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回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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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睦經年 00第1章：回蔣家
畫心閣
合蘇將韓五支走，讓他在外面站崗。
屋內，換了一身休閑裝的傅璟年坐在合蘇對面，無論是何種裝扮，有傅璟年出現的時候，就連見慣了美男的合蘇，視線也很難從他臉上移開。
傅璟年是絕對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今晚之前，讓他離開。”
傅璟年開口，只有八個字，卻是毋庸置疑的態度。
合蘇一邊點頭一邊吃水果。
她自然也看出韓五有問題，可能牽扯的是他的身世，但她的畫心閣向來是與任何危險絕緣的，所以才能繼續開下去。
這是她答應了父母的，若畫心閣有任何危險，她都要立刻馬上回家。
所以，為了繼續在外面逍遙快活下去，合蘇自然會聽傅璟年的話。
“合蘇，你不留我們吃晚飯嗎？”
榮鄂在屋內溜達，發現除了水果啥也沒有。
“我半個師傅來了，還愁吃不上好吃的？對不對呀，師傅？”
合蘇身子前傾，一臉期待的表情看向傅璟年
。
傅璟年做飯好吃，卻不輕易出手。但只要合蘇開口了，傅璟年就會做上一桌豐盛的飯菜。
合蘇也只有在這時候，才會心甘情願的叫一聲師傅。
“現在就想吃嗎？”
傅璟年擡起頭，卻是一臉精明腹黑。
合蘇點點頭。
“先把他解決了。”
傅璟年指的他正是韓五。
韓五此刻一個人站在畫心閣門口，很聽話的背對著大門，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不知他此刻的眼神是迷茫還是不安。
從他被田夢欣帶到這裏開始，他表現出來的就是無時無刻都怕被拋棄的不安。
合蘇看向傅璟年，嘴上沒說什麽，心下卻罵了無數遍老狐貍。
可傅璟年三個字跟韓五同時擺在一個天平上，合蘇自然選擇前者。
合蘇起身走到門口，跟韓五說著什麽，聲音很低，傅璟年和榮鄂聽不真切。
“我說老傅，你看合蘇會不會跟韓五商議好了，先讓他走，等吃了你做的飯再讓他回來呢？”
榮鄂說出自己的合理猜測。
傅璟年鼻子裏哼了一聲，神情卻穩如泰山。
“她不敢。”
榮鄂撇撇嘴，希望老傅以後不要被此刻的自信啪啪打臉。
天際飄灑下小雨，韓五低頭聽著合蘇訓話，等她說完了，韓五轉身，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雨夜中。
看到合蘇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拉住離開的韓五，傅璟年臉色不經意沈了下來。
韓五走了，晚飯很豐盛。
八菜一湯，都是合蘇喜歡的菜。
可吃飯之前，合蘇卻接到了來自母親的電話。
“啊哈…媽咪，你和爹地回來了？”合蘇打著哈哈，就是不希望媽咪問她商場槍擊案的事情。
可這如何能瞞過去呢？
“我已經安排了司機過去，今晚你回來睡。我有事跟你談。”
蘇清媛的聲音溫柔細膩，可合蘇從不敢忤逆母上大人的意願，外人都當蔣氏集團話事人是蔣厲煊，合蘇卻比誰都清楚，家中老大是母親。
“知道了。”
合蘇乖乖答應下來，決心化悲憤為食欲，先吃飽了再回家挨訓。
“晚上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
合蘇有了心事，悶聲應了下來。
此刻她心中，莫名擔心韓五。
那個傻瓜，不知會不會出事？
現在外面還下著雨，以合蘇對他的了解，他是個下雨都不知道打傘的笨蛋。
“想什麽呢？”傅璟年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看似隨意的問道。
“想韓五唄。”榮鄂賤賤的插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想吃了？”傅璟年莫名變了臉，用飯菜威脅榮鄂。
不會做飯的榮鄂立刻秒慫，急忙改口，“當然是想傅少你了！呵呵噠…”
傅璟年：“她惦記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傅璟年說這話的時候，那一臉該死的傲嬌氣的合蘇很想放下筷子走人。
可終究敵不過飯香的誘惑。
…
吃過飯，收拾好了，合蘇坐著傅璟年的車回家。
榮鄂也想去，可半路就被傅璟年踹下車了，還是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美其名曰讓他消化一下，誰叫他晚上吃了五碗飯。
合蘇卻是連榮鄂何時被踹下車的都不知道，
因為她眼前總是閃過韓五聽到她讓他離開時那錯愕又受傷的表情。
她以為韓五會鬧，可是他沒有。
甚至是一個字都沒說就跑開了。
她希望韓五能夠發洩出來，哪怕是不講道理的控訴她。
可他偏偏什麽都沒做。
這樣的韓五，卻莫名扯到了合蘇的心。
