米高,翠綠色細長的葉子,枝幹上掛滿了果子。

又想吃了。

烤乳豬吃多了還挺膩的,飯後吃兩個野柿子,那真是飯後兩個果,快活似神仙了。

說吃就吃。

先去師父那裏拿了一顆解藥,又來摘了四個果子。

看著手上晶瑩剔透的小果子,蘇雨筱甚至都有點舍不得吃,但是又很饞這果子的味道。

一連吃了四顆,蘇雨筱吃了解藥就趕緊回房,不然真怕她控制不住又多吃。

雖然昨晚吃了沒事兒,說不定是因為吃的不夠多,或者時間還不長呢。

因為知道有個過程,所以她也沒有太著急,安心的睡了一覺,醒來照常打坐。

沒想到,又有驚喜等著她。

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體裏多了一個東西。

033引氣入體

她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它又沒有一個固定的形態,但是只要她想找它,它就會給她回應。

這種感覺很奇妙。

這才是真正的引氣入體。

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欣喜了。

原以為要等一段時間,沒想到今天就成了。

“小魚兒,阿姨是不是很厲害?佩服吧?放心,等你的爽靈回來了,你一定也會這麽快的。”

師父知道她已經成功引氣入體之後倒沒再掩飾,暢快的大笑出聲。

“好,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兒,今天想吃什麽?師父給你做。”

蘇雨筱想了想,師父做的飯菜雖然簡單粗暴,但是都很對她胃口,當然這其中少不了兩人都喜歡在食材裏面放點中藥材,食物裏面多了一點中藥味,聞著都覺得親切,更何況藥膳對身體有益無害。

除了烤乳豬之外,她還喜歡師父做的叫花雞。

那麽久了,師父也只做過一次而已。

於是,今天中午的菜單又定下了,叫花雞,薄荷鯽魚湯,涼拌蒲公英。

這一片山谷經由師父的打理,幾乎處處都是藥材,低頭就能采到蒲公英一點紅這些野菜,方便得很。

蘇雨筱負責挖蒲公英,沿著小溪往下,不知不覺就走進了山谷外的陣法中。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並不著急,而是回憶師父交給自己的口訣,從陣法中走了出來。

師父說了,下學期開學,他就不接送了,完全讓她自己帶著小魚兒自己走,第一個畫的神行符,就是為了上下學準備的。

竟然是這樣!

蘇雨筱也沒有怨言,所以除了畫符,她每天研究最多的就是陣法。

如今好不容易能引氣入體了,說什麽都要在這陣法裏闖一闖。

只是,她似乎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這陣法只要一步踏錯,往後就是步步錯,沒有出來的可能。

幸好師父這陣法只為迷惑意外闖入者,沒有什麽惡意,不然她恐怕還得披荊斬棘一番。

“左三右二,似進卻退……”

蘇雨筱站在這裏已經有好一會兒了,但是無論她如何反覆推演,就是得不到正確的答案。

“師父,您的寶貝徒兒被困住了,快點來幫忙……”

蘇雨筱喊了一句,沒有任何回應。

也不知道時間具體過去了多久,蘇雨筱正想給師父發個傳音符試試,沒想到身後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

竟然是小魚兒找了過來。

蘇雨筱又不淡定了。

為什麽對自己來說難以應付的東西,對小魚兒來說卻是信手拈來?

自己困在這裏多久了,小魚兒說找來就找來?

不僅找來了,他還拉著她走出了陣法。

蘇雨筱眼睜睜看著自己算出的路在小魚兒面前一步步被推倒,簡直羞憤欲死。

“等等,小魚兒,你怎麽知道的……”

沒有師父的紙鶴引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走,為什麽小魚兒對這些障眼法卻視若無睹?

