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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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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燕被人算計早產, 被害難產之時,四爺已經不在塞外行宮了。康熙最終還是下旨讓四爺帶著賑災的銀兩和糧食南下賑災。

黃河已經決堤,洪水沖毀了百姓的家園, 沖毀了農作物。洪水所至之處, 一片汪洋。

四爺帶著賑災的銀兩和糧食南下賑災, 只是賑災而不是救災。救災已經來不及了。只有是救濟受災的百姓,甚至那些被洪水沖走的百姓,已經是救不回了。

到了災區,看到收災的地方,看到一片汪洋, 看到受災的百姓, 四爺心裏非常難過。聽到那些因為失去家園, 失去親人而悲痛大哭的百姓,四爺心裏愧疚難過。

在夢境世界看過夢境世界的軍民如何救災賑災的,再看看在大清,人們遇這到洪災時,官府百姓等所做所為, 四爺第一次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一個詞, 那就是落後。

與夢境世界中比起來了,大清真是太落後了。所有的東西都落後。

不過眼下四爺也沒有心思去想太多,他忙著安置災民,忙著調查黃河決堤的原因。

這不是四爺第一次賑災,但這一次不同。四爺他已經從藍燕的夢境世界中學到了處理災情, 安置災民,災後重建等知識。

四爺自己將夢境中學到的知總結提煉出對眼下災情有用的知識。

四爺對手下的官員屬下對安置災民做出指示。

四爺:“所有的災民都不必安置在城裏, 全都集中安置在城外……”

讓當地官員劃出地界, 將災民安置。讓災民們自己建屋居住, 讓災民們參加到賑災當中,以工代賑,災民們可以根基自己一天的勞動去換取相應的糧食。

四爺對所有災民不論男女老少都統一登記,按以家庭家庭村莊為單位統一登記。所有的災民都必須參與勞動,壯年參加建屋抗洪等等體力活,女人們主要負責做飯和照顧傷員,老人和孩子則是負責安置村的衛生;若有偷懶耍滑者就會被驅逐。

災民們的住房按四爺畫的布局圖統一規劃建築,很快一個整整齊的災民村落就一天天的建成,最終建成了安置村。

四爺還對衛生做了嚴格的要求。所有人都不能喝生水,必須喝熱過的開水。所有人必須講衛生,不能隨便扔垃圾。所有人都要保持自身的清潔,盡可能燒開火洗澡等等。

一旦發現所有死的動物不管家禽家獸還是老鼠等東西全都要上交焚燒。就算是人的屍體也一樣,都要焚燒,不允許隱瞞和私自埋葬,違者立牌公示……

四爺對這些要求嚴格的苛刻地步。一旦有人違反規定,四爺那是絕不留情。

災民營地被撒了石灰,潑了醋和酒,還每日熏艾等等;一切四爺能想到的能用於消毒的東西四爺都用上了。

四爺的方案起了作用,災民生病的少了,死亡的人也少了,災民們開始自覺的按四爺立下的規定行事生活。

等洪水退去之後,四爺帶著災民們一起清理淤泥,修築河堤,重建家園。

四爺鼓勵城中富戶捐贈,所有捐贈的人及其捐贈的東西,四爺讓人刻碑立在城外,供世人敬仰。四爺這一舉動,讓城中不少富戶動心,捐贈了不少東西。

畢竟這是功在千秋讓人敬仰的事,是名利雙收的事,那些富戶們怎麽可能不動心呢。

自從立碑之後,還有百姓到碑前磕頭。讓那些富戶們見了,又捐了一筆。不只是當地的富戶,就是其他地方的富戶知道了,也趕來捐上一筆。

這些捐贈救災的人,四爺都寫了折子名冊,讓他們按下手印,打算上呈天聽。

知道這些名冊會送天子親閱,那些富戶們可都激動不已。

災後重建,有些百姓回去自己原來的家,有些百姓不願意搬家災民安置村,他們就留在了安置村,安置村就形成了一個真正的村落。

等賑災結束時已經數月之後了,四爺正在聽下面的官員和他的下屬稟報匯總賑災的情況。

官員甲:“下官帶人對所有受災人口進行了登記普查,災前人口和災後人口都做了登記。災後人口比災前人口少了六千多人。這也就是說此次洪災造成的死亡及失蹤人口有六千多人。這一數據比上一次此地洪災死亡失蹤人口少了兩千多人……”

如此大的失望死亡率,那些官員們覺得已經是比較好了,可四爺還是皺眉難舒。因為四爺心裏將這次賑災和夢境世界的賑災比較呢。夢境世界裏,因為國家指揮軍隊抗洪救災,就算遇到災難也極少有會造成這麽大的死亡。

官員乙:“因為是以工代賑,以及富戶捐贈,此時賑災所用朝廷撥款相比上次少用了二十萬餘兩……”