掌心突然覆蓋上溫熱，合蘇一楞，回過神來，不知什麽時候傅璟年睡著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可手掌卻落在她手背上。
合蘇不忍叫醒他，保持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甚至還稍微動了下肩膀，萬一傅璟年朝這邊靠過來，不至於落空。
只是…合蘇又忍不住想起韓五。那個傻瓜現在睡了嗎？
看似睡著的傅璟年，唇角飛快的勾起一抹弧度。
小徒弟的手，又軟，又白，又嫩。
…
蔣家
合蘇其實每周都會回來一次，但這次是被叫回來的，情況截然不同。
合蘇朝傅璟年投去求救的目光，奈何，傅璟
年已經被腹黑的蔣厲煊叫到一邊談事。
年逾五十的蔣厲煊，看起來卻是不到四十歲的樣子，皮膚保養得極好，與年輕時候的他比起來，不過是多了成熟穩重的氣度，他雖然是跟傅璟年談事，但視線卻在蘇清媛身上，看到她時，目光永遠是最溫柔最呵護的。
蘇清媛與合蘇面對面坐著，卻不像母女，而是像姐妹。
如果不說年齡，誰也猜不出蘇清媛已經四十多，說是二十幾歲也有大把人相信。
所以，蔣厲煊很少讓她一個人出門，因為總有不開眼的小年輕拿著手機過來要加她微信。
以蔣厲煊的性格，是不想用微信的，可為了清媛，他如何都要趕一下微信的潮流。
更是將清媛的微信頭像換成了一家五口手牽手背對著鏡頭的照片，可即便如此，蘇清媛走在外面，依舊吸引了無數眼光。
倒是他，常年在外面一張冷臉示人，幾乎沒有女人敢接近他。
“咳…蔣先生，您看完了嗎？”
傅璟年被蔣厲煊叫到一邊，蔣厲煊卻沒說幾個字，目光都在合蘇母親身上，傅璟年想說，您老要是想看自己老婆，可否讓我先離開，我還想看合蘇呢。
番外 不能醒（上）
不能醒（上）
不能醒！
他一定不能醒！
他已經堅持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遲曉楠都在身邊陪著他，哪怕他不能跟她說一個字，他也不能醒。
如果他醒了，遲曉楠就會離開他身邊。
一天前，卓昱出車禍昏迷，醒來後，聽到門口遲曉楠和醫生在討論他的病情。
“病人撞傷大腦，如果今明能醒來，就無大礙，否則的話，你要做好長期照顧他的準備。”
“我會照顧他的。”
遲曉楠說完就進了病房。
卓昱明明已經醒了，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裝作還在昏迷當中。
他想趁此機會聽到遲曉楠的心裏話。
“卓昱，你是為了見我才出的車禍，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直到你醒來。所以，你要快點醒來。”
她的聲音清脆依舊。
卓昱卻覺得頭痛欲裂，四肢百骸都是鉆心劇痛。
可哪怕是痛死了，他也不能醒！
醒了，她就會走了。
他咬著牙忍著痛，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他本不是會演戲的人，此刻卻要強迫自己入戲，他就是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
睡到第二天，他就開始渾身酸痛難受，那種感覺，比成千上萬只螞蟻撕咬還要痛苦。
裝睡和真的睡著了，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他只有趁著她睡著的時候，才能很小範圍的翻一下身稍微擡擡腿動動胳膊，卻不敢太大的動靜來。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緩解肌肉因為長時間停止不動而產生的不適。
那種滋味，不是咬咬牙就能過去的。
而她更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醫院照顧他。
他愧疚，心疼，卻又為這種感覺著迷。
他一直都在等遲曉楠開口說出心裏話，可她只是盼著他快點醒來，並不曾說過任何對他念念不忘的情話。
卓昱就更加不想醒來，他非要執拗的聽到她的情話才肯睜開眼睛，到那時，才是一顆心真的安定下來。
可他等啊等，盼啊盼，她就像是在照顧一個普通的朋友，不曾有任何情動或者感觸的時候。
他很想偷看一下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可他不
敢。
萬一被她看見了，就知道自己醒了，她就此離開了怎麽辦？
他寧可這麽自欺欺人下去，也不能接受她離開的事實。
所以，還是不能醒。
如此，熬到第三天傍晚。
那種感覺，比死了十回還要難受。每一秒，都是咬牙在熬著。
夕陽餘暉灑進病房，暖洋洋的，也很刺眼。
因為他正扮演昏迷的角色，所以，他是應該感覺不到陽光刺眼的。
可身體和面目的感覺卻愈加折磨著他。
“醫生說你曬一會太陽挺好的。陽光對我來說很刺眼，可對你來說都感覺不到，不是嗎？”
遲曉楠終於開口，卻不是他想聽到的話。
他不是感覺不到啊，只是要等到她說愛自己的那些話才會醒來…
“醫生，你來了？”
卓昱忍的辛苦，偏偏醫生在此刻查房。
還呼啦啦帶了一群實習生。
他能感覺整個病房都是人，醫生在講解他的病情，實習生拿著紙筆刷刷寫著，他感覺不到他們在這裏站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可因為他現在度日