蘇雨筱眼睜睜看著小魚兒從一塊是回頭中間穿過去,自己也跟著走過去之後才發現這只是師父利用陣法制造出來的錯覺。

那破石頭距離他們十萬八千裏。

小魚兒一路帶著她回到了小溪邊,師父的叫花雞已經做好了,正在敲打外面的泥巴殼子。

見了她,給了她一個蔑視的眼神。

蘇雨筱很不服氣。

“師父,怎麽回事兒,小魚兒並沒學過陣法啊。”

除了畫符和武術這些可以照搬的東西,小魚兒對別學問是有一竅不通。

他不可能會破陣。

“哎,看來你這師姐的位置要讓出來,讓小魚兒這個師兄來坐咯。瞧瞧,沒學過的都比你厲害。”

師父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

徒弟那麽笨,我也很絕望啊。

蘇雨筱不信,這其中肯定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因為這一點,整個午飯她都吃得意興闌珊,接連遭受打擊,她有點兒蔫兒。

“笨,陣法只是迷惑人的障眼法,小魚兒爽靈不在,就失去了和天地溝通的途徑,陣法依靠天地靈氣運行,不管多覆雜的陣法對他來說

都形同無物。在他看來,只要面前只有一條路,他就不會走錯。”

竟然是這樣?

“那是不是說,只要我閉著眼睛,不去想什麽方向,也就能從陣法裏走出來了?”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師父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蘇雨筱就知道自己又想錯了。

閉上眼睛,雖然陣法不在了,但是這些山石樹林還在,她不可能隨便走就能走出來。

除非她能做到像小魚兒一樣,把有智商當做沒智商,把看到的一切都推翻,用最原始的目光看待身邊的一切。

什麽叫最原始的目光?就是眼中無美醜,無明暗,無層次……總而言之,什麽都沒有。

只單純的知道,順著這條路走。

為什麽有人小時候能看見鬼?其實,除了有陰陽眼之外,還因為這個人能透過層層迷霧看清事物的本質。

解釋起來似乎有點覆雜,但是蘇雨筱心裏已經懂了。

哼,別以為我很笨。

叫花雞吃了,蘇雨筱才想起來這一頓飯下來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原來是晚晴沒來吃。

最近,晚晴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整日沈迷古琴中不可自拔,連食物都提不起興致了。

蘇雨筱把人找到,就見晚晴正撫琴發呆。

晚晴的性子說是一天一變都不誇張的。

因為有意識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她的性格還為定型,常常會因為看了某本書或者看到了哪一句話,性子就變了,時而活潑,時而沈穩,

時而嬌憨……

幸虧這些性格都是好的,蘇雨筱也樂於每天迎接不同的晚晴。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晚晴好像已經很久沒變性格了?

似乎是從她手上多了一把琴之後?

這琴古樸簡單,上面還有諢誕兩個字,不用說應該是師父的琴。

很難想像,吊兒郎當的師父竟然會彈古琴?

“晚晴,怎麽了?今天有叫花雞誒,怎麽都沒出來?”

“小小,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晚晴擡頭看她,並不凝實的臉上卻布滿了愁緒。

蘇雨筱的心一揪。

034外面的世界

是啊,總有一天,晚晴也會長大,她的心理成長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慢慢的,她就會開始向往外面的世界,不安於眼前的狹小。

可是,她出不去。

很早之前,她就問過師父,能不能讓她帶晚晴出去逛逛,讓她這只古代鬼見見世面,師父卻說晚晴根本出不去。

她只是一縷殘魂,是因為天地造化才生出的意識,不管她看起來和別的鬼有多麽的與眾不同,她終究只是一律殘魂而已。

被困在這深山老林裏的殘魂。

人死後,胎光與爽靈皆消散天地間,唯有幽精駐身,等待陰差勾魂,前往地府接受審判,判定來生是人是畜,亦或者該在地府遭受什麽樣的懲罰。

如果一個人執念過深,幽精會保留對執著之人事物的記憶,有可能不會安分的等待陰差勾魂,比如商店的嬸子就是如此。

晚晴當初不知為何錯過了陰差勾魂,也許當時的她也是心存執念,也許是出了什麽意外錯過了陰差勾魂的時機,長年累月下來,殘魂沒有消散,卻得天地造化生了意識。

然而,盡管如此,她仍然不是自由的。

她沒有肉體,殘魂便只能盤踞在她的長眠之地,也是她的誕生之處。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晚晴的墓,就在這一片山上。

只可惜晚晴自己都沒有之前的記憶,想要找到她的屍身是難上加難。

死人魂不同於生人魂,死人魂不能離開肉身太遠的距離。

要問為什麽,卻是沒有原因。

因為這是天地的規則,規則如此,我們只能遵守。

蘇雨筱明白這一點,所以對於晚晴的問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自然不是眼前這樣。

要是山裏通電就好了,有電就能看電視,有電視,就能知道外面的世界。

當然,有她沒重生之前用的手機就更好了,她可以時時刻刻和晚晴視頻,晚晴可以通過她看到外面的世界。

……

“發電機?什麽東西?”師父掏了掏耳朵,表示風太大,自己剛才沒聽清。

“就是發電機啊,有了發電機,我們這裏就能用上電了。有了電,咱可以買一臺電視回來給晚晴看啊。師父,您不會不知道,晚晴現在

已經是成年人了吧?”