官員丙:“因為災區的衛生是安排貝勒爺您的規定嚴格執行,此次災後並沒有發生災後疫情……”

官員丁:“災後重建也比往順利得多……”

一群官員一一匯報,最後的結果總結起來就是這一次洪災賑災比前面無數都成功。

四爺寫了聯名折子,官員都按壓手印。

這一趟賑災,四爺沒日沒夜的勞累,整個人都瘦開脫了。不過好在賑災已經結束了,四爺到底還是年輕沒有累病。

四爺此次賑災做得好,替百姓考慮周全。災民們不僅保住了性命,災後重建也比以往更重更安全。

災民們知道四爺要回京了,紛紛來相送。災民們還給四爺送了萬民傘以表示對四爺感激。

看到百姓質樸面孔,感激神情四爺心裏也感動。百姓們很容易滿足,只要能吃飽穿暖,他們就滿足了。可即使如此簡單的要求,如今也是無法滿足百姓的。

大清貧窮落後的地方太多了,還有太多人吃不飽飯,穿不上暖衣。現在四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四爺就算是有心做,也想做,但卻不能做。

此次賑災四爺立了大功,現在四爺也在犯愁。別人是愁沒有功勞沒有賞賜,四爺是愁功勞太大太紮眼了,但得了賞賜引起其他皇子的不滿和嫉妒。當然四爺更擔心的是,康熙將他立起來當把子。

因為藍燕的關系,四爺可以說是已經跳出了康熙設下的圍墻。四爺如今站在圍墻外,更加看明白了康熙的用意和局勢。

正是因為看明白了,四爺才擔心。

因為四爺賑災,京中的信件很難送到災區,四爺也忘得顧不上其他。不過藍燕平安下一個健康的小阿哥的消息還在在小阿哥出生一個月後消息送到了四爺手中。

得知藍燕給他生了個兒子,四爺非常高興。藍燕擔心四爺,不想忙著賑災的四爺為她擔心,所以藍燕沒讓李進忠將她難產傷身子的事告訴四爺,藍燕也只是報喜不報憂。

離京數月,此次回京四爺也是歸心似箭。不過四爺回京後還沒辦法立即去莊子上見藍燕等人。藍燕還一直住莊子上。四爺回京後就進宮去見了康熙,奉上折子和名冊等東西,還有萬民傘也都讓康熙過目。

康熙看了折子名冊,又看那萬民傘,康熙眼中都露出羨慕的目光。

康熙雖自稱仁君,但卻沒有百姓送過他萬民傘。

康熙:“此次賑災你做的非常,朕甚是欣慰。”

四爺:“都是皇阿瑪您英明果決,災區百姓也是得皇阿瑪您福澤庇佑。災區的百姓們都非常感激皇阿瑪您。”

康熙:“行了。你這連馬屁都不會拍。也不為難你了,這些東西你就暫時留下,朕會讓人接替你處理好好續之事的。”

四爺:“兒子全力協助皇阿瑪您的安排的。”

康熙:“朕知道你有分寸,這幾個月你也辛苦,回去好好歇息幾天,和妻妾兒女團聚,安撫府中妻妾。等休息好了,就回戶部當差吧。”

這戶部還是得用老四才能守得住。

康熙心裏有盤算呢。

四爺自己也知道此次自己功勞太大,康熙讓人去接替他處理後續之事,康熙這是要分他功勞呢,怕他功勞太大,不好封賞。

既然康熙發話了,四爺只能出宮回府休養去了。

從宮裏出來,四爺回府換了身衣服之後,就出京了。

已經過去數月,藍燕都已經出了月子了。只是她因難產傷了身子,身體虛弱。藍燕雖忍著熱坐了兩個月的月子,但這身體到底是沒養回來,還沒養好。

四爺趕到莊子時,藍燕正抱著小阿哥和弘昀莊子裏散步,晚霞映紅了半邊天,霞光照著母子三人身上,也照在四爺心上,將四爺的心照得滿滿的。

藍燕並沒有發現四爺來了,因為藍燕母子三人背對著四爺。

四爺先叫喚:“燕兒。”

藍燕聽到四爺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藍燕:“弘昀啊,額娘怎麽好像聽到你阿瑪的聲音。額娘怕是幻聽了。你阿瑪去賑災數月,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你阿瑪才能回來。”

四爺聽到藍燕和弘昀說的話,不由心疼。

“燕兒,是我。我回來了。”四爺再次說道,而且四爺邊說著邊朝藍燕母子三人走過去。

這一次藍燕聽真切,她立即轉身,然後就看到被晚霞籠罩中的四爺。

藍燕:“四爺,你回來啦。”

弘昀:“阿瑪。阿瑪您回來啦。”弘昀立即跑著朝四爺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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