如年的感受，每一秒都是對他身體極限的折磨，所以，每一刻對他都是巨大的折磨。
他在心裏吶喊著，讓他們都出去吧！都走吧！他已經要堅持不住了！就算要穿幫，他也只能接受在遲曉楠一人面前穿幫！
如果不是親身體驗，卓昱如何也想象不到，一個醒來的人為了不可告人的原因要在床上裝死三天是怎樣一種滋味。
最重要的是，他還是一個遭受車禍的病人。身上骨折的地方，其實喘口氣都鉆心的痛，痛讓他清醒，他卻偏要裝的毫無知覺。
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每天晚上都會有護工過來給他翻身和擦拭身體，此刻的他，就是櫥窗裏面的模特，躺在那裏，任人擺布。
他討厭那些護工在他身上動來動去，可他就是不能醒！
通常這時候，遲曉楠都會離開一會。卓昱想說，你我不早就赤誠相對過嗎？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是真的不在意我了，是嗎？
卓昱會猜想，她是不是出去打電話了？因為他有預感，她是拿著手機出去的。
而且昨天下午，護工給他擦身的時候，卓昱還隱隱聽到了她在走廊講電話的聲音。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一點也不像面對他
時的冷靜幹脆。
電話那端的聲音他聽不到，可遲曉楠的反應卻刺痛了他。
“好，都聽你的。”
“放心吧，他醒了，我就回去。”
“你不用急著趕回來，我一個人能應付，再說了，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這種語氣和態度，真的很難不讓卓昱想到別的方面。
越是這樣，他就更加不甘心這麽醒來。
他躺在這裏，起碼還能享受到她的陪伴和照顧，可一旦他醒了，她很快就會離開自己。
卓昱告訴自己，反正他也堅持不了太久，那麽就趁著現在他還能堅持下去，他就多享受一會有她在身邊的感覺吧。
遲曉楠在外面打電話，有一個面生的護工進來。
才一進來，那粗糙的大手就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喲，這麽俊俏這麽年輕就躺在這裏了，嘖嘖，真是可惜。嘿嘿…一會我陪你好好玩玩。”
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卓昱整個身子都繃緊起來。他這時候應該睜開眼睛喊遲曉楠進來，可他總也不甘心，就想聽到遲曉楠說愛他，舍不得他出事的
那些話，哪怕只有一句，他也醒來的心甘情願。
誰知，她的告白沒聽到，卻等來了一個變態護工。
“你是新來的護工？”
遲曉楠走了進來，輕聲詢問。
這新來護工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矮矮胖胖的身材，笑起來很是可愛憨厚，讓遲曉楠想到了曾經的自己，也對她放松了警惕。
“姐姐好，我是替換昨天護工的新人，我是一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我要是哪裏做的不好，請姐姐多多指教。”
小胖妹很有禮貌，笑容也陽光燦爛，遲曉楠對她自是沒有任何懷疑。
番外 不能醒（下）我愛你，也不配愛你
不能醒（下）我愛你，也不配愛你
因為在小胖妹身上看到了昔日自己的影子，遲曉楠對她格外信任。
誰知，她一走，小胖妹就瞬間變了臉色。
轉身關上房門，看向卓昱的眼神是輕佻和褻玩。
“唉，終於有個年輕的植物人玩了。之前那些老頭老太太著實無趣。”
小胖妹邪惡一笑，擡手狠狠捏了卓昱的臉一下。
卓昱不確定遲曉楠是否走遠了，一直等到小胖妹捏到他胸肌的時候才起身反抗。
然，它想象的爆發力跟實際的爆發力完全不同。
雖然他早就醒了，可因為在床上躺了好幾天，身體還有多處骨折，卓昱以為自己可以一招制服眼前的變太女人，誰知卻反被對方制服。
“呵呵…醒了？”
變太女人瞇著眼睛看向卓昱。
她就是喜歡折磨那些沒有任何反應的植物人，卻沒想到還碰上一個裝睡的，難道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
“是不是想讓剛才那個女人繼續照顧你，所以你才裝睡？是不是以前她對你好的時候，你不懂珍惜，現在後悔了？呵呵…男人果真都是犯賤的！”
女人冷笑一聲，擡手狠狠打在卓昱打著石膏的右腿上。
“啊！”
卓昱吃痛，喊了一聲。
也因為疼痛讓他清醒，下一刻，他用自己沒受傷的那條腿將女人踢倒在地，快速摁響了床頭呼叫器。
“該死！”
女人什麽都沒做成，罵了一句後，起身狼狽的跑走了。
臨走之前，看向卓昱的眼神充滿憤怒。
醫生護士來了一堆，卓昱卻只想見遲曉楠。
奈何，遲曉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她會不會出事？不然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卓不顧自己身上多處骨折，此刻只想見到遲曉楠。