這個所謂的成年人,是指晚晴的心理已經成熟了,雖然性子還是很單純,但是卻多了很多想法。

她不再甘於困在這裏,她開始對外面的世界好奇。

說到晚晴,師父果然沈默了一下,又朝山上看了一眼。

“有電視就能看?這裏有電視信號嗎?”

蘇雨筱呃了一聲,非常肯定的點頭。

廢話,有沒有的,總要試一試才行啊。

在山頂上架個天線,不比在家裏屋頂上架個天線強多了嗎?

山頂上架個天線……總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行吧,過兩天我們去市裏看看,正好也帶你們兩個出去見見世面。既然你已經能引氣入體了,也該開始培養自己的本命陣眼了。”

“本命陣眼?是什麽啊師父。”

不明覺厲。

“沒找到合適的玉,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一臉高深莫測的說完,師父背著手走了。

想到山裏要有電視了,蘇雨筱就有點激動,捧著小魚兒的臉蛋揉了揉。

這細膩的手感,真是讓她愛不釋手。

就是手舉著有點酸。

這小魚兒,怎麽越竄越高了呢。

不是說,小時候都是女生比較高,男生會比較矮嗎?

“話說,小魚兒,你是不是七歲啊?”

可能他比自己大呢?

一定是這樣。

安慰好自己,蘇雨筱又到師父房裏摸了野柿子的解藥,然後摘了四個果子。

這果子真是到了成熟期了,一開始的時候,只有幾個果子是成熟的樣子,沒想到被她摘了之後,第二天又有果子成熟。

搞得她總是忍不住摘來吃。

蘇雨筱是個成年人,自制力還是有的,所以,當她將一棵野柿子丟進嘴裏,迫不及待咀嚼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

不管是看沒看見的時候,她只要一有個口渴肚餓的,就會想起這果子。

她要真是個七歲的小娃,估計早就把這一棵果子都摘完了。

能讓她這樣牽掛著要吃的東西,真的沒有過。

蘇雨筱望著手上剩下的三顆果子沈思。

這果子不會像鴉片一樣,會讓人上癮吧?

小魚兒見她看著果子不吃,就伸手拿了一顆餵進她嘴裏,蘇雨筱沒有防備,下意識的嚼了幾口,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呸呸呸吐了個幹凈。

但是轉念又覺得不對。

如果這麽美味的果子,是為了讓吃的人上癮的話,那小魚兒怎麽不愛吃?

……

既然已經成功引氣入體,蘇雨筱迫不及待的要畫符。

為了確保第一張符就能成功,她決定還是讓小魚兒帶著她畫。

只是,畫是畫成功了,靈氣也成功註入了符裏,但是卻沒有符成時的反應。

一片靜悄悄。

“怎麽會這樣……”蘇雨筱握著筆看了看。

上好黃紙,朱砂,都是她為了正式畫符從師父那裏拿來的。

沒有錯啊。

想找師父問問,喊了兩聲沒人應,不知道又鉆去了哪裏,倒是晚晴聞聲沏了一壺果茶進來。

“晚晴晚晴,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畫出來的符箓沒有用?我明明已經能引氣入體了。”她也能感覺到靈氣通過她的指引落在了符上,但是這符面上並沒有符成時的反應。

“你是怎麽畫的?”