等待是煎熬的，卓昱只希望，哪怕她不喜歡自己，至少給他一次機會解釋清楚。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等來了讓他崩潰的消息。
醫院病房，蔣厲煊和蘇清媛來了。
看到蘇清媛哭腫的眼睛，卓昱的心莫名沈了下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曉楠呢？”
卓昱握緊了被子，緊張的看向清媛。
“卓昱，醫生說你可能早就醒了，不應該是昨天遇到那個變太護工才醒的，而且那個護工我們也抓起來了，根據她交代的，你可能早就醒了…一直都在裝睡…卓昱…是不是？”
自從淩靜晨被關起來之後，清媛就沒見過卓昱，就是她和蔣厲煊結婚那天，卓昱都沒露面。
沒想到，再一次見到他，就是在曉楠出事的時候。
“蘇清媛，我說實話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
，曉楠到底怎麽了？”
卓昱心下有一個可怕的假設，可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實話？你配嗎？”
蘇清媛轉身離開，蔣厲煊看了卓昱一眼，也準備離開。
卓昱的表情已經證明了清媛的猜測都是真的。
“遲曉楠從外面回來醫院時，遇到車禍…死了。”
轟！
卓昱楞在那裏，半天不動。
“不！蔣少…不會的！我才應該死啊！曉楠不應該的…不應該的…”
卓昱撕心裂肺的喊著，身子從床上翻了下來，在地上爬著來到蔣厲煊身邊。
“蔣少…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讓我見見她…”
卓昱此刻想用自己的死來換回曉楠的生…
“清媛說，如果你真的裝睡哄騙曉楠，那麽
曉楠的死你難辭其咎。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就是殺了你，遲曉楠也不會活過來，相反，如果你還有一絲良知的，你會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蔣厲煊輕嘆口氣，轉身大步離開。
他的清媛baby才剛生完女兒，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他要看好了她，照顧好她。
世事無常，要想珍惜身邊的人，就要趁現在。
“曉楠！！曉楠！！”
卓昱知道自己錯了。
他從一開始針對蘇清媛的時候就錯了。
可是現在，他永遠的失去曉楠了…
“卓昱，人已經不在了，你說再多也沒有用了。你回去休息吧。遲曉楠的葬禮，清媛不會讓你插手的，她也不想看見你。”
關先生走過來，看向卓昱的眼神是濃濃惋惜。
曾經那個十四歲就在蔣氏集團一戰成名的天才少年卓昱，在自己的自負和主觀中，一點點耗盡自己的天分，終於走到了今天。
失去愛人，失去一切…
只有未來孤寂的生命陪著孤獨的他。
“關先生，我求求你…讓我見她一面，最後一面…”
卓昱想到曉楠面前以死謝罪，可惜，他現在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
一年後，城郊九華陵
身體恢覆健康的卓昱帶了一瓶酒，前來祭拜曉楠。
一年了，他終於知道曉楠葬在何處。
也終於可以見到她…的墓碑了。
墓碑前擺放著幾束鮮花，卓昱打開酒，倒了一杯給曉楠，自己對著瓶子喝了起來。
“曉楠，我來看你了。”
“關先生把你之前的日記拿給我看了…謝謝你一直愛著我。被你愛著，是我卓昱生生世世的幸運。”
“對不起，我騙了你。這一年來，我每晚都在問自己，如果我不裝睡，你就不會出車禍離開我了
…”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曉楠…對不起…”
卓昱起身，輕輕親吻墓碑上曉楠的照片。
她笑的幹凈自信，卓昱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撕裂成碎片。
她在身邊的時候，自己不懂珍惜。
她那麽愛他的時候，他就只是將她當做一顆棋子來利用。
想通過他打聽蘇清媛的事情匯報給淩靜晨。
他一次次的傷透她的心，卻在她獲得成功之後，還在期盼她，利用她的善良。
“我知道你出事之前那個電話是打給你家人的，我誤會了…我以為你有男朋友了，我害怕你離開我…所以…”
卓昱搖搖頭，苦笑一聲，仰頭將瓶中酒一飲而盡。
“曉楠…我想娶你…可我沒有機會了，我也沒臉提出來…所以…”
卓昱深吸一口氣，將口袋裏的戒指拿出來，埋在曉楠墓碑前的空地上。
“曉楠，我來陪你了。”
卓昱面頰貼在她的墓碑上，唇角流淌出殷紅的鮮血…
他喝酒之前服了毒藥。
他到現在都是一個懦夫，沒有勇氣在餘生活在愧疚之中。他能想到的補償和解脫，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曾經那些少年天才，四大高手，還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都成勒過往雲煙。
因為他的揮霍和自負，化作無數鋒利無比的羽箭，將他刺的千瘡百孔。
他終於體會到，活著…比死了更痛是什麽滋味。
曉楠，我來陪你了。
我愛你。
也不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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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蘇將韓五支走，讓他在外面站崗。
屋內，換了一身休閑裝的傅璟年坐在合蘇對面，無論是何種裝扮，有傅璟年出現的時候，就連見慣了美男的合蘇，視線也很難從他臉上移開。
傅璟年是絕對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今晚之前，讓他離開。”
傅璟年開口，只有八個字，卻是毋庸置疑的態度。
合蘇一邊點頭一邊吃水果。
她自然也看出韓五有問題，可能牽扯的是他的身世，但她的畫心閣向來是與任何危險絕緣的，所以才能繼續開下去。
這是她答應了父母的，若畫心閣有任何危險，她都要立刻馬上回家。
所以，為了繼續在外面逍遙快活下去，合蘇自然會聽傅璟年的話。
“合蘇，你不留我們吃晚飯嗎？”
榮鄂在屋內溜達，發現除了水果啥也沒有。
“我半個師傅來了，還愁吃不上好吃的？對不對呀，師傅？”
合蘇身子前傾，一臉期待的表情看向傅璟年
。
傅璟年做飯好吃，卻不輕易出手。但只要合蘇開口了，傅璟年就會做上一桌豐盛的飯菜。
合蘇也只有在這時候，才會心甘情願的叫一聲師傅。
“現在就想吃嗎？”
傅璟年擡起頭，卻是一臉精明腹黑。
合蘇點點頭。
“先把他解決了。”
傅璟年指的他正是韓五。
韓五此刻一個人站在畫心閣門口，很聽話的背對著大門，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不知他此刻的眼神是迷茫還是不安。
從他被田夢欣帶到這裏開始，他表現出來的就是無時無刻都怕被拋棄的不安。
合蘇看向傅璟年，嘴上沒說什麽，心下卻罵了無數遍老狐貍。
可傅璟年三個字跟韓五同時擺在一個天平上，合蘇自然選擇前者。
合蘇起身走到門口，跟韓五說著什麽，聲音很低，傅璟年和榮鄂聽不真切。
“我說老傅，你看合蘇會不會跟韓五商議好了，先讓他走，等吃了你做的飯再讓他回來呢？”
榮鄂說出自己的合理猜測。
傅璟年鼻子裏哼了一聲，神情卻穩如泰山。
“她不敢。”
榮鄂撇撇嘴，希望老傅以後不要被此刻的自信啪啪打臉。
天際飄灑下小雨，韓五低頭聽著合蘇訓話，等她說完了，韓五轉身，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雨夜中。
看到合蘇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拉住離開的韓五，傅璟年臉色不經意沈了下來。
韓五走了，晚飯很豐盛。
八菜一湯，都是合蘇喜歡的菜。
可吃飯之前，合蘇卻接到了來自母親的電話。
“啊哈…媽咪，你和爹地回來了？”合蘇打著哈哈，就是不希望媽咪問她商場槍擊案的事情。
可這如何能瞞過去呢？
“我已經安排了司機過去，今晚你回來睡。我有事跟你談。”
蘇清媛的聲音溫柔細膩，可合蘇從不敢忤逆母上大人的意願，外人都當蔣氏集團話事人是蔣厲煊，合蘇卻比誰都清楚，家中老大是母親。
“知道了。”
合蘇乖乖答應下來，決心化悲憤為食欲，先吃飽了再回家挨訓。
“晚上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
合蘇有了心事，悶聲應了下來。
此刻她心中，莫名擔心韓五。
那個傻瓜，不知會不會出事？
現在外面還下著雨，以合蘇對他的了解，他是個下雨都不知道打傘的笨蛋。
“想什麽呢？”傅璟年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看似隨意的問道。
“想韓五唄。”榮鄂賤賤的插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想吃了？”傅璟年莫名變了臉，用飯菜威脅榮鄂。
不會做飯的榮鄂立刻秒慫，急忙改口，“當然是想傅少你了！呵呵噠…”
傅璟年：“她惦記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傅璟年說這話的時候，那一臉該死的傲嬌氣的合蘇很想放下筷子走人。
可終究敵不過飯香的誘惑。
…
吃過飯，收拾好了，合蘇坐著傅璟年的車回家。
榮鄂也想去，可半路就被傅璟年踹下車了，還是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美其名曰讓他消化一下，誰叫他晚上吃了五碗飯。
合蘇卻是連榮鄂何時被踹下車的都不知道，
因為她眼前總是閃過韓五聽到她讓他離開時那錯愕又受傷的表情。
她以為韓五會鬧，可是他沒有。
甚至是一個字都沒說就跑開了。
她希望韓五能夠發洩出來，哪怕是不講道理的控訴她。
可他偏偏什麽都沒做。
這樣的韓五，卻莫名扯到了合蘇的心。
掌心突然覆蓋上溫熱，合蘇一楞，回過神來，不知什麽時候傅璟年睡著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可手掌卻落在她手背上。