晚晴已經不像初見時那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此時的晚晴沈穩大氣,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面對這樣的她,蘇雨筱深覺壓力山大。

這樣的晚晴,似乎已經不能直呼其名了。

蘇雨筱又和小魚兒重新把符畫了一遍,晚晴第一次見她依賴小魚兒畫符的樣子,不由噗嗤笑了出來。

“晚晴你別笑……”蘇雨筱扭捏了一下,接著又是一臉坦然。

有什麽好笑的,我又不是不會畫,不過是想多一重保障而已。

小魚兒比覆印機都靠譜呢。

“你畫的跟你師父並無差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不成功。”看了全過程,晚晴也覺得費解。

035天道爸爸

最後,還是師父回來了,往蘇雨筱腦袋上敲了一記,這才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出原因。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正式畫符之前,需要請示神靈?”

師父一提醒,蘇雨筱這才恍然大悟。

道士,天道規則之下行走之人,不斷的探索這個世界的奧秘,難免觸碰天道的規則,慢慢的,就學會了做事之前先與天道溝通。

爸爸,我接下來要做某某件事,現稟告您,望您準許……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爸爸,我要畫一張神行符,望您準許。”

師父和晚晴出去之後,蘇雨筱雙手合十對著天上拜了拜,接著像模像樣的畫了起來。

請示神靈該如何請示……她忘記了。

又不敢問師父,怕被他老人家打,所以心裏再怎麽迫切的想要畫一張有用的符箓,也只能等一等。

等師父哪天心情好了,她再問問。

“啊!”

“小魚兒,剛才是不是亮了?”

蘇雨筱一臉的不可思議。

看著面前擺放著的符箓,感受著蘊藏其中的靈氣,蘇雨筱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真是措手不及。

為什麽每次總給我驚喜?

這是之前畫的符箓都沒有的現象。

師父說過,在符成的瞬間,符面上會有光華閃現,稍縱即逝,這代表著你的符畫成功了,可以從符箓裏面感知到其中蘊藏的靈氣。

“小魚兒,我們試試吧。”

神行符,顧名思義,讓你的行走速度變成神速。

除了縮地成寸之外,還可以通過神行符來加快腳程。

蘇雨筱將神行符拿在手上:“神行符,起。”

泛著微弱光亮的符箓從她手中緩緩升起。

一指點在符箓上,蘇雨筱就覺腰上多了一股牽引之力,整個人已經被扯了出去。

正在梧桐樹下跟晚晴顯擺自己收獲的師父,只聽到啊一聲,接著又是砰一聲,蘇雨筱已經狠狠撞上了一棵松樹,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不省人事。

而她面前的神行符,還在拼命扯著她往前走。

幸好她卡在了兩棵樹中間。

小魚兒跑出來見了,好奇的看著,也想鉆到兩棵樹中間去。

“這呆子……”

師父過來兩指一夾,神行符瞬間就化為粉末。

又是一手一個將人提走放在草地上,先是給蘇雨筱簡單檢查了一下,又把了脈,接著隨手摘了一片大葉子捧了溪水就往蘇雨筱臉上潑。

“有沒有腦子,神行符是這麽用的嗎?”

蘇雨筱被摔得七葷八素,尤其是胸口的位置,被兩棵樹擠壓得還有些喘不上氣來。

“師父,我可能受了內傷了……”對上師父冒火的雙眼,蘇雨筱很痛快的用了個苦肉計,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讓師父握住。

師父擡手……一巴掌把她的手打了回去。

蘇雨筱吐血。

電視上明明不是這麽演的,有沒有看過電視?

“剛才我突然想起來,我似乎還沒教過你畫符的請示語,你怎麽搗鼓出來這麽一個破玩意兒?”

“什麽?”

竟然不是她忘記了,而是師父他壓根就沒教?

有你這樣的師父嗎?

蘇雨筱頓覺委屈無比。

嗚嗚嗚……害我還喊了天道爸爸,想起來莫名羞恥。

“額……我說的是,請老天爺讓我畫一張神行符……”

師父一臉費解。

“這麽簡單?”

“當然……”沒那麽簡單。

“哦,那下次別這麽說了,太不恭敬。”

蘇雨筱望著自家師父。

“弟子恭請,往下說你需要畫的符就行了。”

這麽簡單?

蘇雨筱一臉便秘的表情。

如果上天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會追問師父請示語的內容,而不是沖動之下喊爸爸……

叫爸爸,在上一世中,被理解為他人的挑釁,如今,她竟然都不需要挑釁,就已經……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好道士不提當年囧。

“那師父……畫好了符該如何使用啊。”蘇雨筱氣息奄奄的窩在小魚兒懷裏問。

“嗯,只要捏在手裏就好,千萬不要讓它放飛自我,這樣你會無法控制。”

蘇雨筱虛弱的點了點頭,心說剛才還覺得會飛的符好拉轟,沒想到自己轉眼就被轟成渣。

爸爸也不提醒一下?