合蘇不忍叫醒他，保持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甚至還稍微動了下肩膀，萬一傅璟年朝這邊靠過來，不至於落空。
只是…合蘇又忍不住想起韓五。那個傻瓜現在睡了嗎？
看似睡著的傅璟年，唇角飛快的勾起一抹弧度。
小徒弟的手，又軟，又白，又嫩。
…
蔣家
合蘇其實每周都會回來一次，但這次是被叫回來的，情況截然不同。
合蘇朝傅璟年投去求救的目光，奈何，傅璟
年已經被腹黑的蔣厲煊叫到一邊談事。
年逾五十的蔣厲煊，看起來卻是不到四十歲的樣子，皮膚保養得極好，與年輕時候的他比起來，不過是多了成熟穩重的氣度，他雖然是跟傅璟年談事，但視線卻在蘇清媛身上，看到她時，目光永遠是最溫柔最呵護的。
蘇清媛與合蘇面對面坐著，卻不像母女，而是像姐妹。
如果不說年齡，誰也猜不出蘇清媛已經四十多，說是二十幾歲也有大把人相信。
所以，蔣厲煊很少讓她一個人出門，因為總有不開眼的小年輕拿著手機過來要加她微信。
以蔣厲煊的性格，是不想用微信的，可為了清媛，他如何都要趕一下微信的潮流。
更是將清媛的微信頭像換成了一家五口手牽手背對著鏡頭的照片，可即便如此，蘇清媛走在外面，依舊吸引了無數眼光。
倒是他，常年在外面一張冷臉示人，幾乎沒有女人敢接近他。
“咳…蔣先生，您看完了嗎？”
傅璟年被蔣厲煊叫到一邊，蔣厲煊卻沒說幾個字，目光都在合蘇母親身上，傅璟年想說，您老要是想看自己老婆，可否讓我先離開，我還想看合蘇呢。
番外 不能醒（上）
不能醒（上）
不能醒！
他一定不能醒！
他已經堅持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遲曉楠都在身邊陪著他，哪怕他不能跟她說一個字，他也不能醒。
如果他醒了，遲曉楠就會離開他身邊。
一天前，卓昱出車禍昏迷，醒來後，聽到門口遲曉楠和醫生在討論他的病情。
“病人撞傷大腦，如果今明能醒來，就無大礙，否則的話，你要做好長期照顧他的準備。”
“我會照顧他的。”
遲曉楠說完就進了病房。
卓昱明明已經醒了，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裝作還在昏迷當中。
他想趁此機會聽到遲曉楠的心裏話。
“卓昱，你是為了見我才出的車禍，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直到你醒來。所以，你要快點醒來。”
她的聲音清脆依舊。
卓昱卻覺得頭痛欲裂，四肢百骸都是鉆心劇痛。
可哪怕是痛死了，他也不能醒！
醒了，她就會走了。
他咬著牙忍著痛，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他本不是會演戲的人，此刻卻要強迫自己入戲，他就是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
睡到第二天，他就開始渾身酸痛難受，那種感覺，比成千上萬只螞蟻撕咬還要痛苦。
裝睡和真的睡著了，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他只有趁著她睡著的時候，才能很小範圍的翻一下身稍微擡擡腿動動胳膊，卻不敢太大的動靜來。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緩解肌肉因為長時間停止不動而產生的不適。
那種滋味，不是咬咬牙就能過去的。
而她更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醫院照顧他。
他愧疚，心疼，卻又為這種感覺著迷。
他一直都在等遲曉楠開口說出心裏話，可她只是盼著他快點醒來，並不曾說過任何對他念念不忘的情話。
卓昱就更加不想醒來，他非要執拗的聽到她的情話才肯睜開眼睛，到那時，才是一顆心真的安定下來。
可他等啊等，盼啊盼，她就像是在照顧一個普通的朋友，不曾有任何情動或者感觸的時候。
他很想偷看一下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可他不
敢。
萬一被她看見了，就知道自己醒了，她就此離開了怎麽辦？
他寧可這麽自欺欺人下去，也不能接受她離開的事實。
所以，還是不能醒。
如此，熬到第三天傍晚。
那種感覺，比死了十回還要難受。每一秒，都是咬牙在熬著。
夕陽餘暉灑進病房，暖洋洋的，也很刺眼。
因為他正扮演昏迷的角色，所以，他是應該感覺不到陽光刺眼的。
可身體和面目的感覺卻愈加折磨著他。
“醫生說你曬一會太陽挺好的。陽光對我來說很刺眼，可對你來說都感覺不到，不是嗎？”
遲曉楠終於開口，卻不是他想聽到的話。
他不是感覺不到啊，只是要等到她說愛自己的那些話才會醒來…
“醫生，你來了？”
卓昱忍的辛苦，偏偏醫生在此刻查房。
還呼啦啦帶了一群實習生。
他能感覺整個病房都是人，醫生在講解他的病情，實習生拿著紙筆刷刷寫著，他感覺不到他們在這裏站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可因為他現在度日
如年的感受，每一秒都是對他身體極限的折磨，所以，每一刻對他都是巨大的折磨。