算了算了,爸爸就爸爸吧,人家還叫老天爺呢,都爺字輩了,她只是叫爸爸而已,豈不是比天下所有人都高了一個輩分?

嗯,這麽一想,呼吸果然順暢多了。

發現師父消失那麽許久竟然是去給晚晴淘了很多故事會回來,蘇雨筱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看得心虛,師父竟然沒有嗆聲,而是咳了一聲將臉撇向了一邊。

哼!

重新畫了一張神行符,蘇雨筱兩指捏住,另一手拉上了小魚兒。

這一次的感覺和上次全然不同,她感覺到自己和小魚兒周圍被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包圍。

腰間沒有了拉扯的力道,倒是雙腿行走帶風,不知疲累。

蘇雨筱試探的走了幾步,立刻就掌握了要門,繞著山谷跑了好多圈,周圍的景物似乎都被縮小了,人變得高大,十幾米高的松樹看上去就跟自己一般高。

原來,這神行符竟然是簡易版的縮地成寸?

在師父使出縮地成寸的時候,她是毫無知覺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睛根本來不及看什麽,神行符則沒到那個程度。

還挺好玩兒的。

在她在山谷裏跑老跑去的時候,晚晴也忍不住看著她一閃而過的身形感嘆。

“小小好像挺有天賦的。”

師父臉上掩飾不住的驕傲。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徒兒。”

“你好厲害。”晚晴稱讚。

師父老臉一紅,卻強自鎮定,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晚晴掩嘴笑了笑,沒再說什麽,低頭翻看面前的書籍,卻錯過了師父飽含深意的眼神。

那一眼,好像穿越時空,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或者說,落在了百年前的她身上。

“諢誕,這裏很多字我都看不懂……”

晚晴擡頭,與師父的眼眸對上,楞住了。

036燒鴨

神行符在師父的迷蹤陣中是沒有效用的,所以蘇雨筱每次出門,還要師父的紙鶴來引路。

要問她師父為什麽沒教給她破陣的口訣?

只因為師父說山中大陣對她來說是一個考驗,當她能自行破開大陣走出去的時候,說明她的陣法造詣已經可以出師了。

蘇雨筱覺得師父這個想法非常好,她對於親自破開這座大陣可是很期待的。

反正有師父的紙鶴,她來去並沒有什麽不便。

師父說這一次出門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快則當天回,慢則三五天,但是一定會在她開學之前回來。

蘇雨筱決定回去看一看父母。

和小魚兒早上到的家,蘇母立刻騎了自行車到鎮上買菜。

回來的時候,竟然買了燒鴨。

蘇雨筱想起上一世,自己第一次吃燒鴨本可以提前的……

那時候她應該也是這個年紀,冬天,割過稻的田裏是幹的,蘇雨筱跟一群小夥伴在田裏上躥下跳,最後玩起了轉圈圈,這一轉就停不下

來,生生把自己轉暈,轉惡心了,到了晚飯的時候,發現父親買了燒鴨回來,可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春麗倒是捧著碗來他們家吃了好幾塊,跟她幾個堂姐堂哥一起,把燒鴨吃了個一幹二凈,第二天還不停的跟她說燒鴨好好吃,她沒得吃真是可惜了。

蘇雨筱當時也覺得很委屈,既然你知道好吃,為什麽沒想著給我留幾塊?

父母也是實心眼兒,因為燒鴨是個新鮮貨,以前都沒吃過。

幾個堂哥堂姐知道了都來了他們家想嘗嘗,這一嘗就停不下來,母親肯定也不好阻止說你們別吃了,給小小留幾塊……

當時估計也沒買多少,幾個小家夥都不夠分的。

為此,蘇雨筱還郁悶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有天蘇母回來晚了,她到爸爸家吃飯,吃上了燒鴨,這才滿足了。

“鎮上開了一家燒鴨店,排隊的人挺多,我就買了點兒,讓小小和小魚兒嘗嘗。”

“在市裏打工的時候倒是知道燒鴨這玩意兒,但是還沒買過,嘿嘿……”

蘇父應該饞了很久了,見了燒鴨,眼中的驚喜不必掩飾,也沒有想要掩飾的意思,就差吞口水了。

蘇母直笑話他,轉身卻將燒鴨倒進了盤子裏,夾了一個鴨腿,猶豫的看了一下兩個孩子,最後遞到了小魚兒面前。

“小魚兒,來,吃燒鴨。”

小魚兒咧著嘴接過就啃,蘇雨筱心裏罵了句沒出息,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阿姨,阿姨平時對你可不薄啊。

“小小,來,這裏還有個鴨腿,小魚兒小,我們讓他吃大鴨腿,小小是姐姐,吃小鴨腿就好了好嗎?”

蘇雨筱聽到這話,就知道母親誤會了,以為她是饞小魚兒的鴨腿呢。

接過母親遞過來的鴨翅根,蘇雨筱也低頭咬了一口。

這個時候的燒鴨還不像以後那樣,用短時間內填塞飼料長成的鴨子做的。這個時候人們還不會給雞鴨餵食大量的飼料,而是米糠玉米浮萍水葫蘆這些,鴨肉質地鮮嫩,帶著自然的清香,烤制過後肥而不膩,瘦而不柴。

做法雖然簡單粗暴一些,卻比以後吃到的美味多了。

尤其是那濃郁的鴨肉香,就是不點醬汁也很好吃。

“怎麽不買兩個鴨腿的……”

蘇父見自家女兒沒鴨腿吃,不由提了一句。

蘇母也很後悔,當時只想著買半只就夠了,卻沒想到家裏多了一個孩子,要兩個鴨腿才行。

“我喜歡吃鴨翅膀,鴨腿裏面的肉太厚了,我不愛吃,鴨翅膀的皮好香。”

蘇雨筱啃完了鴨翅根,見父母還處在內疚當中,不由解釋。

她對於鴨腿不鴨腿的,並沒有那麽執著,以前家裏只有她一個小孩的時候,鴨腿雞腿她也只是吃兩口就吃不下了。

蘇母又給蘇父分了一塊鴨胸肉,順便笑話他跟個小孩一樣,還饞嘴兒。

蘇父只顧嘿嘿笑著,轉過頭沖蘇雨筱擠眉弄眼。

蘇母又洗了空心菜,燜了個油豆腐,飯菜端上桌的時候春麗捧著碗過來了。

“嘿嘿,我看見三伯母上街去,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蘇雨筱上頭還有兩個伯父,蘇父排行第三,是最小的,但是也比春麗家的三叔大,所以春麗還是喊一聲伯父伯母。

看著春麗碗裏的幾節豆角和空心菜,蘇雨筱在心裏偷偷笑了笑,朝她招手,讓她一起圍著桌子坐。

春麗才坐下,三嬸就罵罵咧咧追了過來。

“我盛個飯的功夫你就不見了,我就知道你這餓狼又來這裏。”

“讓孩子在這兒吃吧,熱鬧,以前兩個孩子都是一起吃的,現在小小也難得回來……”

蘇母又往春麗碗裏夾了塊燒鴨。

三嬸看了看桌面上,發現菜是夠的,便沒再說什麽,只說讓春麗少吃點肉多吃點飯,自己回去了。

蘇雨筱看著春麗那一臉得逞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轉頭,發現碗裏多了塊燜豆腐。

“這小傻子,還知道給人夾菜了。”蘇母在一旁笑到。

蘇雨筱驚喜的轉向小魚兒,老懷安慰的在他頭上摸了摸。

真沒白疼你。

“哼,我以前還讓你喝我媽的奶呢。”

春麗皺著眉頭不服氣的說道。

春麗說的話不假。

蘇母人瘦,生完孩子之後也沒有多少奶水,蘇雨筱半饑半飽的過了頭三個月,蘇母就徹底沒奶水了。

這個時候的小娃娃,喝米湯又太早,買奶粉又負擔不起,正好三嬸生了,奶水多得春麗喝不完,就把蘇雨筱抱過去餵,一直吃到她滿歲了,蘇父蘇母不好意思讓她繼續蹭奶,這才斷了。