他在心裏吶喊著，讓他們都出去吧！都走吧！他已經要堅持不住了！就算要穿幫，他也只能接受在遲曉楠一人面前穿幫！
如果不是親身體驗，卓昱如何也想象不到，一個醒來的人為了不可告人的原因要在床上裝死三天是怎樣一種滋味。
最重要的是，他還是一個遭受車禍的病人。身上骨折的地方，其實喘口氣都鉆心的痛，痛讓他清醒，他卻偏要裝的毫無知覺。
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每天晚上都會有護工過來給他翻身和擦拭身體，此刻的他，就是櫥窗裏面的模特，躺在那裏，任人擺布。
他討厭那些護工在他身上動來動去，可他就是不能醒！
通常這時候，遲曉楠都會離開一會。卓昱想說，你我不早就赤誠相對過嗎？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是真的不在意我了，是嗎？
卓昱會猜想，她是不是出去打電話了？因為他有預感，她是拿著手機出去的。
而且昨天下午，護工給他擦身的時候，卓昱還隱隱聽到了她在走廊講電話的聲音。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一點也不像面對他
時的冷靜幹脆。
電話那端的聲音他聽不到，可遲曉楠的反應卻刺痛了他。
“好，都聽你的。”
“放心吧，他醒了，我就回去。”
“你不用急著趕回來，我一個人能應付，再說了，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這種語氣和態度，真的很難不讓卓昱想到別的方面。
越是這樣，他就更加不甘心這麽醒來。
他躺在這裏，起碼還能享受到她的陪伴和照顧，可一旦他醒了，她很快就會離開自己。
卓昱告訴自己，反正他也堅持不了太久，那麽就趁著現在他還能堅持下去，他就多享受一會有她在身邊的感覺吧。
遲曉楠在外面打電話，有一個面生的護工進來。
才一進來，那粗糙的大手就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喲，這麽俊俏這麽年輕就躺在這裏了，嘖嘖，真是可惜。嘿嘿…一會我陪你好好玩玩。”
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卓昱整個身子都繃緊起來。他這時候應該睜開眼睛喊遲曉楠進來，可他總也不甘心，就想聽到遲曉楠說愛他，舍不得他出事的
那些話，哪怕只有一句，他也醒來的心甘情願。
誰知，她的告白沒聽到，卻等來了一個變態護工。
“你是新來的護工？”
遲曉楠走了進來，輕聲詢問。
這新來護工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矮矮胖胖的身材，笑起來很是可愛憨厚，讓遲曉楠想到了曾經的自己，也對她放松了警惕。
“姐姐好，我是替換昨天護工的新人，我是一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我要是哪裏做的不好，請姐姐多多指教。”
小胖妹很有禮貌，笑容也陽光燦爛，遲曉楠對她自是沒有任何懷疑。
番外 不能醒（下）我愛你，也不配愛你
不能醒（下）我愛你，也不配愛你
因為在小胖妹身上看到了昔日自己的影子，遲曉楠對她格外信任。
誰知，她一走，小胖妹就瞬間變了臉色。
轉身關上房門，看向卓昱的眼神是輕佻和褻玩。
“唉，終於有個年輕的植物人玩了。之前那些老頭老太太著實無趣。”
小胖妹邪惡一笑，擡手狠狠捏了卓昱的臉一下。
卓昱不確定遲曉楠是否走遠了，一直等到小胖妹捏到他胸肌的時候才起身反抗。
然，它想象的爆發力跟實際的爆發力完全不同。
雖然他早就醒了，可因為在床上躺了好幾天，身體還有多處骨折，卓昱以為自己可以一招制服眼前的變太女人，誰知卻反被對方制服。
“呵呵…醒了？”
變太女人瞇著眼睛看向卓昱。
她就是喜歡折磨那些沒有任何反應的植物人，卻沒想到還碰上一個裝睡的，難道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
“是不是想讓剛才那個女人繼續照顧你，所以你才裝睡？是不是以前她對你好的時候，你不懂珍惜，現在後悔了？呵呵…男人果真都是犯賤的！”
女人冷笑一聲，擡手狠狠打在卓昱打著石膏的右腿上。
“啊！”
卓昱吃痛，喊了一聲。
也因為疼痛讓他清醒，下一刻，他用自己沒受傷的那條腿將女人踢倒在地，快速摁響了床頭呼叫器。
“該死！”
女人什麽都沒做成，罵了一句後，起身狼狽的跑走了。
臨走之前，看向卓昱的眼神充滿憤怒。
醫生護士來了一堆，卓昱卻只想見遲曉楠。
奈何，遲曉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她會不會出事？不然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卓不顧自己身上多處骨折，此刻只想見到遲曉楠。
等待是煎熬的，卓昱只希望，哪怕她不喜歡自己，至少給他一次機會解釋清楚。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等來了讓他崩潰的消息。
醫院病房，蔣厲煊和蘇清媛來了。