不過,這可不是春麗讓的,實在是三嬸看她可憐,仗著自己奶水多,硬是奶起了兩個娃。

要知道,蘇雨筱剛出生的時候才三斤多,接生的太婆都說可能養不活,蘇母傷心的整天直抹淚。蘇雨筱的奶奶在蘇父才兩歲的時候就去

了,蘇母生產後也沒有人傳授一些經驗,也都是春麗的奶奶每天過來給她抱一會兒孩子,說孩子多曬曬太陽就長得快。

頭三個月是娃娃長得最快的時期,蘇雨筱卻只長了三斤肉,堪堪與剛出生的春麗一樣重。結果讓三嬸餵了幾個月,體重就噌蹭的跟上來了。

也是因為這一著,兩家關系一直都非常好。

037欺負小孩兒

“是是是,當年多虧了你大方,所以我現在請你吃燒鴨。”

蘇雨筱又往春麗碗裏夾了塊肉。

春麗對她的識相很滿意,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埋頭吃了起來。

第二天,蘇母用自行車載著兩人到了鎮上,臨別時,滿臉的心疼與不舍。

那李師父真是的,竟然讓那麽小的兩個孩子獨自出門,出了事兒可咋辦?

“媽媽,您放心吧,沒事兒的。”

“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蘇母怎麽想都覺得不放心。

在她看來,蘇雨筱從小就在村裏長大,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城裏的姨媽家,而且都是大人帶著去的,讓她自己出門?想想都覺得危險。

萬一被人拐了怎麽辦?

“不用不用,下了車姨媽就來接我們,您放心吧,趕緊去買燒鴨,不然一會兒該賣完了。”

去城裏的大巴正好停下,蘇雨筱連忙拉著小魚兒上了車跟蘇母揮手。

蘇母放了自行車,跟車上售票員再三強調,到了市裏才能下車,中間不管誰說什麽,都不能把孩子帶走。售票員也是再三保證一定會看好孩子,絕對不會讓他們中途下車,蘇母這才皺著眉頭目送大巴車離開。

蘇雨筱倒真沒什麽好擔心的,畢竟這一條路線她走了不下百遍。

再熟悉不過了。

而且,她又不是真的七歲小孩,萬萬不可能被人拐了去。

又到了下一個鎮子,車上就坐滿了,有大人看她兩個小孩自己坐,就想過來擠個位置,忽悠蘇雨筱和小魚兒一起坐一個位置,被蘇雨筱無視了。

車子並不會因為沒了座位就停止上客,反正一路上,有人招手就停,能塞就往裏塞,不願意擠的就等下一班。

過道上都擠滿了人的時候,蘇雨筱和小魚兒這兩個位置就頗讓人眼紅了。

畢竟是兩個小孩,坐兩個位置空蕩蕩的,有個中年男人眼熱,站在蘇雨筱邊上氣勢洶洶的嚇唬她,讓她出來站。

“不要嚇小孩,這樣只會讓人笑話。”

蘇雨筱一點不怕的仰頭朝男人說到。

“笑什麽笑,小娃娃占那麽大位置幹嘛,沒見那麽多人都站著?再坐就罰款了。”

蘇雨筱心裏覺得好笑。

如果自己不是個成年人,還真會被他嚇住。

現在嘛……

她只能呵呵了。

“從這裏到市裏路費五塊錢,我們兩個人給十塊錢的車費坐兩個位置是天經地義,你是誰?有什麽權利罰我們的款?”

蘇雨筱一番話,頓時就讓周圍的人笑了起來,說她年紀輕輕懂得還挺多,卻都是看熱鬧的心態,沒有人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就連那售票員,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發現這邊的矛盾。

“小孩坐車都要和大人一個位置,你自己坐一個位置是犯法的懂嗎?”男人還在忽悠。

“犯法?犯的什麽法?您給我說說?我人小,什麽都不懂。”

她這話又惹得周圍的人哄笑起來,還有人也加入了忽悠的行列,說什麽小孩自己坐一個位置,交警看到要罰款,不僅罰款,還得抓去坐牢之類的。

蘇雨筱懶得搭理他們,把頭轉向窗外不搭腔,小魚兒似乎是察覺到那些人的不懷好意,緊張的往她身上靠了靠,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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