看到蘇清媛哭腫的眼睛，卓昱的心莫名沈了下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曉楠呢？”
卓昱握緊了被子，緊張的看向清媛。
“卓昱，醫生說你可能早就醒了，不應該是昨天遇到那個變太護工才醒的，而且那個護工我們也抓起來了，根據她交代的，你可能早就醒了…一直都在裝睡…卓昱…是不是？”
自從淩靜晨被關起來之後，清媛就沒見過卓昱，就是她和蔣厲煊結婚那天，卓昱都沒露面。
沒想到，再一次見到他，就是在曉楠出事的時候。
“蘇清媛，我說實話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
，曉楠到底怎麽了？”
卓昱心下有一個可怕的假設，可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實話？你配嗎？”
蘇清媛轉身離開，蔣厲煊看了卓昱一眼，也準備離開。
卓昱的表情已經證明了清媛的猜測都是真的。
“遲曉楠從外面回來醫院時，遇到車禍…死了。”
轟！
卓昱楞在那裏，半天不動。
“不！蔣少…不會的！我才應該死啊！曉楠不應該的…不應該的…”
卓昱撕心裂肺的喊著，身子從床上翻了下來，在地上爬著來到蔣厲煊身邊。
“蔣少…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讓我見見她…”
卓昱此刻想用自己的死來換回曉楠的生…
“清媛說，如果你真的裝睡哄騙曉楠，那麽
曉楠的死你難辭其咎。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就是殺了你，遲曉楠也不會活過來，相反，如果你還有一絲良知的，你會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蔣厲煊輕嘆口氣，轉身大步離開。
他的清媛baby才剛生完女兒，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他要看好了她，照顧好她。
世事無常，要想珍惜身邊的人，就要趁現在。
“曉楠！！曉楠！！”
卓昱知道自己錯了。
他從一開始針對蘇清媛的時候就錯了。
可是現在，他永遠的失去曉楠了…
“卓昱，人已經不在了，你說再多也沒有用了。你回去休息吧。遲曉楠的葬禮，清媛不會讓你插手的，她也不想看見你。”
關先生走過來，看向卓昱的眼神是濃濃惋惜。
曾經那個十四歲就在蔣氏集團一戰成名的天才少年卓昱，在自己的自負和主觀中，一點點耗盡自己的天分，終於走到了今天。
失去愛人，失去一切…
只有未來孤寂的生命陪著孤獨的他。
“關先生，我求求你…讓我見她一面，最後一面…”
卓昱想到曉楠面前以死謝罪，可惜，他現在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
一年後，城郊九華陵
身體恢覆健康的卓昱帶了一瓶酒，前來祭拜曉楠。
一年了，他終於知道曉楠葬在何處。
也終於可以見到她…的墓碑了。
墓碑前擺放著幾束鮮花，卓昱打開酒，倒了一杯給曉楠，自己對著瓶子喝了起來。
“曉楠，我來看你了。”
“關先生把你之前的日記拿給我看了…謝謝你一直愛著我。被你愛著，是我卓昱生生世世的幸運。”
“對不起，我騙了你。這一年來，我每晚都在問自己，如果我不裝睡，你就不會出車禍離開我了
…”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曉楠…對不起…”
卓昱起身，輕輕親吻墓碑上曉楠的照片。
她笑的幹凈自信，卓昱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撕裂成碎片。
她在身邊的時候，自己不懂珍惜。
她那麽愛他的時候，他就只是將她當做一顆棋子來利用。
想通過他打聽蘇清媛的事情匯報給淩靜晨。
他一次次的傷透她的心，卻在她獲得成功之後，還在期盼她，利用她的善良。
“我知道你出事之前那個電話是打給你家人的，我誤會了…我以為你有男朋友了，我害怕你離開我…所以…”
卓昱搖搖頭，苦笑一聲，仰頭將瓶中酒一飲而盡。
“曉楠…我想娶你…可我沒有機會了，我也沒臉提出來…所以…”
卓昱深吸一口氣，將口袋裏的戒指拿出來，埋在曉楠墓碑前的空地上。
“曉楠，我來陪你了。”
卓昱面頰貼在她的墓碑上，唇角流淌出殷紅的鮮血…
他喝酒之前服了毒藥。
他到現在都是一個懦夫，沒有勇氣在餘生活在愧疚之中。他能想到的補償和解脫，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曾經那些少年天才，四大高手，還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都成勒過往雲煙。
因為他的揮霍和自負，化作無數鋒利無比的羽箭，將他刺的千瘡百孔。
他終於體會到，活著…比死了更痛是什麽滋味。
曉楠，我來陪你了。
我愛你。
也不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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